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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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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吞

“霧南島快沈了!咱們都得死。”

“一個月前的玄雷你們瞧見沒?那可叫一個天地變色。”

“我堂哥的表姐的嬸嬸是靈獸閣的丫鬟,聽說靈獸閣都亂套了。”

“那麽嚴重?”

“那可不!霧南島沈了我們去哪?”

“中心區域的地面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那裂口足足有兩個人那麽寬!裏面都是水!”

街頭不少人背著包袱,邊走邊討論,明明是天大的事,可沒幾個人在意。

“那些個大人物都得死,更別提我們這些只能勉強糊口的小老百姓了。”

霧南島沈不沈沒人知道,可這事卻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影響?自然是有影響的。

自打那劫雷出現後,不知是霧南島的水位上升?還是霧南島下沈,總之陸地上淺淺的一層水,水能沒過腳踝,偶爾還能看到一群小魚在游。

本來人們以為這只是漲潮,過兩日水便退了,可誰承想一個月過去了,水位依舊。

人們蹚著水該開店的開店,該擺攤的擺攤,就連街裏頭最大的紅樓依舊人來人往。

小孩們一個個都跑出來,拿著籮筐撅著屁股在水裏追魚。

然而這可愁壞了四大勢力的高層。

避水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可無論是用陣法,靈石亦或者靈力,用來避水消耗實在太大,誰也無法保證這水會退。

古劍宗因為弟子修行的緣故,倒是避了一個月水,如今也撤了。

耗費那麽多資源就為了避水,未免也太暴殄天物。

還不如將宗門重建在地勢高的位置。

“想要離開這裏,只有修煉到大乘期,”林棋愁的頭發都白了不少,“僅憑我們自身的潛力,很難到達那種境界。”

王家主撈撈被水浸濕的衣擺,有些憋屈地道:“是啊,我們現在只能靠那東西。”

誰都想活著,尤其是到達他們這種層次,更想長長久久地活著,離開霧南島,到更廣袤的世界去。

而那東西則是他們唯一的捷徑。

他們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朱雄剛用靈力烘幹衣服,便擡著腳,雖說有些不雅觀,可也比濕漉漉的強:“你兒子那麽厲害,讓他多努力努力唄,說不定就成了呢。”

王家家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朱雄:“朱家老兒,旁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朱雄裝作嚇到的模樣,歪著身體緊緊地抓著椅子:“謔!怎麽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我也沒說錯啥啊!怎麽?你還想打架不成?”

王家主狠狠地揮袖,坐回椅子上,“哼!”

朱雄倒也沒挑釁,他本來就是打算著氣氣王家主,現在目的達到,他自然就老實了。

要是能讓王家老兒氣的把自家兒子扔給他,那就再好不過了。

換換兒子也成,他不挑的。

就在這時,一個粉粉糯糯的小女孩跑進來,腳踏之處,水避開露出地面,身上也不曾沾染水珠。

“爹爹。”

身後是慌張的兩個丫鬟,一路蹚著水,走得有些慢,“小姐,不可!”

眼看小姐沖進去,她們站在門口嚇得腿都軟了。

林棋擺擺手讓那兩個丫鬟退下去,這才看向小女孩:“妙妙,來爹爹這裏。”

“妙妙又長高了。”

“幾日不見,妙妙更漂亮了。”

“閣主好福氣啊,能得妙妙這麽個貼心小棉襖。”

周圍都是誇讚的聲音,妙妙笑得更開心,直接撲進林棋懷裏,有些害羞地將臉埋起來。

“爺爺找你。”妙妙聲音很低,糯糯的。

林棋嗯了一聲,對著下方幾人道:“我靈獸閣有消息傳來,說是那四位硬扛玄雷,傷得不輕,不知你們有何打算?”

朱雄眼睛一亮:“這可是個好機會,若是我們四人合力說不定……”

王家家主沈聲道:“閣主的消息從何而來?”

“自然是靈獸那裏,我靈獸閣的靈獸都經過特殊訓練,對人類唯命是從,消息自然為真。”

古劍宗宗主:“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消息為真他們自然可以從中獲益,可若是靈族刻意散播虛假消息,引他們上鉤……

“那日玄雷的確是沖著紅霧森林去的,消息應該是真的。”

“該不會是他們中有人渡劫吧?”

王家家主猛地站起來,一臉驚駭:“紅壤千年前便已到達大乘期,若是渡劫,那他的實力該有多恐怖!”

妙妙從林棋懷裏擡頭,小腦袋晃了晃,一臉天真:“不是哦,是我的靈獸蛋孵化了。”

林棋後知後覺:“你的靈獸蛋不是丟了嗎?怎麽會在紅霧森林?”

“妙妙是女孩子,才不要喜歡蛇,都沒人願意跟妙妙做朋友了呢。”

“靈獸蛋你給誰了?”

妙妙眨眨眼睛:“一個大哥哥,他是好人。”

王家家主有些不耐煩地往嘴裏灌了一口水。

“你怎麽知道他是好人?你這丫頭…”

妙妙眼眶裏蓄滿了淚水:“靈獸閣著火,你們將我一個人留在火裏,好大的火,妙妙差點死在那裏,是大哥哥……”

林棋頭疼:“我不是與你解釋過很多遍了嗎?那日事出突然,我與你娘親去找你,結果有下人說你已經回了總部,加之我們也沒找到你,便跟著回來了,你放心,爹爹已經派人去查了,到時必定嚴懲。”

說來也蹊蹺,至今都查不到那個人是誰。

朱雄瞥了一眼端坐的王家家主,小聲嘀咕,“除了姓王的那個老匹夫,誰還有那麽大的膽子。”

聲音太小,普通人根本聽不見,可在座的都是靈力高超之輩,誰聽不見?

一個裝滿滾燙茶水的杯子就直直朝著朱雄的腦門砸去,茶水四溢,還冒著熱氣。

茶水、杯子在朱雄上空似是遇到阻礙,撲通落在水裏,雖有水的緩沖,可杯子仍舊碎了。

朱雄咧嘴笑:“生什麽氣嘛!開個玩笑,玩笑而已,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難不成是心虛了?”

王家家主噌地站起來,提著劍就要砍朱雄:“姓朱的!我忍你很久了!”

妙妙嚇得一縮,躲在林棋身後,好奇道:“難不成是王叔叔要害我?”

“不!是!”王家主咬牙切齒地道。

林棋無奈地擺擺手:“行了,先談正事。”

古劍宗宗主道:“若紅壤重傷屬實,我們倒可以冒險捉住那東西。”

“怎麽抓?現在霧南島都是水,陣法肯定受影響。”

林棋沈聲道:“我已派人去紅霧森林,不日便會有消息傳來,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合力將那東西引出來。”

“時間有限,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是。”

林棋又道:“王家主,此事還勞煩你多多費心。”

“王某定當竭盡全力。”

林棋看向古劍宗宗主,道:“梁宗主,此行有你宗門的追蹤法器便再好不過了,不知你……”

梁宗主取出一個鈴鐺,鈴鐺飛起來,徑直飛向林棋。

“此次行動務必謹慎,我們……”

*

千年柳樹下。

水沒過腳踝,水面上漂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有破舊褪色的布料、折成一團的油紙、發黴的饅頭、一小段散開的麻繩……有許多人正彎著腰在水裏撿東西,邊撿邊嘆氣。

一個流著鼻涕泡的男孩赤腳在玩水,一會兒追著魚,一會兒追飄在水裏的落葉。

一顆灰撲撲的泛著光澤的種子浮上水面,慢悠悠的飄著,很快就吸引了男孩的註意。

可男孩一擡腳,蕩起的水紋就將種子推遠一些,越靠近,種子就游得越遠。

直到種子觸及一塊石頭的凹槽,再大的水紋也動彈不得。

男孩抓起種子,放在陽光下看,水潤潤的還反著光,可能是出於好奇,男孩直接將種子塞進嘴裏……

與此同時,齊寶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冷汗淋漓。

那顆種子上的神識回歸,神識重傷的痛意讓他滿床打滾。

明明已經藏得很隱蔽了,怎麽會……

“你醒了?”

一個黑衣人從門外進來,是個很斯文的少年,長發微卷,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書卷氣,身上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寒之力。

此時他手裏正拿著兩株靈藥,似是在糾結該用哪株好。

齊寶一臉警惕,緊盯著那人的一舉一動。

那人笑了笑,道:“別緊張,是我救了你,我沒有惡意,你可以叫我陸南風。”

“我靈獸呢?”

陸南風撇撇嘴,指著角落裏的某團黑蛇:“那裏。”

齊寶連忙下床,在踩到水的時候還楞了一下,不過他沒顧及那麽多,直接朝著墨溟跑去。

紅壤下手那麽重,也不知小黑有沒有事。

身上翻騰的疼意讓他眼前一黑。

小黑沒死,暈過去了,現在正軟趴趴地窩著,氣息微弱。

齊寶眼淚在打轉,“是我不好。”

陸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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