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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五:if線:小道士捉鬼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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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五:if線:小道士捉鬼記(5)

江羽橙不知道封默已經在母親那裏過了明路,每日和封默學武時還鬼鬼祟祟的。

封默見他的樣子著實有趣,幹脆把誤會延續了下去。

接觸的時間一長,江羽橙失了對鬼王的懼怕,像是真的將封默當成了親身兄長,成日裏哪怕不學武,也會黏在他身側嘰嘰喳喳。

封默沒想到自己獨自清修數百年後居然會意外遇到一只聒噪小鳥一樣,習慣之後偶爾江羽橙不在身邊,他竟然會覺得自己的鬼蜮靜得嚇鬼。

日子便在這樣的親密無間的陪伴中流逝,江羽橙及冠了。

封默隱去身形,在蘭家祠堂外看完了他的加冠禮。

昔年一團稚氣的少年已經長成了玉樹臨風的男人,精致如畫的五官也有了淩厲的輪廓,只有一雙毫無攻擊性的圓眼睛一如往昔,笑瞇瞇看人時依然透著一種純稚的天真。

但他早就不是昔日被鬼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弟子,一手出神入化的劍術在不重體術的玄門裏簡直打遍天下無敵手,更不要說江羽橙的術法天賦同樣出眾,及冠之時已經初初踏入“玄”字境,天才之名早就響徹玄門。

封默看著他,莫名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

加冠禮結束,江羽橙有了自己的表字“長寧”,時下世人取字大多以志向高遠為主,但蘭青弦給他的表字顯然只有一片慈母之心。

江羽橙興沖沖地跑回自己的小院子,果不其然見到了收斂了一身鬼氣的封默。

“兄長!”江羽橙跑到他面前,給他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未換下的冠禮服,“我及冠了!”

封默微微勾唇:“恭喜。”

江羽橙美滋滋地轉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院內石桌上擺放著的寶劍:“這是送給我的嗎?”

桌上的寶劍劍鋒如何不好說,但這劍鞘劍柄極盡華麗之能力,各色寶石點綴,卻又不顯庸俗,反而另有一種雍容華貴之感,很符合江羽橙的喜好。

封默點了點頭:“對,送你的及冠禮。”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也算是出師禮。”

江羽橙拿著寶劍愛不釋手,聞言眨了眨眼睛:“這分明應當準備兩個禮物。”

“……”封默好氣又好笑,伸手彈了他腦門一下,“小貪心鬼。”

江羽橙嘿嘿一笑,放下劍,湊到他面前抱住他的一只胳膊晃了晃:“慎言哥哥,真的沒有第二個禮物嗎?”

封默:“……”

他當初就不該把自己的表字告訴他。

但看著江羽橙巴巴的眼神,他只好妥協:“過幾日給你。”

話是這麽說,要給什麽卻有些為難……他死在戰場上,沒什麽陪葬品,而會祭拜他的多是尋常百姓,供品也就是些吃食美酒……這柄寶劍還是他滅了一只厲鬼搶來的戰利品……

封默陷入了沈思。

“這倒是不著急。”江羽橙情緒突然低落了下去,“兩日後我就得離家去一趟京城……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

封默的思緒驀然中斷:“離家?”

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江羽橙癟著嘴:“我及冠了,本來按照慣例可以直接入蕩滌司的,但觀主說我可以去京城修行一段時間,再學些本事。”

觀主是當今玄門之主,司掌天下道門,是道門少有的接近半仙的大能,能得他口諭入京修行的玄門子弟鳳毛麟角,這對江羽橙來說無疑是一個機遇,於是蘭青弦替他答應了下來,蘭家在他加冠禮前就開始準備入京事宜。

江羽橙雖然理智上知道應當去,但情感上卻是不太願意,於是鴕鳥似的拖著,時至今日已經拖不下去了。

封默徹底陷入了沈默,神色有些黑沈。

但江羽橙沒註意,說到這個事情他比封默還難受,趴在桌上碎碎念:“我才不想去,但我娘說我敢不去她就打斷我的腿……我在京城都沒有認識的人,而且三表哥之前從京城回來說京城的東西一點都不好吃……”

念著念著他發現封默始終沒說話,這才擡頭譴責地看著封默:“你怎麽都不理我!”

“……沒有。”封默壓下心中的不悅,盡力說服自己不要耽誤江羽橙的前程,“你能去……也是好事……”

他曾經感應過京城內的強大靈力,那個觀主看起來也並非沽名釣譽之輩,他雖然可以教授江羽橙武功,但鬼修和道修截然不同,他指點不了江羽橙道法,而且江羽橙是玄門中人,日後勢必要面臨和鬼物的戰鬥,實力越強越安全。

只是不論怎麽說服自己,內心深處那種自己寶貝被搶走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可是你又去不了。”江羽橙直白且認真地看著他,“兄長,我舍不得你。”

封默與玄門有約定,他不能離開明月山,自然也不可能陪著他。

這麽幾年來他們幾乎形影不離,封默對他有些時候比親爹親娘還寵愛……他想要的東西只要開口,封默肯定會在不久後送到他手上,他遇到的解決不了的問題,排解不了的煩惱,在封默這裏都可以得到妥善的解決……這樣依賴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剝離的。

一想到自己要獨自一人在京城呆著,再也沒有一個面上冷冷但有求必應的兄長陪著,江羽橙還沒離家就難受得不行。

封默內心一空。

江羽橙舍不得他,他又怎麽舍得落在肩膀上的小鳥飛走……但總不能因著一些不舍,就折斷他本來可以高飛的翅膀。

封默冷靜了下來,摸了摸江羽橙的頭,叫了一聲他的小名:“橙橙。”

江羽橙擡起頭看他。

封默許多話在心裏轉了一圈,最後只道:“我會在這等你的。”

江羽橙蔫蔫的點點頭,不忘交代道:“你要記得想我哦!”

“我會的。”封默嘆了一口氣,江羽橙還沒離開,他就已經開始想念了,“你兩日後什麽時候走?”

江羽橙神情懨懨:“巳時。”

封默點點頭。

兩日後的巳時,江羽橙站在家裏給準備的馬車旁,東張西望,沒過多久,他就感覺到了熟悉的鬼氣,當即一溜煙跑到了無人的街角。

同樣感受到封默到來的蘭青弦搖了搖頭。

“兄長!”江羽橙如同少年時一樣撲到封默懷裏,冷不丁發現自己已經和封默長得一樣高了,沒法像以前那樣埋在他胸前。

他癟了癟嘴。

封默接住他,揉了揉他的腦袋,遞給他一塊樣式精美的玉佩:“帶上這個。”

“咦?這是什麽?”江羽橙接過來,有些好奇。

“給你防身用的。”封默道。

這是他以精純鬼氣煉制而成,以他世間少有的修為,哪怕那個觀主生了歹念,一時半會也傷不到江羽橙,而玉佩中的鬼氣一旦受到劇烈消耗,他便能知曉,會想辦法到他身邊。

“放心好啦,不會有危險的。”江羽橙說歸說,還是很開心地把玉佩貼身收好,又貼了貼封默,“謝謝兄長~”

“不客氣。”封默任由他小貓一樣蹭蹭,拍了拍他的背,“路上小心。”

江羽橙又蹭一會兒,才很不舍地停下動作:“……那我走了。”

“嗯。”目送他轉身離開,江羽橙飄起的長發拂過他的嘴唇,像是一個輕柔的吻。

封默一時間竟然生了和他一起離開的念頭。

但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他與玄門已經立約,違約對他道心極為不利,身為鬼修,一旦道心不穩,那距離失去神智也不遠了。

所以他只能看著江羽橙的馬車逐漸遠去。

江羽橙離開後的生活寂靜得有些嚇鬼。

封默不再去蘭家老宅,而是長時間待在的明月山上修行……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不夠專註,他始終卡在一個瓶頸上毫無寸進。

封默隱約有些煩躁。

這種煩躁持續了數月,一日靜心打坐後,他索性離開了明月山,久違地踏入蘭家老宅,找到了蘭青弦。

……

京城,玄元觀。

作為觀主的清修之地,能在觀中修行的俱是一代玄門天驕,雖然天才眾多,但江羽橙還是很快脫穎而出。

無他,那一手無人能敵的劍法實在是太作弊了。

觀中弟子不得動用術法互相攻擊,彼此之間針鋒相對的手段往往是清談辯經,端看誰對道法的領悟更深,論輸了的一方在觀中很是擡不起頭……但這一切在江羽橙到來後就變了。

這位少爺從來不跟人辯論,惹毛了往往是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把惹他的人打得哭爹喊娘,身上還不會留下傷痕,讓人想和管事告狀都無從說起,幾個出頭鳥被揍了一頓後,徹底奠定了江羽橙的地位。

明明他入門最晚,但眾多不善言辭的弟子很快聚集到了他身邊,一口一個師兄,試圖從他那裏學個一鱗半爪的。

觀主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於是江羽橙混得更加風生水起,在小弟們的簇擁下逐漸沒了一開始的孤寂。

只是每每吃著觀中難吃的飯菜,他就十分想念封默。

也不知道他明明是個領軍打仗的將軍,為什麽會有一手好廚藝。

某日江羽橙頂著沒吃好的陰郁心情回到弟子房,他收下的小弟便提醒道:“師兄,觀外有人給你送了東西。”

江羽橙本以為是家裏寄過來的被服銀兩,沒想到送來的居然是一個食盒。

蘭家距離京城幾千裏,什麽吃食都得壞在路上,江羽橙很是莫名其妙地打開食盒,一陣熟悉但許久沒聞到的撲鼻香味頓時傳來。

同舍的弟子們紛紛這股香味吸引了。

江羽橙呆在原地,不過一息之後他突然反應過來,拎著食盒風一般地跑了出去。

剛出觀門,他便看到了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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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番外怎麽越寫越多了……頭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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