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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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江羽橙最終還是錯過了下午的課。

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情緒起伏太大,他從中午直接睡到了晚上八點,醒過來時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在床上呆了兩秒鐘,他才慢吞吞地坐起來。

他打開手機,有個眼熟的名字問他下午怎麽沒去上課,又說幸好下午老師沒點名,江羽橙回憶了一下,這人似乎是班上的什麽學生幹部,於是回覆了一句“謝謝”,退出對話框又猶豫了半天後,他手指還是點進了黑名單。

封默的微信孤零零地躺在裏面。

江羽橙驀然一陣心虛。

雖然是封默非要提黃玫瑰讓他社死的,但他這一言不合就拉黑好像顯得有點過分。

他默不作聲地把人從黑名單裏放出來,然後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退出了微信。

只是他剛把封默放出來,對方就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封默】:醒了嗎?

江羽橙滿臉問號。

封默在他身上裝監控了嗎?!

【封默】:你室友說你醒了,餓不餓?

江羽橙顧不得轟隆作響的肚子,立刻掀開床簾,怒視宿舍裏的奸細。

紀和興兼職去了,宿舍裏只有岑瑯在,接收到江羽橙的目光,他不明所以:“怎麽了?”

江羽橙瞪著他:“你給封默通風報信啊!”

岑瑯反應過來,“咳”了一聲:“什麽通風報信……那什麽,學長說他聯系不上你,問我你在幹嘛,我就說你還在睡覺,他就說你醒了讓我跟他說一聲。”

江羽橙憤憤不平:“他給你發工資嗎你這麽聽話!”

“哎哎哎,橙子你跟哥說說。”岑瑯一點不心虛,嬉皮笑臉,眼裏全是八卦的欲望,“你倆現在什麽情況?鬧掰了?”

“……”江羽橙不情不願,“沒有。”

岑瑯頓時換上一副了然的表情:“哦~那就是還在鬧別扭了?”

“誰跟他鬧別扭!”江羽橙想都不想立刻反駁,但話一出口就發現岑瑯用那種“還說你沒鬧別扭”的表情看著他。

江羽橙:“……”

煩死了都怪封默!

他不再搭理岑瑯,重新拿過手機,發現封默又給他發了兩條信息。

【封默】:吃夜宵嗎?

【封默】:(位置信息鏈接)

這是江羽橙很喜歡的一家燒烤店,尤其是烤牛肉。如果是之前,看到消息他已經飛奔在路上了,但今時不同往日,江羽橙謹慎地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半天,始終沒回消息。

【封默】:有靈異事件需要跟你說。

江羽橙一怔,下意識回道:“什麽靈異事件?”

【封默】:見面說。

【封默】:我要到在你們樓下了,吃宵夜嗎?

江羽橙:“……”

詭計多端!

但摸摸自己癟癟的肚子,想到那家鮮嫩多汁的牛肉串,江羽橙咽了咽唾沫,還是回了一句“吃”。

他很快換好衣服,頂著岑瑯意味深長的眼神下了樓。

封默在宿舍不遠處等他,一貫的面無表情,看見跑出來的江羽橙後,嘴角微微勾了勾。

江羽橙面對這個表情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腳步慢了下來,裝作鎮定地問:“……你說的是什麽靈異事件?”

“先吃東西吧。”封默卻避而不談,“不餓嗎?”

餓還是餓的,畢竟他直接睡過了晚飯……既然下來了江羽橙也不會繼續犟,和封默一起向校外走去。

走的還是東門小路。

故地不知道多少次重游,江羽橙還是頭一次心情這麽覆雜。

……話說A大出現的這個厲鬼還沒搞清楚來歷呢。

“橙橙。”封默突然開口,江羽橙險些嚇得一蹦,轉頭幽幽地看了他一樣。

封默:“……”

他忍住笑:“我是想問,之前你說怕黑,是真的還是假的?”

“……”江羽橙瞪他,“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問些讓人尷尬的問題,我要拉黑你!”

封默明白了,略過拉黑的話題:“那上次你是為什麽哭?”

江羽橙:“……因為見鬼了。”

怕黑和怕鬼之間,還是前者比較丟人。

封默忍不住笑了笑。

江羽橙立刻警惕轉頭:“你是不是笑話我!”

“當然不是。”封默矢口否認,接著問道,“我只是覺得,你這樣挺可愛的。”

江羽橙:“……快走吧時間不早了吃的太晚小心長胖!”

說完他丟開封默率先跑了。

一口氣直接沖出校門爬上人行天橋,他才停下來,忍不住暗自抱怨封默有毛病。

哪兒有人誇男生可愛的……

他在天橋上吹了一會兒風,自覺冷靜下來了,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下面。

封默慢悠悠地走到了天橋下面,正在爬樓梯。

江羽橙在原地等一會兒,才等到他。

“不害羞了?”封默上來就是一句,聽得江羽橙想打人。

以前他怎麽沒發現封默這麽討厭。

“你才害羞!”他瞪了他一眼,“你不準說奇奇怪怪的話!”

封默十分好說話:“好的。那我們先去吃東西?”

江羽橙勉強滿意。

到了燒烤店,他照著店裏貴的東西點了一遍,然後把菜單塞給封默。

封默粗略看了眼菜單:“這麽多吃不完吧?”

“可以打包,反正你請客!”江羽橙臉上有種幹壞事的得意洋洋。

封默失笑,又看了一遍,發現江羽橙宰人的同時也沒忘記把自己喜歡吃的全點上,便把菜單直接遞給了服務員。

服務員離開後,包間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還沒等江羽橙不自在,封默便率先開口:“今天下午我表弟來找我了。”

江羽橙一楞:“表弟?”

他知道封默的母親是被推出來聯姻的千金小姐,而封默對外祖家顯然十分不待見,幾乎沒見他提過母親那邊的親戚。

封默點點頭:“對,他也是藝院的,叫霍靈資,你認識嗎?”

“霍靈資?!他是你表弟?”江羽橙吃驚不小,“那他還讓我離你遠點!”

“?”封默後續的思路一斷,“什麽離我遠點?”

江羽橙把開學典禮上遇到霍靈資的事情說了出來,表情困惑:“他什麽意思啊?”

封默內心冷笑,但面上半點不露:“他是好心吧。”

江羽橙睜大了眼睛:“好心?”

跟外人似是而非地說自己表哥壞話,這算哪門子好心啊!

“你也知道我小時候的事情。”封默聲音很輕,似是有幾分失落,“事實上我家的情況比說出來的要覆雜的多……他可能是不想讓你和我牽扯太多。”

“再覆雜那也是上一輩造的孽啊,和你有什麽關系!”江羽橙很不滿,“他怎麽和外人說你壞話。”

“謝謝。”封默沈靜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隱隱約約有一絲笑意,“不過你不算外人。”

江羽橙:“……”

他拍桌子:“都說了你不準說奇怪的話!!”

封默見好就收:“他今天來找我,是我父親那邊的項目上出了事情……”

江羽橙別扭到一半又被正事噎了回去,只能專心聽封默的轉述,越到後面眉頭越緊。

封默把霍靈資的消息轉述了一遍,最後做出結論:“對方好像是沖我來的。”

這就是句廢話,不然生辰八字怎麽會這麽巧剛好和他對上。

江羽橙的臉色甚至有些難看,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玄門內鬼……只是整件事聽下來實在是處處透露著奇怪。

對方的目的太過明確,反而讓人產生了疑慮。

要知道這幫人在玄門內潛伏了這麽多年,始終沒讓酉虎抓到把柄,但就是最近這幾個月內,對方做的事情目的毫不遮掩不說,行事手段更是堪稱粗糙,尾巴漏了一大堆。

這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如果是不小心的……那不禁讓人懷疑對方過去這麽多年是怎麽在玄門內潛伏起來的。

可如果是故意的,那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橙橙?”封默見他面色嚴肅,不由得有些意外,“這件事很嚴重?”

江羽橙回過神,神色依然嚴肅:“這個事情牽扯了其他的東西……總之最近你都要小心一點,最好不要回家,也不要讓他們有機會找到你下手。”

封默若有所思。

江羽橙沒註意,拿出手機邊打字邊說:“我會和我師父他們說的,他們會派人先去你家和你家的工地看一看。”

封默想到他說的那個管理玄門的組織:“你師父我是不是見過?”

如果游輪事件另有隱情,當時來詢問他的警察是不是也有玄門的人假扮的?

江羽橙摸了摸鼻子:“應該見過吧……”

他大致形容了一下酉虎的長相,封默很快對上了人,若有所思:“師父……那你還有什麽師兄師姐嗎?”

江羽橙發完消息,放下手機,和封默科普了一下玄門學堂的設置:“……不過雖然很多人都叫他師父,但總覺得師父對我姐姐更偏愛一些。”

但這只是一種隱約的感覺,也沒什麽實質性的證據。

這位師父是不是對江羽橙偏愛不好說,但江羽橙應該挺在意這位師父的,封默於是將“師父”列入了需要註意的名單內。

江羽橙有父母姐姐,現在還有個師父……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咦?師父這麽快就回信了?”江羽橙驚訝地出聲,一般酉虎都忙得要死,他本來打算等兩個小時要是酉虎還沒消息就給他打電話來著。

封默回過神:“他怎麽說?”

江羽橙瀏覽完信息後說:“他說他已經安排人去你家了,總之最近你都不要回申城。”

他擡頭認真看著封默:“特別是如果你家裏要你回去的話。”

“暫時不會。”封默倒是很淡定,“封航還沒到絕境。”

封航雖然自私自利,但傳宗接代的念頭也是根深蒂固,封沈已經失蹤,封寧年紀太小,封靜是女孩兒,所以封默是他現下傳宗接代的唯一選擇。

而人牲這種東西一聽就危險萬分,不到萬不得已,封航還不至於對他下手。

只是時間越拖資金壓力越大,等封航覺得扛不住的時候,那可就說不準了。

封默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推測,但江羽橙還是滿臉不讚同:“他現在可是勾搭上了玄門敗類!這幫家夥沒什麽底線,如果你爸中了什麽術法,鬼知道能做出什麽事情。”

封默很從善如流地請教:“那我要怎麽辦?”

江羽橙捏著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思考。

讓玄門派人來保護?不不不,十有八九這個任務會落到他身上,他最近要離封默遠一點……讓封默待學校裏別出去?可對方上次都能在A大校園裏綁架張峻曦,也不安全……

“不如我先換個地方?”封默觀察著他的表情,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沈思。

江羽橙茫然擡頭:“換個地方?”

封默解釋道:“除了申城,我在其他地方沒有房產,如果對方通過封航找我,那就只能來京市,那我暫且離開京市,應該也能避開對方一段時間?”

江羽橙仔細想了想,覺得封默說的還挺對。

雖然對方也有很多種辦法追蹤封默的行蹤,但這樣一來,他們也會更多地暴露在酉虎的眼中。

江羽橙於是點頭認可了封默的想法,問道:“那你想去哪裏?”

其實如果去青芒鎮,在蘭家老宅待著是最安全的……但現在要請封默去自己家……江羽橙立刻把這個念頭丟到腦後。

他猶豫不決之時,封默開口道:“去海邊怎麽樣?”

海邊?

江羽橙一楞。

封默眼裏笑意隱隱:“你不是想去海邊玩嗎?攻略我做好了,要一起嗎?”

江羽橙反應了過來,頓時控訴:“你故意帶偏我思路的!”

現在哪裏就到需要跑路的時候了!

“怎麽會。”封默雲淡風輕,“你也不是也建議我去外邊躲躲嗎?”

江羽橙瞪著他:“……我才沒這麽說!”

“那我換個說法。”封默轉變得很幹脆,“京市冬天很冷,去海邊越冬嗎?”

江羽橙:“……”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封默拿捏了……但,那可是海邊!有大海有海鮮!

過了半晌,江羽橙矜持地點了點頭,然後強調到:“那我們AA。”

他才不要占封默的便宜。

封默忍笑:“……好。”

他舉起手中的可樂:“那祝我們旅途愉快。”

江羽橙跟他碰了碰杯,可樂下肚才反應過來:那他豈不是會和封默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獨處???

他頓時想反悔,但已經答應了,反悔不僅言而無信還顯得他很慫。

吃完燒烤,封默照例送他回宿舍,江羽橙連不自在都忘了,越想越覺得自己很憋屈。

於是等封默回到宿舍,拿出手機準備和江羽橙道晚安時,發現自己又被拉黑了。

他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賀巖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由得暗自腹誹:戀愛果然使人弱智。

……

申城東郊。

遠望集團東郊項目的項目經理目瞪口呆的看著工地門口突然出現的七八個黑衣人:“你們是誰?來幹嘛的?”

領頭的是一個面容有些愁苦的大漢,他伸手將一張紙遞給經理:“警察,這是搜查令。”

經理目瞪口呆,但手中蓋著鮮紅印章的搜查令又不想是假的,而他一楞神的時間,這些黑衣人就直接走進了項目。

經理想要阻攔,但很快發現這些人目的相當明確,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他定睛一看,那不是曾經那個勘探人員死亡的地方嗎?

事情發生之後上頭賠了一筆錢把事情壓下來了,當時也沒報警……現在是東窗事發了?

經理頓時不敢再攔,而是老老實實地待在了原地,一個面容端莊大氣高挑女人走了過來我:“你就是張威,這裏的項目經理?”

張威趕緊點頭:“警察同志……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女警笑了笑:“別緊張,只是問你幾個問題。”

張威連連點頭:“您說,您說。”

女警掏出一支錄音筆:“你們老板是不是帶了一個什麽大師來過工地上?”

張威一楞,十分疑惑:“什麽大師?”

女警表情絲毫不見意外,遞了一瓶礦泉水:“別緊張,喝口水,慢慢回想一下,你是不是忘記了?”

張威接過水,道謝後喝了一口,然後開始冥思苦想,而想著想著,竟然真的想起來了一個模糊的畫面。

老板帶來了一個幹瘦的老頭,挽著道髻,胡子很長,當時工地已經清空了,只有老頭的徒弟、他和老板、老板的秘書以及另外一個投資人在。

當時他們都還很好奇,想要看看對方怎麽裝神弄鬼,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老頭好像什麽事情都沒幹,他繞著死人的地方轉了一圈,然後停了下來,在原地站了十幾分鐘後,然後突然吐一口血,臉色相當難看。

就在對方朝他們走過來時,突然像是被什麽絆了一下,然後摔了一跤暈了過去。

老頭的徒弟面色大變,趕緊過去將老頭扶了起來。

然後畫面消失了,又一個晃神後,他疑惑地看著面前的女警:“警察同志,你問……什麽來著?”

“沒什麽。”女警安撫一笑,“既然你沒想起來,那就算了,我們問問別人。”

張威松了一口氣,趕緊道謝後站遠了一點。

沒過多久,黑衣人們拍完照片後再度集結,上了車後揚長而去。

張威不知道他們搜集了什麽,目送他們離開後,趕緊給老板打了電話,可電話沒接通,他憂心忡忡地看了看工地——不知道後面還能不能開工。

遠離工地的車上,酉虎掛了下屬的電話,看向一旁的蘭羽霜:“醫院裏沒有人,那個大師已經出院離開了,封航也不記得有這件事,只記得自己工地出了一個安全事故。”

蘭羽霜嘆了一口氣:“看來我們又晚了一步。”

酉虎放下手機道:“來的時候太匆忙,你把事情詳細跟我說一下。”

“好的,這是我們發現的第七起事件,情節一致,都是鬧鬼致人死傷,但總是有各種陰私令發現的人沒有報警,緊接著便有大師上門除鬼,而目擊者大多失憶,喝了寧神符水之後,也只能回憶起模糊的畫面。”蘭羽霜言簡意賅地介紹了一下情況,“這七起案件都是因為機緣巧合才被發現的,比如這一次,我們根據上一個案子的線索來到申城,始終沒有發現,直到遇到師父您,才知道遠望集團的東郊項目。”

酉虎眉頭緊皺。

他和他的調查處本來是追蹤此前在A大發現南部小門派術法到了申城,接到了江羽橙的消息後,他馬上派出人員前往封家別墅、東郊項目和醫院,路上遇到了正在調查另外案件的蘭羽霜小隊,聽聞是弟弟的事情而自己的調查又陷入僵局,蘭羽霜便獨自跟了過來,沒想到兩邊事實一對,案件竟然合流了。

酉虎見蘭羽霜一臉欲言又止,便問道的:“你有什麽猜測?”

“我這案件應該是兩夥人。”蘭羽霜面色嚴肅,“前者利用厲鬼傷人,而後者在想辦法為前者抹除痕跡。現在結合師父您這邊的消息來看,這兩夥人應該都是內鬼的勢力,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發生了內訌。”

酉虎不置可否:“可能與內鬼無關,也有可能是同一夥人的不同分工,前者負責行動,後者負責善後。”

蘭羽霜搖了搖頭:“不對。我們調查過程中發現,鬧鬼現場往往都有很多目擊者,證明前者毫不遮掩想要鬧大;但這些目擊者的記憶無一例外收到了清洗,且手段很隱秘,避免了二次鬧大被發現,顯然後者不想被人發現,如果不是種種機緣巧合,我們根本不會知道。所以如果兩者是一夥的,肯定不會出現這種南轅北轍的情況。”

酉虎陷入了沈思。

蘭羽霜的猜測很有道理,而且解釋了為什麽內鬼潛藏多年,但最近的行事卻錯漏百出。

“現在他們行事毫無章法,想要封默是現在唯一的線索,而且還是封默那邊一面之詞……他們到底想幹什麽?”蘭羽霜有些不安,“橙橙現在和封默經常混在一起,他不會跟著一起出事吧……”

酉虎腦海裏有一個念頭若隱若現,卻又抓不住,聽到蘭羽霜的話,他搖了搖頭:“還不至於,如果你的猜測是真的,那他們內部還在角力,這樣一來應該不會有大動靜……”

蘭羽霜吐一口氣,想了想:“您說要不要讓橙橙和封默一起回青芒鎮?有甲辰爺爺和老宅的陣法……”

這是個辦法,但酉虎總有些不安:“暫時不急……如果內鬼也是世家中人呢?”

那回青芒鎮等於自投羅網。

蘭羽霜渾身一僵。

內鬼是世家中人……簡直是最壞的一種可能了。

車內陷入了寂靜。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酉虎低頭一看,是他就在封航處監視的人。

他接起電話,對面聲音驚慌失措:“處長不好了!封航的雙胞胎兒女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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