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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2】 還要去弄死唐安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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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2】 還要去弄死唐安報仇。……

滬市這個地方, 藏著太多可能性。

郊區,一家瀕臨倒閉的食品廠,門衛正打著瞌睡, 忽然,一束耀目的燈光從玻璃窗上閃過,大爺不耐的揉揉眼睛,打算趴下去繼續睡覺。

窗戶上卻傳來敲門聲。

大爺煩躁的撐起一雙眼皮,發現是不認識的年輕人:“幹啥!”

“我來收購你們廠子。”

“你收購廠子關我什麽, ”大爺猛然站起來,眼睛都瞪大了:“您說什麽!”

夜色裏,大奔馳的黑色車身在燈下閃著晃人眼的光, 大爺激動的站起來:“您請, 您裏面請!”

大爺連頭發絲都寫著興奮, 就是忘記打開廠子電子門。

唐元元笑, 錢,果然是硬通貨。

沈昱察覺到她在笑,伸手撥了撥她馬尾:“唐小姐, 算起來,你的身家其實已經有幾百萬了, 也是有錢人, 以後還會更有錢。”

唐元元摸摸鼻子, 她現在兜裏很幹凈,就連銀行卡裏都沒有三萬塊。

車間裏的幾個工人都在打牌,大爺瞪圓了眼睛壓低聲音催促:“快快, 收起來,收廠子的大老板來了!”

又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這些都是手藝特別好的工人,平時不這樣, 就是最近沒生意才這樣。”

幾個工人也是快速的把牌都分裝在兜裏,因為太過倉促,有幾張還給弄掉地上了。

“對,老板!”

“我們就是閑著才打的,平時做面包的時候都不偷懶的。”

沈昱和唐元元仔細分辨機器,這廠子原來是做雞腿面包的,原本勢頭發展很好,還搭上了大公司,前陣子被收購,準備要做強做大。

但是沒想到,人家外國公司想的並不是一起發財,而是徹底摁死它們,賣自己牌子的面包。

現在他們是有設備有場地有工人,面包的牌子被人摘走了,沒有了銷售渠道。

沈昱問:“這些設備能用嗎?”

烤箱,攪拌面粉,蛋清的機器,這些都是做蛋糕的基礎設備,倉庫裏還有面粉和雞蛋這些原材料。

只是缺少一些印有雲朵的包裝,和蛋糕模具。

太全了!

沈昱說:“包裝好辦,我讓黃叔組織工人加個班,明天一早就能送過來,至於模具,哪裏有,我讓人去買。”

唐元元:“來不及,雲朵的磨具都是定制的,我之前那個賣掉的小廠或許有,他們不做蛋糕,我打個電話問問錢婷婷,她或許知道。”

沈昱把大哥大交給唐元元,自己則轉過身,和門衛說道:

“麻煩您,通知您老板,我要收購他廠子。”

大爺大喜:“唉,那您明天什麽時候過來談?”

沈昱說:“現在就收購,價錢隨便你們提,連這些工人也要,我秘書已經帶現金過來的路上。”

廠長還在家裏打麻將消除郁悶,不耐的往後一仰,拉了電話線過來用胳膊夾在耳朵上:“……什麽,收購廠子?現在?”

他看一眼時間,已經九點半了。

“不會是騙子吧?我說王老頭,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也跟著上銹了,什麽人的話你都信!”

“開奔馳!我這就來!”

幾個牌友還一頭霧水,就看見影子飄過,牌桌上已經少了個人,電話都沒放回去,線還墜在地上。

!!!

唐元元撥通了辦公室電話。

“那個模具我沒舍得丟。”錢婷婷歡喜的捏著話筒,她節儉的習慣還刻在骨子裏,看那些曾經花錢定制的模具都好好的,就收了起來,整齊的摞在一起,用塑料袋擺好,放在辦公室的小倉庫裏:“真的有廠子了嗎!”

“模具都在辦公室,我給拿過去!”

李木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搶過電話筒放在耳朵上:“有廠子了!”

“有了。”

李木不解的問:“可是,生成權已經簽出去了,我們現在自己生產,不會被告死嗎?”

“不會,因為雲朵根本不屬於我,那合同沒用了,他們告了也沒用。”

“啊!”李木不解:“雲朵是你註冊的,怎麽不屬於你?這是什麽意思那是屬於誰的?”

“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我們現在可以正常生產售賣了,你快叫朱月,還有你們都帶著模具過來,啊,還有裱花袋!得想辦法弄到裱花袋這些生產細節,還是得去敲商店的門,再多帶一些生產工具過來,現在就生產。”

“好!”

根本沒時間慶賀激動,李木和錢婷婷一起把模具搬到後備箱,驅車到了雜貨商店,這會子已經關門了,好在李木知道老板就住在二樓,直接砸門。朱月刷完牙,正準備睡覺直接被錢婷婷拉了出來。

三個人到廠裏的時候,就看見,一邊是工人在操縱機器絞面,一面西裝革履的律師在打印文件,金屬的四方形小盒子裏,整齊的擺著人民幣,印鈔機正在規律整齊的過錢。

!!!

李木扯了扯唐元元的衣袖:“這,什麽情況啊?”

唐元元打雞蛋的手不停:“就是你看到的情況。”

李木心裏有很大的疑惑,“你剛才說的,雲朵的商標不屬於你,到底屬於誰啊?”

這件事也瞞不住,唐元元也不覺得有什麽好瞞的:“在小沈總手裏。”

李木能想到的,是沈昱是為了這個蛋糕市場來註資,但是為什麽是他註冊了商標?

“為什麽是在他手裏?他安的什麽心?是要我們多少股份?”

沈昱沒提占股的事,唐元元想了一下,決定和以前一樣,給沈昱41%,於是說道:“49%,我們拿51%,主動權還在我們手裏。”

李木就放心了。

比起死,49就49吧,也算是合理。

他還是覺得奇怪:“商標竟然還要另外註冊,等等,小沈總是什麽時候註冊我們商標的?他既然看中我們的店,為什麽之前不談註資?為什麽我們要走這麽大一圈冤枉路?”

他總覺得沈昱怪怪的,再一想,唐元元也怪怪的。

畢竟,廠子一出事的時候,他就提過,要不找小沈總試試,以前要找資金的時候,他也提過找沈昱。

當時唐元元是拒絕的,後來還拒絕了黃總,她也沒說出個什麽正當理由來,只說不可靠。

這不像唐元元的風格,處處透著詭異,到底有什麽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到底是因為什麽?”i

唐元元不耐煩的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現在火燒眉毛了,想個屁,哪來這麽多問題,幹活去!”

李木揉著屁股,嘴硬的道:“幹活就幹活,急什麽呀。”

正兒八經的蛋糕師只有朱月一個,好在做面包和做蛋糕的程序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朱月的指揮他們完全聽的懂,但是要做的蛋糕數量太多了,店裏不能再斷貨了。

李木也知道這個道理,就去攪面機那邊打下手。

又過了十五分鐘左右,沈昱那邊也完成了收購,男性都給他留下來加班幫忙,女生回去休息。

沈昱也沒矯情,自己也留下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比如打雞蛋,做蛋清分離這些,每個人都忙碌著。

很快第一披蛋糕坯出爐,唐元元自己也做過蛋糕,比起沒有基礎的人,她也能做一些造型,拿著裱花袋,躬著腰肢,總算把第一批蛋糕的造型做完,發現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小沈總,飯來了!”

兩個律師拎著沈沈的飯盒進來,還有好幾箱汽水。

唐元元捧著素菜的飯盒大口吃飯,“幸虧您想著,不然,今天工人怕是要餓一夜。”

沈昱的西裝都沾上一點面粉,不過這個時候,大家都有點狼狽:“你多吃點,好好休息,等天亮了,秘書就去蛋糕店給你挖蛋糕師過來,明天中午之前,肯定能正常生產。”

唐元元喝著汽水,工作的機器,亮著黃光的烤箱,空氣裏的蛋糕香味都讓她很安心,這一夜下來,店裏暫時就先有蛋糕賣了。

機器轟鳴轉了一夜不停,面包車在晨光中開進了面包廠,一箱一箱的蛋糕裝上車裏。

唐元元懶散的伸了個懶腰,宣布:“都回去休息!”

“下班!”

田螺姑娘型的錢婷婷主動留下來收尾,還要等著面試蛋糕師之類的。

唐元元囑咐她:“你先睡一會,不急著這幾小時。”

李木看唐元元眼圈發紅:“店裏我去看,你先回去睡吧。”

唐元元確實撐不住了,“你行不行啊?別趴在反向盤上睡著了,也要好幾個小時呢,不行你就先睡一覺。”

“回去睡你的覺,廢話這麽多!”

加上後開的十家店,這將近二十家蛋糕店,分布在好幾個區,一圈轉下來,也要半天時間。

李木捧了一把冷水澆在臉上,把車子當成飛機開了出去。

沈昱拉開大奔馳的車門,“上車。”

唐元元問:“你去哪?是回去睡覺,還是去公司?”要是後者,她就回自己家。

“我不至於休一天假公司就倒閉,”沈昱笑說:“我回去睡覺,你去哪?”

唐元元就放心的坐上他副駕駛,懶散的閉上眼睛嘟囔:“你家就行。”

沈昱關上車門,繞了一圈,坐到駕駛位置:“我讓阿姨煮點粥,到家正好能喝上。”

“嗯。”

“還有什麽想吃的?”

“都行。”

沈昱伸手,在唐元元臉前面晃了晃,發現她已經睡著了,晨光從玻璃窗折進來,有一束落在她臉上,毛絨哦的細毛顯的有點可愛。

分手一年多,他心愛的女孩,又坐到了他的副駕上。

沈昱只覺得心裏前所未有的寧靜。

車子進了小洋樓,他輕輕喚了兩聲,發現唐元元睡的挺沈的,直接熄了火,反正現在天氣還不冷,玻璃吸了太陽的熱光,落在身上很舒服。

他輕輕的拿起她的手,小心托在掌心。

還是有點不真實的感覺,像是做夢。

她真的回到他身邊了。

一整夜沒睡,他竟然不覺得疲累,臉枕在椅背上,目光描摹她的臉,竟然舍不得睡。

唐元元這一覺睡的沈,揉揉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一偏頭,對上駕駛位置上的沈昱。

撐著座位起身,一看手表,九點了,自己竟然睡了兩個多少時:“你怎麽不叫我啊?”

“你睡的香,正好,我也瞇了一會。”

下了車,唐元元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整個人都感覺活了過來。

她總感覺,今天的華叔高興的都快哭了:“唐小姐,再能看見您,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唐元元難得生出一點不好意思的尷尬,不過這個情緒只維持了三秒。

沒什麽好在意的。

小洋樓的阿姨還是那個,燉了軟爛的燕窩,黃油面包還是很好吃。

一頓飯吃完,沈昱等來了秘書的回話:“蛋糕師已經給你挖好了,現在已經在廠裏工作了。”

“稻花香那邊的廠子,你怎麽想,要直接給他們出具律師函嗎?”

唐元元搖搖頭,她現在就想看見稻花香的廠子死,自己卻不死,唐安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不發,讓他們告吧,你註資的事,我也不打算公開,讓唐安自己猜想,他現在恐怕還以為我是賭上所有的錢做最後的掙紮,他越是不清楚我背靠你,才以為可以碾死我,越瘋魔。”

唐安不是打算用錢耗死雲朵嗎,那唐元元就跟他打一場持久仗,耗掉他一個天文數字,對妻子和岳父都交代不了的程度。

他還不得被掃地出門嗎?

唐安太能哄女人了,沒了這個女人,誰知道他下一次會不會找到下一個目標,再跟一只鬼一樣冒出來。

這一次,唐元元要他身敗名裂,讓他徹底趴下來,再也沒法騙到女人。

唐元元又分別給每個店裏去了電話,得知現在一切正常她徹底放心。

現在,該急的人是唐安了。

看著床上擺好的曾經的睡衣和衣服,唐元元若有所思,洗過澡,直接穿著睡衣去敲沈昱的臥室門。

沈昱也剛剛洗完澡,剛打開一點門縫,他驚訝的給闔上大半。

臉別過去,因為唐元元只穿了睡裙,很明顯,連內衣都沒穿。

他說:“不用這樣。”

“回你自己房間。”

清冷的聲音,一秒就閃開的眼睛,如果不是抓在門上的手指繃緊,手腕繃出青筋,唐元元都要以為,他真那麽君子。

她手掌撐在門上,往裏面一用力,門被她徹底推開。

她光著的腳尖踩到他的腳背上,胳膊擡起來,手摸上他的臉,給掰正,同她對視:“我說了,我會學著對你好。”

睡裙上兩根細細的肩帶墜在一片雪膩中,沐浴露的玫瑰香混合著體香往脖子裏鉆。

沈昱的喉結動了動。

“抱歉,我所有的愛都給了媽媽,我給不了任何人愛了……但是,我願意學著對你好。”

這是她理解的,好的方式。

決絕堅定,粗暴簡單。

這就是唐元元。

她決定了,她就不費時間和心思,直接交出自己的底牌。

或者說,她的思維更像那些男人,直接用身體表達。

沈昱猶豫了三秒鐘,說:“我不會讓你後悔。”

彎腰,托著臀將她抱起來,往上顛了顛,單只手抱在胸前,用腳一踢,門砰的一聲關上。

床凹陷下去,男人膝蓋撐在她纖細的腰肢兩側,玉白的手指剝了剝她耳邊的碎發到耳後,目光靜靜的打量她一會,俯身下來,落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會,“乖,張開嘴。”

她沒接過吻,配合的張開嘴巴,男人的唇舌迫不及待的伸進來,柔軟絲滑,像是棉花糖,帶著一點清甜。

這種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頭皮都被激的發麻,腦袋裏像炸了煙花,人好像變的輕盈了,她還挺喜歡,於是攀上他的脖頸,咬住他的唇舌,往嘴裏瑉,像吃蛋糕一樣輕輕咬住。

……

被子掀開,沈昱先下了床,走進浴室,裏面響起小雨一樣的水流聲。

唐元元指尖無力的垂著,手背之下,原本平整的床單被扯出傘狀的折痕皺在一起,她怔怔盯著燈架上的明亮水晶,瞳孔還處於微微渙散的狀態。

沈昱竟然……甘坐她的裙下臣?

是男人都會對女人這樣,還是只有他?

唐元元側過身望向浴室的方向,玻璃上隱約倒出一點男人的身形,影子在微弱的晃動。

足足半個小時,他才從浴室出來,掀了被子上床,從後背貼上去,把人撈進懷裏。

唐元元半垂著眼皮,脖子枕在他的手臂上,問:“為什麽不做,你應該知道的,我打算跟你了。”

沈昱稍稍撐起上半身,把她到後背的長頭發順了順,歸攏撥放好,以免壓到她頭發給她弄疼了,然後臉貼著她的後腦袋道:“你覺得什麽是婚姻?”

他胸膛很熱,這樣貼著還挺舒服的,唐元元懶散的閉上眼睛:“上床。”

沈昱被她給氣笑了。

唐元元聽見他胸腔裏的嘶鳴笑聲:“你笑什麽?我說的不對嗎?”

沈昱緊緊摟著她,閉上眼睛,慢慢沈睡著嘟囔:“幸好,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窗簾縫隙裏的陽光,從墻體慢慢轉移,落到地上,沈昱感覺到懷裏的人鉆了出去,睜開眼睛。

唐元元已經掀了被子下床,撿起睡衣往身上套,看起來是要回房間。

沈昱看了一下手表,下午四點:“你坐著,我去你房間拿衣服。”

雖然這個時間段華叔不可能會上來,唐元元就這麽出去,他總覺得怪怪的,碰上阿姨他也會不高興的。

衣服阿姨就放在床頭櫃上,很好找,衣櫥裏,更是有一衣櫃她的衣服,以前她從不穿,這一年多一直都讓阿姨仔細保存著,現在倒是能派上用場了。

沈昱按照自己的眼光,從裏到外給她搭配了一身。

唐元元也沒多看,褪了睡裙,直接開始穿衣服。

沈昱捏捏眉心,不明白,她為什麽能做到這麽坦然,反倒是他,多少還要不習慣的裹著浴巾在腰間。

阿姨在竈上溫著飯,唐元元幾口就吃完了:“我車還在廠裏,我自己打車去。”

沈昱說:“我送你。”

“不用,”唐元元背對著他,大步往外面走,擺手說:“我還要去弄死唐安報仇,你的存在不方便讓人知道,會影響我計劃。”

潛臺詞是,你暫時不要來找我。

沈昱無語的捏捏眉心,這作風,看起來很像提上裙子想不認賬。

他們之前完全是反過來的!

沈昱隱約品出來一點味,他只是她的地下情人,她忙著去商場廝殺,不想花時間和心思,於是直接睡覺,他還得做一個體貼懂事的情人,做好她的後勤工作。

問題來了,她打算多少天見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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