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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90】 說到底,都是你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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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90】 說到底,都是你欠我。……

“這是總部派過來的唐總, 是我們董事長女婿,現在負責滬市這邊廠子的一切事宜。”

唐元元腦子嗡嗡的,都是唐安穿著西裝, 淡淡看著她的樣子。

為什麽唐安總能遇到各種條件優越的獨生女?

他到底還是吃上了軟飯。

李木不耐的掐著腰:“這孫子到底要幹嘛?”

“他不會是想壞我們的事吧?”

錢婷婷抱著一點希望的道:“不管怎麽說,現在兩個公司是合作關系,我們是做前端銷售,只有我們的生意好,他們才有飯吃, 要是想害我們,他們也沒好果子,他不能幹這麽損人不利己的事吧?”

唐元元現在也沒招了, 生產權已經交了出去, 靠在椅背上道:“他恨我入骨, 是不會來助我的, 肯定別著什麽壞。”

“見招拆招吧。”

“我們先忙自己的事。”

唐安的招數來的粗暴又直接,不生產不供貨。

錢婷婷不解的道:“現在,各個店裏都缺貨, 他是不是腦子有病!這麽幹,他們的廠子也得死啊。”

李木蹭的從椅子上起來, “我去找他個龜孫子!”

唐元元:“你別去, 他心裏恨著我們呢, 他現在去他的地盤上找他,就是羊入虎口,他等著你送上門給他羞辱呢。”

李木大步出辦公室:“我還怕他一個吃軟飯的不成!”

唐元元指揮錢婷婷跟上:“你跟著去看看, 別讓他吃虧。”

李木把車開的跟飛機似的一樣快,一把撂倒保安,直接揣來廠長辦公室:“唐安你個龜孫子, 你什麽意思!”

唐安身前的兩個保安上前,杵在李木跟前。

唐安擺擺手,示意保安住手,他人靠在椅背上,兩只手優雅的搭在一邊,優雅的道:“什麽事這麽急,都是老同學,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你們的,坐下好好說說。”

李木:“你少來給我裝!你不給我供貨是什麽意思?”

唐安勾唇一笑:“想要貨,你讓我姐來找我,沒準,我就給你們供。”

如今的唐安,穿著西裝,手腕上戴著名表,皮鞋鋥亮,妥妥的大老板派頭。

李木:“你一個吃軟飯的軟蛋,你以為你穿個西裝,傍個富婆就是有錢人了?你忘了給餘芳芳當狗的時候,那下賤的樣子了嗎?你也配讓你姐求你?”

“我呸!”

唐安最恨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唐元元,另一個就是餘芳芳。

在高一年少輕狂的時候,他一次次因為餘芳芳的作弄而半夜從床上坐起來,心臟像是一只被吹爆的氣球。

他對她那麽好,憑什麽一次又一次的耍她?

最初只是想拿下餘芳芳供自己讀書,到後來就是不甘心和恨支撐著。

他一定要把餘芳芳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近乎於變態一般的對自己苛刻,用一毛一毛掙的錢去給她買昂貴的零食,跪到地上給她系鞋帶,搓腳。

比金錢更難以忍受的,是他的自尊。

即便如此,餘芳芳還是沒有一絲心動,甚至,最後像是踢一塊垃圾把他踢走。

那一段時間,他是全校的笑話,連唯一的兄弟許多都不跟他來往了。

那段時間,每個深夜是怎麽成宿成宿睡不著覺的他都沒辦法回憶。

要不是因為這些,他也不能深受影響,最後只考了個大專。

直到他離開玉城,在首都,沒有任何人認識他,他才從那些陰影裏走出來,再也沒想過餘芳芳這個人。

她現在就是唐安的逆鱗。

現在被人以這種方式戳穿,剛才的優雅和高高在上不見,只剩下滿臉的惱怒和憤恨。

該死!

他們所有人都有罪,虧欠他的。

“我現在有是錢和時間,跟你們玩,”唐安陰狠的說:“你們的錢現在都投在蛋糕店上了吧?不用很久,只需要一個月,你們店裏沒有蛋糕售賣,客源走光,資金斷裂,你們就成了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都這個時間了,你還站在她那邊,你是想跟她一塊死嗎?”

“要麽讓她來求我,要麽你們一塊死。”

他吩咐保安:“扔出去。”

李木一拳砸在一個保安的鼻子上,順利靈敏的朝桌子上一趴,拿到中間的透明厚重煙灰缸,抄起就往唐安頭上砸過去。

整個過程只用了三秒鐘。

煙灰缸擦著臉避過,唐安一張臉鐵青:“你們是廢物嗎!”

李木好笑的欣賞著唐安臉上的怒氣,滿意的掙開保安:“不用你們攆,小爺我自己走。”

兩個保安沒想到,他們兩個人架著李木朝外面拱,他竟然還能敏捷的掙開,差點砸到老板,這小孩也太特麽橫了!

簡直是天生的流氓。

好在這人自己走了,不然他們倆不知道還要掛多少彩。

就在這個時候,走了兩步的李木忽然回頭,“哦哦哦”怪叫三聲,好像用攻擊的樣子,兩個保安俱是緊張的樣子,連唐安都往後退兩步,深怕他真能打過來。

李木滿意的哈哈大笑,轉過身走了。

唐安一張臉鐵青!

李木實在是一個好幫手,他就跟一只瘋狗一樣好用,都不用人指揮,他就能咬著人不放,自己前面照顧他好幾年,卻被人截胡了。

唐元元到底有什麽好,李木要舍棄自己為她這麽為她賣命?

他這次,一定要把他們倆都悔了。

李木氣沖沖的踹開門,一屁股坐到會議桌上:“給你猜對了,你弟那龜孫子就是沖著你來的,還點名要你去求他呢。”

“他做白日夢呢。”

唐元元仰面握在椅子上:“他這麽明確跟你說的?原話是什麽?”

錢婷婷給她重覆:“想要貨,你讓我姐來找我,沒準,我就給你們供。”

李木:“你可別信他那鬼話,他後面還說了,他現在有的是錢耗死我們,他就是想趁機羞辱你們。”

“我當然不會信他,”唐元元一邊思考一邊說:“蛋糕店是我們倆所有的身家,但是他有句話說的對,他現在背靠女人,的確有時間和金錢玩死我們,而他還能好好活著。”

“我拖不起,這個面,的確要見。”

李木:“我不同意,他根本沒安好心,你去了沒有好果子吃,你不會真以為求他,他就能給自己供貨吧?”

“我又不傻,”唐元元道:“我只是想套他話,又不是去找罪受的,婷婷,你給他們廠子打電話,就說我請他們這位唐經理吃飯。”

“時間嘛,就在中午,要是他同意,就近定一家私房菜。”

錢婷婷打了電話,過了一會,另一邊回話過來說,唐安同意,不過地點要選在五星酒店,因為他現在只吃五星級酒店大廚的飯。

唐元元沒意見,囑咐錢婷婷以唐安的名義訂飯。

她又從電腦裏打印出來一摞東西:“全部掛在包廂墻上,要貼滿。”

“我們唐家出了這麽個了不得的人物,祖上也應該都見識見識。”

李木比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唐元元,也就她能想出這麽損的招數了。

唐安一如唐元元所料,得意的乘著豪車,手輕輕拍在膝蓋上。

唐元元現在,還不是求到自己門上?

一會,他要她跪在自己面前懺悔。

但就算是懺悔,他也會讓她破產的。

他要唐元元下半輩子都活在窮困裏,嘗遍他曾經的屈辱,然後看他風光,成功,一輩子仰望自己。

就像他那三年一樣,那麽苦澀,郁悶。

想到這就是唐元元的結局,他只覺得人生無比的暢快。

如果不是清楚唐元元的脾氣,他其實想多晾她幾次,但他怕唐元元錯過今天不會來求自己,於是紆尊來了。

帶著白手套的迎賓開了車門,他整了整魚骨暗紋西裝,唇角翹起得意的笑,任由侍者領著,走進了包廂。

他的笑容卻全部僵住。

因為,這個房間裏,所有的燈都是關閉的,只點了蠟燭照明,一整墻,都貼滿了張蘭草的遺像。

窗簾是拉上的,在橙色的燭光下,張蘭草的黑白遺像像是索命的鬼魂,唐安尾椎都躥上一股子寒意,下意識後退了兩步才穩住心神。

“唐元元,你什麽意思!”

“不會是想通過媽跟我打感情牌吧?”

唐元元手裏捏著三根香,平靜的對著肖想拜了三拜:“沒什麽,你現在出息了,一躍嫁進了有錢人家,這麽好的事,當然應該跟媽說一聲。”

“媽這輩子,最操心的就是我們倆,來,跟她說幾句話,讓她在地下好好安心。”

唐安氣的罵人:“你她媽是不是有病!”

“你誠心惡心我?”

唐元元:“你雖然入贅了,但也還是唐家人,怎麽跟媽上個香還不願意了?還是說,你入贅了,對方不讓你認媽了?唐愛國你還認嗎?你以後生的小孩也要跟女方信嗎?”

每句話都是戳在唐安的肺管子上!

唐安氣的額角青筋直跳:“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辛苦攢了五年的家業,現在馬上就要全部化為泡沫了。”

“你冷心冷情,也不是什麽出眾長相,不溫柔賢惠,不能好好燒飯,估計沒什麽好男人願意娶你,肯定是不可能通過婚姻走上上層社會的,以後不是跟著李木那種流氓,就是隨便嫁個老男人吧。”

“估計要一輩子活在泥潭裏了。”

唐元元:“你黑眼圈挺重,原來半夜夢裏都在做這種夢?難怪一副小命不長的樣子了。”

“等你哪天猝死了,我會給你燒紙的,當然不是因為你是我弟弟,畢竟,你這個人永遠都在吃女人,我怕媽狠不下心不管你,省的她在地下還要養育你吃苦,我只能多燒點給你。”

“罵人的本事還是這麽強。”唐安冷笑一聲:“希望等你破產了,嘴巴還是這麽強。”

唐元元:“我忠心給你個勸告,這種白日夢別做,人容易瘋。還有,你被豪門掃地出門,我都不會破產。”

“我只會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有錢。”

唐安:“這種鬥嘴有意思嗎?”

“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你求求我,我就給你供貨,不讓你的店倒閉。”

他蠱惑道:“你的店,原本可以開遍滬市,走出滬市,甚至到全國,有了那筆財富,你就會成為一名出色的女企業家。”

“你確定要跟我賭氣,放棄這個機會嗎?”

唐元元:“聽起來的確不應該意氣用事。”

“不過我很好奇,你恨不得我破產,你會這麽好心嗎?”

唐安覺得,讓一個人最痛苦的方法就是,讓她燃起希望再狠狠絕望。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唐元元的臉上露出絕望,憤恨,扭曲的如同陰溝裏的蟲子一樣讓人想笑。

“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姐弟,身上留著一樣的血。”

他風輕雲淡的語氣,似乎真的不在意,蠱惑一般的道:“細細想起來,我們之間,也沒什麽你具體的仇恨,不過是一些口角,把這件事揭過去也不是不行。”

唐元元:“你這話說的倒還像個人了。”

“我以為你早就是個畜生了。”

“曾經,我為了供你上學,也是自己斷了學業,去紡織廠打了一年的共。”

“我對你,曾經也是盡到一個姐姐的責任的,就算我們從小就不睦,經常發生口角,你被人欺負的時候,我還記得,那次我追著比我高一個頭的男孩子打了幾裏地。”

“要不是你養不熟,始終站在唐愛國那邊,傷了我和媽媽的心,還攛掇鎖了我和媽媽,拿我換彩禮,害死媽媽,我們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說到底,都是你欠我。”

“欠媽媽的。”

“我們不曾虧待過你。”

“說到這裏,我還是想問你,當年,媽媽已經決定和唐愛國離婚,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麽,她才改的主意,決定繼續和唐愛國過日子,洗衣做飯伺候他的?”

唐安一張臉又氣的鐵青:“不要再跟我說這些無聊的話。”

“你到底求不求?不求,我可就走了。”

他佯裝要離開,大步往門外面走,他就不信,唐元元真的能不為所動。

“急什麽,”唐元元坐到椅子上:“不是讓我請你吃飯嗎,這飯菜都在桌子上,都是你要求的,大廚的拿手菜,我還給你開了一瓶紅酒,挺貴的。”

唐安現在已經不是過去那個窮小子,別說五星級酒店的飯了,這半年來,他每天出入的都是五星級酒店,當然不稀罕這頓飯。

更何況,對著張蘭草的遺像,他根本吃不下去。

他不耐的道:“你自己吃吧,我現在只要一句話,你求還是不求。”

唐元元單只手拖了椅子出來,人坐下,雙手交疊,放在下巴上,燭光把她的臉拓的像是上了一層薄霧,偏後面又是張蘭草的遺像。

她的臉大部分都像張蘭草。

就更滲人了。

“要是簡單的一句求,那當然簡單,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要是折辱式的求,那就強人所難了,你說說看,你要我怎麽個求法?”

唐安的耐心又被勾回來,他覺得現在唐元元就是一只被困在房間裏的耗子,而他是那只老鼠。

要一點一點的捕殺耗子才有意思。

他又恢覆了君子的樣子:“你說,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就這麽簡單。”

“你這畜生忽然做個人我還怪不習慣的,”唐元元說:“畢竟,你在15歲的時候,先是勾引周薇,想讓她供你上學,勾引不成,又立刻換了芳芳,眼看著芳芳追不上,又相中她的富豪獨生女表妹,連13歲的小女生都不放過,要不是我,你早就吃上軟飯了,也不至於到今天才吃上。”

“我還以為你心裏早就恨毒了我。”

唐安肥都要氣炸了!

他生生吞了一口氣,才更壓下梗到脖子的氣:“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我不想再聽見一個字!”

“你到底認錯還是不認錯!”

唐元元:“別生氣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她一點也沒負擔:“我錯了,我對不起你,行了吧?你現在可以做個人了吧?”

不是這樣的認錯。

唐安要的,是唐元元忍著惡心,頂著不甘,卻又不得不痛苦的認錯,是一種人格上的覺得被侮辱。

可唐元元還是含笑的,既沒有真心,也沒有覺得痛苦,她玩起來的眼睛裏,亮光都是在對他的嘲諷和看笑話。

“我現在反悔了,你根本就是死性不改,”唐安話鋒一轉:“除非你願意跪下來,跟我說。”

唐元元嘆息一聲:“我就知道,畜生一直都是畜生,做不了人。”

“你可以滾了。”

唐安的肺都要氣炸了:“唐元元,你有種!”

“我等著看你怎麽死。”

唐元元囂張的歪著腦袋,後背懶散的靠在椅子上:“這話應該我來說,我等著看你怎麽死。”

唐安仔細觀察唐元元臉上的每一個細節,她目光盈盈,頭發絲頭寫滿了精神抖擻的幹架樣子。

如果她真的沒有一點後招,怎麽會是這個樣子?

還有李木,為什麽也不屑求他?

她們的店面已經轉型了,除了自己的廠子,雲朵又是她的競爭對手,沒有人能給她提供那個量的蛋糕,她們也走不出滬市了。

雲朵的出路給自己堵的死死的,她到底在囂張什麽?

對。

一定是撐著一口氣揶揄自己的。

唐安冷笑一聲,只需要再等個十天半個月,他就會看到唐元元哭。

這種口舌之爭沒有意義,轉過身,大步離開。

唐元元在他身後催促服務生道:“你,快去,這頓飯他結賬。”

唐安回頭,一臉無語。

這人還能再不要臉點嗎?

唐元元道:“這飯店就是以你們廠子訂的,可不好賴賬哦。”

唐安:“你真是窮瘋了。”

唐元元好笑的拎起桌上的紅酒,82年的拉菲,3萬塊錢一瓶呢,可惜開口了,不然她就拿出去賣了。

只能拿回去喝了。

再打開旁邊的邊幾櫃,錄音機裏的磁帶在規律的轉動。

很好,一個字不差,全部錄了下來。

李木在外面坐如針氈,總算等到唐元元出來,大步跑過去:“怎麽樣?那孫子怎麽說?”

唐元元一直手裏還拎著紅酒,說道:“跟我們之前猜測的一樣,就是想看我笑話的,就是要弄死我。”

李木:“那咱現在怎麽辦?現在十幾個店裏都要空了,我們真要倒閉嗎?”

唐元元:“我現在去找陳總,只要他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暫時先能扛過去。”

李木懷疑唐元元在異想天開:“你在想什麽呢,他跟我們是競爭關系,怎麽可能會幫我們?”

唐元元:“他跟我們不一樣,他產業多的是,蛋糕對他來說不算事,或者他願意把我們蛋糕店並購了也是一個路子。”

李木放心了一點:“你說的也是一個路子,最起碼我們不會死的太難看,大不了從頭再來。”

唐元元把紅酒遞給他:“從唐安那敲過來的,好幾萬一瓶,拿回去喝,我要先去陳氏。”

李木高興了,竟然覺得不慌了:“唉!我拿回來,等你一起回來。”

唐元元叫錢婷婷跟自己上車一道走,李木一個人回公司。

錢婷婷還後怕的拍著心臟道:“太好了,總算是有解決辦法了。”

“哪有那麽容易,”唐元元轉著方向盤道:“我騙李木的,他不知道,我得罪過盜版雲朵的老板,他看我不順眼,不太可能並購,本身我們店和廠子的合約在,對外人也沒什麽價值了,他們就算低價並購過去也會很麻煩。”

“更何況盜版雲朵和我們的定位是一樣的,我倒閉了,只會對他更有利,更沒必要來接我的爛攤子。”

錢婷婷剛才落在肚子裏的心又提起來:“那你為什麽要騙李木啊?”

“那你還去找他幹嘛?”

唐元元眼睛微瞇:“找他,是因為我要利用他一下。”

“我有個計策,需要你配合一下,或許能給雲朵掙出一條生路,給我和李木掙出一條生路來。”

錢婷婷:“你說!”

“我肯定會做的。”

唐元元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緊,猶豫了一下,堅定的說了自己的計劃,把錢婷婷放在永安百貨,自己驅車去了陳氏。

“雲朵蜜境的老板?”

陳總聽了秘書的匯報,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唐元元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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