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

關燈
23

☆、就是沒吃過窮的苦

辛遠這棟樓的天臺自然也是屬於辛遠。

本來只有辛遠的租戶們將這裏當作休閑地點之一。

但也許是因為辛遠將他的天臺打理得成為了本小區各棟樓天臺中的最佳,於是別的樓的住戶也經常會來。

辛遠的租戶們不解:

“你們不能去打理你們自己的天臺嗎?”

“使用自己樓的天臺明顯會方便很多。”

其他樓的住戶:

“這裏面存在一點問題。”

“你們這個天臺屬於辛遠,這是明明白白、沒有任何爭議的。

“所以除了搞違章建築之外,辛遠想怎麽布置這天臺都是他的自由。

“辛遠自己也樂意在他的天臺上花錢。”

“但其他樓的天臺卻都不屬於哪個住戶,它們和小區的院子一樣,是公共財產。”

“也就是,沒有誰能一言堂做決定。”

“比如有些人可能想在天臺上種菜,但有些人因為擔心會招來蚊蟲所以堅決反對。”

“沒有誰能立下規矩要求全樓的住戶都遵守。”

“還有護欄、防水處理等,讓住戶們集資出錢吧,幾乎所有人都不肯。

“指望社區走公賬建設吧,社區倒也沒明確說不行,但反正就是排隊。

“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全都做完後,社區可能才會考慮處理這個。”

“而我們都知道,‘事情全都已做完’這在工作中,基本算是一個不存在的狀態。”

“所以其他樓的天臺在以前、現在,以及可預見的未來,一直都是光禿禿的。”

“因為怕出事,還常年把進出天臺的門鎖著。”

“鎖因為開得太少,都已經生銹了。”

辛遠的租戶們:

“說起來,我們的房東先生在這棟樓上好像是花了不少他本來可以不花的錢。

“天臺都還是小錢了,房子裏的基礎家電,還有定期的保潔,他本來可以不用安排得這麽好。”

其他住戶們:

“因為辛遠是把這裏當家的啊。”

“你們與他雖然是金錢關系,但他也想留一份友情。”

“還別說,真讓辛遠以這種方式建立了一些人脈。”

“有些租戶住在這裏的時間不長,但因為住的經歷愉快,對辛遠印象不錯,所以後來發達了逢年過節時還會送辛遠點小禮物。

“如果辛遠以後遇到麻煩去求助他們,相信他們至少不會拒絕舉手之勞程度的幫忙。”

辛遠的租戶們:

“一個眼光長遠的房東。

“並不只看著房租。”

辛遠:

“……請不要隨便拔高我的人設高度。

“我只是希望我自己的生活環境舒適一點而已。

“適當地讓利租戶也只是為了達成這一核心目標。

“關鍵是,我收的房租一直完全滿足我的生活所需及存款目標。

“如果對待租戶們更苛刻一些,我收到的房租是可以增多少許,但我為此付出的心情代價、與租戶們的勾心鬥角會讓我覺得更虧。”

齊促輝:

“本質上就是沒窮過,所以才有底氣將自己的心情而非金錢放在第一位。

“像我就是窮怕了。所以別說心情,我連健康都可以部分犧牲用來交換金錢。

“天天都在賭自己的身體會垮得循序漸進,而不會猝死。”

辛遠覺得齊促輝說得很對。

他們辛家的這兩代人確實是沒吃過窮的苦,所以才總是大手大腳地將一筆又一筆錢賠出去。

相比辛家的其他人,辛遠只是少賺點,已經堪稱節儉了。

辛遠再次確信自己果然是家裏最後的底線。

雖然辛遠將自己樓的天臺打理得很好,但因為樓裏沒電梯,想上天臺就必須先爬七樓,所以除了辛遠樓內的高層租戶以及不放過任何可以養花種菜地方的幾人外,平常到天臺上玩的人也不多。

一般差不多就只跟常去天臺的貓的數量持平而已。

甚至連辛遠自己,除了定期上去檢查安全設施外,通常也更喜歡在樓外的院子裏待著。

不過天臺有一個好處是院子比不上的:視野。

雖然老房子只有七樓,不算太高,但因為方圓幾百米內比這更高的樓有限,所以可見範圍依然相當不錯。

能看到小學操場裏鬧騰的小孩、菜市場裏或匆匆忙忙或挑剔細致的攤販及顧客、街道上的車輛行人、快遞點外大大小小的包裹等。

比起走在地面上時,能看見的更多,但能聽見的聲音更少,二者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而且天臺的空氣似乎也比地面的清爽很多。

有嚴謹的租戶說:

“不是‘似乎’,我測過,天臺的空氣質量確實比一樓的好。”

“這也可以理解,像是汽車尾氣、餐館油煙什麽的,都是在一樓那個高度產生的。

“雖然那些汙染會飄向高空,但飄的過程中會被空氣稀釋,所以我們在七樓之上呼吸到的空氣肯定更好。”

辛遠:

“可得了吧。

“我們這兒雖然不是市中心,但距離郊區也差不多有二十公裏。

“也就是,以我們這兒為中心畫個半徑二十公裏的圈,圈內擠滿了城市廢氣。

“它們能怎麽被稀釋?

“這樓要是有十七層,說與地面空氣差距巨大也就罷了。

“但它其實只是連電梯都不配安裝的七層。

“覺得天臺空氣更好主要可能是因為天臺人少,顯得空蕩。

“就像學校裏的教室與操場,相隔十來米,呼吸的感覺確實很不一樣。”

租戶:

“其實吧,七樓也是可以安裝電梯的。”

“現在不是有那種加裝在樓外的電梯嗎?

“技術已經非常成熟,實用案例也很多。

“房東你考慮一下。”

租戶們覺得這事很有希望。

其他樓想加裝電梯需要全樓住戶同意,而低樓層住戶因為不太用得上,於是很容易拒絕。

哪怕高樓層住戶同意低樓層住戶不出錢或少出錢,低樓層住戶也可能因為嫌棄安裝過程妨礙他們進出而不配合。

但辛遠這樓就很簡單了。

辛遠一人拍板就行。

辛遠:

“考慮過。

“依然在斟酌階段。

“如果小區的其他樓都不裝,只我裝,施工方未必願意來。

“即使來,價錢方面也會偏高。

“而且裝了電梯後,其他樓的人想上我樓的天臺,是隨便他們使用電梯呢,還是設置一些限制呢?

“其他樓的人不是我的租戶,我不好給他們定規矩,那樣一來,如果他們在天臺出事……”

租戶們繼續慫恿:

“你可以給你的樓設門禁。

“保證除了本樓住戶外,其他誰也進不來。

“反正這樓完全屬於你,你想對它做什麽改造,只要不違法,都是你一句話的事。”

辛遠:

“你們不在這裏長期住所以不明白,這種老小區,太特立獨行了不好。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以如此年輕的條件混入他們中老年群體的。

“電梯一裝、門禁一設,他們肯定不會再帶我玩了。

“雖然到時候面上客氣應該還是會保留,小區裏有什麽重要事情也不可能不通知我,於是好像我也不是不能生活。

“但那個氣氛,我想我應該不會喜歡。

“我這個人,不喜歡太熱鬧、不喜歡別人太幹涉我的私生活,但我也不喜歡太冷清,不喜歡誰也不管我。

“不然我也不會直接跟租戶們住在同一棟樓裏了。

“很顯然的,如果我住到其他地方,只定期在線上讓租戶們續約交租金,我需要操心的事情起碼能少三分之二。”

租戶們雖然遺憾,但也表示了理解。

主要是,他們多數確實不會在這裏長住。

真要加裝電梯,他們未必能等到完工,也就是享受不到成果,還要忍受安裝過程的塵土及噪音,所以自然不會執著。

至於長住的幾戶,即使剛搬來時只有高樓層可選,但住的時間長了後,總能等到低樓層租戶搬走,於是早就換到了低樓層租。

比如班玖,剛來時是住七樓,僅住了兩個月就搬到了三樓,然後一直在三樓住到現在。

辛遠也向王阿姨等人問過加裝電梯的事。

王阿姨:

“這事吧,要申請得到批準很容易,本來這幾年上面就在推進老小區改造工作。

“問題是,在向上面申請之前,需要得到所有住戶的同意。

“而我們小區的住戶你知道的,上了歲數的人居多。

“雖然他們的經濟條件其實基本都不差,拿出幾萬塊完全算不上負擔,但都是節省慣了的人,很不樂意花那麽一筆錢加裝。

“別說低樓層住戶了,連六七樓的老家夥們都嚷嚷他們身體好著呢,每天上下樓十幾次也輕輕松松,還能順便鍛煉身體。

“所以,沒辦法。

“你要是實在想裝,我可以給你單獨申請。”

辛遠:

“我肯定跟著小區整體規劃一起。

“我自己沒那麽強烈的需求。

“而我的租戶們年輕人居多,讓他們多爬樓鍛煉鍛煉也好。”

王阿姨:

“現在的年輕人確實應該多鍛煉。

“一個個虛的喲。

“就說岳矢,但凡她多長點肉,能只因為踩個平衡車就被錯認成女鬼嗎?”

辛遠:

“我看過岳矢的體檢報告,她的體重指數確實稍微低了一點。”

王阿姨:

“看看看,我就知道。

“等等,你為什麽要看她的體檢報告?

“你現在篩選租戶還包括了這項條款?

“已經嚴格到這種程度了?”

看著王阿姨好像開始擔心他房子再降價也要租不出去的樣子,辛遠連忙解釋:

“目前還沒有這項條款。

“我看岳矢的體檢報告純粹是因為,我需要她向我證明她的種族是人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