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讀書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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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讀書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古人真的很會做生意。
墨香齋裏僅剩的兩個客人也離開了，齊墨軒沮喪的坐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麽意思，索性準備關門回家。
剛起身就見之前詢問清風公子話本的客人又回來了，手裏還拎著幾本書，他認了出來那就是清風公子最新的話本子。
齊墨軒又想哭了。
崔清漪笑著開口：“掌櫃的，你店裏收不收話本子？”
齊墨軒無精打采：“不收，收了也沒用誰還能比的過清風公子，我看我這墨香齋馬上就要關門大吉了。”
他心裏憋屈的要死，也不知道這個七星書齋是個什麽來頭 ，一來就將清風公子的話本弄成了他們的獨家，原本東平縣各大書肆平分的客源這下子全被他們搶去了。
“若是我能拿出比清風公子更好的話本呢，你能給我什麽價格？”
寫話本子這件事是崔清漪看到七星書齋時臨時起意，也是被蒟蒻想要掙銀子的勁頭給刺激的。家裏就三個活物，只她成日裏懶懶散散，不事生產，這樣下去可不行。
小小女子，口氣倒是不小。
“呵~”
齊墨軒嗤笑一聲，挑眉認真看向崔清漪，“你要是能拿出比清風公子更好的話本子，我也像七星書齋一樣給你分成，四六分。”，
齊墨軒語氣裏帶著賭氣的成分，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大概是真的被七星書齋排擠的不輕，但崔清漪不在乎，她只需要掌櫃的這句話就成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那就這麽說定了，過幾日我就拿話本子過來。”
不管齊墨軒的反應，崔清漪轉身就走，若說在別的方面她沒什麽自信，但在寫小說這方面，她自信自己絕對比別人多些優勢，畢竟她看過的故事太多了。
齊墨軒早早將書肆關門，壓根沒將崔清漪的話放在心上，眼看著書肆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他心裏又是著急又是迷茫。
他家裏五口人，就靠著書肆過活呢。
如今日日不見一個客人，要不是那鋪子是自家的，過不了多久他就開始賠錢了。
蒟蒻得知她家姑娘要寫話本子去賣，當即瞪大了眼，在蒟蒻固有的認知裏，能用書本賺錢的那都是文人墨客，就像崔家的人一般。
崔氏本家幾位長輩，是當世聞名的大文豪，據說他們的一幅墨寶能賣到一千零銀子的高價。蒟蒻不曾見過到底是多好看的字畫，竟然能值一千兩銀子。
但在她心裏，隨隨便便寫幾個字就能賺一千兩銀子的人，肯定不是凡人，就算那些人和她們家姑娘一樣姓崔，那也是她們這輩子都夠不到的存在。
可現在她家小姐竟然說她要寫話本子賺錢了，蒟蒻心想這能行嗎。但又覺得不好潑姑娘冷水，畢竟她開始去繡坊賣繡品的時候，她家姑娘可是無條件支持，現在她也應該支持姑娘。
蒟蒻在心底咬咬牙，決定昧著自己的良心：“嗯，姑娘你一定能行的，加油。”
從這天開始，崔清漪開始著手構思自己的話本。
之前去書肆的時候她就仔細觀察過，現在市面上最受歡迎的是描寫才子佳人故事類的話本，但這也就導致了市面上這類書籍趨於飽和狀態。
清風公子的話本之所以能如此暢銷，不是說他的話本就多麽與眾不同，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話本曾被人編成戲文在京城登臺表演。
京城乃是京師之地，權貴雲集，一來二去的清風公子的名號就響徹了大晉的大江南北，從此他的話本也暢銷起來。
有人珠玉在前，後來者其實很難再覆制前人的道路，崔清漪要想自己寫出來的話本子能有銷路，那就得重新開辟一個賽道。
所以崔清漪思來想去還是放棄了寫那些哀怨纏綿的愛情故事，專攻公案小說。
所謂公案小說也就是刑偵破案類的小說，崔清漪早就發現了這個類型的小說在大晉的文學市場上是完全空白的，也就是說寫這類的話本子的，她是大晉第一人。
至於寫這類小說會不會犯忌諱，崔清漪完全不擔心，她來大晉十九年也並沒真的完全混吃等死。被袁氏圈在家裏的十五年，她將大晉律研究的十分透徹，只要不牽扯到皇家秘辛，這裏的文學創作還是很自由的。
當然崔清漪深知，要想自己的書有賣點，那寫公案就不能單純的只寫公案，裏面要穿插的東西十分覆雜。
淒美浪漫的男女之情更是不可或缺的元素，自古以來很多的千古奇案正是有了愛情元素的加入，才能被流傳下來。
至於公案故事，崔清漪的腦子裏就更不缺了，前世她小時候每天最高興的時間就是守著電視機看開封府。
那些波譎雲詭的案件，雖然讓人覺得恐懼，但著實精彩。
蒟蒻一邊做繡活，一邊觀察自家姑娘的動靜。只見之前還擰眉思考的人這會兒已經開始下筆，蒟蒻有些想要去看寫的什麽，但又怕打攪了崔清漪，只能按捺住內心的好奇，將註意力放在自己的繡花針上。
齊墨軒早將那日崔清漪說的話忘到了腦後，他拿著雞毛撣子仔細清掃書架上的灰塵，面上沒了前幾日的氣憤，這會兒只覺得心灰意冷。
以往客人多的時候，書架上根本不會落這麽多灰。
他幾歲開始就跟在老爹身後操持書肆的生意，到如今已經有十幾年了，眼看著書肆一天天的沒落下去心中的難受沒有人能感同身受。
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將書肆撤掉，改賣些別的東西，總不能真等著生意做不下去賠本來的好。
但這個決定很難下，齊墨軒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經營好別的生意。
崔清漪在一片寂靜中拿著油紙包好的書稿進了門，沒看到人便提高了聲音：“掌櫃的在嗎？”
齊墨軒正傷心，壓根沒精力招待客人，只遙遙的喊了一聲：“要買清風公子的書去對面的七星書齋，我這裏沒有。”
這半個多月他已經習慣，來他這裏的人都會因為找不到清風公子的書而換地方。
崔清漪：“掌櫃的，之前不是說好了只要我能拿出比清風公子的話本更出色的，你就給我獨家分成，難不成你要變卦。”
齊墨軒從最裏面的書架後鉆了出來，看見外面站著的人是崔清漪時猛地想起了是有這麽回事。
但他是不信崔清漪真能拿出什麽好的話本子的，這東平縣的讀書人這麽多，也不是沒有人學著清風公子寫了話本子來賣，這些人寫的話本子也有能入眼的，但和清風公子比起來天上地下。
讀書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她一個女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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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真的很會做生意。
墨香齋裏僅剩的兩個客人也離開了，齊墨軒沮喪的坐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麽意思，索性準備關門回家。
剛起身就見之前詢問清風公子話本的客人又回來了，手裏還拎著幾本書，他認了出來那就是清風公子最新的話本子。
齊墨軒又想哭了。
崔清漪笑著開口：“掌櫃的，你店裏收不收話本子？”
齊墨軒無精打采：“不收，收了也沒用誰還能比的過清風公子，我看我這墨香齋馬上就要關門大吉了。”
他心裏憋屈的要死，也不知道這個七星書齋是個什麽來頭 ，一來就將清風公子的話本弄成了他們的獨家，原本東平縣各大書肆平分的客源這下子全被他們搶去了。
“若是我能拿出比清風公子更好的話本呢，你能給我什麽價格？”
寫話本子這件事是崔清漪看到七星書齋時臨時起意，也是被蒟蒻想要掙銀子的勁頭給刺激的。家裏就三個活物，只她成日裏懶懶散散，不事生產，這樣下去可不行。
小小女子，口氣倒是不小。
“呵~”
齊墨軒嗤笑一聲，挑眉認真看向崔清漪，“你要是能拿出比清風公子更好的話本子，我也像七星書齋一樣給你分成，四六分。”，
齊墨軒語氣裏帶著賭氣的成分，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大概是真的被七星書齋排擠的不輕，但崔清漪不在乎，她只需要掌櫃的這句話就成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那就這麽說定了，過幾日我就拿話本子過來。”
不管齊墨軒的反應，崔清漪轉身就走，若說在別的方面她沒什麽自信，但在寫小說這方面，她自信自己絕對比別人多些優勢，畢竟她看過的故事太多了。
齊墨軒早早將書肆關門，壓根沒將崔清漪的話放在心上，眼看著書肆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他心裏又是著急又是迷茫。
他家裏五口人，就靠著書肆過活呢。
如今日日不見一個客人，要不是那鋪子是自家的，過不了多久他就開始賠錢了。
蒟蒻得知她家姑娘要寫話本子去賣，當即瞪大了眼，在蒟蒻固有的認知裏，能用書本賺錢的那都是文人墨客，就像崔家的人一般。
崔氏本家幾位長輩，是當世聞名的大文豪，據說他們的一幅墨寶能賣到一千零銀子的高價。蒟蒻不曾見過到底是多好看的字畫，竟然能值一千兩銀子。
但在她心裏，隨隨便便寫幾個字就能賺一千兩銀子的人，肯定不是凡人，就算那些人和她們家姑娘一樣姓崔，那也是她們這輩子都夠不到的存在。
可現在她家小姐竟然說她要寫話本子賺錢了，蒟蒻心想這能行嗎。但又覺得不好潑姑娘冷水，畢竟她開始去繡坊賣繡品的時候，她家姑娘可是無條件支持，現在她也應該支持姑娘。
蒟蒻在心底咬咬牙，決定昧著自己的良心：“嗯，姑娘你一定能行的，加油。”
從這天開始，崔清漪開始著手構思自己的話本。
之前去書肆的時候她就仔細觀察過，現在市面上最受歡迎的是描寫才子佳人故事類的話本，但這也就導致了市面上這類書籍趨於飽和狀態。
清風公子的話本之所以能如此暢銷，不是說他的話本就多麽與眾不同，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話本曾被人編成戲文在京城登臺表演。
京城乃是京師之地，權貴雲集，一來二去的清風公子的名號就響徹了大晉的大江南北，從此他的話本也暢銷起來。
有人珠玉在前，後來者其實很難再覆制前人的道路，崔清漪要想自己寫出來的話本子能有銷路，那就得重新開辟一個賽道。
所以崔清漪思來想去還是放棄了寫那些哀怨纏綿的愛情故事，專攻公案小說。
所謂公案小說也就是刑偵破案類的小說，崔清漪早就發現了這個類型的小說在大晉的文學市場上是完全空白的，也就是說寫這類的話本子的，她是大晉第一人。
至於寫這類小說會不會犯忌諱，崔清漪完全不擔心，她來大晉十九年也並沒真的完全混吃等死。被袁氏圈在家裏的十五年，她將大晉律研究的十分透徹，只要不牽扯到皇家秘辛，這裏的文學創作還是很自由的。
當然崔清漪深知，要想自己的書有賣點，那寫公案就不能單純的只寫公案，裏面要穿插的東西十分覆雜。
淒美浪漫的男女之情更是不可或缺的元素，自古以來很多的千古奇案正是有了愛情元素的加入，才能被流傳下來。
至於公案故事，崔清漪的腦子裏就更不缺了，前世她小時候每天最高興的時間就是守著電視機看開封府。
那些波譎雲詭的案件，雖然讓人覺得恐懼，但著實精彩。
蒟蒻一邊做繡活，一邊觀察自家姑娘的動靜。只見之前還擰眉思考的人這會兒已經開始下筆，蒟蒻有些想要去看寫的什麽，但又怕打攪了崔清漪，只能按捺住內心的好奇，將註意力放在自己的繡花針上。
齊墨軒早將那日崔清漪說的話忘到了腦後，他拿著雞毛撣子仔細清掃書架上的灰塵，面上沒了前幾日的氣憤，這會兒只覺得心灰意冷。
以往客人多的時候，書架上根本不會落這麽多灰。
他幾歲開始就跟在老爹身後操持書肆的生意，到如今已經有十幾年了，眼看著書肆一天天的沒落下去心中的難受沒有人能感同身受。
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將書肆撤掉，改賣些別的東西，總不能真等著生意做不下去賠本來的好。
但這個決定很難下，齊墨軒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經營好別的生意。
崔清漪在一片寂靜中拿著油紙包好的書稿進了門，沒看到人便提高了聲音：“掌櫃的在嗎？”
齊墨軒正傷心，壓根沒精力招待客人，只遙遙的喊了一聲：“要買清風公子的書去對面的七星書齋，我這裏沒有。”
這半個多月他已經習慣，來他這裏的人都會因為找不到清風公子的書而換地方。
崔清漪：“掌櫃的，之前不是說好了只要我能拿出比清風公子的話本更出色的，你就給我獨家分成，難不成你要變卦。”
齊墨軒從最裏面的書架後鉆了出來，看見外面站著的人是崔清漪時猛地想起了是有這麽回事。
但他是不信崔清漪真能拿出什麽好的話本子的，這東平縣的讀書人這麽多，也不是沒有人學著清風公子寫了話本子來賣，這些人寫的話本子也有能入眼的，但和清風公子比起來天上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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