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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切的源頭 沒有立場去阻攔莊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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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切的源頭 沒有立場去阻攔莊鶴……

陸寅十分詫異, 但那半截被他踢走的蟲子在地上扭動幾下,就徹底化成一灘汙水。

莊鶴警惕的感知著周圍,確保所有的蟲子都已經被他們殺死, 沒有一只逃走, 這才放松一些。

“應該沒有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 看到剛剛那群蟲子想要逃竄的地方, 那是另外一個黝黑洞口,不知道通往哪裏。

陸寅也上前來打量:“這個洞口看起來只能一個人過去。”

“嗯,小心點, 我們過去看看。”

說罷莊鶴將手中的武器握緊, 伸手點了兩下帶著的面罩, 聲音有些發悶:“左邊點兩下, 會開啟自動防護。”

隨即他就率先進入到洞內, 洞穴狹長,洞壁光滑,壁上還殘留著些許蟲族皮肉的痕跡,味道令人惡心。

強壓著翻湧的嘔吐感,陸寅連忙跟在莊鶴身邊, 同時也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大概走了兩三分鐘, 莊鶴的腳步停住,前面傳來了細微的哭泣聲。

“聽到了嗎?”

莊鶴壓低聲音問身後的陸寅, 對方則點點頭, 用同樣很小的聲音說道:“有人在哭。”

“去看看, 小心一點。”

他繼續往前走,越往前走那道哭聲就越發明顯,聽著似乎是個男人的聲音,一邊哭一邊念叨著什麽。

莊鶴聽不清, 就繼續往前摸索著爬行,動作很輕很輕。

在他們二人的前方出現了一道光線,似乎是已經到了地方,莊鶴站在離出口有些遠的地方仔細觀察著,金色的精神力悄無聲息的從他胸口溢出,沿著墻壁無聲的往前延續,將所感知到的一切精準傳達到莊鶴這裏。

通過精神力的探查,莊鶴終於看清了前面的真實樣貌,卻只覺得心中憤怒加劇。

前面是一塊平地,平地上放置著大大小小的籠子,這些籠子裏外都臟汙不堪,就連地上也有著令人惡心分辨不清的臟東西。

而就在其中一個籠子裏,關著一個男人。

男人或許是被折磨了很久,整個人身上的骨頭都清晰可見,穿著一件破舊的衣衫,頭發也亂糟糟的搭在胸前,雙目無神,只是在細細哭泣。

莊鶴猜想剛剛那群蟲子想來這裏或許是為了毀掉這個人。

他壓抑著心中的怒氣,將精神力往那個男人身邊送了些,柔和的精神力在男人眼中和空氣沒什麽區別,他只覺得自己似乎得到了治療,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似乎都在緩慢修覆,他發出了詫異的聲音。

但他好久沒有說話了,嗓子在剛被抓來時因為經常嘶喊早已傷得不成樣子,他想說些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張著嘴“啊啊”的叫著。

精神力不慌不忙的為他繼續療愈,雖然難以完全治愈他身上的傷口,但卻能使他能煥發精神。

男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在自己得到療愈之後又害怕的渾身一抖,努力把自己往籠子另外一邊縮,驚恐的雙眼死死看著莊鶴他們所站的位置。

莊鶴深呼吸幾次,身後的陸寅敏銳的察覺到了情緒的異常,立刻伸手將莊鶴的手握住,從背後貼近他輕聲喊道:“老師。”

被陸寅這麽一喊,莊鶴也稍微清醒一些,他剛剛...好像有些過於激動了,不該這樣的,他比這更殘忍的事情就見過,怎麽會這麽憤怒?

但現在沒工夫給他思考,莊鶴擡腳繼續往前走,從洞口跳了出來,把那個籠子裏的男人嚇了一跳。

圍繞在男人身邊的精神力察覺到了主人,也歡呼雀躍的溜了回來,感受到精神力的離開,男人也明白過來,是這個漂亮男人的精神力在治愈自己。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被抓來多久了,但他想再為自己拼一把。

男人的神智已經有些模糊不堪,他的本能告訴自己這個漂亮的散發著強大精神力的人可以救他。

莊鶴剛往男人那邊走了幾步,就見到那個男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的朝著他磕頭。

這一舉措讓莊鶴楞住了,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操控精神力把他托起來,但他磕頭的地方已經有了一小片鮮血,可以看出來男人是拼盡了全力。

莊鶴對他磕頭的行為有些不理解,但心口卻和針紮似的男人,他註意到男人似乎沒辦法開口說話,便直接把精神力註入到他的身體裏,牽引著他。

陸寅跟在他身後表情也十分難看,這個男人顯然是遭受過非人折磨,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

莊鶴輕輕開口:“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聽到他說話似乎反應了一會,隨後苦笑著搖搖頭,指著自己的嗓子“啊啊”兩聲,應該是在表示自己說不了話,但隨即他就聽到了一道聲音。

『我說不出來話,我的嗓子壞掉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男人楞住了,陸寅也楞了一下,隨後低聲問道:“老師?這是?”

“我把精神力註入到你體內了,它可以通過共鳴幫助你說話。”

溫柔的聲音讓男人呆楞許久,陸寅站在後面聽著莊鶴這麽溫柔的樣子心裏酸溜溜的,雖然知道這個男人很慘,莊鶴也是擔心嚇到對方,但還是抑制不住的去比較。

“你可以告訴我你都經歷了什麽嗎?”

男人抓著籠子瞪大雙眼,似乎不明白莊鶴說的是什麽意思,但他知道自己可以說話,可以和面前的人交流了。

而後,莊鶴就聽到了一段罄竹難書的過往。

男人叫吳偉,並不是帝國人,也不是聯邦人,他是古地球人,或者說他是現存的唯一一位古地球人。

在葛飛他們帶領古地球人準備前往新星球生活時,他們二人被設計陷入困境,而古地球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得知了他們的英雄,也就是葛飛和孫奕,因為蟲族的襲擊犧牲,這讓古地球人非常悲痛,但隨即有一位名叫封康伯的年輕人站了出來,他和其他幾人組成新的領導隊伍,有條不紊的將古地球人一一送往新星。

吳偉本就有些好吃懶做,來到新星後也沒有任何改變,這時封康伯找到了他,問他願不願意加入一個實驗,實驗期間每個月會給他豐厚的報酬,而且實驗結束後他們會將吳偉的“豐功偉績”昭告給所有人,讓其他人都記得自己的付出。

說到這裏,莊鶴蹙著眉打斷了他的話:“什麽實驗?這麽好的條件?”

『是覺醒計劃,當時我們幸存的人類裏除了封康伯幾位領導者,都是普通人,他們試圖也讓普通人可以覺醒哨兵或者向導,從而來增強戰力。』

吳偉的雙頰凹陷,繼續講述著那段往事。

作為十分好吃懶做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抵擋住這種誘惑呢?吳偉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前幾個月他們按時打錢,而且自己只需要定時去做體檢,並糾正生活習慣,這讓吳偉心中竊喜,這種又能規律生活鍛煉身體,又有錢拿的好活他也是碰到了。

可四個月之後情況開始發生了變化,封康伯他們頻頻喊吳偉去抽血,還餵他吃一些奇怪的藥劑,但當時的吳偉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畢竟開始都說了是實驗,這種情況也算得上正常。

一年過去了,吳偉在抽血、吃藥、註射中習慣了這種生活,他們給的錢真的很多。

但剛過完年,吳偉就被綁架了,不,準確的說是被請走了。

請到了實驗室,把他關進一個房間裏整日不能和外界接觸,需要抽的血吃的藥都比之前要多上很多,吳偉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害怕,如果實驗失敗了怎麽辦?

但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那之後的幾年吳偉一直被關在房間裏進行著實驗,他也從健康的狀態逐漸衰敗,肉眼可見的消瘦很多,他祈禱著這些實驗人員看到自己這麽消瘦不良的模樣能夠把自己放出去,就算讓他把給的錢都還回去他也願意的。

但沒人聽到他的祈禱。

吳偉日覆一日的被實驗,發展到後來甚至要上手術臺開刀,但實驗依舊沒有任何進展和結果。

他感到絕望。

再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實驗室的人出去後再也沒能回來,封康伯只來見了他一次,眼神很陰沈,罵他沒用,然後也走了。

吳偉一個人在空蕩蕩上了鎖的房間呆了半年,期間他的精神瀕臨崩潰,在他覺得自己會死在這個地方的時候,實驗室被闖進來一堆奇形怪狀的東西,他曾經在古地球見過一次,這些是蟲族。

他被蟲族帶走,關在現在這個籠子裏,那些蟲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啃噬他的肉,然後丟給他一堆吃的,確保他活得不是太好,但又死不了。

吳偉一直被這樣反覆啃噬撕咬到現在,他的精神已然崩潰,完全分不清現實與虛幻,每天生活在自己臆想中的世界,直到莊鶴的精神力將他短暫喚醒。

聽到吳偉的講述,莊鶴的臉色陰沈的可怕,雖然吳偉好吃懶做將自己陷入這般困境讓人難以生出憐憫,但後續對他做的事情實在是不夠人道。

如果他們沒發現吳偉呢?那群蟲族還會來這裏嗎?那吳偉的下場是不是就是在瘋癲中死亡?

那群人到底想做什麽?

莊鶴再次發出這個疑問,他們做的事情一次次超出自己的想象,他怎麽都無法想到同為一個種族的人類會對同類做出這種惡行。

就在莊鶴沈思之際,面前的吳偉突發異變,他整個人的形態變得和趙子興很像,但卻比他更加野蠻一些。

這是...也被寄生了?

莊鶴後退幾步,好在籠子隔絕著吳偉,只能聽到他痛苦的呻吟和嘶吼,無法傷到莊鶴他們。

“老師,要不要把人帶回去?”

陸寅在吳偉發狂的一瞬間就攔到了莊鶴面前,警惕的看著籠子裏不停嘶吼的“吳偉”問道。

“嗯,帶回去吧。”

莊鶴心裏想的是,或許能從吳偉這裏找到突破口,他知道的絕對比趙子興多。

就在他們正準備聯絡任務所時,只聽到清脆的哢嚓聲,籠子被吳偉掰裂,他的身影如同閃電般沖著莊鶴襲來,莊鶴正在聯絡任務所沒有反應過來,一旁的陸寅直接上前攔在前面給了吳偉一腳。

回想到剛剛的場景陸寅只覺得心臟震顫,他踹走吳偉後竟然又想上前去再補幾刀,卻被莊鶴一把拉住:“別打了,要把他帶回去。”

陸寅雙眼有些發紅,吳偉剛剛差一點就傷到了莊鶴,他也看出來這吳偉和趙子興的區別,明顯吳偉要更加像蟲族一些,不管是反應力還是什麽,都比趙子興強上很多。

心中的煩躁快要突破胸腔,陸寅被莊鶴拉著才沒有直接把吳偉揍死。

見到陸寅這般有些沖動暴躁的樣子,莊鶴的眉頭忍不住皺起來,精神力緩慢流淌在陸寅身邊,聲音輕柔:“冷靜一點,他沒有傷到我。”

雖然知道這吳偉大概也不會真的傷到莊鶴,但陸寅心中還是非常後怕。

“沒事的。”

莊鶴拍拍陸寅的肩頭,繼續和任務所那邊聯絡。

陸寅看著被他踹了一腳就倒地不起的吳偉,一雙眼死死盯著,如果吳偉還敢有一點異動他絕對會第一時間就發覺。

很快,一支僅聽從於莊鶴的軍隊落到星球表面,井井有序的湧入洞穴裏將其全面看管,其中一位負責人上前來行禮:“首席。”

莊鶴點點頭,吩咐下去:“把人帶回去。”

這支軍隊只聽從莊鶴,哪怕是封景天也沒有權限指揮他們,這也是莊鶴最為信任的一支隊伍。

陸寅看著士兵們將人帶走,莊鶴在一旁說道:“下次不要這麽沖動了。”

“老師。”

他看著莊鶴,眼中的情緒都快溢出來了,他不是沖動,只是見不得莊鶴受傷,哪怕只是微小的可能性。

莊鶴何嘗不知道這人的小心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轉身也離開了。

任務告一段落,莊鶴心情有些不錯,因為安白告訴他可以對吳偉進行實驗,一來是看看蟲族如何操控的,又該如何辨別,二來或許可以試試能不能將被蟲族寄生或者操控的人類救回來。

接連的好消息讓莊鶴也暫時原諒陸寅的冒進,只是提點了幾句。

在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沖動冒進,他知道陸寅是出於喜歡自己所以控制不住,但如果真的到了危急時刻,陸寅作為他的士兵必須要服從命令,而不是憑借心意做事。

陸寅也知道自己有些沖動,乖乖的聽訓,但心中想得卻是如果莊鶴真的有危險,他就算死也不會讓莊鶴受傷,當然這話不能和莊鶴說,不然又要訓自己了。

見陸寅這一副乖乖的模樣,莊鶴心中剩的那點氣也都沒了。

年輕人沖動一下他也能理解,並沒有想喋喋不休。

......

吳偉確實沒讓莊鶴失望,安白在他體內查出了很多東西。

比如說當初的覺醒計劃,雖然吳偉沒能成功覺醒,但卻意外的將壽命延長了很多,這才會讓他存活到如今。

再後來的蟲族,之所以啃噬吳偉的皮肉,也是因為他體內因為常年實驗的緣故會對蟲族分泌某種物質,這種物質可以改善蟲族的基因,也就是說莊鶴的感覺並沒錯,蟲族裏確實新生了一些智商較高的。

這些智商較高的蟲子策劃了一切,最終導致如今局面的誕生。

莊鶴怎麽都沒有想到,一切的源頭竟然可以追溯到這麽早。

而這一切一切的開頭,就是因為封康伯對葛飛和孫奕的殘害。

他坐在沙發上思考,到底要不要和封景天講這件事,老國王已經傳位給了封景天,最近一段時間對方也是忙碌的不得了。

莊鶴在想,老國王知道這件事嗎?他知道自己的祖輩做的事情嗎?知道祖輩和蟲族的交易合作嗎?

正在這時,莊鶴手中的光腦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一條疏導信息,他點開信息發現是封景天的。

思考了一會他接受了這個疏導申請,見到陸寅洗完澡出來說道:“我出去一下。”

“啊?都這麽晚了,老師去哪裏?”

陸寅看向外面夜幕籠罩的城市有些疑惑,莊鶴看著他糾結半晌,心中知道如果自己直接說這小孩估計要生氣的......

“封景天發了條疏導申請,我去看看什麽情況。”

果然,陸寅一聽到疏導就頓住了,整個人站在莊鶴面前一言不發,周身委屈的氣息都快讓莊鶴的良心有些過意不去。

但轉念一想,他現在和陸寅又沒有什麽特殊關系,雖說這小孩喜歡自己吧...但他又沒表白,自己為什麽要對此感到心虛?再說了,疏導哨兵是他的職責和工作。

想到這裏,莊鶴輕拍一下陸寅的胳膊說道:“好好看家,我一會就回來。”

看著莊鶴毫不留戀轉身就走的背影,陸寅心中的煩悶和酸澀都快將他的心臟撕爛,但他自己也知道沒有立場去阻攔莊鶴。

先不說兩人的關系,莊鶴是最強的向導,他去疏導哨兵再好不過,自己不能因為這些小心思就無理取鬧。

來到疏導室,封景天竟然比他來得還早,想必是在路上就發送了申請,見到莊鶴進來,封景天沖著他招招手。

“來了。”

雖然封景天面上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但莊鶴敏銳的察覺到對方似乎心情不佳。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封景天靠在沙發背上,手中的煙沒有點燃,聽到莊鶴的問話苦笑一聲:“你知道嗎?”

莊鶴將外套脫下放在衣架上,也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知道什麽?”

封景天低著頭,側臉隱藏在陰影之中,半晌沒有下言。

“......他們做的事情。”

說罷他又仰起頭,望著天花板出神:“我不知道該和誰說了,只能來找你。”

“那你去我家不就行了。”

“你家那個小哨兵把你看得可太嚴咯......”

莊鶴無奈的搖搖頭:“說吧,什麽事情?”

雖然有時候他也很煩封景天的輕佻和不著調,但對方的能力毋庸置疑,而且還是現任國王,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和封景天鬧得太難看。

“前幾天,我整理資料,發現了我父親珍藏很久的一個寶貝。”

封景天瞇著眼回想,似乎回到了那天。

“那個寶貝他從來不讓任何孩子看,特別神秘,只說下一任繼承人才有資格去看這個。”

“那天我看到了這個箱子,想到父親說的話就征求他的意見打開了,裏面是幾本記錄冊。”

莊鶴一聽到記錄冊,心中隱約猜到了,但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封景天講述。

“我以為這個冊子裏記錄著的是帝國往事,問了一下父親,他說這裏面是當年先祖留下來的實驗資料,如果我願意可以接著做。”

“什麽實驗資料搞得這麽神秘珍貴?”

封景天的笑容有些苦澀,莊鶴觀察著他的神情,心想或許可以將事情和他說:“是不是叫覺醒計劃?”

猛然間,封景天怔怔的看著莊鶴,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怎麽會知道?”

莊鶴氣定神閑的喝了口水:“我知道你們王族有自己的考量,但很多事情並不是隱瞞就能萬事大吉的。”

說罷他簡單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封景天,得到了對方越來越詫異的表情。

“怎麽是這樣......”封景天有些痛苦。

帝國王族一直以來都很看中血脈,他們封姓從最初就是帝國的創始人之一,他一直以自己的祖輩為尊,雖然家族裏的等級森嚴,也充滿著爾虞我詐,但封景天始終覺得他們是王族,有著王族的驕傲。

但那幾本冊子卻打破了他的認知,可就當他說服自己坐上高位的人哪個手裏沒點見不得光的東西時,莊鶴的一番話又將他的世界崩塌。

他的祖輩為了獲得至高無上的尊敬和崇拜,殘害同族,背叛國家。

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他都不敢認。

所以他們屁股底下的位置,是踏著同族鮮血坐上來的。

莊鶴看著封景天痛苦的模樣心中也有些不忍,但這是他必須要知道的事情,現在就看封景天本人的態度如何了。

“我也簡單梳理了一下,大概明白了一切的起始。”

“你的先祖,也就是封康伯為了一己私欲和蟲族合作,殘害葛飛和孫奕兩位真正的救世主,隨後又謊話連篇,將自己推上寶座,但他還是不滿足,可能因為他自己的能力不夠強,便試圖從普通人身上下手,他們對吳偉做實驗,試圖找到更強的辦法,但最終失敗。”

莊鶴語氣很平淡的講述著這殘暴而又悲戚的過往。

“後來他和蟲族產生分歧,再一次對自己的合作夥伴下手,但很可惜,這次他失敗了,封康伯被蟲族殘殺,而同時吳偉被蟲族帶走。”

“或許是他的後代,為了隱瞞這個令人恥辱的過往,將封康伯塑造成為了民眾而犧牲在蟲族手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秘密也被一代一代隱瞞埋葬,直到我們發現。”

封景天沈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莊鶴都懷疑這人是不是睡著的時候,才沙啞著嗓子說道:“這是他們的錯,是我們的錯,不該繼續隱瞞下去,否則...所有人的犧牲就都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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