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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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鄭老氣鼓鼓的, 可是又顧忌著旁邊的楚繹不好掉頭就走，於是就這麽一路跟虞老鬥著嘴，半推半就地到了玉石市場。
說是玉石市場, 其實外面就兩扇普通的大鐵門, 門口栓著一條黑背的德國狼犬，旁邊坐著一個守門的小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私人小作坊呢。
“你別看這地方差, 東西都是從雲緬邊境的老坑出來的, 一般人連門都摸不到, 更別提買了。”虞老一副老主顧的樣子介紹道。
果然，進門之後就正規多了。坐在接待臺的小姐姐核對了虞老和鄭老的會員證, 確定楚繹是他們帶來的, 又問了楚繹的信息，給他發了個一次性的來賓證, 這才放行。
市場裏面延續了門口的風格，粗獷中帶著隨性, 分了不同的展廳，各種原石按價格分類擺在不同的架子上, 什麽灰沙皮帶蟒、黃白水皮有松花、黑沙皮、細沙皮應有盡有。
再往裏走就是開了窗的料子，表現都很好, 目之所及最差的也是冰種，當然價格也更高。
“怎麽樣, 看上哪塊了？老頭子我今天占了長輩的便宜，也送小繹你一塊。”虞老爺子笑瞇瞇的, 找的理由也讓楚繹沒法拒絕。
楚繹：“再看看吧, 暫時沒看到喜歡的。”
鄭老立馬接過話頭：“就是, 千金難買心頭好, 虞老頭你強買強賣可不行！”
“哎喲，老鄭你還沒完了……”
兩個年紀加起來快超過一百四的老頭子再次爭執了起來，楚繹被夾在中間，一臉無奈。
偏偏虞老還讓他評理：“小繹你說，振聲和他們家孫女有沒有緣分？”
此話一出，鄭老也提起了一顆心，眼巴巴地看向楚繹。
楚繹：“這……我只見過鄭丹蕊，而且緣分這事說不準的，除非是天定姻緣，不然變數還是有。”
鄭老聞言松了口氣：有變數就好，他回去就給小蕊介紹個優秀的男孩子！
虞老一看他的樣子急了：“鄭老頭，你想幹什麽？你可別搞破壞啊！我們家振聲四十才娶媳婦兒，肯定是天定的姻緣……”
鄭老正要回嘴，好巧不巧這玉石市場的主人來了，兩邊瞬間偃旗息鼓，一派端正祥和的跟金老板打起了招呼。
金老板：“虞老，鄭老，你們都好久沒來了，這次一定要挑一塊兒，我給二位打個折。”
虞老：“那感情好，我孫子馬上就要娶孫媳婦兒了，挑一塊玻璃種帝王玉回去當做見面禮。”
金老板聞言哈哈大笑：“是嗎，那就祝虞老旗開得勝、雙喜臨門了。”
鄭老老眼一斜：“你說玻璃種帝王玉就玻璃種帝王玉，說不定…說不定買個最小的粗豆種回去呢？”
他本想說什麽都沒有，賭垮了，不過想到金老板也在，不能太不給主人家面子，就臨時換了套說詞。
“嘿，你個鄭老頭，會不會說好聽的……”
兩人又吵了起來，最後還當著金老板的面打賭，就賭今天誰開出來的玉石好，讓金老板當見證人。
有大客戶要在他們家消費，金老板當然高興，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虞老既然說要玻璃種帝王玉，開出來的東西就不能打自己的臉，他和鄭老不約而同地選了最大那間展廳裏開好窗的石料，一顆好幾千萬，都是場子裏最頂級的貨。
楚繹同時拉住他們兩個：“兩位老爺子，這個架子上沒什麽好東西，你們還是去外面挑吧。”
此話一出，金老板當即變了臉色，楚繹對著他最好的石料展示架說沒什麽好東西，那不是打他的臉麽？
但出乎他預料的是，虞老和鄭老對這個年紀只能當他們晚輩的年輕人幾乎是言聽計從，不僅沒有呵斥，還毫不猶豫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金老板目光閃了閃：“這位是……”
楚繹剛才只是試探，見他沒有惱羞成怒，又仔細看了看他的面相，態度好了不少：“金老板，能否請你清個場？”
剛才兩位老爺子打賭，可是有好幾位賓客興致勃勃旁觀的，如果金老板是主使者，他當場拆穿了也無妨。現在麽，他覺得還是私下說比較好……
金老板看了看虞老和鄭老，見兩位老爺子不動聲色，都是站在楚繹那方，當即毫不猶豫地轉身：“不好意思，諸位，我和這位小兄弟有點事情相商，麻煩諸位暫時退出去，喝杯清茶，等我們幾分鐘。”
他說完又給自己的屬下使眼色，讓他們領著幾位貴賓區茶室，這些賓客當然是看得懂眼色的，也賣金老板這個面子，很快就退了出去。
“現在可以說了吧？”
楚繹對金老板招了招手，指著面前的石料：“金老板，你看這塊細沙皮的霧層，是不是有點奇怪？”
金老板一聽這話，就楚繹是懂點玉石的，果然轉頭去看：“怎麽奇怪、嘶……”
只見楚繹用了點巧勁在手上，輕輕一用力，就把開窗的地方揭了下來，原來那開窗的玻璃種就薄薄的一層，下面全是棉絮狀的石料。
虞老和鄭老面面相覷，特別是虞老，這塊石頭他差點就選了！上面那塊玻璃種是真的，這點他還是能看得出來的，但原石怎麽看他就是個半桶水了。
他學人家賭石不過是跟著老夥計們附庸風雅而已，因為金老板這裏貨品質量有保證，他也很少開到廢料，怎麽挑都能回點本，因此完全沒懷疑過這裏的石料是假的。
鄭老雖然是個收藏家，但他的主業在古董，對原石也是一知半解。
金老板黑著臉又去看別的石料，越看臉色越凝重，這個年輕人說他這裏沒有好東西，果然沒說錯，架子上的全是濫竽充數的玩意兒！
楚繹道：“我觀金老板的面相，您最近家裏應該是有喜事發生，添丁進口了，難怪沒時間管理生意，讓小人鉆了空子。”
“爸，我聽人說你怎麽……”一個長相俊逸的年輕男人冒著汗匆匆趕來，剛好看見了金老板站在被揭下偽裝的石料面前，當即止住了腳步，抖著唇道：“爸，爸…你聽我解釋。”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金老板怒火攻心，上前就揪住了男人的衣領：“我給你進原石的貨款呢，你自個兒全都吞了？”
“沒，沒有……”男人嘴巴張張合合，最後在金老板的逼問下，終於說出貨款被他拿去賭石，輸了大半，他為了給金老板交差，才想了這麽個主意。
“我想著…這些開窗的好石料大幾千萬，一般也沒人買，過段時間我把錢賺回來了，就，就把原石給您補上……”
“姝姝拼死拼活給你生女兒，你居然在這個時候忙著算計我們金家的家產，老子打死你個陳世美！”金老板一巴掌扇到男人臉上，將他扇得一個趔趄，狼狽跌坐在地上。
男人這時候也繃不住了，破罐子破摔道：“什麽給我生女兒？她姓金，又不姓秋！”
小丫頭片子一個，不跟他姓就算了，關鍵是：“我弟弟結婚要買房子，只是找你借個兩百萬而已，你那麽有錢，為什麽不肯借？金殊平時買個包就要幾十萬了，兩百萬還不夠你賭垮一顆石頭的……”
他也是一時貪念，覺得在岳父身邊這麽久了，岳父的本事即使沒學全也學了個七八成……可惜，輸得一塌塗地！
秋子俊恨恨地看著金老板：“要不是你不肯幫我，要不是你不肯把真本事交給我，我怎麽會鋌而走險，把進貨款都賠了進去？”
金老板指著他，都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你，你給我滾！！”
秋子俊也知道金老板的脾氣，知道他在氣頭上，他說再多好聽的也沒用，幹脆爬起來，拍拍屁股走了。
他仗著自己和金殊生了個女兒，覺得有了底氣，岳父再生氣最後還不是要求著他回去，就像他爸媽勸他的那樣，他根本不用再委曲求全，伏低做小了！
金老板踉蹌了一下，還是楚繹及時扶住他，金老板回過頭來，對著楚繹苦笑：“小兄弟你說得沒錯，我老金果然是犯小人！”
楚繹把他扶到一邊坐下，金老板嘆了口氣道：“當初姝姝要跟他在一起，我就不同意。我做生意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他沖著人還是沖著錢來的，我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可是，哎，姝姝非要嫁他。我只有這麽一個獨女，想著讓他入贅，以後把生意交給外孫也行，誰成想，他連一年都等不了！”
這句話說完，虞老還沒怎麽樣，他唯一的孫女跟同是豪門的高家公子談戀愛，門第相同，肯定不會出現金殊這種情況。
但鄭老就不一樣了，他之前還想著，小蕊要培養成接班人，她的老公身份低一點也沒關系，能幫她照顧好家裏就行了……轉頭就讓他看到了金老板的遭遇，不知道是不是一種警示？
他看看楚繹，又看看虞老，突然發現虞振聲除了年紀大一點，好像也不是那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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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老氣鼓鼓的, 可是又顧忌著旁邊的楚繹不好掉頭就走，於是就這麽一路跟虞老鬥著嘴，半推半就地到了玉石市場。
說是玉石市場, 其實外面就兩扇普通的大鐵門, 門口栓著一條黑背的德國狼犬，旁邊坐著一個守門的小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私人小作坊呢。
“你別看這地方差, 東西都是從雲緬邊境的老坑出來的, 一般人連門都摸不到, 更別提買了。”虞老一副老主顧的樣子介紹道。
果然，進門之後就正規多了。坐在接待臺的小姐姐核對了虞老和鄭老的會員證, 確定楚繹是他們帶來的, 又問了楚繹的信息，給他發了個一次性的來賓證, 這才放行。
市場裏面延續了門口的風格，粗獷中帶著隨性, 分了不同的展廳，各種原石按價格分類擺在不同的架子上, 什麽灰沙皮帶蟒、黃白水皮有松花、黑沙皮、細沙皮應有盡有。
再往裏走就是開了窗的料子，表現都很好, 目之所及最差的也是冰種，當然價格也更高。
“怎麽樣, 看上哪塊了？老頭子我今天占了長輩的便宜，也送小繹你一塊。”虞老爺子笑瞇瞇的, 找的理由也讓楚繹沒法拒絕。
楚繹：“再看看吧, 暫時沒看到喜歡的。”
鄭老立馬接過話頭：“就是, 千金難買心頭好, 虞老頭你強買強賣可不行！”
“哎喲，老鄭你還沒完了……”
兩個年紀加起來快超過一百四的老頭子再次爭執了起來，楚繹被夾在中間，一臉無奈。
偏偏虞老還讓他評理：“小繹你說，振聲和他們家孫女有沒有緣分？”
此話一出，鄭老也提起了一顆心，眼巴巴地看向楚繹。
楚繹：“這……我只見過鄭丹蕊，而且緣分這事說不準的，除非是天定姻緣，不然變數還是有。”
鄭老聞言松了口氣：有變數就好，他回去就給小蕊介紹個優秀的男孩子！
虞老一看他的樣子急了：“鄭老頭，你想幹什麽？你可別搞破壞啊！我們家振聲四十才娶媳婦兒，肯定是天定的姻緣……”
鄭老正要回嘴，好巧不巧這玉石市場的主人來了，兩邊瞬間偃旗息鼓，一派端正祥和的跟金老板打起了招呼。
金老板：“虞老，鄭老，你們都好久沒來了，這次一定要挑一塊兒，我給二位打個折。”
虞老：“那感情好，我孫子馬上就要娶孫媳婦兒了，挑一塊玻璃種帝王玉回去當做見面禮。”
金老板聞言哈哈大笑：“是嗎，那就祝虞老旗開得勝、雙喜臨門了。”
鄭老老眼一斜：“你說玻璃種帝王玉就玻璃種帝王玉，說不定…說不定買個最小的粗豆種回去呢？”
他本想說什麽都沒有，賭垮了，不過想到金老板也在，不能太不給主人家面子，就臨時換了套說詞。
“嘿，你個鄭老頭，會不會說好聽的……”
兩人又吵了起來，最後還當著金老板的面打賭，就賭今天誰開出來的玉石好，讓金老板當見證人。
有大客戶要在他們家消費，金老板當然高興，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虞老既然說要玻璃種帝王玉，開出來的東西就不能打自己的臉，他和鄭老不約而同地選了最大那間展廳裏開好窗的石料，一顆好幾千萬，都是場子裏最頂級的貨。
楚繹同時拉住他們兩個：“兩位老爺子，這個架子上沒什麽好東西，你們還是去外面挑吧。”
此話一出，金老板當即變了臉色，楚繹對著他最好的石料展示架說沒什麽好東西，那不是打他的臉麽？
但出乎他預料的是，虞老和鄭老對這個年紀只能當他們晚輩的年輕人幾乎是言聽計從，不僅沒有呵斥，還毫不猶豫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金老板目光閃了閃：“這位是……”
楚繹剛才只是試探，見他沒有惱羞成怒，又仔細看了看他的面相，態度好了不少：“金老板，能否請你清個場？”
剛才兩位老爺子打賭，可是有好幾位賓客興致勃勃旁觀的，如果金老板是主使者，他當場拆穿了也無妨。現在麽，他覺得還是私下說比較好……
金老板看了看虞老和鄭老，見兩位老爺子不動聲色，都是站在楚繹那方，當即毫不猶豫地轉身：“不好意思，諸位，我和這位小兄弟有點事情相商，麻煩諸位暫時退出去，喝杯清茶，等我們幾分鐘。”
他說完又給自己的屬下使眼色，讓他們領著幾位貴賓區茶室，這些賓客當然是看得懂眼色的，也賣金老板這個面子，很快就退了出去。
“現在可以說了吧？”
楚繹對金老板招了招手，指著面前的石料：“金老板，你看這塊細沙皮的霧層，是不是有點奇怪？”
金老板一聽這話，就楚繹是懂點玉石的，果然轉頭去看：“怎麽奇怪、嘶……”
只見楚繹用了點巧勁在手上，輕輕一用力，就把開窗的地方揭了下來，原來那開窗的玻璃種就薄薄的一層，下面全是棉絮狀的石料。
虞老和鄭老面面相覷，特別是虞老，這塊石頭他差點就選了！上面那塊玻璃種是真的，這點他還是能看得出來的，但原石怎麽看他就是個半桶水了。
他學人家賭石不過是跟著老夥計們附庸風雅而已，因為金老板這裏貨品質量有保證，他也很少開到廢料，怎麽挑都能回點本，因此完全沒懷疑過這裏的石料是假的。
鄭老雖然是個收藏家，但他的主業在古董，對原石也是一知半解。
金老板黑著臉又去看別的石料，越看臉色越凝重，這個年輕人說他這裏沒有好東西，果然沒說錯，架子上的全是濫竽充數的玩意兒！
楚繹道：“我觀金老板的面相，您最近家裏應該是有喜事發生，添丁進口了，難怪沒時間管理生意，讓小人鉆了空子。”
“爸，我聽人說你怎麽……”一個長相俊逸的年輕男人冒著汗匆匆趕來，剛好看見了金老板站在被揭下偽裝的石料面前，當即止住了腳步，抖著唇道：“爸，爸…你聽我解釋。”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金老板怒火攻心，上前就揪住了男人的衣領：“我給你進原石的貨款呢，你自個兒全都吞了？”
“沒，沒有……”男人嘴巴張張合合，最後在金老板的逼問下，終於說出貨款被他拿去賭石，輸了大半，他為了給金老板交差，才想了這麽個主意。
“我想著…這些開窗的好石料大幾千萬，一般也沒人買，過段時間我把錢賺回來了，就，就把原石給您補上……”
“姝姝拼死拼活給你生女兒，你居然在這個時候忙著算計我們金家的家產，老子打死你個陳世美！”金老板一巴掌扇到男人臉上，將他扇得一個趔趄，狼狽跌坐在地上。
男人這時候也繃不住了，破罐子破摔道：“什麽給我生女兒？她姓金，又不姓秋！”
小丫頭片子一個，不跟他姓就算了，關鍵是：“我弟弟結婚要買房子，只是找你借個兩百萬而已，你那麽有錢，為什麽不肯借？金殊平時買個包就要幾十萬了，兩百萬還不夠你賭垮一顆石頭的……”
他也是一時貪念，覺得在岳父身邊這麽久了，岳父的本事即使沒學全也學了個七八成……可惜，輸得一塌塗地！
秋子俊恨恨地看著金老板：“要不是你不肯幫我，要不是你不肯把真本事交給我，我怎麽會鋌而走險，把進貨款都賠了進去？”
金老板指著他，都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你，你給我滾！！”
秋子俊也知道金老板的脾氣，知道他在氣頭上，他說再多好聽的也沒用，幹脆爬起來，拍拍屁股走了。
他仗著自己和金殊生了個女兒，覺得有了底氣，岳父再生氣最後還不是要求著他回去，就像他爸媽勸他的那樣，他根本不用再委曲求全，伏低做小了！
金老板踉蹌了一下，還是楚繹及時扶住他，金老板回過頭來，對著楚繹苦笑：“小兄弟你說得沒錯，我老金果然是犯小人！”
楚繹把他扶到一邊坐下，金老板嘆了口氣道：“當初姝姝要跟他在一起，我就不同意。我做生意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他沖著人還是沖著錢來的，我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可是，哎，姝姝非要嫁他。我只有這麽一個獨女，想著讓他入贅，以後把生意交給外孫也行，誰成想，他連一年都等不了！”
這句話說完，虞老還沒怎麽樣，他唯一的孫女跟同是豪門的高家公子談戀愛，門第相同，肯定不會出現金殊這種情況。
但鄭老就不一樣了，他之前還想著，小蕊要培養成接班人，她的老公身份低一點也沒關系，能幫她照顧好家裏就行了……轉頭就讓他看到了金老板的遭遇，不知道是不是一種警示？
他看看楚繹，又看看虞老，突然發現虞振聲除了年紀大一點，好像也不是那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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