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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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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虞卿羨的理由是現成的:“我留下送你回去。”

楚繹一想也是, 他沒有車,虞總怎麽說也是他這單的雇主,任勞任怨一點是應該的:“那好吧。”

“大師, 你快看看笑笑, 她怎麽越來越透明了?”魏母突然叫道,和丈夫一起望著似乎快要消失的女兒,有些不知所措。

楚繹早就註意到了, 看向魏笑笑:“你把一半的靈魂力分給李雲開了吧?”

她本來就只是個不完整的殘魂, 之所以支撐到今天, 多虧桃花煞放大了她對李雲開的執念,如今又分出去一半, 可不就快要消散了麽?

“什麽?笑笑, 你怎麽這麽傻!”魏母著急道。

魏笑笑低著頭:“他本來就是因為我才會變成這樣……”

她已經不喜歡李雲開了,會這麽做, 純粹是因為愧疚。還了也好,她現在唯一對不起的就只有父母了, 他們為她做了這麽多,不知道什麽時候頭發都白了, 臉上也生了好多皺紋,她看著都覺得鼻子發酸。

楚繹見魏父魏母滿臉急切, 好像恨不得去把李雲開抓回來一樣,出言開解道:“她也算是錯有錯著了, 你們當父母的為她做了錯事,她替你們償還算是解開了因果。雖然力量有限, 不過看在她一片純孝的份兒上, 我送她去輪回罷。”

魏父魏母驚喜地對視一眼, 最後由魏父道:“那笑笑下輩子…下輩子還能當人嗎?”

“放心, 她的靈魂幹凈,下輩子當人是沒問題的。”

“那您說的因果孽力……”

“那桃花煞不是已經被天雷劈了嗎?”

魏父一窒,差不多猜到他們被大師給騙了,不過也放心了,笑笑能輪回就好……

楚繹:“不過我只負責把她送入輪回,你們想讓她下輩子身體健康、衣食無憂的話,最好多做善事,為她祈福,也是為你們自己贖罪。”

魏父魏母聞言面露羞愧,他們輕信小人讒言,差點因此害了女兒……

魏笑笑一下子急了:“我爸媽他們不是故意的,小哥哥你幫幫他們吧,我,我可以不去輪回!”

“笑笑!”魏父驚得連忙喝止,又忐忑地看向楚繹:“大師,笑笑什麽都不懂,她胡說的……”

“爸,我沒有胡說!”

眼見著一人一鬼兩父女差點吵起來,楚繹涼涼地道:“放心,他們離壽數將近還早呢,從現在開始做善事的話,足夠讓他們贖罪了。”

魏笑笑這才終於安靜下來。

魏父未免女兒再說胡說八道,趕緊提醒楚繹道:“大師,你看笑笑這樣,什麽時候送她離開合適?”

雖然很不舍,可是機會難得,而且大師也說女兒的靈魂力很弱了,他們不放她走,難道要親眼看著她魂飛魄散嗎……

魏母看了一眼丈夫,也明白他的擔憂,垂下哭腫的眼皮沒有吱聲。

楚繹擡手算了算,迅速挑了個最近的吉時,又用帶來的材料布置了一個小型轉生陣,在魏笑笑含著淚跟父母道別之後,帶著魂體飄了進去:“爸爸媽媽,我走了,你們保重……”

“笑笑——!!”

魏母看到女兒在白光中消散,知道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哭喊了一聲,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阿慧!”魏父趕緊跪在地上抱住妻子,兩夫妻臉上都出現了相同的茫然,自從女兒死後,他們夫妻所有的寄托都在這顆桃樹上。

如今桃樹被毀,女兒也去輪回了,驟然抽離的痛苦像是要了他們剩下的半條命似的。

不過想到楚繹先前的話,知道他們兩口子還要接著為女兒做善事,很快又振作了起來。

楚繹道:“桃樹下的東西和骨殖你們帶走吧,骨殖灑在魏笑笑墳頭就好,不用重新安葬了。”

魏笑笑都去輪回了,搞那些虛假的儀式沒什麽意思,這兩口子還是留著錢做善事吧。

楚繹在心裏嘆了口氣,魏笑笑的父母也不算沒有付出代價,他們命裏本該還有一個子女,可惜被他們亂七八糟給作沒了……不過這話就不用告訴他們了。

楚繹拿出手機,開始搗鼓,虞卿羨好奇地問:“你在做什麽?”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玩兒手機?

楚繹才打了兩個字就放棄了,把手機遞給他:“還是你來吧,幫我通知特事辦,讓他們查查那個中年人,我懷疑他在修煉什麽邪術。”

魏氏夫妻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他也沒辦法,只能交給特事辦了,這事歸他們管。

虞卿羨:“你為什麽不打電話?”

“現在是休息時間。”楚繹一臉正色道,又狐疑地看向虞總:“你當老板的,半夜給自己員工打電話嗎?”

他一副虞總要是這麽幹,他馬上提桶跑路的模樣。

本來想解釋這是緊急事件,可以打電話的虞總:“……”

算了,打字就打字吧,他只當有本事的人思路都比較清奇……

“好了。”虞卿羨發完微信,把手機還給楚繹,楚繹看都沒看,揣好手機,伸了個懶腰:“走吧,該回去睡覺了。”

他一向是早睡早起的,剛剛跟桃花煞打了一場,又消耗了不少內力,都快累死了。

虞卿羨:“回去睡覺?這不會是你堅持發信息的原因吧?”

楚繹老臉象征性一紅:“反正事情都過去好幾年了,那壞人想跑早就跑了,急也沒用啊!”

虞卿羨:有道理……

楚繹突然想到什麽,去找了找自己的三枚銅錢,然後遺憾地發現,其中兩枚都已經裂開了,唯一沒有裂的那枚也已經扭曲變形。

虞卿羨看在眼裏,試探地問:“這三枚銅錢對你有特殊意義吧,要不我請專業修覆師替你修覆一下?”

就是不知道修覆好了,還有沒有這麽大威力……

“不用。”楚繹隨手把三枚銅錢一扔:“就是五塊錢的東西,有機會再買就是了。”

“五塊錢?”虞卿羨嘴角抽了抽,他是不是聽錯了?

“是呢,五塊錢三枚打包,我覺得老板還賺了。”

那老板收錢的時候對他笑得歡,讓他以後再去,不是賺了是什麽?

虞卿羨艱難地:“……其實也沒必要這麽省。”

楚繹看他一眼,嘆著氣點頭:“虞總說得是,一分價錢一分貨。這三枚銅錢我花了大力氣煉制,又浸泡過黑狗血,現在沒用兩次就毀了,實在劃不來。不過誰叫我當初沒錢呢,路過市集看這天順通寶順眼就買了。”

天順通寶?虞卿羨暗暗記下了。

楚繹臨走的時候,也沒忘了告訴魏家夫妻接下來一個月多曬太陽,魏父還想給他出手費,楚繹考慮他們的實際情況,象征性地收了一萬。

上車之後,虞卿羨問:“據我所知,你替李雲開看面相收了五萬,替劇組的武師抓小鬼收了二十五萬,為什麽對魏家這麽寬容?”

他倒不是覺得楚繹收的高,事實上李宏鳴請那張大師出手傭金就開到了五百萬,後來被桃花煞打退,又增加到一千萬,楚繹的出手費跟他的實力比起來完全就是白菜價。

楚繹於是把魏家夫妻錯失了什麽告訴了他,又道:“他們失去獨女,下半輩子又要做善事往外散財,如果沒遇到一個感恩的,到老估計是清貧無人照料……”

言下之意他們已經夠慘了,沒必要再去他們身上拔毛。之所以收錢,那也是規矩,不然他們又欠下了他的因果。

該聊的都聊完了,一時之間車內又安靜了下來,除了司機操縱汽車的聲音,一股尷尬的氣氛悄悄在車內蔓延。

虞卿羨看了看楚繹,盡量用過來人的語氣道:“你是因為之前那句玩笑不好意思嗎?其實完全沒必要,我雖然很快就是你的老板,但我們私下可以像朋友一樣相處。”

楚繹在玄術方面的天賦實在太高,為人處世又頗有章法,他經常忘了對方只是個二十來歲、容易害羞的英俊青年。

“不是。”楚繹抿了抿唇,見車上沒有別人,索性直說了:“秦蕭然問了我一些關於虞總的問題,問得我有點尷尬。”

虞卿羨略一思索,很快想明白:“秦蕭然的私生活是有些……放縱,言行作風也比較大膽,他跟你說什麽,你別往心裏去。”

不過秦蕭然沒有結婚,又沒有固定伴侶,他怎麽玩兒是他的私事,公司也管不了。

在事業方面,秦蕭然雖然是拍電視劇為主,但因為演技不錯,有好幾部口碑作品,也不算偶像小生。媒體又爆出過好幾次他與同性游玩的新聞,秦蕭然從開始的遮遮掩掩到現在的放飛自我,除非爆出個驚天大料,不然他還真沒那麽容易塌房。

這就像那些口碑人設好的藝人,一出事就鬧得很大;反而那些擺明了老子就是愛玩的,被拍到基本掀不起什麽水花,因為大家都習慣了。

“你如果不希望他多想,我私下找個機會跟他解釋一下?”虞卿羨又看了看楚繹的側臉,不確定他是不是秦蕭然喜歡的類型。

“不用,我要是不高興,自然有辦法讓他閉嘴。”楚繹扯了扯嘴角,虞總特地去找人解釋,才比較奇怪吧?

人家說不定會當他們此地無銀……

虞卿羨自然也想到了,都怪歐陽虞元這家夥胡亂造謠,搞得他現在澄清不是,不澄清也不是。

虞卿羨把楚繹送到劇組酒店就走了,為了避嫌,連車都沒下。

***

第二天下午,特事辦的人果然又找上門了。

這次來的除了殷明和侯飛光,還多了一個二十七八歲,目如鷹隼的年輕男人,楚繹一眼就看出他天生靈眼。

殷明介紹道:“楚先生,這位是我們一處的負責人武處長。”

“您好,鄙人武赫,楚先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看得出來這次特事辦對楚繹重視了很多,直接來了個負責人。

“武處長。”楚繹點頭致意了一下,然後直奔主題:“桃花煞的事情你們都清楚了吧?”

“是的。”武處長聞言有點不好意思,有人在他們特事辦的眼皮子底下搞事,他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之前張紹一被桃樹逼退,又有魏國平夫妻出來搗亂,他們都當張紹一是大意了,根本沒引起重視……

武赫重新打起精神:“教魏國平夫妻布置煞局的中年男人我們查過了,因為時年太久,我們只查到了一個名字。不過根據資料庫比對,那個名字很有可能是假的,他盜用了別人的身份。

目前影像資料已經沒了,我們正在根據魏國平夫妻的記憶描述繪制人像,如果有幸繪出來,下一步就是在術師界發放通緝令。這人既然通曉邪術,總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是玄術界的人就肯定有人認得他。”

楚繹點點頭,特事辦短短時間就查到這個地步,效率已經非常不錯了,於是道:“等畫像出來,也請發給我一份。”

他破了人家辛辛苦苦布下的局,算是結下梁子了,楚繹可不想敵我雙方見了面還認不出來。

“當然,這是應該的。”武赫很客氣,又從身後拿出一個袋子:“這裏面是一些材料,登記的玄術大師人人都會有一份,之前殷明他們忘記拿給您了。”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楚繹不客氣地收下,沒錯過殷明和侯飛光臉上一閃而逝的尷尬。看來不是忘記拿了,而是人家不確定他的本事高低,所以沒給。

“楚先生不打開看看嗎?”武赫道。

楚繹他們那個年代人的習慣,人家送了禮是不好當面打開的,以免落了下乘。不過入鄉隨俗嘛,武赫都問了,楚繹也就從善如流打開了。

只見袋子裏有一疊上好的黃符紙,帶紫金的朱砂,陰沈木……這裏面最貴重的是一顆黃玉菩提果。

楚繹:“這也太貴重了。”

不過說是這樣說,他卻沒有還回去的意思。應霖養小鬼那次倒貼法器就算了,這次消滅桃花煞,保衛了一方平安,他覺得他拿這些東西不虧心。

武赫見水到渠成,終於說出了來意:“其實我這次來找楚先生,除了桃花煞的事情,還有個小小的請求。”

楚繹很防備地先把那袋子材料收了起來,然後才問:“你說。”

武赫:“我聽張紹一說,楚先生對付桃花煞的時候用過一種威力極大的紫雷符?”

楚繹:“有是有,不過那東西需要打雷閃電的時候才能煉制出來,所以我手裏只有一張。”

“這麽說那紫雷符是楚先生煉制的了!”武赫很驚喜,他一開始還以為楚繹是從別的地方得來的,心想打聽到來歷就不錯了,沒想到楚繹這麽給力,直接就讓他找到來源了!

“楚先生…不是,楚大師。”武赫搓了搓手:“實不相瞞,南方一個工程隊在修築鐵路的時候,鬧出了一場不小的靈異事故,現在工程進度也卡住了,中建局求助到特事辦,上頭點名讓我帶隊前去調查。”

楚繹有個好習慣,那就是遇事先算一算:“武處長此行,似乎有些兇險啊……”

武赫苦笑:“再兇險也必須得有人去做不是嗎?”

他看了眼楚繹:“我此前也想邀請楚大師的,不過聽說您在拍戲,可能抽不出時間,就不強人所難了。”

其實也是出發的隊伍早就敲定好了,這時候再加進去一個名聲不顯的大師,其他大師可能會心生不滿,這會兒不想讓楚繹覺得受了冷落,只能找個理由了。

楚繹本來就沒想參與,於是順著話頭道:“還是武處長考慮得周全,不過那紫電雷符我現在手上確實沒有,武處長什麽時候出發?我看有沒有機會再煉制一張。”

武赫略作猶豫:“呃,三天後。”

三天,好像有點緊……不過楚繹也沒把話說死:“那我試試吧,不過武處長也知道,煉制成功需要時機和天氣加成……”

武赫心領會神:“我明白,大師盡力就好。”

楚繹送走三人,他之所以突然這麽積極,還是武赫送的黃玉菩提果起了作用。他算是看出來了,靠他自己想獲得修煉資源很難,特事辦是國家機構,庫房裏的好東西肯定不少。

“繹哥,他們走了?他們是什麽人啊,怎麽會到劇組裏來找你?”柳盛清探出顆腦袋,有些好奇地望著三人的背影。

楚繹:“你怎麽來了,是莫導找我?”

柳盛清回過神來:“對,扮演欽差的那位來了,莫導說今天天氣不錯,讓我們去拍一場騎馬的戲。”

楚繹點了點頭,莫導可能是想試試那位的馬術吧,畢竟之前還有一場被打斷的追殺戲碼,新演員馬術不好可不行。

兩人順勢往回走,楚繹在前,柳盛清在後。

楚繹突然感覺口袋裏手機震動了一下,拿出來一看,原來是一筆大額收款短信。本來說好的雙倍,虞總直接大方地給了三倍,後面好長一串零。

楚繹心情瞬間好了,拿起手機給金主爸爸打了個電話。

“餵,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錢收到了?”虞總的反應很快。

下面一群副總加金牌經紀眼睜睜地看著虞總轉過老板椅,背過身去打電話,聽聲音還挺愉快,都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最難過的是正在做匯報的那位,他到底是接著說,還是坐下來等總經理打完電話?

楚繹:“對,虞總怎麽加錢了?”

虞卿羨沈默了一瞬:“沒什麽,你不是心疼那些材料嗎,多給你一點錢買材料還不好?”

你那是一點嗎,你那是直接加了一千萬啊!

楚繹第一次感覺到了虞總的壕無人性,不過說到材料,他又興高采烈地把剛剛特事辦有人送他好東西的事情說了:“他們想要紫雷符,可惜天氣不配合,我也沒辦法。”

虞卿羨腦子轉得很快:“必須要真的打雷閃電嗎,物理發電的行不行?”

楚繹眼神一動:“可以試試。”

“那好,我盡快布置一間實驗室,到時候通知你。”

“會不會太麻煩了?”楚繹感覺有點奇怪,但不可否認,虞總的關心讓他感覺很好。

他初時還覺得這人有點冷漠呢,沒想到既細致又體貼,果然是個好老板!

虞卿羨也發現自己順口答應地太快了,不過話都出口了,他也不可能收回去:“沒關系,反正我也是讓別人去辦。”

那個別人他都已經想好了,除了大嘴巴表弟歐陽虞元,不做其他人想。

“那好,我等虞總的好消息。”

楚繹嘴角帶笑掛了電話,轉頭站定才發現,後一步追上來的柳盛清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怎麽了?”楚繹問。

因為他不想讓柳盛清聽到特事辦的內幕,所以說到那段的時候加快了腳步,於是柳盛清就只瞄到了楚繹的收款短信,外加那句——虞總你怎麽加錢了?

虞總!

你怎麽!

加錢了?!

柳盛清滿臉覆雜:“你跟虞總真的是那種關系?”

問完他又像是後悔了,連忙修補道:“不是,我沒有打聽繹哥隱私的意思……我,我剛剛什麽都沒聽到!”

楚繹皺了眉:“不知道你是基於什麽立場問的這個問題?如果是關心,我可以告訴你,我跟虞總沒有特殊關系;如果是別的……”

楚繹沈默了一下:“柳盛清,我知道一個人出生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有多悲劇,我也有過那樣的經歷,可能比你還慘。”

因為他村子裏的人都覺得他不吉利,很多人提議餓死他,甚至將他活埋,他們也真的那麽做了。他命大,才從土裏挖洞逃出來……

“今天的話我只說一次,出生不能決定一切,你想往上爬並沒有錯,有野心也沒有錯。但你如果想通過傷害別人的做法往上爬,那恕我無法茍同……別讓我後悔今天幫了你好嗎?”

楚繹說完沒等柳盛清辯解,轉頭大步走了:“你自己好好兒想想吧。”

仍然停留在原地的柳盛清雙手握拳,眼眶已經漸漸紅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多麽卑劣,可如果他不這樣做,連站在楚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母親從他記事起,就一直給他灌輸報仇的執念,這麽多年了,她打來電話的第一句還是問他,給他哥報仇了沒有?

如果他說沒有,她就會對他破口大罵,罵他是個廢物,如果他哥活下來,肯定不會像他這麽沒用!

柳盛清多麽想做一個讓他母親驕傲的人,可是除了報仇,她對他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說來也好笑,這麽多年來,除了小學時候的老師和鄰居大嬸,楚繹是唯一一個肯花時間精力指點他的人,偶爾從莫導那裏學到點什麽,也從不對他隱瞞。

可他呢,他想的是怎麽算計對方達到他的目的,楚繹肯定看出來了吧,不然他不會說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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