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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連衣服都不讓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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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連衣服都不讓脫

蕭禦今天心情非常不好,因為賑災之事,聽那些大臣吵了一上午架,吵得他頭痛欲裂。

好不容易送走那些大臣,他去練武場訓練了一下騎射,累出一身汗,中午回到寢宮,沒有第一時間用午膳,而是先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汗水。

寢宮後面有常年恒溫的湯池,青玉鋪砌,綠植環繞,餘煙裊裊。

蕭禦赤足走到湯池旁,明黃長袍滑落,露出精壯結實的身軀,寬肩窄腰,薄薄的長條形肌肉如同叢林裏優雅的獵豹。

看似沒有攻擊性,卻蘊含著強大的爆發力。

蕭禦踏入湯池中,溫熱的池水包裹全身,他微閉上眼,舒適地仰著頭。

眼前突然一黑,人已經站在了湯池邊上,明黃長袍落在腳邊。

蕭禦,“……”

又來了……

眼前再次一黑,滑落在地上的明黃長袍穿在了他身上。

蕭禦,“……”

這是不但不給洗澡,就連衣服都不讓脫了是吧!

又是眼前一黑,蕭禦汗涔涔地站在練武場上,手裏拿著一把長弓。

蕭禦臉色黑如鍋底,“影一,速去看看柳知鳶在做什麽!”

他現在都有些發怵了,柳知鳶那妖女,一旦施法就沒完沒了,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經歷了昨天,劉德海淡定不少,見蕭禦突然關心柳知鳶也不驚訝。

看到蕭禦扔了手中長弓,他小心翼翼地遞上黃色絲帕,“皇上,可要去湯池沐浴?”

“不去。”

去什麽去,誰知道柳知鳶在做什麽,萬一她施法還沒結束,去了也會被送回來,還不如直接在這裏等著。

劉德海不敢多言,遞上一杯茶水。

沒一會兒,影一回來了。

“回稟皇上,柳妃娘娘並不在冷宮之中。”

蕭禦劍眉緊擰,“不在冷宮?那她在哪裏。”

妖女,果然不安分!

“今日是柳侍郎問斬的日子,柳妃娘娘在丞相的安排下,出宮給柳家人送斷頭飯了。”

啪。

蕭禦捏碎了手裏的茶杯,“陳建章,陳家,竟然把手伸到朕的後宮來了,好,好的很!”

劉德海等人誠惶誠恐地低下頭去,大氣不敢出。

皇權與相權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是先皇遺留下來的問題,當初先皇登基,靠的就是先皇後,也就是當今太後娘家的扶持。

與其說是扶持,不如說是控制,當年朝廷內憂外患,太子之爭非常激烈,先皇只是一位在冷宮長大不受寵的皇子,被陳家扶持上位,成為一位傀儡皇帝,一輩子都沒有擺脫陳家的控制。

外戚幹政,陳家的野心與權力越來越大。

大雍與其說姓蕭,倒不如說姓陳更合適。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先皇病逝,新皇登基。

皇上登基後,直接把自己的兩位胞弟,也就陳家扶持的兩位皇子給剁了,真剁,剁成肉泥那種。

他以雷霆手段打壓陳家,分解陳家的勢力,最終皇權和相權維持在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中,不管背地裏如何暗流洶湧,明面上誰也沒有打破這種平衡。

陳丞相畏懼皇上的殘暴手段,近年來收斂不少,沒想到這次突然把手伸到後宮,如此無視宮規,難道不怕觸怒皇上嗎。

姓陳的自己找死不要緊,不要連累其他人啊!

現在陳丞相不知道在哪裏,不用當場承受帝王之怒,可他們就在禦前,妥妥的撞槍口啊!

蕭禦陰森森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過,似乎在找哪個倒黴蛋的辮子,好揪出來出氣。

最後目光落在禦前侍衛王錚身上,語氣拉長,“愛卿。”

王錚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快速回想自己最近有沒有什麽不周到能讓皇上借題發揮的地方。

昨晚吃飯不是很餓,因此還剩半碗沒吃,直接倒掉了,現在正處於豫州災荒之際,難民食不果腹,算不算浪費糧食?

今天早上起床時練習了一套拳法,出一身汗但是時間太趕因此沒有沐浴更衣就來上朝,不知道身上的汗味有沒有熏到皇上。

哦對了來訓練場的路上看到一位貌美的宮女,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皇上發現。

王錚越想越害怕,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實在不是他大驚小怪,而是伴君如伴虎,尤其是伴一頭喜怒無常的猛虎,只要他不高興,你放個屁都是錯!

之前不就有個大臣因為穿了一雙舊鞋子面聖,恰好遇上皇上頭疾之癥發作,於是就被以禦前失儀的罪名打了三十大板,在家躺了大半個月才能下床。

蕭禦現在心情的確不好,正想找人打一頓撒氣,卻不想才剛叫出一個名字,眼前突然一黑,人已經坐在禦書房裏,耳邊是大臣們關於豫州賑災的討論聲。

蕭禦,“……”

很好,直接倒回到今天早上,他又要把煩死人的討論再聽一遍,柳知鳶你真是好樣的!

吏部尚書一步上前,“皇上,豫州遇上百年一遇的旱災,連續三年不下雨,農作物顆粒無收,情況危急,當務之急是救命,微臣以為,應立刻開國庫,撥款賑災,讓災民有口熱粥裹腹,解燃眉之急。”

巡城禦史冷笑一聲,“李尚書說的好不輕松,近年來我大雍天災不斷,國庫空虛,前陣子撥下去的兩百萬兩白銀又被柳忠元私吞,至今下落不明,哪來的銀兩再次撥款。”

都察院禦史附和,“是啊,李尚書愛民之心固然可嘉,但切忌操之過急,以免釀成後患,且不說國庫能否再次撥款,再者倉促放糧,極其容易引起哄搶、囤積,甚至官商勾結舞弊,再次私吞災款。”

吏部尚書毫不退讓,“豫州災情刻不容緩,多拖延一日,死傷多少百姓,怕引起混亂可派地方官吏和朝廷欽差鎮壓,國庫空虛可先從臨近州府調撥存糧,或在其他州府進行募捐……”

幾人據理力爭,言辭激烈,吵得蕭禦腦袋嗡嗡的。

他頭痛欲裂,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眼底隱隱有紅血絲浮現。

每次和這些人商量國事都免不了長篇大論地爭吵一番,聽得他頭疼。

今天早上整整吵了兩個時辰,最後也沒吵出個結果來,他好不容易才聽他們吵完,現在被柳知鳶那妖女送回來,又要經歷一遍!

真是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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