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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狗翻車倒計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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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狗翻車倒計時1

林浸還在水裏冒泡泡,忽然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的感覺。

涼絲絲的,溫柔的,雪。

他像一條靈活的鯉魚,猛地從水裏鉆了出來,帶起一陣水波。

他楞楞地擡頭,沒有下雪啊?

正要問程牧野,卻發現他臉上浮起了不正常的潮紅,連帶著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也隱隱泛紅。

程牧野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裏翻湧著他再熟悉不過的欲望——然而卻比以往要濃烈得多。

林浸想說的話卡在了嘴邊,轉了個彎:“怎麽了?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程牧野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撇開視線,聲音嘶啞低沈:“你真的不知道嗎?”

Alpha的信息素鋪天蓋地向眼前的Omega湧去,然而Omega卻一臉茫然。

是發燒了嗎?

林浸伸手摸了摸程牧野的額頭,的確很燙。

“我、我去房間裏拿衣服過來,你在這等我,不要著涼了。”

還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程牧野就一把將他攬在了懷裏。他喟嘆一聲,俯身在林浸耳邊說道:“你是真的不知道啊。”

“所以我說,泡溫泉的時候就不要貼著隔離貼了......”

說著,將手伸向了林浸的後頸。

林浸頓時警鈴大作,條件反射抓住了程牧野的手。

“......”

程牧野意外地看向抓住自己的那只白裏透紅的手:“什麽意思?”

“我......”林浸不傻,看程牧野的舉動已經猜了個大概,“我還沒準備好。”

這話不假,他今天壓根沒帶信息素替代劑,而且......在這種地方做他後頸的疤痕會一覽無遺。

程牧野瞇起了眼:“我記得,當初說領完證之後再標記的人是你。”

“難道我記錯了?”

“不是!”林浸連忙反駁,“太......太突然了。而且在這裏,感覺好奇怪。”

“這有什麽奇怪的,我們哪裏沒做過?”

被程牧野虎視眈眈地盯著,林浸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能得救。

然而下一秒,壓迫感消失了,程牧野突然卸了力氣靠在他身上,在他耳邊喃喃道:“老婆,我好難受,你幫幫我。”

程牧野這聲“老婆”叫的,林浸再也說不出任何推拒的話,眼睜睜看著程牧野的手伸向自己後頸。

他渾身緊繃,抑制不住地顫抖,等待審判的到來。

程牧野暗中觀察著他的反應,感受著手下的軀體抖如篩糠,在貼著隔離貼的後頸處摩挲了一會兒後,最終還是放開了他。

他嘆了口氣,忍著難受說:“行了,看把你嚇得。”

“車上有兩支抑制劑,你給前臺打個電話,讓他們送過來。”

死到臨頭卻突然被赦免,這種死而覆生的感覺讓林浸冒出了一身冷汗。

“還楞著做什麽,還是說你不想讓我用抑制劑?”

林浸如夢初醒:“我馬上就去。”

酒店前臺的動作很快,不出十分鐘就把抑制劑送到了林浸的手上。給程牧野註射下去後,林浸一直提著的心也終於落下去了一半。

等燥熱的感覺消停一些後,程牧野披上幹燥的浴袍上岸:“走吧小祖宗,回房了。”

*

沙發上,林浸看著程牧野難受的模樣,心也隨著他緊蹙的眉心揪了起來。

程牧野將他抱在懷裏,昏沈的頭埋在林浸的頸間,用力深呼吸了幾口,然而能緩解他劇烈頭痛的Omega信息素一絲都聞不到。

“......你就看著我難受,無動於衷嗎?”

林浸莫名聽出了一絲委屈的意味,他慌張岔開話題:“要不要喝點水?”

“喝口熱水?”程牧野氣笑了,“我怎麽養了你這只犟種小貓。”

林浸識趣地閉上了嘴。

過了很久,程牧野身上燙得嚇人的體溫也仍然沒有退下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當林浸發覺不對勁的時候,程牧野已經失去了意識。

林浸忽然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狀態,他一個Omega,完全無法僅靠自己的力量將不省人事的Alpha搬去臥室。於是他只能讓身形高大的Alpha暫時蜷縮在沙發上,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腿上。

他轉頭用程牧野的手機撥通了厲天澤的電話。

厲天澤帶著兩支抑制劑趕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景象——毒舌又臭屁的好友渾身像只煮熟了的大蝦,靠在白得透光的Omega腿上。

他想調笑兩句,卻看到了林浸焦急的神色,於是把臨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三下五除二就把程牧野弄去了臥室。

再次給程牧野註射了兩支抑制劑後,林浸幫他掖好被子,退出臥室,卻發現厲天澤還沒走。

也是,任誰來都會好奇的吧。

果然,厲天澤猶豫片刻後開口:“嫂子,那個,我沒別的意思,也不是要打聽你們的隱私……畢竟我和阿野是從小玩到大的,別怪我多嘴哈。”

林浸搖頭:“沒事,你說。”

“看樣子,阿野應該是易感期了吧?”厲天澤觀察林浸的臉色,“但是我進來直到現在,都沒感覺到阿野的信息素,可看他剛才的樣子似乎情.熱又挺嚴重的……”

他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林浸已經知會了。

標記過的Alpha和Omega之間會形成某種屏障,將兩人的信息素隔絕在其中,除了彼此,其他人將再也聞不到。

但他並沒有和程牧野做到最後一步過,想了想,他將功勞歸結給了剛才註射的兩支抑制劑。

“已經註射過兩支了?那怎麽還沒恢覆正常。”厲天澤困惑,喃喃自語道,“只控制住了信息素,但人還燒著……不應該啊。”

林浸沒聽清:“什麽?”

厲天澤:“啊,我是說,嫂子你們不是已經領證了嗎……”

他說得隱晦,林浸避重就輕:“太突然了,沒什麽準備,阿野他怕弄傷我。”

“也是。”厲天澤尷尬地笑了笑,轉移話題,“你們打算今晚就走嗎?如果要走的話我幫你們安排司機。”

林浸道謝:“看情況吧。”

說到這,林浸本以為厲天澤會主動離開,沒想到他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林浸也不好開口趕人走,於是左一句右一句地和厲天澤閑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又聊到程牧野身上,林浸趁機問了問高中的時候程牧野和那個Omega的事情。

厲天澤表示他也不算特別清楚。他們高三那年,程牧野忽然轉去了很遠的一個公辦學校讀高二,雖然都在海城,但他那時候忙著辦出國的相關事項,只見過兩次。

一次是在他手續落地後,特地跑去程牧野的學校告訴他喜訊。那天程牧野心情很好,說是遇到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人。然而厲天澤想進一步套話,他卻一個字也不肯多說了。

第二次就是程牧野被那個Omega渣了之後。他只在程家院子裏瞥見了程牧野,那時候的他臉色極差,一雙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嘴裏還一直喃喃自語。聽程母說,程牧野是遇人不淑,被一個Omega騙了感情又坑了錢,拿了標記之後就一走了之,再也沒來看過程牧野。

“……我後來想起來,他當時說的有意思的人,應該就是那個Omega。”厲天澤感嘆,“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我覺得,程牧野當時應該是用了LD一代,不然……”

林浸在心裏幫他補全了後半句話——不然怕是會被捆住一輩子。

LD一代是程氏集團跨進制藥領域後第一個投資的項目,據說能定向消除某一時間段的記憶和情緒,但因為有什麽副作用沒有解決,僅僅在市場上流通了沒多久就被勒令停止生產了。

當時這件事在社交媒體上爆發了激烈的討論,遠在南洲的林浸也有所耳聞。

不過,林浸心想,程家應該不至於給自家少爺用這種存在風險的東西。看來厲天澤並不知道那個Omega去洗了標記。

“聊夠了嗎?”

一道森冷的聲音響起,程牧野站在臥室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然而眼裏卻醞釀著遏制不住的暴躁。

“哎,你緩過來了?”厲天澤無所察覺,“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聽嫂子說……”

“我說,你們聊夠了沒有?”

話沒說完,就被程牧野粗暴地打斷,厲天澤這才註意到,眼前的Alpha有點不對勁。就像暴雨來臨前寂靜但暗無天日的黑夜。他看到了Alpha眼中翻湧著的怒火,莫名想到一句詩——黑雲壓城城欲摧。

這種眼神他不陌生,在許多意外發.情來不及做措施的Alpha身上都見過,但程牧野……和他以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他很難形容這種感覺,雖然沒有失控的Alpha信息素,但仍然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讓人透不過氣。

他立刻反應過來:“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了哈。”

五分鐘後,疾走的厲天澤才想起來,程牧野不是已經註射過抑制劑了嗎?!

*

別墅客廳,Alpha的信息素瘋狂亂竄,渴望找到一個能發洩的地方。而身處其間的Omega毫無反應,只是惶惶地看著他。

程牧野看著他無知無措的模樣,心裏的焦躁和欲望更強烈了幾分。

他死死盯著Omega,一字一句道:“過來。”

林浸被他低沈嘶啞的嗓音嚇了一跳,但本能還是讓他緩緩靠了過去。

還沒站定,一只手猛地托住他後頸,在一股巨大拉力的作用下,他被拽了過去。

林浸沒站穩,踉蹌一下後額頭撞上程牧野的下巴,他吃痛擡頭,看見程牧野睜著一雙猩紅的眼,如同餓狼盯住獵物,咬牙道:

“是不是我太縱容你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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