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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南迦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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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南迦視角

南迦沒走。

出於應有的職業素養, 留在小樓房完善售後。

樓下雜亂,不是談話的地方。

她們到二樓的主臥洽談,換個稍微能透氣的房間。

也不是找茬, 紀岑安沒那麽做。

相反,紀二小姐是在推薦生意,問及南迦的意願和時間安排。

圈子裏的一位朋友看中了南迦工作室的作品, 挺喜歡南迦的設計風格,讓幫忙牽線介紹。

那邊想請南迦及其團隊上門做量身設計, 要到另一個城市去。

南迦聽著, 不動聲色掃視屋內。

比起一樓的混亂不堪, 主臥內還算幹凈整潔。

窗邊的圓桌上,一臺電腦放在那裏,屏幕亮著,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碼。

床上的薄被掀開了一角, 半邊淩亂,倆枕頭僅有一個歪斜擺放, 床腳也只有一雙換下來的鞋子。

限量版牌子貨, 是紀岑安上次在學術大廳穿過的那雙。

……

這間房昨晚只有一個人住。

沒太註意細枝末節的談話, 南迦低垂下眼,望向還在運行的電腦。

講完了,紀岑安行至窗邊,單手轉開電腦屏幕朝向外面,問:“能去嗎?”

南迦斂起視線:“什麽時候?”

“下個月之前都行。”

“可以。”

周身的頹喪揮之不去,紀岑安散漫, 沒精打采的。

熬夜太狠了, 一整晚都在瞎混, 現在腦袋都昏沈, 沒什麽勁兒。

南迦照規矩辦事,站在一旁記下相應的信息。

只字不提樓下的男女和亂象,不逾越橫亙在中間的界線。

屋子內靜悄悄,沒有別的雜音。

很悶,不舒服。

南迦轉開眸光,藏起心緒,輕聲說:“紀小姐要是沒別的事,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似是沒聽到這句,紀岑安充耳不聞,輕描淡寫說:“過幾天的晚會已經定下來了,到時候就麻煩南老板你們了。”

南迦周到客氣:“應該的。”

“還是你來。”

“嗯。”

紀岑安沒事找事:“當天上午就得開始準備,南老板別遲到了。”

南迦耐性十足:“不會,您放心。”

……

二十分鐘後,談到徹底冷場了,紀岑安終於肯放行。

南迦獨自下去,勉強維持著必要的體面。

樓下,一群小年輕還是東倒西歪地成堆打擠,那個灰頭發醒了,正在和先前倒水的女生聊天。

發覺樓梯口有動靜,灰頭發心不在焉往這兒瞅,隨即不以為意地挪開目光。

仍是無人關註南迦和小助理。

視若無睹地出門,帶上小助理上車,南迦佯作無事地返程,開車回到工作室。

小插曲不足掛心,不要緊。

後續未有半點影響。

當晚,工作室連夜加班,提前為雇主做準備。

南迦又在這邊住了一晚,湊合著過,直到天亮了才回到公寓裏。

餘後的則交給員工辦,接下來就不負責了。

手機上有新的好友申請,是那邊發來的。

不是紀岑安本人,而是這位的造型師。

泡在浴缸的溫水裏,南迦仰躺向上,緩了緩,胸口也隨之重重的地起落。

浴缸是滿的,稍微一動作,裏面的水就往外溢,淌下來,淋濕光滑的地面。

良久,南迦拿起手機,同意了申請。

盡好本分,不帶任何有個人偏向的成見。

.

晚會是在三天後,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某大樓頂層舉辦。

還是到湖邊小樓集合,南迦帶著幾名員工前往。

房子裏已然清理幹凈,樓上樓下煥然一新。

工作室是先到那邊和造型師匯合,上半天還見不到紀岑安本人。

有錢人家的排場大,房子裏總共來了二十幾個員工,除了她們,另外還有專業化妝師之類的。

都是為了紀二小姐服務,還不算門口那一排豪車和司機。

紀岑安是在下午到場,帶著倆朋友一起來的。

其中就有邵予白。

頭一回見面,邵予白挺友善,專程找南迦打招呼,還買來吃的犒勞眾人。

比之紀岑安別的朋友,差別很大,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南迦拿了杯冰咖啡,柔聲道謝。

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邵予白表示是自己代紀岑安請的,挺能鎮得住場子說:“這次辛苦大家了,在這兒等了大半天。”

握住冰涼的紙杯,南迦不出聲了,半晌,緘默地喝了一小口冷飲。

紀岑安和邵予白關系不一般,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一起長大,兩小無猜的死黨,感情深厚……私下,造型師是這麽說的,對朋友兩個十分了解。

邵予白也要參加那場晚會,順便就在這邊一塊兒收拾了。

邵總不講究,沒空精心準備,直接找紀岑安要了條禮服。

換裙子還是南迦幫忙,跟著紀岑安上樓。

邵予白也需要幫手,四下看了一圈,順勢就找上南迦。

不過紀岑安攔著了,讓小助理去。

邵予白隨和,也同意。

聽紀岑安的安排,不挑剔。

小助理機靈,立即就站出來。

不經意瞧著南迦,只一下又收起視線。邵予白不介意,答應得爽快:“行吧,南老板就讓給你了,不跟你搶。”

聽不出話裏的不對味,紀岑安嗯了一下。

邵予白接道:“搞快點,等會兒該走了。”

接著又對南迦催促兩句,大意是趕時間,讓不要磨蹭。

南迦隨在後方,跟著紀岑安進房間。

門外有一堆人在,進門了,兩人的交流不多。

紀岑安還是背對站定,赤身裸著。

南迦由後面伸手,像上回一樣。

還是不小心碰到了幾次。

淺薄的熱氣落到對方頸後,南迦挨上去一點,輕語:“左手,擡起來些……”

紀岑安聽從,同時向後退了小半步。

沒站穩,無心而為之。

感受到懷中的溫熱柔軟,南迦停下,片刻,繼續做自己的。

沒退開,就著那個姿勢。

徹底感覺不到似的,反應像木頭。

南迦穿的襯衣,她們中間僅隔著一層布,薄薄的一層。

有沒有沒多大區別。

紀岑安長眼半合,偏頭,一下就看穿南迦,低聲問:“心情不好?”

南迦不為所動:“不是。”

攥住她的手腕,紀岑安不讓動了。

南迦掙了掙,卻沒能脫離出來。

對方太用力,勁兒很大,捏得她小臂都紅了一道很淺的印子。

……

換完裙子就沒工作室什麽事了,晚會用不上南迦,整個團隊都被留在這邊。

到點了,紀岑安和邵予白同車,一並被司機接走。

南迦和團隊其他人晚些時候再回去。

小助理開的車,南迦坐副駕駛座。

不由自主摸到被捏過的胳膊,南迦怔神了,反覆揉按這一處。

小助理突然拔高嗓音,喚她一聲。

南迦側身轉頭:“什麽?”

小助理問:“老板,這麽晚了,咱們是先回工作室,還是我直接送你到北區?”

壓下莫名的沖動,南迦思索兩秒鐘,說:“去工作室。”

還是冷處理,當作從未發生。

南迦向來分得清主次,把工作擺在前頭。

不過今晚沒那麽好過,有些難捱。

另一邊的晚會熱鬧,酒過三巡不散場。

北區的租房裏,南迦忙到淩晨進門,等到脫掉衣物站在花灑下,任由水流沖到胸口,南迦單手抹了把臉,紅唇微張,齒關半開,心煩意燥地閉上雙眼。

熱水淋到她分明的鎖骨上,順著光滑的皮膚向下滑落,流經平坦的小腹,再是一雙修長的腿,直至濺落在地。

房間裏黑魆魆,燈一直不開。

浴室的門打開了,昏黃的光從裏面洩出。

後一日是大霧天。

再後面是陰天,烏雲灰蒙。

持續到下一周,晃眼就是十天。

自那一次後,中間沒有單獨的見面。

南迦又全身心投進了工作中,聯系新的買主,設計作品,中途還出差去了趟北城。

再碰面是在恩師家中,恰巧遇上。

南迦是去那裏拜訪恩師,順帶送在北城買的特產上門。紀岑安則是到恩師家做客,受邀前往。

有緣湊一塊兒了,恩師也將南迦留著,喊上徒弟一起吃飯,並在晚些時候讓南迦捎帶紀岑安一程。

南迦答應,即便不順路也送紀岑安一趟。

有一陣沒見了,車上,雙方都話少。

紀岑安先打破僵局,向後抵著座椅,隨性問:“出去了幾天?”

南迦平視前方的路段:“三四天。”

“挺久。”

“還行。”

一趟路很遠,將近個把小時。

深夜的城市寂寥,濃郁的黑色漫無邊際,天上沈沈壓著。

街上的風一陣一陣,夾雜著翻騰的熱潮。

到小樓外面了,車子停靠路邊。

恩師送了紀岑安許多東西,全放在後備箱裏。

一個人搬不動,需要南迦也下車幫忙。

南迦下車,將東西送到裏面。

雨就是在這時來的,啪嗒打落地窗上。

下得不合時宜,且勢頭很大。

外邊頃刻間就被沖刷了一遍,來時的路通通被阻斷。

這種天氣開不了車,尤其是在晚上。

南迦被困在了這裏。

朝門口望了下,紀岑安淡然,打開冰箱問:“喝點什麽?”

南迦皺眉,習慣性看時間。

十一點半了,很快就是淩晨。

拿出一瓶酒,紀岑安說:“等雨停了再走。”

南迦說:“我不喝這個。”

轉手又換成氣泡水,紀岑安說:“過來坐會兒。”

講著,倒半杯水放吧臺上,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南迦還是上前,坐在吧臺的這一邊,拿起杯子。

“應該下不了多久,可能半小時左右。”紀岑安說,也給自己倒一杯。

南迦應聲,頓了頓,語氣略疏離:“那就打擾紀小姐了。”

有意拉開距離,不套近乎。

紀岑安沒說什麽,一會兒,放下杯子。

.

半個小時後。

——南迦沒能走掉。

這晚的雨沒停,持續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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