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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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舒一大早就給報社和各主君發了通告信。她不知道哪一方會對這個消息更震驚一些。
但至少，當準備參加朝會的星城文武大臣們走進正殿，看到殿中央高臺上擺著的兩把王座時，他們的震驚絕對不會更少。
而當藍溪挽著慕維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臣們覺得已經沒有什麽能再刺激到自己了。
顧蒓死死盯著身披銀灰色輔尊袍的慕維。從現場月恒君翼君舒三人的表情看他們已經早知道了，而他作為內政大臣之首，為藍溪這麽重大的事情瞞著自己而感到一絲隱隱的難過。
慕維非常貼心地先陪著藍溪走到中間的王座上，待藍溪坐下後，他才回到旁邊的座位上坐下。
藍溪開口：“諸位，昨日我已與慕維完婚。因慕維已登輔尊之位，慕星主君之位將由慕星王子慕長風繼任，星城首席大將軍之位則由月恒和君翼共同擔任。今後，諸位見輔尊如見我，必須行禮，若有無禮，按法處置。”
慕維看了一眼藍溪，藍溪說這話時幾乎是面無表情，極具威嚴。慕維意識到他父親昨日在戰場上說的極有道理，雖然藍溪看上去柔弱，但內心實則堅韌，真正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確實比他適合做王多了。
“請諸位大臣向輔尊行禮！”君舒朗聲道。
看著跪拜在自己腳下的大臣們，慕維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朝會後，慕維在藍溪辦公室翻看著公文，已經有一些意圖拍馬的主君和大臣火速遞上了賀信，這其中不乏之前彈劾過慕維不止一次的人。
“真是沒有點見風使舵的本事，很難在這朝堂上立足。”慕維笑著放下了手上的賀信，“藍溪，我喜歡你那句‘見輔尊如見我’，你給主君們的信函也是這麽寫的嗎？”
“當然，你之前挨了他們這麽多彈劾，我不放狠話，怕他們不服。”藍溪正坐在桌前埋頭看著一沓報告。
慕維走到藍溪身後看了一眼報告，“這個東西交給我，我寫完意見給你看。”
“真的？”藍溪立馬扔下了，昨晚睡太晚，又開了一個朝會，她的腦子現在蒙蒙的，這個報告寫的又臭又長，她每個字都認識，但連起來一點看不懂。
“當然是真的，但省出來的時間得用來陪我。”慕維笑著，俯身親吻她。
“星尊，我是君舒，來給您送公文了。”敲門聲響起，藍溪剛想回答，但慕維的唇舌絲毫不打算放開她，藍溪想推開他，他卻將藍溪死死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君舒見裏面沒有回應，非常知趣地走了。
慕維放開藍溪，藍溪喘著氣，臉漲得通紅。她抄起桌子上的報告扔到嬉皮笑臉的慕維手中，“給我拿去好好看！”
慕維果然是處理政事的一把好手，不到一個小時，他工工整整的意見已經出現在上面了。藍溪不得不承認他寫的意見比自己好多了。
“我有危機感了。”藍溪笑道，“我感覺我的輔尊有功高震主的潛力。”
“只要比天天陪你散步的那個顧大人寫得好就行。”慕維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後花園說道。他看見這個花園，突然想起了那天看到的場景和他當時升起的妒火，話便脫口而出了。
藍溪驚訝地擡頭，感覺到一股醋壇子被打翻的氣息。
“你怎麽知道他之前陪我散步？”她問，“你還知道什麽？”
這句“你還知道什麽“一出，藍溪就意識到說錯話了。
果然，慕維轉過身，“夫人不該問我還知道什麽，而是應該告訴我你們之間還發生過什麽。”
藍溪內心在打鼓，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若讓慕維知道顧蒓表白那天摟她在懷裏還試圖吻她，她很擔心慕維會把這間辦公室掀了——即使那時他倆已經分開了，她覺得慕維應該也不能容忍這個行為。
藍溪意識到，當慕維沒正經的時候她最安心，若他突然嚴肅和生氣，她內心會害怕，因為她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我沒跟他做什麽逾矩的事情。”藍溪嘀咕道。
慕維盯著窗外沒有說話。藍溪起身走到他身邊，拉拉他的衣袖，用緩和的語氣輕聲說道：“慕維，昨晚說好了，不翻舊賬，這個也算。”
慕維的視線從窗外收回，盯著藍溪，藍溪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翻湧著的妒火，“你是沒逾矩，他可不是。而且我知道他對你有意。”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藍溪怔了一下，輕聲說。
“你生日前一個月。”
怪不得那一個月他突然不來了！藍溪這才恍然大悟。
“慕維，我沒想瞞你，但我一開始和他散步時只是單純當個說話的朋友。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麽，但我可以發誓我沒做什麽。至於他對我有意，”藍溪頓了頓，“我確實也知道，但我會體面處理這件事的，以前是，以後也是。”
“星尊，顧大人求見。”君舒再次敲門。
藍溪吃了一驚，竟然這麽巧？
她望向慕維，慕維卻轉過頭繼續看窗外。她猶豫了一下，對門外喊道，“讓他進來吧。”
藍溪在顧蒓推門進來前回到了桌前坐下。顧蒓進來後看了一眼慕維，慕維還站在窗戶那邊沒有回頭。
“顧蒓拜見星尊和輔尊，祝兩位新婚快樂。”顧蒓向藍溪行了個禮。
“起來吧。”藍溪說道。她暗中瞄了一眼慕維，對剛才他突然生氣還是有點不知所以。
“星尊這婚事瞞得真好，星尊生日宴那天輔尊明明也在，但我卻沒看出來。”顧蒓不自然地笑著。“那日戰鬥時，顧蒓還當眾沖撞了輔尊，還請星尊責罰。”
慕維終於從窗戶那裏轉過來了，他徑直走到藍溪身邊，俯下身在藍溪耳邊說：“我有點累，先回寢殿去了。”
“好。”藍溪雖然疑惑他怎麽突然累了，但只能點頭。他起身之前，突然在藍溪的唇上吻了一下，還未及藍溪反應過來，他已從後門走了。
整個過程他看也沒看顧蒓一眼。
慕維當然並非回寢殿。他站在後門門口，靠在墻上，靜靜聽著藍溪和顧蒓的對話。
顧蒓明白慕維剛才這一吻是在向自己示威。他定了定神，隨即掏出上次被藍溪退回去的吊墜。
“藍溪，這個你收下吧。就當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
藍溪看了一眼，“顧蒓，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而且上次我已經退回給你了，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藍溪，我知道上次你退回是因為我的告白被你給拒絕了，而不是因為這東西太貴重。”顧蒓低聲說。“你既然已經結婚了，就當之前那些話我沒說過吧。”
門外的慕維聽到顧蒓提到告白，忍不住皺眉，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問問藍溪這個事情的細節。
藍溪沈默片刻，她回避了這個吊墜的話題。“你找我有特別的事嗎？如果是公文方面的，我晚點看下就行。”
藍溪受到慕維剛才的態度影響，現在只想減少跟顧蒓當面相處的時間。
“藍溪，我理解，我沒有特別的事情也不會來單獨找你的。”顧蒓苦笑一下，“我這次來，是想辭去現在的職位。”
他對上了藍溪驚訝的目光。“我想回去重建顧星。”
“我聽月恒說，在法星旁邊的集市遇襲後，他們得到了自稱顧星人的幫助，還踏上了顧星的廢墟。”藍溪嘆了口氣，“聽上去，顧星現在只剩殘垣斷壁，這項計劃可不輕松。“
“是的，所以以前這些故人聯系我，我都直接拒絕了。但今天，我終於下定這個決心了。也許很多人都已經定居在其他星球多年，不想再回家了，但總有想回去的，我把他們召集起來，重新把我們的政權和軍隊恢覆，再慢慢重建家園。”
他站起來，“藍溪，這個計劃可能需要很多很多年，我甚至都不知道我這一代能不能完成，不過，也許只要我做了，就算是告慰父王母後在天之靈了。如果真的有重建成功的那一天，我會無比榮幸地請求你以星尊的名義承認我顧星。”
藍溪看著顧蒓的臉，他此刻的表情充滿了認真和堅定。
“既然這樣，我只有祝福你了。”藍溪緩緩地說，“如果你遇到什麽困難我可以幫助的，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顧蒓笑了，“藍溪，謝謝。”
他向藍溪行了禮，轉身出去，在他的手剛碰到門的時候，他想起了什麽，回頭對藍溪說：“請幫我跟慕維轉達，我為那天在星宮大門向他說的話道歉，我不再把他當仇人了，希望他能原諒我。”
顧蒓出去了，那枚吊墜盒靜靜留在了藍溪的桌子上。
慕維慢慢從後門走了進來，藍溪看到他卻並不意外。她剛才已猜到了他只是想躲起來偷聽。
藍溪打開了桌子上那個吊墜盒，神珠形狀的吊墜在盒子裏反射著光芒。慕維走近，從藍溪手中拿過來細細端詳了一番。
“藍溪，雖然我對顧星今天的處境感到很內疚，但不得不承認，顧蒓是這星城第一個讓我短暫起了殺意的人。”他註視著吊墜，“對外他煽動群臣和主君制造輿論，不僅造謠我，還威脅到了作為慕星儲君的長風。對內他對我挑釁要搶走你。他的言行真的是全面擊中我的軟肋。”
藍溪註視著他，明白了他剛才生氣的源由。
“你留著吧。”慕維放下了吊墜盒，“既然他服軟了，我也不計較了。”
“慕維，他突然要離開，應該也是因為我們成婚的原因，他已經無法再從這些方面攻擊你了。”
慕維靠在桌前，“藍溪，你告訴我，他什麽時候向你表白的？”
“我生日那天晚上。”藍溪坦誠道，“他向我求婚。”
慕維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這麽大膽？直接就求婚？”
他俯身湊近藍溪，笑道，“那請問夫人是當場拒絕的，還是回去糾結了一番呢？”
藍溪眨了眨眼睛，她感覺自己被看穿了，她猛地站了起來。
“反正……反正我拒絕了。”
“不打自招。”慕維一把摟住她，“藍溪，你之前拒絕我的求婚一點都不猶豫，為何別人的你卻猶豫？”
“我……”藍溪的眼神開始躲閃。
“今晚回去我要好好罰你。”慕維慢慢地說，藍溪覺得他的眼神就像猛獸抓到了獵物一樣，“你現在就去通知君舒，明天早上的朝會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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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藍溪挽著慕維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臣們覺得已經沒有什麽能再刺激到自己了。
顧蒓死死盯著身披銀灰色輔尊袍的慕維。從現場月恒君翼君舒三人的表情看他們已經早知道了，而他作為內政大臣之首，為藍溪這麽重大的事情瞞著自己而感到一絲隱隱的難過。
慕維非常貼心地先陪著藍溪走到中間的王座上，待藍溪坐下後，他才回到旁邊的座位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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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維看了一眼藍溪，藍溪說這話時幾乎是面無表情，極具威嚴。慕維意識到他父親昨日在戰場上說的極有道理，雖然藍溪看上去柔弱，但內心實則堅韌，真正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確實比他適合做王多了。
“請諸位大臣向輔尊行禮！”君舒朗聲道。
看著跪拜在自己腳下的大臣們，慕維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朝會後，慕維在藍溪辦公室翻看著公文，已經有一些意圖拍馬的主君和大臣火速遞上了賀信，這其中不乏之前彈劾過慕維不止一次的人。
“真是沒有點見風使舵的本事，很難在這朝堂上立足。”慕維笑著放下了手上的賀信，“藍溪，我喜歡你那句‘見輔尊如見我’，你給主君們的信函也是這麽寫的嗎？”
“當然，你之前挨了他們這麽多彈劾，我不放狠話，怕他們不服。”藍溪正坐在桌前埋頭看著一沓報告。
慕維走到藍溪身後看了一眼報告，“這個東西交給我，我寫完意見給你看。”
“真的？”藍溪立馬扔下了，昨晚睡太晚，又開了一個朝會，她的腦子現在蒙蒙的，這個報告寫的又臭又長，她每個字都認識，但連起來一點看不懂。
“當然是真的，但省出來的時間得用來陪我。”慕維笑著，俯身親吻她。
“星尊，我是君舒，來給您送公文了。”敲門聲響起，藍溪剛想回答，但慕維的唇舌絲毫不打算放開她，藍溪想推開他，他卻將藍溪死死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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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維放開藍溪，藍溪喘著氣，臉漲得通紅。她抄起桌子上的報告扔到嬉皮笑臉的慕維手中，“給我拿去好好看！”
慕維果然是處理政事的一把好手，不到一個小時，他工工整整的意見已經出現在上面了。藍溪不得不承認他寫的意見比自己好多了。
“我有危機感了。”藍溪笑道，“我感覺我的輔尊有功高震主的潛力。”
“只要比天天陪你散步的那個顧大人寫得好就行。”慕維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後花園說道。他看見這個花園，突然想起了那天看到的場景和他當時升起的妒火，話便脫口而出了。
藍溪驚訝地擡頭，感覺到一股醋壇子被打翻的氣息。
“你怎麽知道他之前陪我散步？”她問，“你還知道什麽？”
這句“你還知道什麽“一出，藍溪就意識到說錯話了。
果然，慕維轉過身，“夫人不該問我還知道什麽，而是應該告訴我你們之間還發生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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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溪意識到，當慕維沒正經的時候她最安心，若他突然嚴肅和生氣，她內心會害怕，因為她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我沒跟他做什麽逾矩的事情。”藍溪嘀咕道。
慕維盯著窗外沒有說話。藍溪起身走到他身邊，拉拉他的衣袖，用緩和的語氣輕聲說道：“慕維，昨晚說好了，不翻舊賬，這個也算。”
慕維的視線從窗外收回，盯著藍溪，藍溪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翻湧著的妒火，“你是沒逾矩，他可不是。而且我知道他對你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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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維，我沒想瞞你，但我一開始和他散步時只是單純當個說話的朋友。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麽，但我可以發誓我沒做什麽。至於他對我有意，”藍溪頓了頓，“我確實也知道，但我會體面處理這件事的，以前是，以後也是。”
“星尊，顧大人求見。”君舒再次敲門。
藍溪吃了一驚，竟然這麽巧？
她望向慕維，慕維卻轉過頭繼續看窗外。她猶豫了一下，對門外喊道，“讓他進來吧。”
藍溪在顧蒓推門進來前回到了桌前坐下。顧蒓進來後看了一眼慕維，慕維還站在窗戶那邊沒有回頭。
“顧蒓拜見星尊和輔尊，祝兩位新婚快樂。”顧蒓向藍溪行了個禮。
“起來吧。”藍溪說道。她暗中瞄了一眼慕維，對剛才他突然生氣還是有點不知所以。
“星尊這婚事瞞得真好，星尊生日宴那天輔尊明明也在，但我卻沒看出來。”顧蒓不自然地笑著。“那日戰鬥時，顧蒓還當眾沖撞了輔尊，還請星尊責罰。”
慕維終於從窗戶那裏轉過來了，他徑直走到藍溪身邊，俯下身在藍溪耳邊說：“我有點累，先回寢殿去了。”
“好。”藍溪雖然疑惑他怎麽突然累了，但只能點頭。他起身之前，突然在藍溪的唇上吻了一下，還未及藍溪反應過來，他已從後門走了。
整個過程他看也沒看顧蒓一眼。
慕維當然並非回寢殿。他站在後門門口，靠在墻上，靜靜聽著藍溪和顧蒓的對話。
顧蒓明白慕維剛才這一吻是在向自己示威。他定了定神，隨即掏出上次被藍溪退回去的吊墜。
“藍溪，這個你收下吧。就當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
藍溪看了一眼，“顧蒓，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而且上次我已經退回給你了，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藍溪，我知道上次你退回是因為我的告白被你給拒絕了，而不是因為這東西太貴重。”顧蒓低聲說。“你既然已經結婚了，就當之前那些話我沒說過吧。”
門外的慕維聽到顧蒓提到告白，忍不住皺眉，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問問藍溪這個事情的細節。
藍溪沈默片刻，她回避了這個吊墜的話題。“你找我有特別的事嗎？如果是公文方面的，我晚點看下就行。”
藍溪受到慕維剛才的態度影響，現在只想減少跟顧蒓當面相處的時間。
“藍溪，我理解，我沒有特別的事情也不會來單獨找你的。”顧蒓苦笑一下，“我這次來，是想辭去現在的職位。”
他對上了藍溪驚訝的目光。“我想回去重建顧星。”
“我聽月恒說，在法星旁邊的集市遇襲後，他們得到了自稱顧星人的幫助，還踏上了顧星的廢墟。”藍溪嘆了口氣，“聽上去，顧星現在只剩殘垣斷壁，這項計劃可不輕松。“
“是的，所以以前這些故人聯系我，我都直接拒絕了。但今天，我終於下定這個決心了。也許很多人都已經定居在其他星球多年，不想再回家了，但總有想回去的，我把他們召集起來，重新把我們的政權和軍隊恢覆，再慢慢重建家園。”
他站起來，“藍溪，這個計劃可能需要很多很多年，我甚至都不知道我這一代能不能完成，不過，也許只要我做了，就算是告慰父王母後在天之靈了。如果真的有重建成功的那一天，我會無比榮幸地請求你以星尊的名義承認我顧星。”
藍溪看著顧蒓的臉，他此刻的表情充滿了認真和堅定。
“既然這樣，我只有祝福你了。”藍溪緩緩地說，“如果你遇到什麽困難我可以幫助的，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顧蒓笑了，“藍溪，謝謝。”
他向藍溪行了禮，轉身出去，在他的手剛碰到門的時候，他想起了什麽，回頭對藍溪說：“請幫我跟慕維轉達，我為那天在星宮大門向他說的話道歉，我不再把他當仇人了，希望他能原諒我。”
顧蒓出去了，那枚吊墜盒靜靜留在了藍溪的桌子上。
慕維慢慢從後門走了進來，藍溪看到他卻並不意外。她剛才已猜到了他只是想躲起來偷聽。
藍溪打開了桌子上那個吊墜盒，神珠形狀的吊墜在盒子裏反射著光芒。慕維走近，從藍溪手中拿過來細細端詳了一番。
“藍溪，雖然我對顧星今天的處境感到很內疚，但不得不承認，顧蒓是這星城第一個讓我短暫起了殺意的人。”他註視著吊墜，“對外他煽動群臣和主君制造輿論，不僅造謠我，還威脅到了作為慕星儲君的長風。對內他對我挑釁要搶走你。他的言行真的是全面擊中我的軟肋。”
藍溪註視著他，明白了他剛才生氣的源由。
“你留著吧。”慕維放下了吊墜盒，“既然他服軟了，我也不計較了。”
“慕維，他突然要離開，應該也是因為我們成婚的原因，他已經無法再從這些方面攻擊你了。”
慕維靠在桌前，“藍溪，你告訴我，他什麽時候向你表白的？”
“我生日那天晚上。”藍溪坦誠道，“他向我求婚。”
慕維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這麽大膽？直接就求婚？”
他俯身湊近藍溪，笑道，“那請問夫人是當場拒絕的，還是回去糾結了一番呢？”
藍溪眨了眨眼睛，她感覺自己被看穿了，她猛地站了起來。
“反正……反正我拒絕了。”
“不打自招。”慕維一把摟住她，“藍溪，你之前拒絕我的求婚一點都不猶豫，為何別人的你卻猶豫？”
“我……”藍溪的眼神開始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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