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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絕境逃生,奶媽的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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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絕境逃生,奶媽的韌性

紅光映在墻上,像潑灑的顏料,黏糊糊地往下淌。我背貼著終端機,掌心的光暈已經從指尖縮回半寸,左肩那道擦傷開始發燙,像是有人拿火柴在皮肉底下輕輕劃拉。

我沒動。

門外的腳步停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像是生銹的齒輪在咬牙。我深吸一口氣,把體內亂竄的咒力往胸口壓,像收針線一樣一寸寸纏緊。膝蓋上的舊傷也在抽,但我顧不上。

光暈轉暗,從金黃變成淺白,順著經絡倒流進肩窩。疼得我咬住下唇,但呼吸沒亂。這是“暴力奶媽”最基礎的操作——把治療能量反向回收,先穩住自己,再想出路。

門開了一條縫。

黑衣守衛探頭進來,手裏那根咒具像根燒火棍,頂端還閃著藍光。他剛要開口,我擡手就是一記短促的脈沖,打在他腳邊的地磚上。瓷片炸開,他猛地後退,咒具差點脫手。

“在左邊!”他吼了一聲。

我立刻趴下,滾到文件櫃後面。右邊走廊傳來更多腳步,至少三人,呈扇形包抄。通風口已經被封死,排水管太遠,硬沖就是送人頭。

我摸了摸發夾,U盤還在,數據加密封得好好的。現在不是心疼它的時候,得先活到能打開它的那一刻。

終端機旁邊有根斷裂的金屬支架,半截插在墻裏。我伸手拽了下,紋絲不動。但指尖剛碰上去,治愈力場就自動滲了進去,像探針一樣順著鐵銹往裏鉆。三秒後,我感覺到墻體另一側有空腔——應該是老化的管道井。

有戲。

我把咒力調成高頻震波,順著支架送進去。墻體發出輕微的“嗡”聲,灰塵簌簌往下掉。我屏住呼吸,等了幾秒,突然發力一扯——支架松了!

我抓著它往地上一磕,金屬斷裂處露出尖銳的斷口。這不是武器,是信號彈。

我把它插進地板裂縫,雙手合攏,將治愈力場壓縮成一股細流,灌進去。這不是救人,是“種病”——滿級暴力奶媽的隱藏技巧,把治療能量變成模擬生命體征的幹擾波。

地板下的空腔開始共振。

三秒後,右側走廊傳來一聲低喝:“這邊有動靜!”

他們調頭了。

我立刻起身,貼著墻往通風口方向挪。煙塵還沒散,正好遮掩身形。剛摸到通風口邊緣,就發現那層灰藍色的咒力膜還在,像一層凝固的果凍,堵得嚴嚴實實。

我掏出U盤,夾在指間,對著膜面輕輕一劃。U盤邊緣刻著微型咒紋,是五條悟上次偷偷塞給我的——他說是“小禮物”,現在看來,是早就料到我會被堵死在這裏。

咒力膜顫了下,裂開一道細縫。

我正要鉆,身後突然傳來咒具充能的嗡鳴。回頭一看,兩個守衛已經沖進實驗室,手裏那玩意兒正對著我頭頂充能。

沒時間了。

我咬牙把U盤往膜上一拍,咒力全數壓進去。U盤發熱,嗡地一聲,膜面炸出蛛網狀裂痕。我趁機撞上去,整個人穿了過去,但右臂被邊緣劃出一道血口。

通風管道比我想象的窄,爬了不到十米,前方就被一張銀灰色的網攔住。那是咒力編織的封鎖網,節點密集,普通沖擊根本破不開。

我喘了口氣,靠在管壁上。手臂的血順著指尖滴下來,砸在鐵皮上,聲音特別響。

就在這時,耳側傳來一陣極輕的震動,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敲玻璃。

我閉眼,把註意力集中在咒力感知上。

波動來了——三短一長,熟悉的節奏。

五條悟在傳訊。

我立刻回應,用指尖在管壁上敲出坐標頻率。他沒說話,但我知道他在聽。下一秒,一股極細的咒力線順著我的感知通道滑進來,像一根看不見的引路繩。

他給我指了條新路:排水豎井,B-3出口。

我調轉方向,沿著側管爬行。身後追兵已經進入通風道,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加快速度,膝蓋撞在拐角處,疼得眼前一黑,但沒停。

終於看到豎井口,鐵蓋半塌,下面是黑漆漆的深井。我探頭看了眼,至少十米,底下堆著碎石和破管子。

不能跳。

我摘下發夾,把U盤取下來握在掌心,另一只手將治愈力場裹滿全身。這不是治療,是“緩沖”——把身體變成一塊有彈性的橡皮,落地時能反彈動能。

我深吸一口氣,跳了下去。

風在耳邊呼嘯,下墜過程中,我不斷調整咒力分布,讓背部和腳掌承受主要沖擊。落地瞬間,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但我在最後一刻用手撐地,借力翻滾,卸掉了大半沖力。

站穩時,右腿已經發麻。

我顧不上,立刻往側門沖。身後通風口傳來怒吼,他們發現我換了路線,正在往下追。

側門銹死了。

我擡腳踹了兩下,紋絲不動。追兵的聲音已經到了井口上方,有人開始往下拋壓制型咒具,那種會釋放麻痹波的鐵球。

我咬牙,把U盤塞回發夾,雙手貼住門板,將治愈力場轉為高頻震蕩模式。這不是開門,是“治病”——給這扇破鐵門來一次全身調理,讓它松動的螺絲一根根震開。

門框發出“哢”的一聲。

我再踹一腳,門開了。

夜風灌進來,帶著雨後的土腥味。我沖出去,剛拐過墻角,就看見五條悟靠在一輛黑色摩托旁,手裏轉著車鑰匙,墨鏡在月光下反著光。

“遲到三十七秒。”他說,“再晚點,我就進去收屍了。”

“收誰的?”我扶著墻喘氣,“你學生?還是你的U盤?”

他笑了一下,把頭盔扔過來,“戴好,別讓風吹壞腦子。”

我接過頭盔,剛要戴,突然想起什麽,回頭看了眼制藥廠。三樓某扇窗戶閃過一道藍光,轉瞬即逝。

我沒說話,把頭盔扣上,跨上後座。

他發動摩托,引擎轟鳴。我抓住他衣服後擺,風立刻灌進袖口。

“你剛才傳的那條線,”我貼著他後背問,“是不是用了六眼的同步率?”

他沒回頭,“你不是說我是老師嗎?老師幫學生,還得講規矩?”

“那你現在是違規了。”

“嗯。”他輕哼一聲,“但你活著,我就還能繼續笑。”

摩托沖進夜街,路燈一盞盞掠過。我低頭摸了摸發夾,U盤還在,溫溫的,像藏著一顆沒停的心臟。

風把我的發繩吹松了,一縷頭發掃在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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