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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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咖啡廳裏的顧客，並沒有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們只看到一輛警車飛速駛過，一名工作人員被一個小孩拉出去之後不見蹤影，還有兩名工作人員貼在門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只有不間斷流淌的音樂，無視任何，換了一首又一首。
夏天晚跌跌撞撞進入室內後，裴懷山才跟進來。
心跳懸在一個難以置信的高位，夏天晚雙腿發軟，腳步虛虛地走向取飲品的地方，鬧了半天，咖啡廳已經堆積了不少訂單。
裴懷山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言不發，宋芊芊告訴了宋清男人的秘密，倆人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宋芊芊不斷朝門外看，試圖看到另一個人的身影，然而沒有。
外面的街道上偶爾有人經過，但都是他們不認識的人。
宋清抖著身子制作飲品。
有人剛剛離開游戲失去了生命，所有人都沈默著，保持冷靜和克制，為了活命。
夏天晚端好自己要送的飲品，和他的救命恩人擦肩而過。
眼睫毛輕輕閃了一下。
他腦子裏一片混亂，王思為的悲痛離開，自己絕處逢生的驚喜，還有裴懷山的舍命相救幾乎同時發生，在他腦海裏一遍遍放映，耳邊的音樂覆古低迷，鼻尖的香氣足夠濃郁。
夏天晚像一個被設置好程序的機器人，他麻木又困頓的穿梭在咖啡廳裏，餘光中卻總能精確捕捉到裴懷山的影子。
這已經成了他下意識的本能動作。
裴懷山近乎瘋狂的救了他。
午間的時間很忙碌，王思為不在以後，還好宋清能完全勝任她的工作，宋芊芊閑下來的時候，也會幫宋清分擔。
忙碌讓所有人消化震驚和哀傷，也讓某些人冷靜。
直到外面的陽光沒有那麽盛烈，人流才像陽光一樣黯淡下去。
哪怕音樂聲昂揚，咖啡廳裏所有的人昏昏欲睡，聊天的人幾乎沒有了，來這裏辦公的人也趴在桌子上淺眠。
節奏松弛緩慢，半天沒有一個新顧客進來。
孫浩稍微休息了半個小時，等他從休息室走出來後，夏天晚緊接著走了進去，坐在椅子上輕捏眉心。
裴懷山很快也走了進去，並把門反鎖。
聽到鎖舌轉動的聲音，夏天晚擡起了頭。
裴懷山真真實實地站在他面前，他卻覺得裴懷山有些模糊。
裴懷山低頭看他，難得沒有壓迫感，他壓著聲音說：”你在躲我嗎？”
夏天晚給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我為什麽要躲你？”
他嘴上這麽說，但知道自己確實有意無意的回避和裴懷山的眼神接觸。
夏天晚想了想，還是誠實說出自己的想法，裴懷山沒有坐，他自下而上地看著裴懷山的眼睛：“我現在腦子裏有點混亂，你明白嗎？”
外面的音樂穿透一扇關著的門流進來時，已經面目模糊，如同他們暧昧模糊的關系，裴懷山看著夏天晚漂亮深邃的眼睛，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明亮，錯亂的緣分，如果真的要找錯誤，他自己認全責，裴懷山半蹲，蹲在夏天晚身前，兩個人可以平時對方的眼睛，他輕聲溫柔說：“我對你的心意，你察覺不到嗎？”
夏天晚楞住了。
他腦子裏依舊十分混亂，“我......我一直以為你喜歡李倫。”
裴懷山完全認領這份錯誤，他當初幼稚的期望兩情相悅，沒有勇敢地表明自己的心意，在害怕失去和不甘心中讓自己成了夏天晚的情敵。
現在，裴懷山已經沒有任何包袱，他抿唇，說：“我喜歡你，從之前在人世的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你。我故意破壞你和李倫的約會，因為我喜歡你，我總是插在你和李倫之間，因為我喜歡你。我從來沒有喜歡過李倫，也沒有承認過，我次次將你們隔開，為什麽你從來沒有看到我落在你身上的眼神？”
往事像風一樣，夏天晚問自己，為什麽他從來都沒有看到裴懷山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他只看到了裴懷山找李倫討論學術問題，看到他找李倫吃飯，看到他給李倫派活兒，看到他讓李倫加班，卻沒看到裴懷山給李倫分任務時偷偷瞥來的一抹目光，也沒看到內向的裴懷山二話不說加入他們的飯局，哪怕三人會很尷尬，他不是為了和李倫吃飯，而是為了和自己吃飯。
裴懷山總是隱忍的，冷漠的，夏天晚總以為他很討厭自己，他很少觀察裴懷山的眼神，他不太喜歡被漠視，但他也沒看到那雙冷漠眼睛裏的火焰。
夏天晚喃喃：“當時我真的以為李倫選擇了你。”
裴懷山看著他：“我和他把話說得很清楚，當我發現他有這方面傾向時，第一時間和他做了切割，但很不幸，你在那個時候出國了。”
夏天晚苦笑：“我不僅出國，還讓別人很難找到我。”
那個時候，夏天晚自身的狀態不太好，仿佛做什麽都不順，他換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出國散心，不想再被國內的事情打擾。
裴懷山沈默一會兒：“我很想你。”
忽然兩人都沒再說話。
“事實證明有緣分的人總會再次相遇，盡管我們當前的處境不太好。”
夏天晚率先打破沈默，他不知道該如何得體地回覆裴懷山，短時間內信息量有點大，哪怕這個荒唐的場景他在不經意間也曾短暫想象過。
裴懷山嘆了一口氣：“我找了你很久，沒有你的消息。我告訴自己，只要找到你，就和你把所有的話都說清楚，沒想到後來再有你的消息時，是最不好的消息。”
屋裏安靜，外面也很安靜，夏天晚打太極，換了話題：“我們先活著出去吧。”
裴懷山卻不理會，繼續說：“我之所以曾經沒有來得及表白，是在等下雪的日子。”
夏天晚張了張唇。
有一次他、李倫和裴懷山一起吃飯，夏天晚看著窗外裹著羽絨服和大衣匆匆經過的行人，忽然說他要在下雪的日子表白，他覺得在下雪的日子表白很浪漫。
天地間一片銀裝素裹，純白世界至真至善，像他向往的感情和深情。
裴懷山低下頭說：“那天我們一起吃完飯以後，我很期待下雪的日子，又很害怕它真的來臨。”
他們共同享有一份回憶，那次三個人一起吃飯很別扭，但日後回想起來不是一段差的回憶。
燈光、布景和氛圍都恰到好處，三個人的電影，微妙的暗流四處湧動。
在經歷過很多次掙紮、猶豫和害怕之後，裴懷山對夏天晚伸出了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夏天晚眼睛裏，“我們一起從這裏出去吧。”
夏天晚擡眸看著裴懷山，眼裏幽邃的光一簇又一簇映在他臉上，一起出去沒問題，但他若把手放到裴懷山手上，便意味著是一段感情被蓋章認定的開始。
四目相對，所有的情緒和窺探都在眼睛裏。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中被重組，繼而重新裂開飛向遠方。
夏天晚沒有遲疑太久，把手放了上去。
老實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這一刻，他的身體似乎不受大腦掌控，而完全被另一個人吸引。
心臟可能下一秒就會停止跳動，在它還跳動的時候，夏天晚決定腦子一熱。
這個人上午還救了他，讓他的心繼續跳動呢。
裴懷山手臂發力將他拉近，兩張臉突然的靠近讓兩人都無所適從，喜歡亂撩的夏天晚忽然勾起唇角，問：“你為什麽喜歡我？”
“不為什麽，因為喜歡。”
夏天晚明顯對這個理由不滿意，皺了皺眉。
“你喜歡我嗎？”裴懷山突然小心地問。
夏天晚一楞，很快眉目招展地笑，“我如果說不喜歡，你會怎麽樣？”
夏天晚明顯感覺到裴懷山身體有些僵硬，似乎也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夏天晚笑：“有些人沒有在一起，可能是因為他們沒有在一起的理由。”
裴懷山疑惑地偏了偏頭。
夏天晚將唇貼近他耳畔，聲音蠱惑而有磁性：”你有沒有想過，咱倆會撞型號？”
氣氛忽然沈默，裴懷山身體又是一僵，他暫時並不想回覆這個問題。
夏天晚也沈默著，仔細思索上個問題的答案，像裴懷山這樣的人，會是大部分人的取向狙擊，而他，可能只是因為一些原因，封存了這些心動和好感。
他明明在第一次見到裴懷山的時候，已經產生了對他的性沖動。
但是，他們有各自的際遇，也都有各自的軌道，這些軌道很難交互。夏天晚起初以為裴懷山不喜歡男人，當他知道裴懷山喜歡男人的時候，他以為裴懷山喜歡李倫。
生活裏總有陰差陽錯，沒有十全十美，命運偶爾讓人遺憾，讓人心亂，讓人目光躲閃，讓人求而不得，讓人感慨當初為什麽——
當初不能重來，眨眼就是幾年後。
然而，曾經的命運不管怎麽繞，都要走到這一天，畫滿一個圓。
不能說錯，也不能說好，命運只是將它原本的模樣展現給他們。
裴懷山不知想起了什麽，輕聲說：“我曾經其實很害怕，當我看到你把我為你專門準備的書隨手放在書架上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夏天晚一楞，看到裴懷山眼裏細碎委屈的光，連忙哄：“裴哥，怎麽這點小仇都要記，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裴懷山擡眸。
“那本蘇東坡的傳記，盡管當時我把它放在了書架上，但我後來趁你們不在的一個午休時間，回去把它取了。”
“怪不得我後來找不到那本書，我還以為是哪個師弟或師妹帶了回去。”裴懷山很好哄，很快被“裴哥”順毛。人一談戀愛，智商再高的人也像個傻子。夏天晚看著裴懷山逐漸清澈的眼神，思緒再次抽離，他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麽要執意拿走裴懷山為他挑的書，他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最後歸因於——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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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裏的顧客，並沒有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們只看到一輛警車飛速駛過，一名工作人員被一個小孩拉出去之後不見蹤影，還有兩名工作人員貼在門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只有不間斷流淌的音樂，無視任何，換了一首又一首。
夏天晚跌跌撞撞進入室內後，裴懷山才跟進來。
心跳懸在一個難以置信的高位，夏天晚雙腿發軟，腳步虛虛地走向取飲品的地方，鬧了半天，咖啡廳已經堆積了不少訂單。
裴懷山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言不發，宋芊芊告訴了宋清男人的秘密，倆人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宋芊芊不斷朝門外看，試圖看到另一個人的身影，然而沒有。
外面的街道上偶爾有人經過，但都是他們不認識的人。
宋清抖著身子制作飲品。
有人剛剛離開游戲失去了生命，所有人都沈默著，保持冷靜和克制，為了活命。
夏天晚端好自己要送的飲品，和他的救命恩人擦肩而過。
眼睫毛輕輕閃了一下。
他腦子裏一片混亂，王思為的悲痛離開，自己絕處逢生的驚喜，還有裴懷山的舍命相救幾乎同時發生，在他腦海裏一遍遍放映，耳邊的音樂覆古低迷，鼻尖的香氣足夠濃郁。
夏天晚像一個被設置好程序的機器人，他麻木又困頓的穿梭在咖啡廳裏，餘光中卻總能精確捕捉到裴懷山的影子。
這已經成了他下意識的本能動作。
裴懷山近乎瘋狂的救了他。
午間的時間很忙碌，王思為不在以後，還好宋清能完全勝任她的工作，宋芊芊閑下來的時候，也會幫宋清分擔。
忙碌讓所有人消化震驚和哀傷，也讓某些人冷靜。
直到外面的陽光沒有那麽盛烈，人流才像陽光一樣黯淡下去。
哪怕音樂聲昂揚，咖啡廳裏所有的人昏昏欲睡，聊天的人幾乎沒有了，來這裏辦公的人也趴在桌子上淺眠。
節奏松弛緩慢，半天沒有一個新顧客進來。
孫浩稍微休息了半個小時，等他從休息室走出來後，夏天晚緊接著走了進去，坐在椅子上輕捏眉心。
裴懷山很快也走了進去，並把門反鎖。
聽到鎖舌轉動的聲音，夏天晚擡起了頭。
裴懷山真真實實地站在他面前，他卻覺得裴懷山有些模糊。
裴懷山低頭看他，難得沒有壓迫感，他壓著聲音說：”你在躲我嗎？”
夏天晚給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我為什麽要躲你？”
他嘴上這麽說，但知道自己確實有意無意的回避和裴懷山的眼神接觸。
夏天晚想了想，還是誠實說出自己的想法，裴懷山沒有坐，他自下而上地看著裴懷山的眼睛：“我現在腦子裏有點混亂，你明白嗎？”
外面的音樂穿透一扇關著的門流進來時，已經面目模糊，如同他們暧昧模糊的關系，裴懷山看著夏天晚漂亮深邃的眼睛，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明亮，錯亂的緣分，如果真的要找錯誤，他自己認全責，裴懷山半蹲，蹲在夏天晚身前，兩個人可以平時對方的眼睛，他輕聲溫柔說：“我對你的心意，你察覺不到嗎？”
夏天晚楞住了。
他腦子裏依舊十分混亂，“我......我一直以為你喜歡李倫。”
裴懷山完全認領這份錯誤，他當初幼稚的期望兩情相悅，沒有勇敢地表明自己的心意，在害怕失去和不甘心中讓自己成了夏天晚的情敵。
現在，裴懷山已經沒有任何包袱，他抿唇，說：“我喜歡你，從之前在人世的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你。我故意破壞你和李倫的約會，因為我喜歡你，我總是插在你和李倫之間，因為我喜歡你。我從來沒有喜歡過李倫，也沒有承認過，我次次將你們隔開，為什麽你從來沒有看到我落在你身上的眼神？”
往事像風一樣，夏天晚問自己，為什麽他從來都沒有看到裴懷山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他只看到了裴懷山找李倫討論學術問題，看到他找李倫吃飯，看到他給李倫派活兒，看到他讓李倫加班，卻沒看到裴懷山給李倫分任務時偷偷瞥來的一抹目光，也沒看到內向的裴懷山二話不說加入他們的飯局，哪怕三人會很尷尬，他不是為了和李倫吃飯，而是為了和自己吃飯。
裴懷山總是隱忍的，冷漠的，夏天晚總以為他很討厭自己，他很少觀察裴懷山的眼神，他不太喜歡被漠視，但他也沒看到那雙冷漠眼睛裏的火焰。
夏天晚喃喃：“當時我真的以為李倫選擇了你。”
裴懷山看著他：“我和他把話說得很清楚，當我發現他有這方面傾向時，第一時間和他做了切割，但很不幸，你在那個時候出國了。”
夏天晚苦笑：“我不僅出國，還讓別人很難找到我。”
那個時候，夏天晚自身的狀態不太好，仿佛做什麽都不順，他換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出國散心，不想再被國內的事情打擾。
裴懷山沈默一會兒：“我很想你。”
忽然兩人都沒再說話。
“事實證明有緣分的人總會再次相遇，盡管我們當前的處境不太好。”
夏天晚率先打破沈默，他不知道該如何得體地回覆裴懷山，短時間內信息量有點大，哪怕這個荒唐的場景他在不經意間也曾短暫想象過。
裴懷山嘆了一口氣：“我找了你很久，沒有你的消息。我告訴自己，只要找到你，就和你把所有的話都說清楚，沒想到後來再有你的消息時，是最不好的消息。”
屋裏安靜，外面也很安靜，夏天晚打太極，換了話題：“我們先活著出去吧。”
裴懷山卻不理會，繼續說：“我之所以曾經沒有來得及表白，是在等下雪的日子。”
夏天晚張了張唇。
有一次他、李倫和裴懷山一起吃飯，夏天晚看著窗外裹著羽絨服和大衣匆匆經過的行人，忽然說他要在下雪的日子表白，他覺得在下雪的日子表白很浪漫。
天地間一片銀裝素裹，純白世界至真至善，像他向往的感情和深情。
裴懷山低下頭說：“那天我們一起吃完飯以後，我很期待下雪的日子，又很害怕它真的來臨。”
他們共同享有一份回憶，那次三個人一起吃飯很別扭，但日後回想起來不是一段差的回憶。
燈光、布景和氛圍都恰到好處，三個人的電影，微妙的暗流四處湧動。
在經歷過很多次掙紮、猶豫和害怕之後，裴懷山對夏天晚伸出了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夏天晚眼睛裏，“我們一起從這裏出去吧。”
夏天晚擡眸看著裴懷山，眼裏幽邃的光一簇又一簇映在他臉上，一起出去沒問題，但他若把手放到裴懷山手上，便意味著是一段感情被蓋章認定的開始。
四目相對，所有的情緒和窺探都在眼睛裏。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中被重組，繼而重新裂開飛向遠方。
夏天晚沒有遲疑太久，把手放了上去。
老實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這一刻，他的身體似乎不受大腦掌控，而完全被另一個人吸引。
心臟可能下一秒就會停止跳動，在它還跳動的時候，夏天晚決定腦子一熱。
這個人上午還救了他，讓他的心繼續跳動呢。
裴懷山手臂發力將他拉近，兩張臉突然的靠近讓兩人都無所適從，喜歡亂撩的夏天晚忽然勾起唇角，問：“你為什麽喜歡我？”
“不為什麽，因為喜歡。”
夏天晚明顯對這個理由不滿意，皺了皺眉。
“你喜歡我嗎？”裴懷山突然小心地問。
夏天晚一楞，很快眉目招展地笑，“我如果說不喜歡，你會怎麽樣？”
夏天晚明顯感覺到裴懷山身體有些僵硬，似乎也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夏天晚笑：“有些人沒有在一起，可能是因為他們沒有在一起的理由。”
裴懷山疑惑地偏了偏頭。
夏天晚將唇貼近他耳畔，聲音蠱惑而有磁性：”你有沒有想過，咱倆會撞型號？”
氣氛忽然沈默，裴懷山身體又是一僵，他暫時並不想回覆這個問題。
夏天晚也沈默著，仔細思索上個問題的答案，像裴懷山這樣的人，會是大部分人的取向狙擊，而他，可能只是因為一些原因，封存了這些心動和好感。
他明明在第一次見到裴懷山的時候，已經產生了對他的性沖動。
但是，他們有各自的際遇，也都有各自的軌道，這些軌道很難交互。夏天晚起初以為裴懷山不喜歡男人，當他知道裴懷山喜歡男人的時候，他以為裴懷山喜歡李倫。
生活裏總有陰差陽錯，沒有十全十美，命運偶爾讓人遺憾，讓人心亂，讓人目光躲閃，讓人求而不得，讓人感慨當初為什麽——
當初不能重來，眨眼就是幾年後。
然而，曾經的命運不管怎麽繞，都要走到這一天，畫滿一個圓。
不能說錯，也不能說好，命運只是將它原本的模樣展現給他們。
裴懷山不知想起了什麽，輕聲說：“我曾經其實很害怕，當我看到你把我為你專門準備的書隨手放在書架上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夏天晚一楞，看到裴懷山眼裏細碎委屈的光，連忙哄：“裴哥，怎麽這點小仇都要記，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裴懷山擡眸。
“那本蘇東坡的傳記，盡管當時我把它放在了書架上，但我後來趁你們不在的一個午休時間，回去把它取了。”
“怪不得我後來找不到那本書，我還以為是哪個師弟或師妹帶了回去。”裴懷山很好哄，很快被“裴哥”順毛。人一談戀愛，智商再高的人也像個傻子。夏天晚看著裴懷山逐漸清澈的眼神，思緒再次抽離，他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麽要執意拿走裴懷山為他挑的書，他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最後歸因於——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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