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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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眾人打開了第一個副本的第一個房間。
從臥室走出去，立馬進入一間書房。
書房的整體色調是冷紅色，一張碩大的書桌對面有五排書架，上面整齊有序的存放著各類書籍，書桌後面是琳瑯滿目的陳列櫃，裏面擺滿了精致的工藝美術品和石膏浮雕，窗臺上放著好幾盆綠植，櫃子上嵌滿了鑲木的紋飾，層次起伏，錯落有致，看上去厚重莊嚴，帶著古典的風韻和美麗。
書房裏微微發暗，只有頭頂的一盞吊燈和書桌上的小臺燈亮著，光線稀疏，難以覆蓋所有角落。
系統的提示聲再次響起。
“恭喜你們成功離開第一個副本的第一個房間，進入第二個房間，只要找到鑰匙，你們就可以進入下一個房間。”
“註意事項：不可暴力拆門。不可通過非常規手段離開房間。不可不按提示通關。”
“提示：數學支配著宇宙。”
系統的聲音剛落下，眾人便進入狀態。
裴懷山和在第一個房間裏一樣，進來後默不作聲地沿著一面墻細細打量，他身形頎長，但凡開口沒有一句廢話，臉上也總是一副無悲無喜的模樣，茶色的金絲鏡框裏，目光又清又廖，整個人靜得像一面不泛波的湖。
他猶如一匹孤狼，不需要任何人，也不希望任何人需要他，起碼夏天晚是這麽認為的。
“系統剛剛提示數學支配著宇宙，是不是意味著這個房間的通關可能和數學有關？”女醫生宋清說。
“你們來看，桌上有好多數學題！”宋芊芊大喊。
夏天晚和裴懷山等人走過去，剛進來時乍一看書房裏整整齊齊，只有書桌是淩亂的。桌上擺著日歷，筆筒，模型，沙漏，墨水瓶，一只沒來得及蓋帽的鋼筆，幾本書、一本冊子和寫滿公式的草稿紙。
墨水瓶幽幽揮發著松木的香氣，筆筒裏插著四支鋼筆，地球儀的模型擺在最靠邊的位置，臺燈的燈座是金屬的，冰晶黑的燈罩外殼質感細膩，玻璃手作工藝讓聚攏的光線氤氳朦朧，暖光主要落在一本冊子和一疊繚亂的草稿紙上。
草稿紙上整頁寫著繁雜的數學公式，高深難懂，翻開冊子，冊子的第一頁寫著一句話：請在五分鐘之內完成。
“這個冊子我翻了一下，總共有四道題，都是數學題，前三道是數字謎題，最後一道是證明題。”
“房間裏沒有時鐘，你們誰身上有手表嗎？”
“我數學不好，誰的數學好來答一下。”
眾人議論紛紛，夏天晚下意識摸了摸他的手腕，才發現他那價格高昂的手表並不戴在手上。
“我身上沒戴表。”
“我也沒有。”
“沒有。”
......
夏天晚環顧四周，系統沒有告訴他們什麽時候開始，沒有計時工具，五分鐘的長度或許可以不太精準的估計，但是五分鐘的起點，從什麽時候開始？動筆的那一刻？還是開始思考的那一刻？
這是一個必須要先解決的問題，夏天晚一偏頭，對上裴懷山的目光，對方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視線四處掃動，然而不知出了什麽差錯，偏航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夏天晚很快將目光滑開，他看到桌上的沙漏，開了口：“既然大家都沒有表，用沙漏計時吧，這個沙漏裏的沙子從一端流到另一端，應該剛好五分鐘。”
宋清：“你怎麽能確定剛好是五分鐘？”
夏天晚頓了頓，不鹹不淡地說：“一般沙漏都以五分鐘計時，何況這個屋子裏還有別的計時工具嗎？”
夏天晚對沙漏很熟悉，他在家裏和辦公室擺了好幾個沙漏，表面上看像一個沙漏收藏家，實際像個變態，這些沙漏方便他支配和控制自己的時間。
他是一名完美主義者，很少有松弛的時候，經常在患得患失的邊緣徘徊，他總是第一名，也總是害怕自己不是第一名。
緊繃的人的時間，往往也是緊繃的。
夏天晚開口的時候，餘光掃到裴懷山又看了他一眼，裴懷山的瞳仁極深極黑，他只是輕輕看了夏天晚一眼，什麽都沒說，像之前一樣很快將目光移開。
”咱們這十個人中，大學生舉一下手，最好是年輕一點的，腦子轉得快。”孫浩提議。
話畢，一半以上的人舉起了手。
宋芊芊用手指向裴懷山：“讓他答，他是博士。”
於是宋清問裴懷山：“你數學學得好嗎？”
裴懷山頓了頓，說：“還行。”
夏天晚掃了一眼宋芊芊，似乎喝了一碗飛醋：“你怎麽不指我，讓我答？”
宋芊芊很是為難：“你......你什麽水平？”
夏天晚翹了翹唇角。
他這輩子只有兩件事做得好，一是花錢，二是賺錢。這兩件事都和數字有關，夏天晚數學很好，從小到大數學總考滿分。他對數字非常敏感，全家數他數錢最快，只要和錢沾邊的東西他都無師自通，他對宋芊芊說：“我是資本家，天天數錢，數學會差嗎？”
一旁的孫浩聽到，嘲諷說：“資本家會不會數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資本家一定心黑。”
夏天晚聽聞，不僅不生氣，反而笑著說：“你說得對。”
孫浩：“......”
孫浩懶得搭理他，擠進人群，“誰會答誰答不就行了，我先看看題。”
他把題念出來時，裴懷山眼疾手快地將沙漏翻了個身。夏天晚敏銳看到他的舉動，輕輕松了一口氣。
藍色的流沙裝在透明玻璃瓶裏，如粉末般細膩的沙子沿著緊窄處慢慢滑下。
宋芊芊看孫浩那麽積極，恍然大悟，對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沈雨然說：“我們也要積極答題，你忘了嗎？如果我們劃水過了一關又一關，沒啥貢獻、表現差的人最後也要淘汰。”
沈雨然疑惑：“可是系統如何判定我們每個人的貢獻呢？”
沈雨然說完，系統詭異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一直在註視著你們。”
眾人嚇了一跳。
“女士們先生們，我無處不在，但請當我不存在，祝你們享受游戲。”
系統說完後消失，眾人緊張起來，淘汰意味著死亡，宋芊芊打了個寒顫，忙朝書桌湊了過去。
一旦有了競爭和比較，每個人都要為自己謀出路，資源的爭奪極其殘酷。然而這一關是團隊游戲，他們首先要保證團隊安全通關離開房間，才能計較個人的表現和得失。
每個人都盡量表現好，積極找鑰匙，不過夏天晚不太著急，還站在外圍沒有挪步。
第一道題是數字題，紙上列了三個等式，要求在第四個等式的右邊填數，分別是：
8+2=610
7+2=59
9+4=513
6+1=？
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吳楚喬很快說出答案：“57，我平時喜歡玩密室逃脫，有時候會遇到這種題，它的規律是右邊的數由左邊的數相減得到的數值和相加得到的數值組成，比如第一個式子，8-2=6，8+2=10。”
吳楚喬的解答被認可，第一題的答案處很快被人用鋼筆填上正確答案。
第一道題迅速被攻破，緊接著是第二道題：在123456789這九個數字中的三個位置插入加號或減號，使其最終的結果為100。
這一道題貌似比前一道題有難度，書房中安靜下來，只剩下嘴裏和心裏計算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宋芊芊和沈雨然合計給出了答案。
“123-45-67+89=100。”
事實證明，年輕且有壓力的大學生的腦子轉得還是比較快的。第二道題被解出來之後，第三道題映入眼簾。
5-9=8
5+10=3
9+7=？
孫浩一看到這種題就頭大，這道題看似和第一道題差不多，但從解出第一道題的吳楚喬臉上看，他似乎毫無頭緒。
從數量上看，它比第一道題少了一個式子，可參考的解題思路少了。
幾個人抓耳撓腮，半天還沒有得出一致的結論，甚至沒有結論。
沙漏裏的沙子簌簌落下，無聲無息，夏天晚懶散地靠在一旁的邊櫃上看沙漏，沙子貌似已經流下去三分之一了。
時間不等人，他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裴懷山，裴懷山這個時候和他一樣，已經被擠在了比較邊緣的位置。
沙子細碎的光晃了一下夏天晚的眼睛，在眾人一籌莫展間，他看到裴懷山想要開口，心底的勝負欲又翻湧而來，搶先一步開了口，“這道題可以通過時鐘來解，也可以參考十二進制，下午5時其實是17時，17-9=8。5+10=15，15時是下午三時，9+7=16，16時是下午4時，所以這道題的答案應該是4。”
吳楚喬一拍大腿：“對，就這麽算！”
以宋芊芊為首，幾個人回頭看夏天晚，沒料到這個富二代竟然有腦子。
沈雨然看著目瞪口呆的宋芊芊：“你現在覺得他什麽水平？”
宋芊芊：“高水平。”
冊子被匆匆翻到最後一道題。
第四道題是一道證明題：請證明柯西定理。
宋芊芊撓頭：“為啥我覺得這四個字這麽熟悉呢？”
沈雨然臉色愴然：“這是大一微積分裏的知識。”
宋芊芊一拍腦袋：“對對對，你會證明嗎？我好像忘了。”
沈雨然痛苦又認命地說：“我也忘了。”
宋芊芊回頭看向眾人，吳楚喬等人連連搖頭：“別看我們這些早已離開象牙塔的打工人，你們在讀的大學生都不會，我們能會嗎？”
時間飛速流逝，沙漏裏，上面的沙子已經快要流光，下面鋪了厚厚的一層。
焦灼的緊迫感悄然而至，散在空氣裏。
夏天晚看到裴懷山的目光尋他而來，像方才一樣，如果他們都會做這道題，裴懷山似乎願意有涵養地讓給他。
這已經成了一個默契的游戲。
讓題這麽爽快，當初怎麽不讓人呢？夏天晚想翻個白眼。
他裝沒看見撇過了頭。
尷尬住了，這道題，他不會。
資本家不會證明，只會算術。
此時，裴懷山走近書桌，拿起桌上的鋼筆，唰唰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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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臥室走出去，立馬進入一間書房。
書房的整體色調是冷紅色，一張碩大的書桌對面有五排書架，上面整齊有序的存放著各類書籍，書桌後面是琳瑯滿目的陳列櫃，裏面擺滿了精致的工藝美術品和石膏浮雕，窗臺上放著好幾盆綠植，櫃子上嵌滿了鑲木的紋飾，層次起伏，錯落有致，看上去厚重莊嚴，帶著古典的風韻和美麗。
書房裏微微發暗，只有頭頂的一盞吊燈和書桌上的小臺燈亮著，光線稀疏，難以覆蓋所有角落。
系統的提示聲再次響起。
“恭喜你們成功離開第一個副本的第一個房間，進入第二個房間，只要找到鑰匙，你們就可以進入下一個房間。”
“註意事項：不可暴力拆門。不可通過非常規手段離開房間。不可不按提示通關。”
“提示：數學支配著宇宙。”
系統的聲音剛落下，眾人便進入狀態。
裴懷山和在第一個房間裏一樣，進來後默不作聲地沿著一面墻細細打量，他身形頎長，但凡開口沒有一句廢話，臉上也總是一副無悲無喜的模樣，茶色的金絲鏡框裏，目光又清又廖，整個人靜得像一面不泛波的湖。
他猶如一匹孤狼，不需要任何人，也不希望任何人需要他，起碼夏天晚是這麽認為的。
“系統剛剛提示數學支配著宇宙，是不是意味著這個房間的通關可能和數學有關？”女醫生宋清說。
“你們來看，桌上有好多數學題！”宋芊芊大喊。
夏天晚和裴懷山等人走過去，剛進來時乍一看書房裏整整齊齊，只有書桌是淩亂的。桌上擺著日歷，筆筒，模型，沙漏，墨水瓶，一只沒來得及蓋帽的鋼筆，幾本書、一本冊子和寫滿公式的草稿紙。
墨水瓶幽幽揮發著松木的香氣，筆筒裏插著四支鋼筆，地球儀的模型擺在最靠邊的位置，臺燈的燈座是金屬的，冰晶黑的燈罩外殼質感細膩，玻璃手作工藝讓聚攏的光線氤氳朦朧，暖光主要落在一本冊子和一疊繚亂的草稿紙上。
草稿紙上整頁寫著繁雜的數學公式，高深難懂，翻開冊子，冊子的第一頁寫著一句話：請在五分鐘之內完成。
“這個冊子我翻了一下，總共有四道題，都是數學題，前三道是數字謎題，最後一道是證明題。”
“房間裏沒有時鐘，你們誰身上有手表嗎？”
“我數學不好，誰的數學好來答一下。”
眾人議論紛紛，夏天晚下意識摸了摸他的手腕，才發現他那價格高昂的手表並不戴在手上。
“我身上沒戴表。”
“我也沒有。”
“沒有。”
......
夏天晚環顧四周，系統沒有告訴他們什麽時候開始，沒有計時工具，五分鐘的長度或許可以不太精準的估計，但是五分鐘的起點，從什麽時候開始？動筆的那一刻？還是開始思考的那一刻？
這是一個必須要先解決的問題，夏天晚一偏頭，對上裴懷山的目光，對方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視線四處掃動，然而不知出了什麽差錯，偏航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夏天晚很快將目光滑開，他看到桌上的沙漏，開了口：“既然大家都沒有表，用沙漏計時吧，這個沙漏裏的沙子從一端流到另一端，應該剛好五分鐘。”
宋清：“你怎麽能確定剛好是五分鐘？”
夏天晚頓了頓，不鹹不淡地說：“一般沙漏都以五分鐘計時，何況這個屋子裏還有別的計時工具嗎？”
夏天晚對沙漏很熟悉，他在家裏和辦公室擺了好幾個沙漏，表面上看像一個沙漏收藏家，實際像個變態，這些沙漏方便他支配和控制自己的時間。
他是一名完美主義者，很少有松弛的時候，經常在患得患失的邊緣徘徊，他總是第一名，也總是害怕自己不是第一名。
緊繃的人的時間，往往也是緊繃的。
夏天晚開口的時候，餘光掃到裴懷山又看了他一眼，裴懷山的瞳仁極深極黑，他只是輕輕看了夏天晚一眼，什麽都沒說，像之前一樣很快將目光移開。
”咱們這十個人中，大學生舉一下手，最好是年輕一點的，腦子轉得快。”孫浩提議。
話畢，一半以上的人舉起了手。
宋芊芊用手指向裴懷山：“讓他答，他是博士。”
於是宋清問裴懷山：“你數學學得好嗎？”
裴懷山頓了頓，說：“還行。”
夏天晚掃了一眼宋芊芊，似乎喝了一碗飛醋：“你怎麽不指我，讓我答？”
宋芊芊很是為難：“你......你什麽水平？”
夏天晚翹了翹唇角。
他這輩子只有兩件事做得好，一是花錢，二是賺錢。這兩件事都和數字有關，夏天晚數學很好，從小到大數學總考滿分。他對數字非常敏感，全家數他數錢最快，只要和錢沾邊的東西他都無師自通，他對宋芊芊說：“我是資本家，天天數錢，數學會差嗎？”
一旁的孫浩聽到，嘲諷說：“資本家會不會數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資本家一定心黑。”
夏天晚聽聞，不僅不生氣，反而笑著說：“你說得對。”
孫浩：“......”
孫浩懶得搭理他，擠進人群，“誰會答誰答不就行了，我先看看題。”
他把題念出來時，裴懷山眼疾手快地將沙漏翻了個身。夏天晚敏銳看到他的舉動，輕輕松了一口氣。
藍色的流沙裝在透明玻璃瓶裏，如粉末般細膩的沙子沿著緊窄處慢慢滑下。
宋芊芊看孫浩那麽積極，恍然大悟，對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沈雨然說：“我們也要積極答題，你忘了嗎？如果我們劃水過了一關又一關，沒啥貢獻、表現差的人最後也要淘汰。”
沈雨然疑惑：“可是系統如何判定我們每個人的貢獻呢？”
沈雨然說完，系統詭異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一直在註視著你們。”
眾人嚇了一跳。
“女士們先生們，我無處不在，但請當我不存在，祝你們享受游戲。”
系統說完後消失，眾人緊張起來，淘汰意味著死亡，宋芊芊打了個寒顫，忙朝書桌湊了過去。
一旦有了競爭和比較，每個人都要為自己謀出路，資源的爭奪極其殘酷。然而這一關是團隊游戲，他們首先要保證團隊安全通關離開房間，才能計較個人的表現和得失。
每個人都盡量表現好，積極找鑰匙，不過夏天晚不太著急，還站在外圍沒有挪步。
第一道題是數字題，紙上列了三個等式，要求在第四個等式的右邊填數，分別是：
8+2=610
7+2=59
9+4=513
6+1=？
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吳楚喬很快說出答案：“57，我平時喜歡玩密室逃脫，有時候會遇到這種題，它的規律是右邊的數由左邊的數相減得到的數值和相加得到的數值組成，比如第一個式子，8-2=6，8+2=10。”
吳楚喬的解答被認可，第一題的答案處很快被人用鋼筆填上正確答案。
第一道題迅速被攻破，緊接著是第二道題：在123456789這九個數字中的三個位置插入加號或減號，使其最終的結果為100。
這一道題貌似比前一道題有難度，書房中安靜下來，只剩下嘴裏和心裏計算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宋芊芊和沈雨然合計給出了答案。
“123-45-67+89=100。”
事實證明，年輕且有壓力的大學生的腦子轉得還是比較快的。第二道題被解出來之後，第三道題映入眼簾。
5-9=8
5+10=3
9+7=？
孫浩一看到這種題就頭大，這道題看似和第一道題差不多，但從解出第一道題的吳楚喬臉上看，他似乎毫無頭緒。
從數量上看，它比第一道題少了一個式子，可參考的解題思路少了。
幾個人抓耳撓腮，半天還沒有得出一致的結論，甚至沒有結論。
沙漏裏的沙子簌簌落下，無聲無息，夏天晚懶散地靠在一旁的邊櫃上看沙漏，沙子貌似已經流下去三分之一了。
時間不等人，他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裴懷山，裴懷山這個時候和他一樣，已經被擠在了比較邊緣的位置。
沙子細碎的光晃了一下夏天晚的眼睛，在眾人一籌莫展間，他看到裴懷山想要開口，心底的勝負欲又翻湧而來，搶先一步開了口，“這道題可以通過時鐘來解，也可以參考十二進制，下午5時其實是17時，17-9=8。5+10=15，15時是下午三時，9+7=16，16時是下午4時，所以這道題的答案應該是4。”
吳楚喬一拍大腿：“對，就這麽算！”
以宋芊芊為首，幾個人回頭看夏天晚，沒料到這個富二代竟然有腦子。
沈雨然看著目瞪口呆的宋芊芊：“你現在覺得他什麽水平？”
宋芊芊：“高水平。”
冊子被匆匆翻到最後一道題。
第四道題是一道證明題：請證明柯西定理。
宋芊芊撓頭：“為啥我覺得這四個字這麽熟悉呢？”
沈雨然臉色愴然：“這是大一微積分裏的知識。”
宋芊芊一拍腦袋：“對對對，你會證明嗎？我好像忘了。”
沈雨然痛苦又認命地說：“我也忘了。”
宋芊芊回頭看向眾人，吳楚喬等人連連搖頭：“別看我們這些早已離開象牙塔的打工人，你們在讀的大學生都不會，我們能會嗎？”
時間飛速流逝，沙漏裏，上面的沙子已經快要流光，下面鋪了厚厚的一層。
焦灼的緊迫感悄然而至，散在空氣裏。
夏天晚看到裴懷山的目光尋他而來，像方才一樣，如果他們都會做這道題，裴懷山似乎願意有涵養地讓給他。
這已經成了一個默契的游戲。
讓題這麽爽快，當初怎麽不讓人呢？夏天晚想翻個白眼。
他裝沒看見撇過了頭。
尷尬住了，這道題，他不會。
資本家不會證明，只會算術。
此時，裴懷山走近書桌，拿起桌上的鋼筆，唰唰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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