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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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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周旋

◎什麽姑娘,什麽姑娘◎

“你來了?”

符念見他早早就來赴約還算是有誠意, 菊花叢中的清秀男子,□□清風,更襯托出他遺世獨立的氣質, 一把折扇握在手中,衣袍顏色素雅, 像極了出落凡塵的謫仙公子。

不過因為符陶的事情鬧得宮中雞犬不寧,他還有心思來赴約, 便問道:“你怎麽這麽清閑,沒事可做嗎?”

他肩膀一聳, 不開口還好,開口就破了剛剛所有的遐想,什麽清秀的公子, 就是只長個子不長腦子的小屁孩。

“輪不到我, 他們都嫌我煩。”

符念一門心思想離開,總想著有個人能帶她離開就好, 可看他這個點兒郎當的樣子, 又不免擔心,“那你看起來不靠譜, 真的能幫我嗎?”

他笑起來極好看, 兩顆虎牙尖尖的, 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穩重自持,反倒像十五六歲的小男孩一般陽光明媚。不知他是什麽差事,這麽清閑還能出入宮廷, 整日這般游手好閑, 似乎沒人管他。

他從袖口掏出一塊糖飴, 沒等符念反應過來就塞到了她嘴裏, 見她發蒙, 好像是鬼主意得逞了,又笑了笑。

自己也吃了一塊,同她一起坐到了假山的石頭上,“你說的離開皇宮是只離開皇宮,還是從此與皇宮中的這些人再也沒有牽扯。”

這糖很甜,但並不甜膩,是那種循序漸進的可口,符念都沒吃過這種糖,應該也是夏國特有的。

她細細品味口中前所未有的味道,說道:“自然是再也不想牽扯,我母妃就因此而死,我怎麽可能還自知危險還彌足深陷呢。”

聽她這麽說,這傻小子又些難過,楞了好半天沒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說了句哦。

符念看他突然不高興了,心想這人怎麽說風就是雨,自己都沒氣餒她倒難過了,想只委屈巴巴的小狗,這時候就得有人摸一下,給個獎勵誇幾句才能高興。

不過她沒心思哄他。

“你有些失落?”符念冷冷問道,“你幫我我幫你,你若能幫我出去,我也給你好處,不會讓你白辛苦的。”

他依舊沒說什麽話,還是高興不起來。

“只是最近你們長公主胡鬧,說是私奔了,也不知這和親之事還能不能成。”

這件事符念也是知情的,聽說前日符樺帶著兩百禁衛軍包抄了符陶的私宅,場面一度混亂,聽說還說了好多難聽的話。

作為庶妹,符念比她成熟多了,不過這件事的確也不該是符陶該承受的,傷心難過在所難免。

她解釋說大周沒有嫡公主和親的先例,況且她也有心上人,皇上這麽棒打鴛鴦不顧自己親妹妹的想法,說出去也一樣沒臉。

這傻小子沒想到她這麽說,“我是外國使臣,你與我說你們陛下的壞話,不怕我告訴我們王爺,對你們國家不利嗎?”

符念嘆了口氣,十分無奈,這一年不到的時間,她所有親人都已經不在了。沒人能再包容縱容她的任性,不能永遠做恃寵生嬌的公主,也得為自己謀出路才行。

“我無所謂,我父親母親哥哥都死了,我一人孑然一身死了一了百了,你們前朝的事情與我有何幹系。”

兩人並肩而坐,符念全然沒有了當時的驕矜,見他還是無精打采的,用力拍了下他的後背,“你只說,能不能幫!”

“能,”他被打懵了,“幫,我幫你!”

隨後利索地拿出了腰間的令牌遞給她,這令怕是白玉打造,刻著大約是夏國人才能看明白的符號。這塊令牌極為精致,還系著翡翠平安扣,她老遠看過夏國使臣的裝飾打扮,比其他人的都要精致些。

“這個給你,你有什麽需要可以來驛館找我,這個令牌是我們自己的通行證,見此令牌就能放你進來。”

“多謝。”見到此令牌,符念的心才終於算有了著落,“對了,還不知你叫什麽!我總叫你餵也不合適。”

他沈思片刻,好像極不能宣之於口有什麽秘密似的。“我叫藍焰,火焰的焰。”

“那就說定了,到時候我會來找你的!”說罷沒再多說什麽,拿著玉佩蹦蹦跳跳的離開了,剩下祁焱一人依舊無精打采。

不知道他把玉佩給她是好是壞,在這個關頭,眼看著和親的計策要黃,還鬼使神差地把玉佩給了她。

這塊玉佩對符念而言尤其重要,她其實也不打相信這個人,可總比如今的皇帝靠譜些。

只要能離開皇宮,利用也就利用罷。

祁焱回了夏國驛館,又要聽孫長史那個老頑固喋喋不休了,這次出使周國一個是想歷練他,再一個也是想讓他出去見見世面,否則日日追貓逗狗,一點皇子樣子都沒有。

這剛回來,孫長史就已經拉著他的小廝說了許久了,祁焱早已習以為常,懨懨走回屋裏,邊走邊脫衣脫鞋,走到床邊邊躺了上去。

孫長史把矛頭又指向了游手好閑的祁焱。

“他們言而無信,長公主和別人私奔,簡直是把我們大夏當猴耍,這樣的國家還有什麽信義可言。”

祁焱早就聽夠了他的車軲轆話,偏他又是個調皮的倔脾氣,什麽事情不順心一定要說出來,讓周圍人跟著他一起不順心。

“孫長史,什麽話都讓你說了,和親本就是我們威逼利誘的下策,父皇只說合作抗擊騫北,何時說過要給我找媳婦。這位公主本就不同意,本就有青梅竹馬的心上人,為何非要牛不喝水硬按頭,是你們這麽施壓她才被逼無奈私奔的。”

孫長史一時語噎,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氣急敗壞道:“殿下怎麽還幫著這些小人說話。”

祁焱靠躺在床上,左手吃著香蕉右手拿著糕點,左邊一口右邊一口,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說道:“我向來是幫理不幫親的。”

也只有他說這些話才能讓孫長史閉嘴,他雖然是個性情豁達的,不拘小節,可這跟這位杠起來,孫長史也吃不了好果子。

也便知趣地閉嘴了。

他身邊的小廝茂才替他整理衣服,“殿下您的令牌哪去了,奴才找了好久也沒看到,可別是掉到什麽地方了。”

的確沒掉,親手給別人了。

他有些心虛,眼神飄忽不敢看他,“令牌掉了?怎麽可能,我不知道啊!?”又把話拋給了下人,“你再找找,沒準是你沒找到要栽到我頭上呢!”

孫長史甚是知道他的脾氣,“別找了,定是他給了誰了。”見他這個樣子就知不可能是丟了。

“我不是,我沒有。”他鼓足了勁狡辯道。

“殿下!!”

孫長史喊了一句,下一秒立刻認慫,“給了……”

被他抓住了錯處,剛才受的委屈一股腦地發洩了出來,“這是我們大夏的信物,這麽重要你給誰了!?”

祁焱拿著手裏沒吃完的半個香蕉,又亮出了那副無辜的表情,“一個……一個姑娘……”

“什麽姑娘,什麽姑娘!?”孫長史心急如焚,來回踱步,心裏猶如火燒一樣惶恐不安。

見他急地像熱鍋上的螞蟻,祁焱還一副置身事外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對於這次出使的一切仿佛都不以為意,他有個好皇兄,只要自己吃吃喝喝別太過分就好了,沒人會跟他唱反調。不過想幫符念是真的,反正一塊令牌而已,放到當鋪也不直接給錢,給了便給了。

還要聽著老匹夫嘮叨。

其實他心裏是特別有分寸的,玩歸玩鬧歸鬧,大事上從不會含糊。

“她說她在大周□□無依無靠,父母雙亡哥哥也死了,我看她實在可憐,想幫她離開,就把令牌給她了,說我會幫她想辦法。”

實在是他平時的表現太不省心,生怕他被騙。“我的殿下你又鬧什麽幺蛾子,這個公主的事情還不夠我們忙,你這又可憐別人!”

他今日說說了好多,喋喋不休對方也油鹽不進,他怒目圓睜,拳頭緊握,一點辦法都沒有,話不投機拂袖回了自己的屋子。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他費盡心力嘔心瀝血和周國周旋,就盼著多些好處,這小子不幫忙就算了,還拆臺。

見人被氣走,茂才才小心翼翼地問:“孫長史這是生氣了?”

祁焱依舊無動於衷,吃著剛才沒吃完的半根香蕉,“別管他,歲數大了就是莫名其妙,我有分寸就得了。”

“殿下您真的有分寸嗎,令牌可不能輕易給人啊!?”

祁焱沒搭理他,“收拾你的東西吧,我要上街出去玩了,誰也別跟著!”才回來挨通罵又出去了。

來這幾日什麽沒做不說,人看著都吃胖了,公文一概不知,哪的東西好吃倒是一清二楚。

夜裏,容芊妤又去找符樺了,呆在門口不肯走。

符樺身邊的貼身太監實在沒辦法,又硬著頭皮進去稟報,“陛下,皇後在外面見不見?”

“不見不見!”

小太監十分為難,“可娘娘這兩日一直在,總不見不好吧。”

這已經是第三日了,容芊妤夜夜都來,符樺實在沒辦法,不想看見她還日日要出現惹他煩,“算了,讓她進來。”

容芊妤帶著食盒給他請安,“參見陛下。”

“你不好好養病出來做什麽?”

自從符樺登基後,兩人的關系變得更加微妙,私下裏連最基本的舉案齊眉都沒了,說是夫妻,更像仇人。

“臣妾做了一些安神的參湯,夜深了,陛下喝完就休息吧,公務總是處理不完的。”

符樺把奏折甩到一旁,目光冷厲地上下當量她,“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別拐彎抹角的。”

這目光不甚友善,容芊妤被盯得心煩,可她是主動有求於人,無論對方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她都要忍住。

“陶兒的事情陛下準備如何解決?”

【作者有話說】

薛薛在趕來的路上,下章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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