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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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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撞破

◎我們生個孩子吧◎

“小大人, 你就讓我進去吧。”

“才人娘娘……奴婢真的不能讓您進去,不然奴婢這差事也不要做了,您千萬別為難奴婢啊。”崔如眉眼角含淚, 羞羞答答再次磨蹭了多時。

可這小太監也有差事要做,撇開了崔如眉搭上肩膀的手, 如坐針氈,生怕她再幹出什麽逾矩的事來。

說著便向關門送客, 又被她拉住,死纏爛打偏要進去, 她隨手掏出一只碧綠釵子,金子做托,十分精致小巧, 在京城換一套房子應該不成問題。

小太監想收, 可也得看著門不讓閑人進入,兩人爭執之下, 崔如眉把釵子送進了小太監手中, “大人……大人……我就進去送個東西,我好久沒見過殿下了, 如今好了, 皇後娘娘都能去, 你也為我想一想吧。”

“這……”小太監看四下無人,推脫著,似乎十分為難接過了發釵。

“一點薄禮, 麻煩大人通融通融。”崔如眉為了能見符樺一面, 可謂使盡渾身解數了, 不惜陪笑臉賄賂。

接過釵子, 小太監仍做一副為難神態, 略有推脫,樣子十分為難。這種禮上外來,就是該欲拒還迎,你進一進,我再推一推,幾個來回這才好安心收下。

“可是奴婢真的不能讓您這麽進去啊,太子妃娘娘有吩咐的。”

崔如眉心生一計,“那我換上你們的衣服怎麽樣,就一會,你得空很弟兄們去喝個茶?”轉而又塞了一把金豆給他。

“好吧。”小太監勉勉強強答應了,這些太監多是從細枝末節多得一分是一分,往後沒有兒女送終,也只好自己早早置辦著。

兩人四目相對,小太監領崔如眉進了屋。

換上了太監的衣服,帶上了沈甸甸的官帽,穿上這樣的男裝,更顯出她身姿清瘦,這身衣服穿在身上,別說還真有點俊俏小太監的意思。

她端著各色茶具,當作是禦前太監進去奉茶。

符樺身體漸好,百無聊賴翹著腿無所事事,時而聽著檐上喜鵲嘰嘰喳喳,時而聽見夜貓哼唧亂叫,無聊透了早就不想在這待了。

“你把這茶點了,回來太子妃要喝的。”

崔如眉從前在煙花柳巷侍奉人的花樣是學了不少,可正經營生一個不會,點茶插畫這些高門貴女的禮儀一概不會。正如譚露所說,清吟小班的花魁琴棋書畫樣樣得心應手,可都免不了接客,何況她又不是,廢物花瓶罷了。

果然她是不會這些的,速度太快茶末不勻,符樺也看出來了,本來就煩,今日又來了個這麽笨的。“你新來的嗎,點個茶也不會?”

他一說,崔如眉害怕被發現,跌跌撞撞放下茶碗,可手有些發抖,以致不小心摔壞了茶杯。

“你別光跪下,說話啊!”符樺從下凝望著她,眼角中透露出些許煩躁。“擡頭。”他說。

這下崔如眉沒再緊張,“殿下。”

“眉兒!?你怎麽這身打扮?”

“我想殿下了,有兩個月沒見呢,殿下如今都忘了我了吧。”

“怎麽會呢,怎麽了這麽委屈?”

“就是想你了。”她跪在地上,右手擡在胸前,玉指摸索著衣領,有意無意間露出衣服下白皙的皮膚,可任憑符樺怎麽說,她都不願擡眼。

“我也想眉兒。”符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他是真的很喜歡崔如眉,眼睛濕漉漉像小鹿一樣。

牽過她的手,許久不見,心中滿是委屈,實在沒忍住竟然哭了出來,眼淚劈啪滴落在崔如眉的手背上。

崔如眉倚坐在地上,符樺越是著急她越是不動聲色,她桃腮帶笑,含辭未吐,說不盡的柔情嫵媚。“太子殿下現在只記得太子妃的喜好,一點都不關心我了。”

見她這樣哭得我見猶憐,符樺也起身坐在地上,捧著滿眼淚痕梨花帶雨的小臉安慰著。

把人緊緊抱在懷中,門外無人,瞧不見他們二人坐在地上抱頭痛哭的樣子。

活脫脫似乎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符樺把近來對容芊妤的不滿,盡數發洩了出來,兩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久。

“你喜歡什麽我還能不知道嗎?不管何時,眉兒都是我心上最要緊的一個。”

符樺字字鏗鏘,說著容芊妤無論如何付出也得不到的偏袒和寵愛,崔如眉始終是他們二人無法避免的阻礙。

崔如眉躺在他肩頭,赧赧說道:“我才不信。”

符樺抓著她都手,放在了胸口,“你怎麽能信,把心剖給你看看嗎?”

那是一顆熱烈跳動的心,是他可鑒日月的真心。

“我不要。”她氣得把手抽走。

在喜歡的人面前什麽規則秩序都不做數了,若是容倩芊妤這麽說,估計符樺即刻就會不耐煩地摔門而去了。

容芊妤是很羨慕這樣的感情,可自己卻要成為他們恩愛的見證。

“皇後之位你想要嗎?”符樺把人打橫抱起,一只手圍過她纖細的腰肢,另一只手托著腿,把人抱著往床上走。

“殿下……”崔如眉躺在床上,嘴角勾起得逞的一點笑意。

“嗯?”

她將兩條白花花的胳膊環在符樺脖子上,“我們生個孩子吧。”

“好,”符樺輕輕吻住了她說丹唇,細細的在她唇上糾纏著,“生幾個都好。”

風卷珠簾,繾綣纏綿,蟬鳴聒噪。

符樺壓在她身上,手指陷入她柔順的墨發中,從脖頸處把人抱住,兩人肌膚相貼,皮肉之下的,是兩顆因彼此而加快的心。

輕紗慢慢落下,衣帶漸寬,緊緊相擁,此刻的思念如疾風驟雨,發了瘋似的拼命吮吸著彼此的氣息。

彼時屋外喜鵲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有人一場貪歡,容芊妤還在為痘苗之事忙得焦頭爛額。

譚露給她遞過去一碟子糕點,“我聽說您去試苗了,這麽危險何必呢。”

如今闔宮上下都知道她以身試苗之事,人人稱頌佩服,其實這本無需她這樣做,有人鬧事解決了就好了,偏要冒著風險。

盡管人人都知痘疫不會出兩次,可萬一不慎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他們不信,那我只好以身作則了,這下好了,他們死了我也能跟他們一起死,他們也不虧啊。”

她這一次,宮女太監在沒有小瞧她的了,真心實意地佩服。

“永遠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去做這些,還有更多人是需要你的,太子現如今就很需要您啊。”

“是啊,太子需要我。”每每想到這都覺得極其落寞。

是太子需要她,不是符樺,也不是丈夫。

譚露看出她失意落寞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此時是一種被肆虐的心情,失望,落寞,心裏懸著落不下。

“我對太子來說是陪伴,不是相守,他可以換很多人陪伴,也不會與我相守。”

譚露心領神會,示意道:“皇宮裏,不要說這些傻話。”

姝兒坐在她腿上,吃著水晶糕,一臉嚴肅地學著母親的話,“母親……母親別說傻話。”

“姝兒給母親背首詩吧。”

姝兒糯糯地撅著小嘴,“母親教了一個……王右丞的……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看著姝兒一天天長大,自己剛來周的時候說話還不利索,現在都能背詩了。

小小一團,紮著小辮子,時不時朝人笑一笑可愛極了。

如今崔才人的孩子也快生了,他來大周許久,還沒音信,看著旁人一個個瓜熟蒂落,自己反倒有些難過。

她想生個孩子,她也需要一個孩子做依靠,可符樺就是不願。

“娘娘,其實娘娘是可以有人依靠的,在這宮裏呀,活下去才是最要緊的。娘娘冰雪聰明,一定能得太子信任的,來日方長。”

她勉強笑笑,有些無奈,“我該回去給太子煎藥了,先走了,”摸了摸姝兒的小腦袋,“母親下次再來看姝兒好不好,母親去給爹爹餵藥了,爹爹總嫌苦,沒有姝兒這麽乖。”

“姝兒想吃母親做的鮮花餅!”

“好啊,下次給你帶。”

“娘娘……”容芊妤正要起身,玉絜突然叫住了她。

“怎麽了?”容芊妤問。

“藥還沒準備好,要不您等奴婢去領一些來,再回不遲。”

容芊妤瞧她有些奇怪,前兩日才銘人領了十日的藥量,怎麽會不夠呢

“不是早就領了嗎,”她道,“回去吧,姝兒一會該睡午覺了。”

可玉絜依然各種理由搪塞著,“娘娘不如我們去禦花園看看花吧,也不急著回去吧。”

容芊妤察覺到些異樣,“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沒……沒有……”她礙口識羞,遮遮掩掩說道。

“那就回去,現在就走。”

玉絜沒法拖延,只能乖乖跟著回去。

東宮這邊,半個多時辰過去了,門口把守的小太監還沒見回來,就留了一個崔如眉的侍女花雪在附近把風。

一番暢快褪去,兩人依偎著回味剛剛的歡愉,“殿下你說我們這次能懷上嗎?”

“我們遲早要生一個孩子的。”

“殿下喜歡男孩女孩?”她問。

“女孩就生的跟你一樣漂亮。”

“那男孩呢?”

“男孩……男孩以後就封他做太子!”

聽到太子兩字,崔如眉滿眼放光,甚至是已經幻想自己一人之下的日子了。

“真的!那妾身想要一封殿下的親筆保證!”

符樺輕輕吻過她的臉頰,溫柔繾綣,啞著嗓子道:“我都答應你了有什麽不信的?”

這一切汙言穢語被門外的容芊妤全部聽了進去,她面色鐵清,沒有急著闖入,沈著臉回了屋。

她語氣沒什麽起伏問道:“你早就知道是嗎?”

玉絜目光閃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奴婢……奴婢不知啊!奴婢真的不知道!”

“那你攔著我是何意?”

“我……”她顯然沒有什麽底氣,容芊妤留意了她好久,終於是被她露了馬腳。

她呆坐在椅子上,氣的啞口無言,想到如此,可真的到了現在還是忍不住憤慨。“我待你不差吧,你從前打碎了幾個杯盞,我何時苛待過你,我也從不曾打罵你們把?你說你家裏窮,父親病故沒錢辦,我還給你拿了五十兩安置費,我待你不好嗎?”

玉絜臉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著哭出聲來,“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娘娘,娘娘您相信我,我真的不知情……真的……”

“松手!”

“娘娘!”

容芊妤第一次學著薛霽的樣子,呵斥道:“再不松,我把你爪子剁下來餵狗!”

“……”

“等我回來再跟你算!”

淵清急急忙忙進來通報,“娘娘,薛大人回來了,想見娘娘!”

容芊妤正在氣頭上,管不了是誰沖其吼道:“讓他哪涼快 哪呆著去!”

只見她氣勢洶洶沖了出去,淵清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再看看一旁嚇哭的玉絜,更懵了。

薛霽等在外面也不知怎麽了,問道:“這怎麽了?”

淵清被罵得一頭霧水,無措道:“薛大人您先偏殿等候吧。”

眼瞧著容芊妤怒氣沖沖拿著藥罐子沖過去出去。

“崔才人跟太子在寢殿裏……”

薛霽料到估計是什麽大事,飛跑過去把人拉了回去。“娘娘你這樣氣勢洶洶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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