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燈
第62章

一個多小時過去, 容舟身上的蛇蛻已經被葉錦剝了大半。

葉錦剝得很細致,近乎完整的蛇蛻堆疊在容舟腰間,就像覆了層輕軟的紗。

新生的肌膚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敏感異常。

葉錦手指碰觸過的地方已經紅透。

向導仰著頭, 近乎將脖頸全然暴露在葉錦面前。

滾動的喉結仿佛在捉迷藏般在她的唇齒之間游走, 脖子卻主動送到葉錦嘴邊。

如果可以, 向導甚至會主動將喉結送到葉錦嘴裏, 可惜向導根本控制不了。

向導對身體的控制力向來不如哨兵精準。

壓抑的喉音中,尖細的蛇尾瘋狂擺動,一會兒卷上葉錦的腳踝, 一會兒狠狠甩在織物之間。

即使織物柔軟, 被尾巴甩中的時候也發出沈悶的聲音。

不同尋常的聲響引起葉錦註意, 她擡手撈起容舟的尾巴, 半透明的角質之下某顆鱗片隱隱泛出紅痕, 原本流暢的曲線在某一處詭異地凸顯出來, 被狠狠地束縛在半透明角質之中,葉錦稍稍一碰,容舟就發出壓抑的聲音。

葉錦:……

好吧。

她有罪。

葉錦也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種狀況。

葉錦發誓,原本她只是想要幫容舟度過一個比平時更加輕松, 更加愉快的蛻皮期,可是從現狀來看, 或許讓容舟一個人度過蛻皮期會更好受一些。

葉錦整了一個多小時, 直接給容舟卡住了。

可是都已經這樣了, 作為罪魁葉錦也只能幫忙幫到底, 這點責任感葉錦還有。

好在最艱難的頭部和上半身已經蛻完,相較於狀況覆雜的上半部分,逐漸收窄的蛇身就簡單許多。

葉錦硬著頭皮繼續幹活, 心中難免存了些幻想:才蛻到蛇身,只要她不繼續撩撥下去,說不定蛻到了尾巴的時候就好了。

與其現在著急,不如順其自然。

黑色的蛇身緩緩游走,在葉錦的幫助下長達幾十米的蛇皮在鱗片的摩擦聲中漸漸褪去,非常絲滑,直到蛇蛻在某個忽然變粗的地方卡住了。

葉錦:……

她都已經消停挺久的了,都沒敢再撩撥容舟,可是蛇類真的非常特殊。

半個小時過去,那顆鱗片之下仍然飽滿得感人,透明角質柔韌而緊繃地纏在蛇尾之上。

當葉錦去碰觸那顆鱗片的時候,黑色的蛇尾難耐地抖動,一會兒纏住她的手腕,一會兒又躁動地甩向空中又狠狠砸在地板上,試圖讓自己平息下來。

葉錦抓住容舟的尾巴,有些可惜地看著近乎完整的蛇蛻。

向導帶著雨衣帽子,強忍著不動,讓葉錦剝下雨衣的時候好可愛,葉錦原本是想要將蛇蛻完整的剝下來並且保存的,可惜中間葉錦想當然的錯誤操作讓蛻皮蛻到尾巴的時候卡住了。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有道是來日方長。

只能等下次了。

葉錦手指微動,指甲變成了鋒銳的爪鉤。

她的鉤爪可以輕易刺穿野獸的鱗甲,而向導的蛇蛻在鉤爪之下顯得那樣脆弱。

葉錦不得不小心些,生怕劃破容舟的鱗片。

“姐姐,等一下。”

向導壓抑著喉音說道。

話音方落,葉錦只覺手中一輕,容舟的蛇尾已經游走,跑到容舟手中。

容舟拿起他的尾巴,一口咬在剛剛褪下蛇皮的蛇身上。

葉錦:?!

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向導已經成功地將蛇皮完整地蛻下來。

向導將蛇蛻捧給葉錦,邀功似的說:“姐姐成功了!你想要的!”

葉錦看著蛇皮心情覆雜:“我這麽說過嗎?”

容舟奇怪地歪頭:“姐姐不想要嗎?”

葉錦當然是想要的,卻沒有想到容舟居然會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

如果早知道,葉錦絕對不會表現出來。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葉錦只能從空間按鈕裏拿出一瓶藥膏,在容舟的尾巴上細細敷了一層。

白色的藥膏均勻塗抹開來,容舟剛剛蛻皮的尾巴上突兀地出現兩個血窟窿,是被尖齒咬穿的傷痕。

即使知道容舟對傷痛的忍耐程度超過葉錦的想象,葉錦也沒想到容舟這家夥居然對自己這麽狠,居然真的把自己的尾巴咬出兩個洞。

葉錦遲遲不接,容舟拿著半透明的蛇蛻目露困惑。

姐姐不要嘛?

可是如果不想要,為什麽要那麽小心地為他脫掉蛇蛻呢?

容舟有些失落,被姐姐脫掉蛇蛻很舒服,平時容舟自己來的時候就沒那麽舒服了,只會覺得煩躁,除了蛻到眼睛的時候會小心些,其他地方容舟都是直接上手撕開的。

可是姐姐的手指游走在身上的時候真的很舒服,容舟一點也不想讓葉錦對他的蛻皮期產生負面印象,因為下次容舟還想要。

容舟捧著蛇蛻苦惱的時候,葉錦還在給容舟上藥。

血從傷口流淌出來,滲入周圍的鱗片,讓黑色的蛇身帶了些血紅的妖冶。

好在聯邦的醫療技術是真的不錯,塗上藥膏之後兩個血窟窿有所收斂,幾分鐘後就不再流血了。

葉錦拿起擦洗的棉片,沾了些消毒洗劑仔細擦拭容舟染了血的鱗片。

剛剛蛻皮的鱗片十分柔軟,容舟的蛇身平時摸起來就溫涼軟滑,如今更好摸了,盤在手裏十分舒服。

葉錦覺得舒服的時候,容舟也是一樣,被葉錦拿著尾巴,容舟隱沒在織物裏的蛇身難耐地游動,因為疼痛而有所緩解的躁動再次覆蘇。

容舟覺得,姐姐大可不必那樣小心地對待他。

他是很喜歡沒錯,可是他並不是什麽一碰就碎的瓷器,而是一個可以戰鬥的向導。

雖然他沒有哨兵那樣善於近身搏殺,但也不用那樣小心地對待他,剛才處理纏住的蛇蛻時也是,明明是那麽優秀的戰士,在面對纏在一起的蛇蛻時卻猶豫了,

哪怕那顆鱗片被姐姐的鉤爪割裂又如何?

聯邦的醫療技術很好,一點點劃傷很快就會被修覆。

容舟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姐姐碰觸鱗片周圍的時候,容舟真的很難控制自己。

血液仿佛都向那裏湧去了,明明周圍已經有了兩個血窟窿,卻一點也不中用,不能為他放出一些血液。

姐姐明明那麽認真地為他敷藥,可是他卻……

容舟狠狠咬住舌頭,期待口腔裏的痛意可以逼退身上的躁動,然而被手指碰觸的感覺是那樣鮮明,容舟沒有一點辦法。

最後容舟嗚咽一聲,不得不把腦袋埋進枕頭裏。

葉錦瞪著忽然出現在自己手裏的東西,一陣沈默。

不是消下去了嗎?怎麽又出來了?!

講道理,尾巴上的傷疤都還沒結痂呢,怎麽就忘了疼了?

葉錦一時沒有動作,容舟也乖覺地松開纏在手腕上的尾巴。

其實他隱隱感覺到,比起給他解決,姐姐更喜歡親吻,這很正常,出於本能哨兵也會喜歡親吻向導。

照理說哨兵也會喜歡更進一步,然而姐姐顯然還沒有那個想法,當他躁動的時候姐姐會為他解決,只是到了後半段姐姐總會嘆氣。

容舟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他無法拒絕被姐姐碰觸的誘惑,也控制不了身體的躁動。

容舟只能期待姐姐足夠憐憫,至於更進一步的那些事,葉錦沒有表示容舟也不敢去想。

能夠像現在這樣容舟已經很滿足。

如果姐姐只喜歡親吻,那他就只親吻她,剩下的部分隨它去就好了。

反正他的蛇身很長,可以把尾巴藏到姐姐看不見的地方,藏到櫃子裏或者臥室外面。

容舟有些惶恐,也有些委屈,他抱著枕頭把自己埋在裏面發出悶悶的聲音:“姐姐,你不喜歡嗎?”

“嗯?”

“不喜歡我的……”容舟咬了下唇,尾巴在葉錦手裏甩了甩。

雖然懷疑姐姐並不那麽喜歡,可是此刻讓他主動抽離也著實難為他了。

抱著能待一刻是一刻的心思,容舟等待葉錦的宣判。

在眼前招搖的尾巴尖尖讓葉錦微怔,明白過來容舟在說什麽。

“怎麽會?”

葉錦下意識反駁。

“可是每次到了最後姐姐總會嘆氣。”容舟緊了緊抱枕,卻從織物的縫隙中悄悄去看葉錦,不由屏住了呼吸。

葉錦一手握著,一手撐著下巴嘆氣:“每次到了後面,手都快被磨出水泡了,想到日後我很難不嘆氣。”

葉錦用手指輕輕撥了下掌心的東西,徹底無奈了:“數量、形狀和時間,總該有一樣是容易接受的吧?”

容舟把葉錦的話在腦袋裏轉了兩圈,猛然坐起來,拉著葉錦的衣角碧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躍躍欲試:“我可以去掉一根!”

去掉?一根?

葉錦:????!!!!

她是不是聽錯了?! 容舟卻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他點開終端,一道光屏出現在容舟面前,他本就是塔醫,安排這些事最方便了。

葉錦一掃,容舟居然已經開始為自己安排手術。

什麽切除,什麽再造,什麽縮小。

不是?!

容舟都不憐惜一下自己的東西嗎?

“停!停下!”

葉錦握住容舟手腕,阻止他近乎荒誕的行為。

她只是……

只是……

啊啊啊啊啊啊!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葉錦果斷地刪掉了容舟正在錄入的信息,確定將相關信息全都清掃幹凈之後堅決地關掉光屏。

容舟去做這種手術,萬一傳開了別人會怎麽看她?!

不對,那不是重點。

她是有點難以接受,可也沒有說完全不能接受啊!

她這不是一直在摸底嗎?

雖然但是,有句話叫知道得越多,顧慮越多。

不管怎樣,那只是她的一些小煩惱,對於葉錦而言那種事也不是非要發生不可。

可為什麽容舟會因為她的一句抱怨就想要去做手術直接“哢嚓”掉一根?!

這也太奇怪了吧?

葉錦嘆氣。

她一點也不懷疑容舟是認真的。

自從把容舟從地下奴隸場帶回來後,葉錦已經努力在教導容舟成為一個普通意義上的人,然而葉錦也知道有些經歷,有些認知會影響人一輩子。

就像她也因為上輩子的認知在違背哨兵的本能,她的行為讓父母和祖母擔心,也在網絡上鬧出不小風波。

葉錦知道,然而人無法跳脫自身的認知,甚至甘願為認知付出代價。

因為從小被當做培養眼珠的容器,容舟並不在乎自己的身體,甚至連極端的疼痛都可以忍耐。

葉錦擡手,摸了摸容舟的臉頰。

摸了摸這個被她從地下奴隸場的籠子裏救出來的小蛇。

“容舟,我希望你能更愛惜自己一些。”

容舟只是歪了下頭,碧藍的眼睛懵懂地映著她的身影。

恍惚間,葉錦仿佛又回到了她將容舟領回葉家的那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