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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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風雨過後，月亮緩緩透出雲層，照出一片皎潔。
“上車。”卡倫胳膊搭在黑色懸浮車門上，“我送你回去。”
黑皮向導笑出八顆潔白的牙齒，燦爛得仿佛黑人牙膏。
過往的記憶讓葉錦彎了彎唇，腕上的終端卻在這時閃了一下。
掃過終端裏的內容，葉錦眉頭不由一皺，抱歉地看向卡倫：“塔有任務，我今晚就得離開圖因星。”
黑皮向導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失望，毛茸茸的豹耳朵耷拉下來，野性的臉掛上勉強的笑。
卡倫：“至少讓我送你去空港。”
葉錦沒有拒絕，讓卡倫送，總比其他交通工具舒服些，至少卡倫的車很幹凈，沒有駁雜渾濁的味道。
比起乘坐滴答快車，葉錦更樂意自己飛過去，可惜這次任務是匹配任務，那只狼剛剛弄壞了外骨骼，葉錦不得不帶著他一起。
葉錦可沒有帶著顧嘉誠一起飛的想法，她怕自己會把那個家夥從空中丟下去，直接終結某個男二整本書的戲份。
如果不是想要弄明白書裏的自己究竟為什麽會落到精神圖景崩塌的境地，葉錦早就那麽幹了。
直接坐上副駕，葉錦給自己系上安全帶後就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說話，生人勿進的模樣。
懸浮車無聲啟動，卡倫開車很穩，不會忽然急停，前後兩個向導沒有說話的意思。
向導們仿佛習慣了這種安靜得近乎凝滯的氛圍，因為這裏有一位哨兵。
一個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的哨兵。
任何一本向導手冊都會告誡向導，這個時候不要去招惹哨兵，保持盡可能的安靜才是上上策，除非向導想要撫慰哨兵。
唯有聞到草木氣息浮動的時候，強烈的存在感讓兩人不自覺地蹙眉。
對在場的兩位向導而言，撫慰從來不是問題，問題是由誰來撫慰，哪怕只是釋放出各自的向導素。
坐在懸浮車前後的兩位向導目光在後視鏡中相遇，火花四射，誰都不肯後退一步。
結果就是他們只能繼續忍受空氣裏的草木氣息。
顧嘉誠氣悶地閉上眼睛，精神力連上終端，登入圖因星本地論壇。
星球之間風土產物差異極大，出差到其他星球的時候，顧嘉誠喜歡登錄本地論壇。
何況圖因星剛剛遭遇異獸襲擊，這次襲擊來得快，去得也快，讓顧嘉誠摸不著頭腦。
沒有頭緒的時候，登錄本地論壇或許能找到些有用的消息。
顧嘉誠熟門熟路摸到本地論壇最熱門的板塊，一個飄紅的帖子赫然飄在首頁。
【圖因星遇襲，短暫的三分鐘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造啊……】
顧嘉誠微怔，他以為過了許久，原來從異獸出現到結束才三分鐘嗎？
【異獸吼叫的時候我還以為完蛋了，結果，真完蛋了。】
【只不過完蛋的是異獸。滑稽.JPG】
【徒留一地碎葉，滿地傷……枝頭上的葉片全給異獸那聲吼給搖下來了，樹抖得跟篩糠似的。】
【市政機器人都出動了，都在街上掃落葉呢。許多葉片都被震碎了。】
【音毒雙系異獸，至少有A級，居然在三分鐘內就被解決了？！那人至少是S級哨兵吧？】
【確切消息，是S級音毒雙系異獸。】
【天吶！解決異獸的人得是SS級哨兵了吧？！那麽優秀的哨兵怎麽會出現在偏遠星系？！】
【不造啊……】
【我就在附近，異獸撒毒的時候都以為自己要完蛋了，卻有一雙金色的翅膀，遮天蔽日般罩在上空，將所有的毒素擋在羽翼之外，然後狠狠一揮，全都還給那頭異獸了！】
【我錄下來了！簡直帥呆了！動圖.JPG】
圖片裏只有一道纖韌的背影，隱約看得出是位女性，她有一雙金色的羽翼，當毒素墜落的瞬間金色羽翼迅速伸展，遮蔽天際，下方的城市被守護在巨大的翅膀之下。
【天吶！】
【好颯！】
【好大的翅膀！金燦燦的好漂亮！】
【居然是長發？！不怕沾染毒素和寄生體嗎？】
【這就是藝高人膽大了吧。】
【被她裝到了！】
【那可是S級異獸的毒素，哨兵的翅膀上沾了那麽多毒素真的沒問題嗎？】
【羽毛是防水的……吧？】
【肯定沒事，我就在圖因星中央醫院，截止到目前，醫院只接收了些聽力受損的民眾，沒有人中毒。】
顧嘉誠不由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女性哨兵，從後面顧嘉誠僅能看見葉錦的側顏，街邊的霓虹映在暖玉般的臉頰上。
濃密的睫毛拓出一片陰影，單薄的眼皮蓋住了平靜淡漠的金色眼瞳，讓哨兵的輪廓柔軟起來。
這樣強大的哨兵，現在是他的匹配者。
顧嘉誠不自覺翹起嘴角。
他並不把卡倫放在心上，前任之所以是前任，就說明卡倫從始至終都沒能抓住葉錦的心，比起黑皮向導，一直縈繞在鼻端的草木氣息更讓顧嘉誠在意。
毫無疑問的強大。
毫無疑問的親昵。
就顧嘉誠所知，抽取向導素的感覺可不美妙，卻有一個強大的向導願意為了葉錦忍受痛苦。
那個人是誰？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壓在顧嘉誠心上。
灰發向導暗暗捏緊了拳頭，告訴自己要冷靜。
如果葉錦身邊有人願意為她抽取向導素，他們為什麽不幹脆結合算了？
甚至不用結合，只需向塔提交申請締結婚約，塔就會停止匹配任務。
所以葉錦與那位向導雖然親密，卻並不會結合。
這樣的認知讓顧嘉誠的情緒稍稍安穩下來。
掃過那些誇讚葉錦的留言，還有數十張只有模糊背影的照片，顧嘉誠看了眼閉目養神中的哨兵，狗狗崇崇地上傳了一張照片。
雖然仍然模糊，卻隱約能看見哨兵翻飛的發絲和側顏。
只是很模糊的側臉，卻讓論壇裏的人一陣尖叫。
無數人在顧嘉誠的回帖下留言，發瘋般尖叫，追著問他和圖片裏的哨兵是什麽關系，有沒有更清晰的照片。
因為拍攝者和哨兵的距離顯而易見的近，在危機發生的一瞬間，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拍攝者卻已經隨著哨兵進入戰場。
只是拍攝者刻意選了張糊了的照片。
【啊啊啊啊啊！不要告訴我那麽颯的哨兵已經結合了？】
【越是強大的哨兵五感越敏銳，也越需要疏導。雖然不願意接受，但是大概，或許，已經，可能……】
【啊啊啊啊！閉嘴！我不相信！】
顧嘉誠翹起嘴角，又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女性哨兵破窗而出，碎裂飛濺的玻璃隱約折射出哨兵俊麗的眉眼，畫面的正中一對羽翼刺破柔軟的織物，黑壓壓的雲層和連綿陰雨中，唯有金色的翅膀和墨發下的一段暖玉般的脖頸構成了黯淡畫面中的亮色。
這次照片拍攝的距離很近，可以看得見深棕色的窗棱、桌角和一小截壓在咖啡杯上的男性手指。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嗚嗚嗚嗚……】
【認清現實吧，他們明顯在約會！優秀的哨兵早就被人搶先下手啦。】
【我知道照片拍攝的地點了！那個叫“梧桐樹下”的咖啡館！】
【天吶！那不是專做向導生意的咖啡館嗎？】
【那麽混雜的味道和聲音，我一個B級哨兵都要繞道走的好嗎？！】
【圖片裏的高階哨兵是有多喜歡向導，才會去向導咖啡館約會？！】
【炫耀！這絕對是在炫耀！】
顧嘉誠的嘴角隱晦地彎了起來。
他關上終端，也學著葉錦的樣子閉目養神起來。
現在，他才是葉錦的匹配者。
不論是卡倫還是什麽人，他會讓那些人成為真正的過去式。
狹窄的空間越發安靜起來，只有三個人清淺的呼吸聲。
卡倫載著兩人繞了個彎，拿到顧嘉誠放在酒店裏的行李之後才將葉錦和顧嘉誠送到空港。
下車的時候，卡倫皺眉盯著顧嘉誠。
“餵！”卡倫黑色豹尾不耐地甩來甩去，不客氣地告誡不知道好歹的灰狼向導：“不要讓她太為難。”
被卡倫銳利的紫色眼睛盯著，顧嘉誠本能地縮了縮脖子，疑心自己的貼子被卡倫看到了。
卡倫收回目光，走到懸浮車的副駕為葉錦打開車門，在葉錦站起來的時候忽然張開手臂緊緊抱住女性哨兵。
柔軟彈性的觸感壓在臉上，卡倫身上暖融融的，仿佛新曬的被子，帶著陽光的味道。
卡倫刻意釋放出的向導素讓葉錦不自覺瞇起眼睛。
壓都壓了。
葉錦沒有推開卡倫，反而深深吸了口氣不由全身舒暢，有種吸了大貓的錯覺。
“我的胸膛永遠為你敞開。”
卡倫在葉錦耳邊低語，帶著引誘的味道。
“餵！”
“餵！”
顧嘉誠還在車廂裏，他的身體探到前排，抖著手不可思議地指著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他聽見了！
光天化日！
不是！皎皎明月之下！
這兩個人怎麽能抱在一起，徹底將他無視了？！
難道他是什麽很差的人嗎？！
他也是S級向導啊！
短暫的擁抱就能讓葉錦感覺好上許多，葉錦輕笑一聲，推開卡倫平靜地說：“卡倫，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英朗野性的臉閃過一絲狼狽，卡倫聲音裏帶著委屈：“但是我沒有其他選擇。你是與我匹配度最高的哨兵。”
葉錦：“我已經有了新的匹配者了。”
卡倫瞥了眼焦急探出車廂的灰狼，冷哼一聲：“那又怎麽樣？你的前任匹配者沒有二十也有十幾個了，很快那只灰狼也會變成你的前任。”
“餵！”
顧嘉誠不滿反對。
“我有什麽辦法。”葉錦無奈疲憊地攤手，“都是塔的任務。”
卡倫也無奈地笑了：“是塔的任務，即使任務結束了，我的胸膛也會永遠為你敞開。就像你的前任們一樣。阿錦，你可真是罪孽深重的哨兵。”
葉錦幹笑了兩聲，揮揮手和卡倫道別。
葉錦並不會將卡倫的誓言放在心上，向導們遵循基因的本能停留在她的身邊，就如被擁抱的那一刻，她亦放縱了本能沒有推開向導。
當遇見匹配度更高的哨兵時，不論是健美的豹子，還是灰狼，都會甩甩尾巴，遵循本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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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記憶讓葉錦彎了彎唇，腕上的終端卻在這時閃了一下。
掃過終端裏的內容，葉錦眉頭不由一皺，抱歉地看向卡倫：“塔有任務，我今晚就得離開圖因星。”
黑皮向導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失望，毛茸茸的豹耳朵耷拉下來，野性的臉掛上勉強的笑。
卡倫：“至少讓我送你去空港。”
葉錦沒有拒絕，讓卡倫送，總比其他交通工具舒服些，至少卡倫的車很幹凈，沒有駁雜渾濁的味道。
比起乘坐滴答快車，葉錦更樂意自己飛過去，可惜這次任務是匹配任務，那只狼剛剛弄壞了外骨骼，葉錦不得不帶著他一起。
葉錦可沒有帶著顧嘉誠一起飛的想法，她怕自己會把那個家夥從空中丟下去，直接終結某個男二整本書的戲份。
如果不是想要弄明白書裏的自己究竟為什麽會落到精神圖景崩塌的境地，葉錦早就那麽幹了。
直接坐上副駕，葉錦給自己系上安全帶後就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說話，生人勿進的模樣。
懸浮車無聲啟動，卡倫開車很穩，不會忽然急停，前後兩個向導沒有說話的意思。
向導們仿佛習慣了這種安靜得近乎凝滯的氛圍，因為這裏有一位哨兵。
一個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的哨兵。
任何一本向導手冊都會告誡向導，這個時候不要去招惹哨兵，保持盡可能的安靜才是上上策，除非向導想要撫慰哨兵。
唯有聞到草木氣息浮動的時候，強烈的存在感讓兩人不自覺地蹙眉。
對在場的兩位向導而言，撫慰從來不是問題，問題是由誰來撫慰，哪怕只是釋放出各自的向導素。
坐在懸浮車前後的兩位向導目光在後視鏡中相遇，火花四射，誰都不肯後退一步。
結果就是他們只能繼續忍受空氣裏的草木氣息。
顧嘉誠氣悶地閉上眼睛，精神力連上終端，登入圖因星本地論壇。
星球之間風土產物差異極大，出差到其他星球的時候，顧嘉誠喜歡登錄本地論壇。
何況圖因星剛剛遭遇異獸襲擊，這次襲擊來得快，去得也快，讓顧嘉誠摸不著頭腦。
沒有頭緒的時候，登錄本地論壇或許能找到些有用的消息。
顧嘉誠熟門熟路摸到本地論壇最熱門的板塊，一個飄紅的帖子赫然飄在首頁。
【圖因星遇襲，短暫的三分鐘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造啊……】
顧嘉誠微怔，他以為過了許久，原來從異獸出現到結束才三分鐘嗎？
【異獸吼叫的時候我還以為完蛋了，結果，真完蛋了。】
【只不過完蛋的是異獸。滑稽.JPG】
【徒留一地碎葉，滿地傷……枝頭上的葉片全給異獸那聲吼給搖下來了，樹抖得跟篩糠似的。】
【市政機器人都出動了，都在街上掃落葉呢。許多葉片都被震碎了。】
【音毒雙系異獸，至少有A級，居然在三分鐘內就被解決了？！那人至少是S級哨兵吧？】
【確切消息，是S級音毒雙系異獸。】
【天吶！解決異獸的人得是SS級哨兵了吧？！那麽優秀的哨兵怎麽會出現在偏遠星系？！】
【不造啊……】
【我就在附近，異獸撒毒的時候都以為自己要完蛋了，卻有一雙金色的翅膀，遮天蔽日般罩在上空，將所有的毒素擋在羽翼之外，然後狠狠一揮，全都還給那頭異獸了！】
【我錄下來了！簡直帥呆了！動圖.JPG】
圖片裏只有一道纖韌的背影，隱約看得出是位女性，她有一雙金色的羽翼，當毒素墜落的瞬間金色羽翼迅速伸展，遮蔽天際，下方的城市被守護在巨大的翅膀之下。
【天吶！】
【好颯！】
【好大的翅膀！金燦燦的好漂亮！】
【居然是長發？！不怕沾染毒素和寄生體嗎？】
【這就是藝高人膽大了吧。】
【被她裝到了！】
【那可是S級異獸的毒素，哨兵的翅膀上沾了那麽多毒素真的沒問題嗎？】
【羽毛是防水的……吧？】
【肯定沒事，我就在圖因星中央醫院，截止到目前，醫院只接收了些聽力受損的民眾，沒有人中毒。】
顧嘉誠不由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女性哨兵，從後面顧嘉誠僅能看見葉錦的側顏，街邊的霓虹映在暖玉般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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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強大的哨兵，現在是他的匹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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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把卡倫放在心上，前任之所以是前任，就說明卡倫從始至終都沒能抓住葉錦的心，比起黑皮向導，一直縈繞在鼻端的草木氣息更讓顧嘉誠在意。
毫無疑問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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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顧嘉誠所知，抽取向導素的感覺可不美妙，卻有一個強大的向導願意為了葉錦忍受痛苦。
那個人是誰？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壓在顧嘉誠心上。
灰發向導暗暗捏緊了拳頭，告訴自己要冷靜。
如果葉錦身邊有人願意為她抽取向導素，他們為什麽不幹脆結合算了？
甚至不用結合，只需向塔提交申請締結婚約，塔就會停止匹配任務。
所以葉錦與那位向導雖然親密，卻並不會結合。
這樣的認知讓顧嘉誠的情緒稍稍安穩下來。
掃過那些誇讚葉錦的留言，還有數十張只有模糊背影的照片，顧嘉誠看了眼閉目養神中的哨兵，狗狗崇崇地上傳了一張照片。
雖然仍然模糊，卻隱約能看見哨兵翻飛的發絲和側顏。
只是很模糊的側臉，卻讓論壇裏的人一陣尖叫。
無數人在顧嘉誠的回帖下留言，發瘋般尖叫，追著問他和圖片裏的哨兵是什麽關系，有沒有更清晰的照片。
因為拍攝者和哨兵的距離顯而易見的近，在危機發生的一瞬間，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拍攝者卻已經隨著哨兵進入戰場。
只是拍攝者刻意選了張糊了的照片。
【啊啊啊啊啊！不要告訴我那麽颯的哨兵已經結合了？】
【越是強大的哨兵五感越敏銳，也越需要疏導。雖然不願意接受，但是大概，或許，已經，可能……】
【啊啊啊啊！閉嘴！我不相信！】
顧嘉誠翹起嘴角，又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女性哨兵破窗而出，碎裂飛濺的玻璃隱約折射出哨兵俊麗的眉眼，畫面的正中一對羽翼刺破柔軟的織物，黑壓壓的雲層和連綿陰雨中，唯有金色的翅膀和墨發下的一段暖玉般的脖頸構成了黯淡畫面中的亮色。
這次照片拍攝的距離很近，可以看得見深棕色的窗棱、桌角和一小截壓在咖啡杯上的男性手指。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嗚嗚嗚嗚……】
【認清現實吧，他們明顯在約會！優秀的哨兵早就被人搶先下手啦。】
【我知道照片拍攝的地點了！那個叫“梧桐樹下”的咖啡館！】
【天吶！那不是專做向導生意的咖啡館嗎？】
【那麽混雜的味道和聲音，我一個B級哨兵都要繞道走的好嗎？！】
【圖片裏的高階哨兵是有多喜歡向導，才會去向導咖啡館約會？！】
【炫耀！這絕對是在炫耀！】
顧嘉誠的嘴角隱晦地彎了起來。
他關上終端，也學著葉錦的樣子閉目養神起來。
現在，他才是葉錦的匹配者。
不論是卡倫還是什麽人，他會讓那些人成為真正的過去式。
狹窄的空間越發安靜起來，只有三個人清淺的呼吸聲。
卡倫載著兩人繞了個彎，拿到顧嘉誠放在酒店裏的行李之後才將葉錦和顧嘉誠送到空港。
下車的時候，卡倫皺眉盯著顧嘉誠。
“餵！”卡倫黑色豹尾不耐地甩來甩去，不客氣地告誡不知道好歹的灰狼向導：“不要讓她太為難。”
被卡倫銳利的紫色眼睛盯著，顧嘉誠本能地縮了縮脖子，疑心自己的貼子被卡倫看到了。
卡倫收回目光，走到懸浮車的副駕為葉錦打開車門，在葉錦站起來的時候忽然張開手臂緊緊抱住女性哨兵。
柔軟彈性的觸感壓在臉上，卡倫身上暖融融的，仿佛新曬的被子，帶著陽光的味道。
卡倫刻意釋放出的向導素讓葉錦不自覺瞇起眼睛。
壓都壓了。
葉錦沒有推開卡倫，反而深深吸了口氣不由全身舒暢，有種吸了大貓的錯覺。
“我的胸膛永遠為你敞開。”
卡倫在葉錦耳邊低語，帶著引誘的味道。
“餵！”
“餵！”
顧嘉誠還在車廂裏，他的身體探到前排，抖著手不可思議地指著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他聽見了！
光天化日！
不是！皎皎明月之下！
這兩個人怎麽能抱在一起，徹底將他無視了？！
難道他是什麽很差的人嗎？！
他也是S級向導啊！
短暫的擁抱就能讓葉錦感覺好上許多，葉錦輕笑一聲，推開卡倫平靜地說：“卡倫，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英朗野性的臉閃過一絲狼狽，卡倫聲音裏帶著委屈：“但是我沒有其他選擇。你是與我匹配度最高的哨兵。”
葉錦：“我已經有了新的匹配者了。”
卡倫瞥了眼焦急探出車廂的灰狼，冷哼一聲：“那又怎麽樣？你的前任匹配者沒有二十也有十幾個了，很快那只灰狼也會變成你的前任。”
“餵！”
顧嘉誠不滿反對。
“我有什麽辦法。”葉錦無奈疲憊地攤手，“都是塔的任務。”
卡倫也無奈地笑了：“是塔的任務，即使任務結束了，我的胸膛也會永遠為你敞開。就像你的前任們一樣。阿錦，你可真是罪孽深重的哨兵。”
葉錦幹笑了兩聲，揮揮手和卡倫道別。
葉錦並不會將卡倫的誓言放在心上，向導們遵循基因的本能停留在她的身邊，就如被擁抱的那一刻，她亦放縱了本能沒有推開向導。
當遇見匹配度更高的哨兵時，不論是健美的豹子，還是灰狼，都會甩甩尾巴，遵循本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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