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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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改變
林時只當聽了一聲狗叫，臉色都沒變一下，他把傘扔給顧良琛，“滾吧。”
轉身關門一氣呵成，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
顧良琛又在門口多站了半個小時才回了家。
回到家打開燈，周逸辰跟來了自己家一樣，翹著個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吃薯片。
他拍拍手上的薯片殘渣，一臉嫌棄地踢開腳邊堆積的糖果。
“你這兒整的跟批發市場一樣，蘋果都餿成啥熊樣了，我大發慈悲幫你扔了，不客氣。欸，話說回來，你跑哪去了，去公司你不在，來你家你也不在，你不會又跑去找林時了吧？”
顧良琛沒說話，周逸辰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裏也有了答案。
“唉，老顧啊老顧”周逸辰擺擺手示意顧良琛坐到他旁邊，語重心長說道，“你還沒搞明白林時為什麽不想見你嗎？”
顧良琛確實沒搞明白，他紅著眼睛坐下來認真聽周逸辰講。
周逸辰一派戀愛大師的作態，起了個腔調，“你以為愛情最需要的是什麽？”
顧良琛眼裏盡是疲色，他試探性回答：“……愛？”
“錯！”周逸辰一拍大腿，擲地有聲，“愛的前提是尊重。”
“林時是什麽人？天塌下來他都寧願自己一個人去頂。他這種人，比起愛，更需要的是尊重。你給他的是你認為他需要的，你有認真思考過他真正想要什麽嗎？”
“我就問你，你知道林時喜歡吃什麽嗎？”
周逸辰一針見血，一下就把顧良琛問住了。
顧良琛的沈默也在周逸辰預料當中，他話音裏帶了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早知道你搞成這個樣子，當初我就不出國了。你連他喜歡吃什麽都不知道，還愛的死去活來的，老顧啊，別沈浸在你所謂的自我奉獻中了。”
顧良琛眉頭擰成一團，他還不是很能理解周逸辰的話，從前他只知道掏心掏肺對學長好，想要學長永遠待在他身邊，他從來沒考慮過學長願不願意。
對啊，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學長的感受。
學長開不開心，學長難不難過，學長什麽時候會憤怒，學長什麽時候會悲傷，學長討厭什麽，學長喜歡什麽，他從未去了解過。
周逸辰瞥了一眼陷入沈思的顧良琛，拿起薯片繼續哢嚓哢嚓，“要我說——嗯，好吃，你第一步呀，就是先學會放手，不多，五天，五天的時間裏不要去看林時定位，不要跑去找他。”
顧良琛無意識摩挲表帶，擡眼看向周逸辰。
周逸辰吃得正香，薯片碎渣從唇邊掉落。
“別吃了，吵得我頭疼。”顧良琛說。
林時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也不算重新找，他咬咬牙用周逸辰借給他的錢買了一輛小電驢，幹回了曾經幹的活——送外賣。
選擇這個工作除了掙錢快以外還有一個決定性因素，林時喜歡騎車時風拂過發間的感覺。
和沈悶又昏暗的房間不一樣，風是鮮活的。
剛開始送外賣那幾天，林時一直提防著，他不信顧良琛會輕易放過他。
出乎意料的是，整整五天，顧良琛什麽也沒做。
林時總算松了口氣。
他低頭核對了一下地址，走進樓道，四周的景象莫名有些眼熟，他沒多在意，繼續上電梯。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
門從裏向外打開，顧良琛猝不及防和林時打了照面。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相遇，甚至還有周逸辰熟悉的打游戲聲。
難怪說哪裏眼熟，原來是周逸辰家。
林時放下外賣轉身就走，顧良琛拉住他手腕。
林時瑟縮了一下，顧良琛趕忙松手，他觀察著林時的神色，小心翼翼開口，“學長……你需要喝水嗎？”
林時收回手腕，“不需要。”
說完林時便嘆了口氣，說不需要有什麽用？顧良琛等會兒還是會強行給他水。
然而，並沒有，顧良琛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林時有些意外但沒有多想，他轉身去按電梯，顧良琛跟在他身後，保持著兩步左右的距離，“工作累嗎？”
林時不是很想理他，沒有說話。
顧良琛一反常態地沒有死纏爛打，他安靜待在林時身後，目光一絲不落地全部落在林時身上。
電梯門打開，林時走進去。
顧良琛猶豫著開口，眼見電梯門即將合上，他才開口——
“學長，天還是很冷，一定不要著涼了！騎車的時候要小心一點！要好好吃飯！藥也記得及時吃……”
電梯門驟然合上，顧良琛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學長，我會很想你……”
林時全都聽清了，他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麽感覺，顧良琛的小心翼翼簡直讓他無法適從。
下班回到家，許子敘坐在餐桌上刷手機，自從那天林時來找他之後，他便借口腿腳不便需要人照顧，強行留林時在他家住下。
“餓了嗎，今天想吃什麽？”林時脫下工作服，挽起袖子。
許子敘一放手機爬在餐桌上，懶洋洋開口，“想吃小時哥哥做的飯～”
林時輕笑，“想吃小時哥哥做的什麽飯？”
“什麽都好。”
“那吃面吧。”
林時在廚房裏忙活，許子敘爬在桌子上看他，看了一會兒，他起身，深一腳淺一腳走到林時身後。
他將雙手撐在竈臺上，從背後環抱住林時。
林時切菜的手一僵，這個姿勢他不好掙脫，正想開口說些什麽。
溫熱的觸感貼上脖頸。
幾乎是條件反射，林時推開許子敘，捂住脖子。
許子敘被推到地上，摔得一臉懵。
“小時哥哥？”
林時表情嚴肅，身體卻在微微發抖，“別開這種玩笑。”
許子敘垂下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他甕聲甕氣，“我不能開這種玩笑，顧良琛就可以？”
林時皺眉，“別在我面前提他。”
許子敘仰起頭，換了一副面孔，“對不起，小時哥哥。我確實不該提他，他那樣的人渣，叫他的名字都臟了嘴。”
“小時哥哥，你都不知道，他當初有多可怕，那麽粗的棍子砸下來，他是沖著要我的命去的。”許子敘聲音裏帶上哭腔，“他千刀萬剮死不足惜，如果可以我真想打斷他的手腳，讓他爬著求我不要。”
林時沒有說話，沈默著繼續切菜。
“小時哥哥？”許子敘沒有得到想象中的關心，發出疑惑，“你為什麽不說話？”
他站起身，主動去擁抱林時，“小時哥哥，我當時真的好怕……”
許子敘手剛接觸林時的一瞬，林時神色一變，一把拍開他。
冷汗滲出，林時說道：“……別碰我。”
許子敘望向被拍開的手，面色暗沈。
他在深夜出了門，混在酒吧裏，喝了一杯又一杯。
上次給他推薦藥粉的家夥還在他周圍徘徊，尋找受眾。
許子敘盯著他手裏的藥，出神片刻。
他喊住了那個人。
“怎麽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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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只當聽了一聲狗叫，臉色都沒變一下，他把傘扔給顧良琛，“滾吧。”
轉身關門一氣呵成，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
顧良琛又在門口多站了半個小時才回了家。
回到家打開燈，周逸辰跟來了自己家一樣，翹著個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吃薯片。
他拍拍手上的薯片殘渣，一臉嫌棄地踢開腳邊堆積的糖果。
“你這兒整的跟批發市場一樣，蘋果都餿成啥熊樣了，我大發慈悲幫你扔了，不客氣。欸，話說回來，你跑哪去了，去公司你不在，來你家你也不在，你不會又跑去找林時了吧？”
顧良琛沒說話，周逸辰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裏也有了答案。
“唉，老顧啊老顧”周逸辰擺擺手示意顧良琛坐到他旁邊，語重心長說道，“你還沒搞明白林時為什麽不想見你嗎？”
顧良琛確實沒搞明白，他紅著眼睛坐下來認真聽周逸辰講。
周逸辰一派戀愛大師的作態，起了個腔調，“你以為愛情最需要的是什麽？”
顧良琛眼裏盡是疲色，他試探性回答：“……愛？”
“錯！”周逸辰一拍大腿，擲地有聲，“愛的前提是尊重。”
“林時是什麽人？天塌下來他都寧願自己一個人去頂。他這種人，比起愛，更需要的是尊重。你給他的是你認為他需要的，你有認真思考過他真正想要什麽嗎？”
“我就問你，你知道林時喜歡吃什麽嗎？”
周逸辰一針見血，一下就把顧良琛問住了。
顧良琛的沈默也在周逸辰預料當中，他話音裏帶了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早知道你搞成這個樣子，當初我就不出國了。你連他喜歡吃什麽都不知道，還愛的死去活來的，老顧啊，別沈浸在你所謂的自我奉獻中了。”
顧良琛眉頭擰成一團，他還不是很能理解周逸辰的話，從前他只知道掏心掏肺對學長好，想要學長永遠待在他身邊，他從來沒考慮過學長願不願意。
對啊，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學長的感受。
學長開不開心，學長難不難過，學長什麽時候會憤怒，學長什麽時候會悲傷，學長討厭什麽，學長喜歡什麽，他從未去了解過。
周逸辰瞥了一眼陷入沈思的顧良琛，拿起薯片繼續哢嚓哢嚓，“要我說——嗯，好吃，你第一步呀，就是先學會放手，不多，五天，五天的時間裏不要去看林時定位，不要跑去找他。”
顧良琛無意識摩挲表帶，擡眼看向周逸辰。
周逸辰吃得正香，薯片碎渣從唇邊掉落。
“別吃了，吵得我頭疼。”顧良琛說。
林時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也不算重新找，他咬咬牙用周逸辰借給他的錢買了一輛小電驢，幹回了曾經幹的活——送外賣。
選擇這個工作除了掙錢快以外還有一個決定性因素，林時喜歡騎車時風拂過發間的感覺。
和沈悶又昏暗的房間不一樣，風是鮮活的。
剛開始送外賣那幾天，林時一直提防著，他不信顧良琛會輕易放過他。
出乎意料的是，整整五天，顧良琛什麽也沒做。
林時總算松了口氣。
他低頭核對了一下地址，走進樓道，四周的景象莫名有些眼熟，他沒多在意，繼續上電梯。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
門從裏向外打開，顧良琛猝不及防和林時打了照面。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相遇，甚至還有周逸辰熟悉的打游戲聲。
難怪說哪裏眼熟，原來是周逸辰家。
林時放下外賣轉身就走，顧良琛拉住他手腕。
林時瑟縮了一下，顧良琛趕忙松手，他觀察著林時的神色，小心翼翼開口，“學長……你需要喝水嗎？”
林時收回手腕，“不需要。”
說完林時便嘆了口氣，說不需要有什麽用？顧良琛等會兒還是會強行給他水。
然而，並沒有，顧良琛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林時有些意外但沒有多想，他轉身去按電梯，顧良琛跟在他身後，保持著兩步左右的距離，“工作累嗎？”
林時不是很想理他，沒有說話。
顧良琛一反常態地沒有死纏爛打，他安靜待在林時身後，目光一絲不落地全部落在林時身上。
電梯門打開，林時走進去。
顧良琛猶豫著開口，眼見電梯門即將合上，他才開口——
“學長，天還是很冷，一定不要著涼了！騎車的時候要小心一點！要好好吃飯！藥也記得及時吃……”
電梯門驟然合上，顧良琛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學長，我會很想你……”
林時全都聽清了，他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麽感覺，顧良琛的小心翼翼簡直讓他無法適從。
下班回到家，許子敘坐在餐桌上刷手機，自從那天林時來找他之後，他便借口腿腳不便需要人照顧，強行留林時在他家住下。
“餓了嗎，今天想吃什麽？”林時脫下工作服，挽起袖子。
許子敘一放手機爬在餐桌上，懶洋洋開口，“想吃小時哥哥做的飯～”
林時輕笑，“想吃小時哥哥做的什麽飯？”
“什麽都好。”
“那吃面吧。”
林時在廚房裏忙活，許子敘爬在桌子上看他，看了一會兒，他起身，深一腳淺一腳走到林時身後。
他將雙手撐在竈臺上，從背後環抱住林時。
林時切菜的手一僵，這個姿勢他不好掙脫，正想開口說些什麽。
溫熱的觸感貼上脖頸。
幾乎是條件反射，林時推開許子敘，捂住脖子。
許子敘被推到地上，摔得一臉懵。
“小時哥哥？”
林時表情嚴肅，身體卻在微微發抖，“別開這種玩笑。”
許子敘垂下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他甕聲甕氣，“我不能開這種玩笑，顧良琛就可以？”
林時皺眉，“別在我面前提他。”
許子敘仰起頭，換了一副面孔，“對不起，小時哥哥。我確實不該提他，他那樣的人渣，叫他的名字都臟了嘴。”
“小時哥哥，你都不知道，他當初有多可怕，那麽粗的棍子砸下來，他是沖著要我的命去的。”許子敘聲音裏帶上哭腔，“他千刀萬剮死不足惜，如果可以我真想打斷他的手腳，讓他爬著求我不要。”
林時沒有說話，沈默著繼續切菜。
“小時哥哥？”許子敘沒有得到想象中的關心，發出疑惑，“你為什麽不說話？”
他站起身，主動去擁抱林時，“小時哥哥，我當時真的好怕……”
許子敘手剛接觸林時的一瞬，林時神色一變，一把拍開他。
冷汗滲出，林時說道：“……別碰我。”
許子敘望向被拍開的手，面色暗沈。
他在深夜出了門，混在酒吧裏，喝了一杯又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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