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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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林時先是將傘傾斜向顧良琛，然後才甩開他的手。
“學長，我有好好吃飯。”顧良琛收回手半握成拳，烏黑的碎發在浸了雨之後顏色越發深。
彼時他比林時要矮上半個額頭，說話時自下而上擡起眼睛，濕漉漉望著林時。
“早飯，午飯，晚飯，我都有吃。一日三餐，一頓不落。”
林時的心臟像被誰擰住一般，他幾乎要沖過去抱住顧良琛。
但是他沒有，父親的身影在腦海裏一閃而過，顧良琛暈倒時蒼白的臉龐歷歷在目。
都是因為他，又是因為他。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快回去換身衣服……”
“學長”顧良琛打斷林時，“我不可以和你一起走嗎？我沒有帶傘。”
林時指尖微顫，“傘給你。”
顧良琛沒有動，他死命盯著林時，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良久，他才沈沈問出一句，“為什麽？”
林時抓住顧良琛的手讓他握住傘柄，“不為什麽。”
顧良琛甩開林時的手，堆壓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他聲音顫抖，仿佛極力壓抑著什麽。
“不為什麽？要我來幫你說嗎！你去見江宏斌了！他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說疏遠就疏遠！說離開就離開！學長，我對你來說就是一個隨時隨地都可以拋棄的人嗎？”
極度憤怒過後緊接而來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顧良琛的聲音一下子低下來，嘶啞得不像話。
“學長……不要扔下我。”
你是我的全世界啊，你怎麽能拋棄我？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下，滿面雨痕，“你不是說你已經來了，不是說我不用哭喊，你已經來了嗎？”
“你騙人，學長，你騙人。”
顧良琛擡起頭閉上眼睛，雙眼發燙，雨傘已經遮擋住雨水的侵襲，可他的眼角還是不斷有水痕落下。
林時唇線緊繃，他想起那天戴眼鏡的男人說的話——
[你的存在只會阻礙他走在更美好的道路上，不管用什麽方法，請整理好你們的關系。]
林時皺眉一笑，嘴角上揚的弧度僵硬至極，“對，我就是騙你的。你知道我一開始為什麽要去管你的閑事嗎？你從來沒猜錯過，我就是可憐你，但是現在我累了，我不想管你了，我要甩掉你。”
“你說得對，江宏斌來找我了，只要可以和你斷的幹幹凈凈，他就能幫我擺脫我爸，多好的條件，我為什麽不答應？”
“你看，我就是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林時聳肩一笑，後退一步，從傘下走進雨幕中，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頭發，“小學弟，結束吧，就當是為了我，別再追上來了。”
顧良琛沈默不語。
林時轉身就走，還沒走出幾步，身後便貼上熾熱的胸膛。
顧良琛一只手禁錮住林時的腰身，一只手貼上他的脖頸，輕輕按壓他的喉結。
雨傘被扔在原處。
顧良琛將額頭貼在林時肩膀上，蹭了蹭，“利用我吧，可憐我吧，不要走。”
“學長。”
他掰過林時的下巴，落下一吻。
實在是毫無章法的一吻。顧良琛只會亂啃，他用牙齒碾磨，撕咬著林時的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堪堪用舌頭撬開牙關，長驅直入。
他拼了命地吮吸，像是下一刻就要將林時剝皮拆骨吃入腹中。
林時的呼吸被剝奪，低低發出喘息，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漬聲充斥在二人耳邊。
這越發刺激了顧良琛，他收緊懷抱，舌尖舔舐過林時上顎。
林時雙腿發軟，無力地靠在顧良琛身上。
一吻結束，二人皆喘息不止。
秋雨微涼，他們的呼吸卻發著燙。
林時的眼眶因為窒息盈滿淚水，眼尾微紅，嘴角破了皮，因為過分的碾磨而分外紅腫。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顧良琛，顧良琛的眼裏竟不見絲毫情·欲，卻是一片死灰。
顧良琛低聲道歉，他松開手，轉過頭去用手背輕拭眼角。
哭包。
理智一瞬斷弦。
林時轉身環抱住顧良琛，他的指尖摩挲過顧良琛眼角，蜻蜓點水般吻過他的額心，眉眼，鼻尖。
他輕輕一笑，雨水從他的睫毛上滴下，“再親一次，就結束，好不好？”
林時的尾音有氣無力，若有若無的熱氣呼在顧良琛臉上。
還不等顧良琛發狂般噙住林時的唇，林時就率先貼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要輕柔綿長地多。
林時甚至沒有伸舌頭，只是用唇若有似無地，一下，一下，又一下蹭過顧良琛的唇。
顧良琛大腦一時斷線，僵硬地像個木頭一樣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時輕笑，貼著顧良琛的嘴唇說話，“呆子，親人都不會。”
顧良琛聞言正想奪回主動權，林時卻伸手推開顧良琛。
“夠了”林時用大拇指狠狠抹過下嘴唇，“這就是最後了。”
言畢，他不再廢話，決絕離去。
顧良琛沒有再追上去。
他的心臟有點不對勁兒，砰砰直跳，好像馬上就要跳出胸膛，血淋淋地落一地了。
學長親他了。
學長不討厭他。
學長喜歡他。
學長，學長學長學長學長學長學長學長……
他折返回去收起雨傘，悉心放進書包裏。
這是學長的雨傘，是學長給他的雨傘。
顧良琛走出校門口沒幾步，古思特的車燈就照亮了他前方的路。
趙文若撐著傘從車上走下來，“顧小少爺，別淋雨了。”
顧良琛沒搭理他，繼續向前走。
他才不需要他的傘呢，他需要的傘已經在書包裏了。
趙文若不緊不慢走在顧良琛身後，語氣平靜地匯報工作，“顧小少爺，安多佛菲利普斯中學已經通過您的入學申請了，簽證一類的手續也在加急審理中，不出意外的話，三天後的此時您已經坐上前往波士頓的航班了。”
顧良琛停步，冷笑，“那還是出點意外吧。”
他腳下一轉，繞進一個巷子，甩掉了趙文若。
意思很明顯，不配合，能抓到人再說。
趙文若搖頭嘆息，“幼稚的反抗。”
三天後，趙文若換了一輛低調點的邁巴赫s680停在校門口。
他顯然有備而來，與他一同下車的還有兩個戴墨鏡的彪形壯漢。
顧良琛自然沒有蠢到和他們硬碰硬，他轉到學校側門附近。
這三天的時間裏他並沒有閑著，他研究明白了林時放學後離開的路線，特意待在體育倉庫後面的一條小路上等林時。
這條路非常隱蔽，除了林時和他恐怕沒有人知道。
夜幕即將降臨時，高三的晚自習也結束了，正如顧良琛預料的那樣，林時出現了。
顧良琛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狀態沖上去拉住林時的手。
“學長，我們逃跑吧。”
我已經想好了，我們逃跑，離開A市，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學長可以逃離打他的混蛋，我可以一直陪著學長。
生活費，生活費的話可以讓我去打零工，收銀，外賣，整理快遞，工地搬磚，我去打工掙錢，學長就，就好好地上學。
學長這樣好的人，就該讀書，上大學，找一份好工作。
等學長工作穩定了，我們就一起去因斯布魯克看阿爾卑斯山，去朗伊爾城看極光。
學長那麽喜歡我，一定會答應的。
林時看向顧良琛拉住他的手，不說話。
“學長？”
林時躲避開顧良琛的目光，始終不願意擡頭看他。
顧良琛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他不願意相信心中的猜測。
直到趙文若和那兩個保鏢從林時身後走來。
“多謝你帶路，答應你的不會少。”趙文若輕拍林時肩膀以示感謝。
林時咬緊下嘴唇，拿開顧良琛的手。
接下來的一切，顧良琛都沒有反抗。
他眼睜睜看著林時離開。
林時消失在小路盡頭，他的世界也隨之崩塌。
學長，你可以利用我，可以背叛我，只要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要松開我的手。
你不是喜歡我嗎？
你不是親了我嗎？
你……
顧良琛如行屍走肉一般上了車，坐上飛機，來到波士頓，異國他鄉，周圍的人都在說著顧良琛聽不懂的話。
白天上一整天的課，放學後就在語言學校學習，一天到晚連軸轉，顧良琛好像沒有時間去想林時，可他又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林時。
林時，林時，拋棄我，你拋棄了我。
顧良琛瘋狂地給林時發消息，當然，回應他的只有紅色感嘆號。
他沒有一天晚上睡過好覺，他滿腦子都是林時，滿腦子都在想著要怎麽報覆他。
打斷他的腿關起來？不，不，學長的腿那麽美，怎麽能打斷呢？
蒙住他的眼睛綁在房間裏？不行，不行，學長的眼睛也很好看。
那要怎麽辦？怎麽辦才能讓他回頭看看我，讓他永遠也不離開我？
睡眠不足再加上一定的水土不服，顧良琛的腸胃出了問題，他有時候上著上著課就要到衛生間吐一遭。
這天，他又忍不住想吐，沖進廁所時不小心碰倒一個人。
那人話很多，拍拍身子站起來，語氣隨意，“Hey, watch where you're going, man!So how you gonna make it up to me, huh How 'bout I shove you too”（看著點路兄弟！你要怎麽給我道歉？要不也讓我推你一下？）
顧良琛從衛生間出來，拿手帕擦拭嘴角，他瞥了一眼那人，腦海中靈光乍現。
他扯著嘴角笑起來。
對啊，只要把學長對我做過的事情也對他做一遍就好了。
想清楚要怎麽報覆林時後，顧良琛心情好了很多，他笑著望向被撞倒的人，語氣輕松，“Thanks a lot. Alright then, bring it on. Shove me. Put your back into it.”（非常感謝你。來吧，推我，用力推。）
被撞倒的那人，也就是周逸辰，他望向顧良琛，國粹脫口而出，“臥草，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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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午飯，晚飯，我都有吃。一日三餐，一頓不落。”
林時的心臟像被誰擰住一般，他幾乎要沖過去抱住顧良琛。
但是他沒有，父親的身影在腦海裏一閃而過，顧良琛暈倒時蒼白的臉龐歷歷在目。
都是因為他，又是因為他。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快回去換身衣服……”
“學長”顧良琛打斷林時，“我不可以和你一起走嗎？我沒有帶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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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良琛沒有動，他死命盯著林時，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良久，他才沈沈問出一句，“為什麽？”
林時抓住顧良琛的手讓他握住傘柄，“不為什麽。”
顧良琛甩開林時的手，堆壓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他聲音顫抖，仿佛極力壓抑著什麽。
“不為什麽？要我來幫你說嗎！你去見江宏斌了！他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說疏遠就疏遠！說離開就離開！學長，我對你來說就是一個隨時隨地都可以拋棄的人嗎？”
極度憤怒過後緊接而來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顧良琛的聲音一下子低下來，嘶啞得不像話。
“學長……不要扔下我。”
你是我的全世界啊，你怎麽能拋棄我？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下，滿面雨痕，“你不是說你已經來了，不是說我不用哭喊，你已經來了嗎？”
“你騙人，學長，你騙人。”
顧良琛擡起頭閉上眼睛，雙眼發燙，雨傘已經遮擋住雨水的侵襲，可他的眼角還是不斷有水痕落下。
林時唇線緊繃，他想起那天戴眼鏡的男人說的話——
[你的存在只會阻礙他走在更美好的道路上，不管用什麽方法，請整理好你們的關系。]
林時皺眉一笑，嘴角上揚的弧度僵硬至極，“對，我就是騙你的。你知道我一開始為什麽要去管你的閑事嗎？你從來沒猜錯過，我就是可憐你，但是現在我累了，我不想管你了，我要甩掉你。”
“你說得對，江宏斌來找我了，只要可以和你斷的幹幹凈凈，他就能幫我擺脫我爸，多好的條件，我為什麽不答應？”
“你看，我就是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林時聳肩一笑，後退一步，從傘下走進雨幕中，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頭發，“小學弟，結束吧，就當是為了我，別再追上來了。”
顧良琛沈默不語。
林時轉身就走，還沒走出幾步，身後便貼上熾熱的胸膛。
顧良琛一只手禁錮住林時的腰身，一只手貼上他的脖頸，輕輕按壓他的喉結。
雨傘被扔在原處。
顧良琛將額頭貼在林時肩膀上，蹭了蹭，“利用我吧，可憐我吧，不要走。”
“學長。”
他掰過林時的下巴，落下一吻。
實在是毫無章法的一吻。顧良琛只會亂啃，他用牙齒碾磨，撕咬著林時的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堪堪用舌頭撬開牙關，長驅直入。
他拼了命地吮吸，像是下一刻就要將林時剝皮拆骨吃入腹中。
林時的呼吸被剝奪，低低發出喘息，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漬聲充斥在二人耳邊。
這越發刺激了顧良琛，他收緊懷抱，舌尖舔舐過林時上顎。
林時雙腿發軟，無力地靠在顧良琛身上。
一吻結束，二人皆喘息不止。
秋雨微涼，他們的呼吸卻發著燙。
林時的眼眶因為窒息盈滿淚水，眼尾微紅，嘴角破了皮，因為過分的碾磨而分外紅腫。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顧良琛，顧良琛的眼裏竟不見絲毫情·欲，卻是一片死灰。
顧良琛低聲道歉，他松開手，轉過頭去用手背輕拭眼角。
哭包。
理智一瞬斷弦。
林時轉身環抱住顧良琛，他的指尖摩挲過顧良琛眼角，蜻蜓點水般吻過他的額心，眉眼，鼻尖。
他輕輕一笑，雨水從他的睫毛上滴下，“再親一次，就結束，好不好？”
林時的尾音有氣無力，若有若無的熱氣呼在顧良琛臉上。
還不等顧良琛發狂般噙住林時的唇，林時就率先貼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要輕柔綿長地多。
林時甚至沒有伸舌頭，只是用唇若有似無地，一下，一下，又一下蹭過顧良琛的唇。
顧良琛大腦一時斷線，僵硬地像個木頭一樣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時輕笑，貼著顧良琛的嘴唇說話，“呆子，親人都不會。”
顧良琛聞言正想奪回主動權，林時卻伸手推開顧良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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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良琛沒有再追上去。
他的心臟有點不對勁兒，砰砰直跳，好像馬上就要跳出胸膛，血淋淋地落一地了。
學長親他了。
學長不討厭他。
學長喜歡他。
學長，學長學長學長學長學長學長學長……
他折返回去收起雨傘，悉心放進書包裏。
這是學長的雨傘，是學長給他的雨傘。
顧良琛走出校門口沒幾步，古思特的車燈就照亮了他前方的路。
趙文若撐著傘從車上走下來，“顧小少爺，別淋雨了。”
顧良琛沒搭理他，繼續向前走。
他才不需要他的傘呢，他需要的傘已經在書包裏了。
趙文若不緊不慢走在顧良琛身後，語氣平靜地匯報工作，“顧小少爺，安多佛菲利普斯中學已經通過您的入學申請了，簽證一類的手續也在加急審理中，不出意外的話，三天後的此時您已經坐上前往波士頓的航班了。”
顧良琛停步，冷笑，“那還是出點意外吧。”
他腳下一轉，繞進一個巷子，甩掉了趙文若。
意思很明顯，不配合，能抓到人再說。
趙文若搖頭嘆息，“幼稚的反抗。”
三天後，趙文若換了一輛低調點的邁巴赫s680停在校門口。
他顯然有備而來，與他一同下車的還有兩個戴墨鏡的彪形壯漢。
顧良琛自然沒有蠢到和他們硬碰硬，他轉到學校側門附近。
這三天的時間裏他並沒有閑著，他研究明白了林時放學後離開的路線，特意待在體育倉庫後面的一條小路上等林時。
這條路非常隱蔽，除了林時和他恐怕沒有人知道。
夜幕即將降臨時，高三的晚自習也結束了，正如顧良琛預料的那樣，林時出現了。
顧良琛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狀態沖上去拉住林時的手。
“學長，我們逃跑吧。”
我已經想好了，我們逃跑，離開A市，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學長可以逃離打他的混蛋，我可以一直陪著學長。
生活費，生活費的話可以讓我去打零工，收銀，外賣，整理快遞，工地搬磚，我去打工掙錢，學長就，就好好地上學。
學長這樣好的人，就該讀書，上大學，找一份好工作。
等學長工作穩定了，我們就一起去因斯布魯克看阿爾卑斯山，去朗伊爾城看極光。
學長那麽喜歡我，一定會答應的。
林時看向顧良琛拉住他的手，不說話。
“學長？”
林時躲避開顧良琛的目光，始終不願意擡頭看他。
顧良琛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他不願意相信心中的猜測。
直到趙文若和那兩個保鏢從林時身後走來。
“多謝你帶路，答應你的不會少。”趙文若輕拍林時肩膀以示感謝。
林時咬緊下嘴唇，拿開顧良琛的手。
接下來的一切，顧良琛都沒有反抗。
他眼睜睜看著林時離開。
林時消失在小路盡頭，他的世界也隨之崩塌。
學長，你可以利用我，可以背叛我，只要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要松開我的手。
你不是喜歡我嗎？
你不是親了我嗎？
你……
顧良琛如行屍走肉一般上了車，坐上飛機，來到波士頓，異國他鄉，周圍的人都在說著顧良琛聽不懂的話。
白天上一整天的課，放學後就在語言學校學習，一天到晚連軸轉，顧良琛好像沒有時間去想林時，可他又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林時。
林時，林時，拋棄我，你拋棄了我。
顧良琛瘋狂地給林時發消息，當然，回應他的只有紅色感嘆號。
他沒有一天晚上睡過好覺，他滿腦子都是林時，滿腦子都在想著要怎麽報覆他。
打斷他的腿關起來？不，不，學長的腿那麽美，怎麽能打斷呢？
蒙住他的眼睛綁在房間裏？不行，不行，學長的眼睛也很好看。
那要怎麽辦？怎麽辦才能讓他回頭看看我，讓他永遠也不離開我？
睡眠不足再加上一定的水土不服，顧良琛的腸胃出了問題，他有時候上著上著課就要到衛生間吐一遭。
這天，他又忍不住想吐，沖進廁所時不小心碰倒一個人。
那人話很多，拍拍身子站起來，語氣隨意，“Hey, watch where you're going, man!So how you gonna make it up to me, huh How 'bout I shove you too”（看著點路兄弟！你要怎麽給我道歉？要不也讓我推你一下？）
顧良琛從衛生間出來，拿手帕擦拭嘴角，他瞥了一眼那人，腦海中靈光乍現。
他扯著嘴角笑起來。
對啊，只要把學長對我做過的事情也對他做一遍就好了。
想清楚要怎麽報覆林時後，顧良琛心情好了很多，他笑著望向被撞倒的人，語氣輕松，“Thanks a lot. Alright then, bring it on. Shove me. Put your back into it.”（非常感謝你。來吧，推我，用力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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