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抱抱舉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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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抱抱舉高高
“同夥？你負責抓蒼蠅他負責放？”林時沖顧良琛一笑，“好嘛，手速不錯。”
“草！誰他媽和那個**是同夥！”李思賢急得跳腳。
強烈否定就是肯定。
林時如此確信道，他在兜裏翻騰幾下，伸手一拋，“喏，接住了。”
顧良琛條件反射接住拋來的東西，張開手心一看，是一顆包著玻璃紙的糖果，在夕陽照射下折射出五彩的光。
林時同樣扔給李思賢一顆，不過李思賢沒接住，糖果砸在他臉上，惹得他吱哇亂叫。
“收了我的賄賂可要聽我的話哦？”林時走到顧良琛座位跟前，用衛生紙包著拿出那幾只死蒼蠅，硬塞進李思賢手裏，“別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林時手勁兒意外地大，李思賢反抗不成，正想爆粗口時，許子敘的聲音傳來。
“小時！走啦！”許子敘單肩背著包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
林時應了一聲，松開拉住李思賢的手，順趟兒搭在跑到跟前的許子敘的肩膀上，在經過顧良琛面前時還不忘彈一下他的腦門。
“小流氓，早點回家。”
教室裏只剩下李思賢和顧良琛兩個人。
李思賢看著顧良琛皮笑肉不笑，良久，他壓抑著什麽般說道：“我爸媽離婚了。多虧了你那個了不起的媽，我現在沒人要了。”
顧良琛依舊不搭理他，走到座位上拿東西，這種態度更是刺激到了李思賢，他氣急敗壞，狠推了顧良琛一把。
顧良琛的個子長得高，人雖然不壯實，但絕不瘦弱，李思賢用盡全力的一推也並沒有把他怎麽樣。
反倒是李思賢，惱羞成怒，他擼起袖子，一派要幹架的態勢。
一拳打過來，顧良琛也不躲，只一個伸手抓住李思賢的手腕，用力一帶，李思賢便被扔在了地上。
顧良琛拿到了落下的東西，不耐地嘆了口氣，“不要在我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李思賢。”
顧良琛是真的不理解李思賢。李思賢的學習很好，表彰大會上總是有他的身影，他來學校不是混日子的，更不是所謂混社會的，幹嘛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有著光明的前途，僅僅因為家裏那點破事就受傷至此以至於要遷怒於他人？
沒人要就沒人要。怎麽還非得有人要了？又不是小孩子。
顧良琛走上天橋時也還在思考這件事，他像往常一樣靠在圍欄上，眼睛輕閉，頭微微揚起，感受晚風拂過他的發間。
突然之間，一只手蓋在了他眼睛上，顧良琛眉頭剛要皺起，那只手便識趣地挪開了。
林時那張嬉皮笑臉的面孔就這樣映入顧良琛的眼簾。
“呦，小流氓。擱這兒傷春懷秋呢？今天抓到幾只蒼蠅啊？”
林時笑得很深，遠處的燈光模糊不清，林時滿含笑意的眼睛占據了顧良琛整個視野。
……這人怎麽這麽愛笑？
真討厭。
顧良琛有些不自在地挪開眼，想了想，還是決定離林時遠點兒。
他扭頭就走，林時提住他的書包不讓他走。
“餵，小流氓，不要無視我啊，我會傷心的。我走之後你們沒有再幹壞事吧？”
聽到林時還在關心他的事，顧良琛腳下一頓，“……你認識那個人嗎？為什麽要管他的事？你就這麽喜歡多管閑事？”
林時還是笑，“你怎麽知道我認識他？他可是我十分、十分可愛的學弟，我很疼他的，所以以後不要欺負他，嗯？”
顧良琛沒想到這人能這麽厚顏無恥，他冷冷回道：“騙子。”
“你聽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嗎？”
林時松開抓住書包的手，靜靜聽顧良琛說話。
顧良琛自嘲地笑笑，“你今天幫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什麽好人。別人在他面前侮辱他媽，他都能面不改色，甚至還跟著附和，這樣的家夥活該被人瞧不起。他要是站在你面前你也會忍不住打他兩拳。”
林時啞然失笑，忍不住接話，“對，要是他站在我面前我肯定會忍不住……”
顧良琛垂下頭。
看吧，他這樣的垃圾就是該被所有人討厭。
“肯定會忍不住親親抱抱舉高高，哄一哄他。”
……？
不是……
有病！
這個人有病吧！
顧良琛的臉唰得一下紅了。
“你……你有病吧！”
林時看得好笑，伸手揉了揉顧良琛的頭發，“他都被人當著面罵了，得有多難過……我還不能哄哄他了？小流氓，你好冷漠啊。”
顧良琛無言以對，只想逃離現場。
恰在此時，許子敘手裏拎著一把冰棍跑上來了。
林時又一次拉住他的書包，“別走，請你吃冰棍。”
三個人就這樣不尷不尬地湊到一起啃老冰棍兒。
晚風輕輕吹拂，林時的手搭到圍欄外面，嘴裏叼著冰棍，眼睛垂下來，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長夏無俚，蟬聲漸熄。八月的尾巴慢慢走著，無所事事的夏夜所剩無幾。
風裏帶了點兒涼意，秋天要來了。
顧良琛都不知道他盯著林時出了神，直到林時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才匆匆忙忙避開視線。
林時咬下一口冰棍，笑嘻嘻看向顧良琛。
“小流氓，快點吃，吃完好好回家寫作業。”
聞言顧良琛還沒出聲，許子敘先哀嚎一聲。
“今天英語老師跟瘋了一樣！三張卷子！寫死我算了。小時，救救我……”
“滾邊兒去。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你這個無情的男人。呵……”許子敘嘴上這麽說著卻不打算放棄，他湊近林時，拽住他的衣角十分惡心地撒嬌道，“小時～小時哥哥～義父！爹！求你了～幫幫人家嘛～”
林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哈哈哈，瞧你那沒骨氣的樣兒。”
車輛依舊川流不息，人聲卻不再喧囂，世界變得緩慢，風吹起校服一角，霓虹燈閃爍，冰塊在嘴裏融化。
天涼了。
顧良琛如此想著，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
說來也奇怪，顧良琛本以為他和林時緣盡於此，不曾料到那天之後他卻常常遇見林時。
其實說準確點，不能算是遇見林時，是林時經常找上門來，不過不是找他，是找許子敘，許子敘和顧良琛在一個班。
林時看見顧良琛，時不時會給他扔些糖果。顧良琛當然不要，但是真耐不過林時手勁兒大。
不是，看著那麽瘦瘦弱弱一個人，手勁兒怎麽那麽大？！
顧良琛那時候還不知道林時的名字，只偶爾一次聽見班裏的女生討論。
“哎，每天下課來的那個帥哥是誰啊？有人認識嗎？”
“我我我！我知道他，他是高三的學長，叫林時。他還挺有名的，你沒聽過？年級第一，長得好不說，性格也特別好……唉，據我所知，暗戀他的人都能從這裏排到法國！”
“哇！這麽誇張？”
“不止呢，我還聽說……”
顧良琛不再聽下去。
林時，學長，年級第一，追他的人能從這裏排到法國。
這樣好的人，最好……
最好不要和他扯上關系。
他捏緊手中的糖果，暗自下定決心。
顧良琛疏遠林時的方法也挺幼稚，他先是當著林時的面把林時送給他的糖都扔進了垃圾桶。
“你不喜歡糖？”林時問。
“我不喜歡你。”顧良琛兇巴巴的。
林時笑。
對，你不喜歡我，你把我送你的糖一顆都不吃全都攢著就是為了當著我的面扔進垃圾桶。
接著顧良琛就奉行“有我沒他，有他沒我”的原則行事。林時來了他就走，林時走了他再回來。
“跟鬧脾氣的小孩兒一樣。”林時如此評價道。
躲著林時的不止顧良琛，還有李思賢。
李思賢有些天沒來找顧良琛麻煩了，顧良琛樂得清靜。
時間就這樣靜靜流逝，高三學習任務繁重，兩個星期過後，林時已經很少來找許子敘了。
結束了。
顧良琛想著，手伸進口袋裏捏住他連夜從垃圾桶裏搶救回來的糖果。
這樣就好。
顧良琛繼續在學校裏混日子，一天放學，好巧不巧在校門口碰見了李思賢。
李思賢身上莫名多了幾道傷口，臉上貼滿創可貼，他一副專門等著顧良琛的樣子。
視線相觸的一瞬，李思賢拉住擡腳就要走的顧良琛。
“跟我過來。”
“？”
把我當傻子？
“你不過來，我可以去找別人，許子敘，林時，你們幾個之前倒是挺親近。”
顧良琛的臉色沈下來，“不親近。走吧。”
李思賢把顧良琛單獨叫走能有什麽事？反正不是好事。
他引著顧良琛走到一處巷子。
巷子很黑，但依稀能看見不少身影，各個人高馬大，手裏還拎著家夥。
“你去過市中心的電影院嗎？小時候我爸總喜歡帶我和我媽去那兒。他會給我買一大桶爆米花，還會在電影結束後拿出小禮物送給我媽。他倆離婚了，分開住，我去找他，你猜怎麽著？我又看見你媽了……就在床上。”
李思賢嗤笑一聲，“真他媽臟。”
“看，看這兒。”李思賢指著他臉上的傷讓顧良琛看。
“我爸打的。幹了那種臟事，我說幾句都不行。他之前從來沒打過我。你知道挨打是什麽滋味嗎？試試吧。”
李思賢把顧良琛推進巷子裏。
巷子裏的人迅速把他圍起來，拿著棍子的人在手裏掂量了幾下，躍躍欲試。
顧良琛抓緊書包肩帶，在其中一個人沖上來的那一刻，一甩書包扔在他身上。
巷子裏總計四五個人，顧良琛應對得毫無章法，擋住了這邊的拳頭，那邊的棍子沖著肚子打下來。
顧良琛蜷縮著身體，爭取不讓自己失去平衡，別人打他一拳他勢必要還回去一拳，臉上掛了彩，嘴角滲出血，胳膊，腿，腹部，均有淤青。
又有一個人伸腳沖著他的胃踢來，顧良琛堪堪躲過去，額頭狠命撞上那人的，撞得那人踉蹌了幾下。
“逼崽子！”那人發了狠，從同夥手裏接過棒球棍，砸向顧良琛的頭。
顧良琛迅速用胳膊護住頭，心想胳膊估計要廢了。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顧良琛睜開眼，林時正站在那人的身後，抓住了他正要揮下來的棍子。
“我握力可是有50呢。”林時笑得溫文爾雅，手下用力，一把奪過了棒球棍。
“我不喜歡暴力。”林時舉起手機，亮出通話界面，“500米外就有一個警察局，你猜他們趕過來需要多久？”
都是做慣了打手的人，哪會被這種威脅嚇到。
為首的一人吐出一口痰，“去你媽的，老子想教訓誰教訓誰，警察也管不著！”
警笛聲適時響起，“老子想教訓誰教訓誰”的那家夥第一個開溜，他一走，剩下的幾個人稀稀拉拉也走了，有個心狠的在走之前還不忘踹顧良琛一腳。
一直不見李思賢的身影。
顧良琛有些受不住，捂著肚子蹲下來，臉色慘白。
林時趕忙過去查看顧良琛的情況，手還沒碰到顧良琛就被他拍開。
“滾開。”顧良琛低著頭不去看林時的神情，“別多管閑事。”
林時嘆了口氣，“好。我不多管閑事，你等會兒自己起來去買藥。我走了。”
顧良琛聽見林時離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林時真走了。
顧良琛莫名眼眶發熱。
操。
矯情什麽。
身上的疼痛感漸漸麻木，顧良琛一直把頭埋在懷裏，他也搞不清自己為什麽這樣，但就是不想擡頭，想自暴自棄。
想幹脆死在這裏。
恍惚間，面前似乎有個身影蹲了下來，一把將他拉進懷裏。
肥皂的味道縈繞鼻尖，林時的聲音貼著耳朵傳來，變得很沈。
“看看你，哭成傻子了。”
顧良琛羞恥心作祟，掙紮著要逃離林時的懷抱，“你……你幹什麽？！放開我！”
握力50的男人不松手就沒有人能讓他松開手。林時抱緊顧良琛，一下一下輕撫他的背。
“你問我幹什麽……親親抱抱舉高高，哄一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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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走啦！”許子敘單肩背著包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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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流氓，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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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賢看著顧良琛皮笑肉不笑，良久，他壓抑著什麽般說道：“我爸媽離婚了。多虧了你那個了不起的媽，我現在沒人要了。”
顧良琛依舊不搭理他，走到座位上拿東西，這種態度更是刺激到了李思賢，他氣急敗壞，狠推了顧良琛一把。
顧良琛的個子長得高，人雖然不壯實，但絕不瘦弱，李思賢用盡全力的一推也並沒有把他怎麽樣。
反倒是李思賢，惱羞成怒，他擼起袖子，一派要幹架的態勢。
一拳打過來，顧良琛也不躲，只一個伸手抓住李思賢的手腕，用力一帶，李思賢便被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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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一只手蓋在了他眼睛上，顧良琛眉頭剛要皺起，那只手便識趣地挪開了。
林時那張嬉皮笑臉的面孔就這樣映入顧良琛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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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笑得很深，遠處的燈光模糊不清，林時滿含笑意的眼睛占據了顧良琛整個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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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討厭。
顧良琛有些不自在地挪開眼，想了想，還是決定離林時遠點兒。
他扭頭就走，林時提住他的書包不讓他走。
“餵，小流氓，不要無視我啊，我會傷心的。我走之後你們沒有再幹壞事吧？”
聽到林時還在關心他的事，顧良琛腳下一頓，“……你認識那個人嗎？為什麽要管他的事？你就這麽喜歡多管閑事？”
林時還是笑，“你怎麽知道我認識他？他可是我十分、十分可愛的學弟，我很疼他的，所以以後不要欺負他，嗯？”
顧良琛沒想到這人能這麽厚顏無恥，他冷冷回道：“騙子。”
“你聽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嗎？”
林時松開抓住書包的手，靜靜聽顧良琛說話。
顧良琛自嘲地笑笑，“你今天幫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什麽好人。別人在他面前侮辱他媽，他都能面不改色，甚至還跟著附和，這樣的家夥活該被人瞧不起。他要是站在你面前你也會忍不住打他兩拳。”
林時啞然失笑，忍不住接話，“對，要是他站在我面前我肯定會忍不住……”
顧良琛垂下頭。
看吧，他這樣的垃圾就是該被所有人討厭。
“肯定會忍不住親親抱抱舉高高，哄一哄他。”
……？
不是……
有病！
這個人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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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有病吧！”
林時看得好笑，伸手揉了揉顧良琛的頭發，“他都被人當著面罵了，得有多難過……我還不能哄哄他了？小流氓，你好冷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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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咬下一口冰棍，笑嘻嘻看向顧良琛。
“小流氓，快點吃，吃完好好回家寫作業。”
聞言顧良琛還沒出聲，許子敘先哀嚎一聲。
“今天英語老師跟瘋了一樣！三張卷子！寫死我算了。小時，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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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哈哈哈，瞧你那沒骨氣的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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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良琛如此想著，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
說來也奇怪，顧良琛本以為他和林時緣盡於此，不曾料到那天之後他卻常常遇見林時。
其實說準確點，不能算是遇見林時，是林時經常找上門來，不過不是找他，是找許子敘，許子敘和顧良琛在一個班。
林時看見顧良琛，時不時會給他扔些糖果。顧良琛當然不要，但是真耐不過林時手勁兒大。
不是，看著那麽瘦瘦弱弱一個人，手勁兒怎麽那麽大？！
顧良琛那時候還不知道林時的名字，只偶爾一次聽見班裏的女生討論。
“哎，每天下課來的那個帥哥是誰啊？有人認識嗎？”
“我我我！我知道他，他是高三的學長，叫林時。他還挺有名的，你沒聽過？年級第一，長得好不說，性格也特別好……唉，據我所知，暗戀他的人都能從這裏排到法國！”
“哇！這麽誇張？”
“不止呢，我還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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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學長，年級第一，追他的人能從這裏排到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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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緊手中的糖果，暗自下定決心。
顧良琛疏遠林時的方法也挺幼稚，他先是當著林時的面把林時送給他的糖都扔進了垃圾桶。
“你不喜歡糖？”林時問。
“我不喜歡你。”顧良琛兇巴巴的。
林時笑。
對，你不喜歡我，你把我送你的糖一顆都不吃全都攢著就是為了當著我的面扔進垃圾桶。
接著顧良琛就奉行“有我沒他，有他沒我”的原則行事。林時來了他就走，林時走了他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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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賢有些天沒來找顧良琛麻煩了，顧良琛樂得清靜。
時間就這樣靜靜流逝，高三學習任務繁重，兩個星期過後，林時已經很少來找許子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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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良琛繼續在學校裏混日子，一天放學，好巧不巧在校門口碰見了李思賢。
李思賢身上莫名多了幾道傷口，臉上貼滿創可貼，他一副專門等著顧良琛的樣子。
視線相觸的一瞬，李思賢拉住擡腳就要走的顧良琛。
“跟我過來。”
“？”
把我當傻子？
“你不過來，我可以去找別人，許子敘，林時，你們幾個之前倒是挺親近。”
顧良琛的臉色沈下來，“不親近。走吧。”
李思賢把顧良琛單獨叫走能有什麽事？反正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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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賢嗤笑一聲，“真他媽臟。”
“看，看這兒。”李思賢指著他臉上的傷讓顧良琛看。
“我爸打的。幹了那種臟事，我說幾句都不行。他之前從來沒打過我。你知道挨打是什麽滋味嗎？試試吧。”
李思賢把顧良琛推進巷子裏。
巷子裏的人迅速把他圍起來，拿著棍子的人在手裏掂量了幾下，躍躍欲試。
顧良琛抓緊書包肩帶，在其中一個人沖上來的那一刻，一甩書包扔在他身上。
巷子裏總計四五個人，顧良琛應對得毫無章法，擋住了這邊的拳頭，那邊的棍子沖著肚子打下來。
顧良琛蜷縮著身體，爭取不讓自己失去平衡，別人打他一拳他勢必要還回去一拳，臉上掛了彩，嘴角滲出血，胳膊，腿，腹部，均有淤青。
又有一個人伸腳沖著他的胃踢來，顧良琛堪堪躲過去，額頭狠命撞上那人的，撞得那人踉蹌了幾下。
“逼崽子！”那人發了狠，從同夥手裏接過棒球棍，砸向顧良琛的頭。
顧良琛迅速用胳膊護住頭，心想胳膊估計要廢了。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顧良琛睜開眼，林時正站在那人的身後，抓住了他正要揮下來的棍子。
“我握力可是有50呢。”林時笑得溫文爾雅，手下用力，一把奪過了棒球棍。
“我不喜歡暴力。”林時舉起手機，亮出通話界面，“500米外就有一個警察局，你猜他們趕過來需要多久？”
都是做慣了打手的人，哪會被這種威脅嚇到。
為首的一人吐出一口痰，“去你媽的，老子想教訓誰教訓誰，警察也管不著！”
警笛聲適時響起，“老子想教訓誰教訓誰”的那家夥第一個開溜，他一走，剩下的幾個人稀稀拉拉也走了，有個心狠的在走之前還不忘踹顧良琛一腳。
一直不見李思賢的身影。
顧良琛有些受不住，捂著肚子蹲下來，臉色慘白。
林時趕忙過去查看顧良琛的情況，手還沒碰到顧良琛就被他拍開。
“滾開。”顧良琛低著頭不去看林時的神情，“別多管閑事。”
林時嘆了口氣，“好。我不多管閑事，你等會兒自己起來去買藥。我走了。”
顧良琛聽見林時離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林時真走了。
顧良琛莫名眼眶發熱。
操。
矯情什麽。
身上的疼痛感漸漸麻木，顧良琛一直把頭埋在懷裏，他也搞不清自己為什麽這樣，但就是不想擡頭，想自暴自棄。
想幹脆死在這裏。
恍惚間，面前似乎有個身影蹲了下來，一把將他拉進懷裏。
肥皂的味道縈繞鼻尖，林時的聲音貼著耳朵傳來，變得很沈。
“看看你，哭成傻子了。”
顧良琛羞恥心作祟，掙紮著要逃離林時的懷抱，“你……你幹什麽？！放開我！”
握力50的男人不松手就沒有人能讓他松開手。林時抱緊顧良琛，一下一下輕撫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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