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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遇到她,是她此生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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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遇到她,是她此生最大的……

丹宗的人不敢賭, 邊放狠話邊拿出通訊靈玉將此事告知宗門。

此舉惹得在場的修士在心裏連連叫好,丹宗將上界的丹藥壟斷後,自覺身份高人一等, 別說去丹宗求藥, 就是到丹閣買丹藥,有些時候還得看小二的臉色。

念及日後還需丹藥,只得懷揣著一肚子氣離去。

現下雲筱幹了他們最想幹,卻又不敢幹的事,他們自然會為雲筱喝彩。

不過只是在心裏。

雲筱並不知在場人的心思, 她取出兩把軟椅, 一把給方知洛, 一把給自己。

那日跟百莊說完話, 她回到住處就跟阿洛一起翻看蒼梧得來的書。

書上記載了不少禁術, 其中就有忠心蠱。

知曉百莊把那十二人交給了毒老,她起了心思,跟毒老一並研究起了解蠱之法。

她跟毒老都不是會心疼俘虜的人,覺著這個法子可行, 就把人拎過來一頓實驗。

在她跟毒老沒日沒夜的實驗下, 總算找對了解蠱之法。

雖說這十二人來殺她跟阿洛是受人指使,但這不代表她跟阿洛得原諒他們。

所以她又給這十二人服下了毒老的搗鼓出來的毒藥, 好讓這十二人為龍族所用。

先前方知洛不解雲筱怎能在這種場合坐得住, 躺在軟椅上的那刻她明白了。

既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孤獨,又有一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方知洛接過雲筱遞來的靈果汁和糕點,邊吃邊冷眼欣賞丹宗和丹閣那群人無能狂怒。

這感覺還不錯。

將嘴裏的糕點咽下, 她側目看雲筱,“晚些結束了,隨我回一趟狐族吧!還完我欠玉顏的, 狐族如何都跟我無關。”

看出雲筱眼裏的疑惑,她目視前方,神色覆雜,“前兩日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的父母了,他們說他們已為了狐族傾其所有,不想我再走他們的老路。”

她竭力忽視酸脹的雙目,言語裏夾帶著一絲澀意,“幼時我享受的一切都是父母給予我的,現下我放棄了那個位置,狐族遇難我出手相幫是情分,不幫他們也怪不著我。”

雲筱緊握著方知洛的手,溫聲道:“你沒享受狐族的庇佑,他們對你也無關心,他們沒資格要求你做什麽。”

方知洛強扯出一抹笑,眼裏多了些悵然,“也就只有你會這般說,換作是旁人,指定指責我忘本。”

記憶中,他們都在讓她以青雲宗為重,以大局為重,在大義之下舍棄一點個人利益不算什麽。

只有雲筱告訴她,要愛自己,要以自己的意願為主,凡事遵從本心,旁人的話不必放在心上。

好些時候她都覺著遇著雲筱,是她這一生最大的幸運。

成仙也好,成神也罷,都不及留在雲筱身邊。

“這世上虛偽雙標之人不在少數,我們無愧於心就好。”來這修仙界,雲筱見過最多的便是偽君子。

滿口道義天下,輪到他自己割舍利益,又猶豫不決。

噢,還有一群怕死的老家夥。

要不是那群不想死的老家夥卑劣地想借氣運來修行,就不會有今日這一出。

雲闕還是來了,臉色鐵青,顯然被雲筱氣得不輕。

他手指雲筱,厲聲道:“大膽狂徒,你真以為能煉制出神階丹藥就能只手遮天了?老夫能煉制出神階丹藥的時候,你還沒出生。”

雲筱輕掀眼皮,了然道:“懂了,所以你才那麽著急地借助搶奪來的氣運修煉。”

她輕嘖了兩聲,搖頭道:“你這也不行啊,折騰這麽久,離飛升成神的距離還有這麽大。”她故意比劃出一大段距離,譏諷雲闕都是在做無用功。

“胡說八道,老夫的清譽豈容你一介妖修損毀。”言畢,雲闕出手攻向雲筱。

雲筱早就料到雲闕會惱羞成怒,為防止波及到方知洛,她主動起身迎了上去。

她故作輕松道:“水貨就是水貨,就你這樣的,我能打一雙。”

實則並不怎麽輕松,雲闕的修為近乎高出她一大階。

何況雲闕這一招用了六成力,她只能勉強接下。

雲闕冷哼道:“口出狂言,今日就讓老夫來挫挫你的銳氣。”

餘光瞥見城主來了,底下圍觀的修士好些都受不住餘波受了內傷,雲筱飛身將雲闕引到了城外。

無需擔憂傷及無辜,她這次敞開了跟雲闕過招。

用了半日摸雲闕的路子,她現下已有七成的把握拿下雲闕。

雲筱換了招數,雷靈力與空間劍勢並用,十幾招下來,已把雲闕逼到了下風。

雲闕擡手揩拭掉嘴角的血,看向雲筱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他今日若是敗在雲筱的手下,勢必會淪為整個上界的笑柄。

他絕不能輸。

渾濁的目中浮現出一抹狠毒,他祭出仙器直逼雲筱。

“不就是仙器,當誰沒有似的。”不待話落,雲筱已召喚出兩個仙器。

一個攻擊,一個防禦。

兩相協作,饒是雲闕的仙器品質高出雲筱的仙器,楞是沒能近得了她的身。

她眼尖地發現雲闕眼睛逐漸變紅,招式也變了。

有了猜測,她召喚出紫雷劈向雲闕。

雲闕速度再快,身體也還是擦到了雷。

雲筱一直留意著雲闕,自然也看到雲闕被雷擦到的地方冒出淺淡的黑氣。

她當即沖守在附近的方知洛輕頷首,示意方知洛按計劃行事。

不管雲闕承不承認,只要坐實雲闕修煉了禁術,任由丹宗後面如何解釋,都會成為狡辯。

龍族屆時也有了強力的證據說服另外兩族,齊齊找上丹宗,讓丹宗給出一個說法。

接下來雲筱邊操縱仙器抵擋雲闕的攻擊,邊操控雷去劈雲闕。

漸漸地,雲闕也回過了味來,知曉自己多日的謀劃將毀於一旦。

他不再遮掩,不管不顧擊向雲筱。

雲筱哪會讓雲闕得逞,借助空間劍勢解除危機。

往嘴裏倒了一瓶補靈丹,她提劍砍向雲闕。

已將證據錄下,方知洛臨走前看了雲筱一眼,咬牙回了龍族。

這是阿筱早先交代的,阿筱會想法子逼雲闕露出真面目。

留影石裏記錄了雲闕在遭受雷劫後冒出黑氣,使出的術法也多是禁術。

百莊看完後,即刻聯絡狐族和鳳族。

又吩咐白燁召集族人,隨時出發。

方知洛將留影石交給百莊後,又馬不停蹄趕回了昊城外。

此時昊城外聚集了諸多勢力,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遠處纏鬥在一起的二人。

為防止這些人對雲筱下黑手,方知洛停在不遠處。

瞧見雲筱周身靈氣不穩,她緊蹙著眉頭,阿筱這是要突破?

其餘人也發現了這點,不由發出驚呼。

“竟在鬥法中突破?她就不怕死在雷劫下?”

“蠢貨,沒看到丹宗的雲闕身上冒著黑氣?這是修煉禁術的表現,雷劫劈在誰身上還不一定。”

“看來那十二個仙尊境巔峰說的都是真的,雲闕一直都在修煉邪術。”

“這樣說來,那器宗和劍宗豈不跟這雲闕一樣?”

“娘的,早就說過三大仙門蛇鼠一窩,都不是好東西。”

……

在場的三大仙門弟子漲紅了臉,張嘴欲辯駁,又擔心最後成真,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話吞咽回肚。

其中最受打擊的莫過於丹宗的弟子,他們尊崇的太上長老竟在修煉邪術。

符歡被送回丹宗時,丹宗的宗主就已知曉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現下又聽到在場弟子的傳訊,宗主坐不住,將丹宗的長老、峰主與太上長老都一並請了來。

宗主憂心忡忡道:“眼下雲闕師祖修煉邪術之事已板上釘釘,那雲筱又是龍族的人,龍族怕是已聚集了另外兩族,商量著怎麽討伐我們丹宗。”

“修煉邪術又如何?他們只要還想請我們煉丹,就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宗主嘆息道:“可那雲筱不懼雷劫,先前好些家族已請她出手。”

“呵,她一人天賦再高,再不懼雷劫,也只有兩只手。何況她煉制丹藥的手法異於常人,縱是她起了什麽不該起的心思,也撼動不了丹宗的地位。”

宗主覺著此言在理,請教道:“那三大族找上門來,我們又該如何交代?”

“交代什麽?雲闕是我們丹宗的人,哪兒輪得到他們來指手畫腳?把話放出去,若跟龍族為伍,今後也無需來丹宗求丹藥。”說話的乃丹宗的太上長老之一,道號青碧。

宗主面帶遲疑,“這樣會不會不好?”

青碧嗤笑道:“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態度,哪有放下碗罵娘的道理?”

此話一落,頓時惹來一眾附和聲。

他們丹宗有跟整個上界叫囂的底氣。

龍族,百莊收起留影石,不動聲色詢道:“兩位如何看?”

鳳族族長鳳溪搖頭道:“這只能證明雲闕修煉邪術,無法證明他盜取氣運進行修煉。”

玉顏接過了話,“鳳族長說得在理。另則,丹宗那群人自視甚高,保不齊他們以不得上門求丹藥作脅,逼迫我們退讓。”

她跟丹宗打過數次交道,多少也了解些那群丹修的性子以及處事方法。

“我當丹宗那群丹修的眼睛是如何長到頭上的,都是被慣出來的,”百莊冷哼道,“我龍族不受那群丹修的氣,也沒短缺過丹藥。”

此事說來話長,當初白燁年輕氣盛,撿回來一個被丹宗驅逐出宗的丹修。

初時,他起過驅逐的心思,轉念一想他們龍族不能因為丹藥永遠都低丹宗一頭。

那名丹修是個懂得感恩的,不僅每月給龍族煉制丹藥,還收了些有天賦的龍族當徒弟。

時隔多年,龍族不僅不缺丹藥,還有富餘。

如今又得了雲筱這麽個能煉制出神階丹藥的族人,他們龍族自不會再怕誰。

鳳溪跟玉顏對視一眼,紛紛起了心思。

倘龍族能提供丹藥給他們,他們也無後顧之憂。

鳳溪試探道:“不知龍族培養出來的丹修,都能煉制哪些丹藥?”

百莊微擡下頜,“神階之下不成問題。”

此言非虛,族裏的那群弟子都很爭氣,加以全族的支持,成長得頗快。

鳳溪當即拍板道:“只要龍族能提供丹藥給鳳族,你說如何做就如何做。”

沒了丹藥這層顧慮,玉顏也當即表態道:“鳳族長所言,乃我之意。”

二人的反應在百莊的意料之中,感慨自己當初的決定之餘,他也沒忘了正事,“如此,那我們就去會會丹宗。”

天色驟然暗下來,厚重的烏雲籠罩在雲筱頭頂上。

她唇角微勾,挑釁道:“老不死的,準備好了嗎?雷劫馬上就來了。”

眼見第一道雷劫已落下來,雲筱卻在逼近他,雲闕立馬明白雲筱打的什麽主意。

雲筱是要借雷劫來劈死他。

顧不得跟雲筱算賬,他轉身就走。

雲筱哪兒能放雲闕離開?之所以選擇在戰鬥中突破,正是想親眼看看這上界的天道是何立場。

假若上界的天道也跟其同流合汙,那她就得換個法子了。

天道不公,她就捅破了這天。

在好一番你追我趕之下,雷劫還是落在了雲闕身上。

這可是天雷,其威力遠遠高出雲筱召喚出來的紫雷,加上先前受的內傷,他當即吐出一口淤血。

見此,雲筱心裏舒坦了,雙手叉腰沖天道道:“此人瞞天過海,斬斷下界的飛升天梯,搶奪下界的氣運進行修煉,你身為上界的祗,對此卻渾然不覺,種種一切都彰顯出你的無能與失職。”

回答她的是一道比方才厲害十倍的雷劫。

雲筱沒躲,生生接了下來,從容地擡手擦掉嘴角的血跡,譏諷道:“怎麽?踩到你的痛處了?因為你的失職,千千萬萬條性命無辜慘死,”她手指企圖逃走的雲闕,“他就是其中一個始作俑者,他們一起合謀讓你背負上了不該背負的血債。”

她在賭,賭這個天道沒有跟那些神同流合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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