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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阿筱,我能跟你一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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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阿筱,我能跟你一起麽

方知洛看出雲筱的意動, 未作言,她相信雲筱自己的打算。

玉珩猶疑再三,傳音道:“雲小友, 斷不能放了此等危害天下蒼生的邪修,這無異於放虎歸山。”

雲筱行事乖張,他日若對四大宗心生不滿,又或是遲遲湊不齊三塊息壤, 雲筱保不齊會劍走偏鋒。

人心難測,他不敢賭。

雲筱側目瞥了玉珩一眼,沒搭理玉珩, 沖金元子道:“我的答覆, 取決於你的誠意。”

飽受折磨的金元子不敢觸怒雲筱, 支支吾吾道:“主人給了我們一張偽神級的符篆, 只要觸發那張符篆,就能把此界的氣運都帶走。”

見雲筱不信, 他急切解釋道:“真的, 我所言無半句虛假,那張符篆就在裘老身上, 他跟我和紅谷雲不同, 他來到此界時已有元嬰修為。”

他緊握成拳,雙目猩紅:“我跟紅谷雲奪來的氣運最後都會為他所用。”

正因為猜到了這一點,他才一再拖延時間。

他們修煉的功法可以將奪來的氣運轉化為修為。裘老若要奪取他們的氣運,就只能吸走他們的修為。這意味著他們歷經數百年擔驚受怕才得來的修為,最終都將為裘老做嫁衣。

父母的性命被主人捏在手裏,他別無選擇,哪怕知道這是一條死路,他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只求最後裘老能手下留情,放他一條生路,讓他能活著回去見父母。

數百年過去,他以為自己已能坦然面對魂飛魄散,不承想雲筱這個正道修士,竟比他這個邪修還更毒辣。

雲筱退至一旁的椅子前落座,面無表情道:“你們來自何處?你嘴裏的主人又是誰?”

但願不是她所想的那般。

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眼下金元子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如實道:“我跟紅谷雲來自天羅域,若將你們天元界比作中等界面,那天羅域就是上等界面,”不自覺緊握成拳,低垂下腦袋,“可惜我跟紅谷雲的靈根斑駁,且靈根值不高。”

玉珩不想聽這些廢話,插話道:“說重點。”

“主人給我們下了禁制,有關他的一切事我都不能說。”

玉珩不信:“冥頑不靈,扶搖,讓小二去準備油鍋。”

金元子慌亂地望向雲筱,自辯道:“我已經把如何帶走氣運這麽重要的事告訴了你們,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你。”

玉珩仍舊覺得這是金元子的推托之詞,正欲戳穿,雲筱驟然出言。

“你不用說話,只需點頭或搖頭。他可是你們本域之人?”雲筱不是信了金元子的話,而是覺得掠奪氣運之事始終上不得臺面,哪怕是邪修,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把事情放在明面上。

為了不暴露自己,采取一些手段再正常不過。

金元子搖頭。

雲筱心下一緊,不是天羅域之人,能隨手拿出偽神級的符篆,此人十有八九出自仙界。

天道受傷後,未向仙界求助,而是選擇自救,只有兩個可能。

要麽幕後之人阻斷了天道的求救之路,要麽天道求救了,卻無人作為。

前者指向幕後之人修為不俗,後者指向幕後之人在仙界擁有不低的地位。

假若是後者,她的麻煩可就大了。

斂下思緒,雲筱往虛弱至極的金元子身上打了一張符,在玉珩錯愕的目光下,將其收入靈獸袋裏。

她輕輕拍了下靈獸袋:“放心,他跑不了。”

玉珩輕咳了聲,神色怪異道:“雲小友果真與眾不同。”

誰會把人,不是,把元神往靈獸袋裏塞?

靈獸袋,靈獸袋,就該用來裝契約靈獸。

相較於玉珩,方知洛就顯得從容許多,畢竟五百年前她還見過雲筱把活著的修士往靈獸袋裏塞。

如今這個只是個元神,又被貼上了定魂符,還真跑不了。

想到正事,玉珩又苦口婆心勸道:“邪修狡詐,雲小友千萬不要答應了他的請求。”

雲筱哪裏猜不到玉珩心中所想,反問道:“那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他?”

玉珩摸著下頜思索片刻,提議道:“待他徹底失去價值後,再讓他魂飛魄散。”

他倒是想讓雲筱現在就滅了金元子,也得雲筱配合。

方知洛接過了話:“師祖,金元子他們未完成任務,幕後之人必會追查。只有留著他,我們才能更快找到幕後之人。”

玉珩眉頭緊鎖,沈聲問:“你們懷疑幕後之人出自仙界?”

旋即,他又否認道:“不可能,幕後之人真出自仙界,仙界斷然容不下他。”

雲筱忽視心底的訝異,換了個姿勢,輕笑道:“天元界的偽君子可不少,何況,誰規定只有邪修才能修煉邪修的功法了?”

普通的邪修可扛不住天道的天雷,除非這邪修已大成氣候。

成了氣候的邪修,改修功法的概率極低。

邪修若一開始就是修煉的此等功法,不可能一直瞞過仙界的其他人,所以幕後之人是邪修的可能性極低。

玉珩一噎,急得來回踱步。

修覆天梯的事還沒影兒,眼下已得知有一個修為頗高的人等著他們羊入虎口,還有飛升的必要麽?

察覺到玉珩的道心不穩,雲筱大聲喝道:“明知修行路上困難重重,你還是踏上了修行這條道路。他強又如何?我們可以比他更強。”大不了又回到五百年前東躲西藏的日子。

最後半句話她未說,她怕玉珩聽了後道心崩潰。

方知洛目露擔憂,勸道:“阿筱說得對,仙界那麽大,總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玉珩將二人的話都聽了進去,周身波動的靈氣逐漸歸為平穩,羞愧道:“是我魔怔了,我輩修士當勇往直前,斷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方知洛舒出一口氣,玉珩真要在雲筱跟前道心崩潰,雲筱說不定會擔上因果。

知曉玉珩是個玻璃心,雲筱不敢再肆無忌憚的說話,取出鎮魂瓶,解除上面的禁制,隨口道:“金元子都跟我說了,你的主人給了你一張符篆。我要是猜得沒錯的話,那張符篆只是個載體。”

在小世界那五百年,閑暇時她也翻閱了不少書,可沒見過有哪種符篆能收納氣運。

所以與其說符篆能裝納氣運,倒不如說傳載氣運。

裘老佯裝鎮定,話語裏夾雜著連他都不曾察覺的急切,否決道:“一個廢物的話你也信?哈哈哈,看來你也沒有我想象的聰明。”

雲筱唇角微勾:“看來我說對了,先前你的修為無法催動那張符篆,現下就更不行了。”

那可是神級符篆,即便前面增加了一個“偽”字,尋常人即便催動了,也無法發揮符篆的最大作用。

而這才是裘老掠奪了謝雲帆的氣運後,遲遲不動手的真正原因。

怕裘老還不夠著急,雲筱又補刀道:“你的任務註定失敗,不止你主人許給你的一切都會化為泡影,你的家人也會因為你的抉擇而萬劫不覆。”

“閉嘴,我沒有輸,我還有機會。不對,不該是這樣,連天衍宗那些老東西都未曾發現我,五百年前你只有化神修為,你是如何發現我的?”裘老怒吼道,早知金元子不靠譜,他就該直接把金元子的修為吸過來。

按照他的計劃,雲筱既已發現他們的蹤跡,並且知曉他們的目的,定會早些將紅谷雲抓起來,屆時他把紅谷雲和金元子的修為都吸過來,說不定就能沖破鎮魂瓶的束縛。

都毀了,都被金元子那個蠢貨毀了。

聞言,方知洛和玉珩齊齊看向雲筱,等著雲筱的答覆。

沒被迫窺破天機前,雲筱指不定還得費些功夫胡編亂造一下,當下嘛,一切往天道身上甩就行了。

手指朝上,她扯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的笑容:“要不你問問他?

她猜得都對的話,所謂的穿書也是出自天道之手。

裘老不信,大聲道:“不可能,祗陷入休眠,他不可能這麽早醒過來。”

雲筱眼睛一亮,金元子說得不錯,裘老的地位的確高於他跟紅谷雲。

這樣的話,說不定裘老知道怎樣能找到紅谷雲。

又啃了兩枚極品靈果,她催動魂錐攻擊鎮魂瓶裏的裘老。

裘老不是金元子,她這次用了七成力,打的就是讓裘老屈服的主意。

“這麽點手段就想讓我臣服,癡人做夢。”裘老強撐著挑釁道。

雲筱聽不得挑釁,這不,又加大了一成力。

想了想,又沖方知洛使了個眼神。

方知洛會意,往鎮魂瓶註入靈力。

沒一會兒就傳來裘老的悶痛聲,哪怕不催動鎮魂瓶,鎮魂瓶也時刻在削弱他的神魂,眼下被催動,這種削弱只會更強,結合魂錐的攻擊,讓他痛不欲生。

玉珩不敢懈怠,提防著變故發生。

門外,早在發覺到強烈的靈氣波動時,無為三人便齊聚於此。

因設有禁制,他們無法進去。

上清焦急地望著房門,埋怨道:“這雲小友也真是的,那玉珩有什麽好?我不比玉珩靠譜?”

瞄到無為臉色不好,他又找補道:“我跟你哪一個不比玉珩強?”

良久,無為篤定道:“他們在審問元神。”

雲華挑撥道:“看來無極宗也跟雲筱結盟了。”

上清眉頭緊皺,急躁道:“閉嘴,等會我就把你這話轉告給雲小友。”

對於雲筱只叫玉珩之事,他始終心有芥蒂。

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被雲華牽著鼻子走。

兩刻鐘後,三人跟前的禁制被撤下,上清按捺不住,率先詢問道:“雲小友,我們可能進來?”

“進來吧!”

一進屋,上清趕忙用眼神詢問玉珩得到哪些有用的消息?

玉珩側過身,沒搭理上清。

得到雲筱的許可後,方知洛挑著重點說給三人聽。

三人聽完,神色各異,都對還未飛升上界,卻擁有了一個修為強大的敵人耿耿於懷。

雲筱煉化完極品靈草,損耗的靈氣得到補充,眼神從三人身上掠過,意味深長道:“想下船?晚了。當然,你們也可以當個叛徒,把我給供出去。”

說到最後,她的目光停留在雲華身上。

在場之人,只有雲華跟她有私仇,也最容易背刺她。

“你什麽意思?我是想手刃了你,但你還沒資格讓我背負上叛徒的罵名。”雲華說得義憤填膺。

雲筱平靜地挪開目光,漫不經心道:“急什麽?我又沒說是你。”

沒等雲華答話,她又道:“我從裘老的嘴裏得到如何揪出紅谷雲的法子,就不陪幾位在此等候屠殺小鎮的結果了。對了,我是個講理的人。”

她特意加重了“講理”二字,言外之意則是,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妖族的人屠殺了小鎮,那她會毫不猶豫選擇站在有理的那一方。

言罷,她走了出去。

方知洛追了上來:“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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