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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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放縱的後果就是第二天爬都爬不起來。

紀眠因為不舒坦,醒得比厲沈舟還要早,厚實的窗簾透出一片白光,不用想就是外面又下雪了,他稍微動了動,覺得自己腰往下連帶著腿那片都疼。

小聲吸了一口氣,他微微偏頭,就看到厲沈舟平靜的睡顏,眉骨很高,鼻梁挺拔,眼窩深邃,眼角有些斜斜的飛上去,沒有表情時,銳利而英俊。

紀眠盯了兩秒,可能是他內心不忿,莫名覺得厲沈舟睡的好好,看起來神清氣爽的。

厲沈舟睡覺喜歡抱著他,從很久以前就喜歡,是個安全感十足的姿勢,紀眠暖烘烘的窩在他懷裏,覺得自己不得勁,看著厲沈舟好像很舒坦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揪了揪他的睫毛。

他很少、幾乎沒有比厲沈舟更早醒來的經歷。多數都是在厲沈舟之後醒來,所以很少見過厲沈舟這個模樣。

紀眠揪了一下,覺得手底下的睫毛很長,飛快的縮回手,有些做賊心虛的閉上眼。

靜默幾秒,他才發現厲沈舟沒有醒來的跡象,膽子逐漸大了起來,睜開眼,摸了摸厲沈舟的睫毛,又摸了摸自己的。

像是找到什麽好玩的新奇玩意,他發現自己的睫毛要比厲沈舟的睫毛更濃密,而且形狀不太一樣,他的睫毛是尾巴根更長,睜開眼睛時,微微的下垂,看起來無辜又稚氣,但厲沈舟的睫毛是中間更長,平時裏看起來邪氣而鋒利。

紀眠自己搗鼓著,完全沒意識到厲沈舟悄無聲息地笑了笑,嘴角已經快壓不住了。

“眠眠。”

一道低沈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紀眠一楞,先是心虛的把手指上的一根睫毛吹掉了,後又想起什麽,頓時換上一副幽怨的表情,紅潤的小嘴微微撅著。

厲沈舟態度良好,嗓音懶倦,伸手很溫情的幫他揉揉,輕聲問:“腰還疼嗎?”

紀眠最近被他慣的撒嬌撒的越發熟練,他本來就是被家裏養的很好的小孩,自小精通在熟人面前撒嬌,而在厲沈舟面前,好像無論如何都是有安全感的,這種安全感讓他不自覺的流露出更為柔軟的一面。

“疼。”紀眠安心的享受,哼唧了一會兒,再次說出重覆過很多遍的話,“你昨天太過分了,以後都不許再那樣做了。”

厲沈舟點頭答應下來,但語氣不怎麽認真。

起床洗漱過後,紀眠姿勢有點別扭的下樓,楚嵐正拿著瓜子餵牛奶。

“乖乖,再吃一個,再給姥姥表演一下。”楚嵐溫聲軟語,擡頭見到他,笑道,“小眠起來啦?快下來吃飯。”

紀眠點點頭,毫無防備的坐下,但又像是碰到什麽,疼的他差點跳起來,楚嵐和厲成威都驚奇的看向他,楚嵐更是面露擔憂:“小眠怎麽了?”

紀眠頓覺羞恥,連聲說:“沒事沒事,就是剛才椅子上有點東西,紮到了。”

“哎呀。”楚嵐連忙問,“那趕緊換個椅子?”

“不用不用,我已經拿下去了。”紀眠努力微笑著,實則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了厲沈舟一腳。

厲沈舟被踩得面不改色,還有閑心給他倒了一碗粥。

紀眠這次嗓子倒是沒啞,因為當時厲沈舟一邊使勁,一邊非常壞心眼的告訴他,如果爸媽聽見就不好了。

他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死咬著唇,後來變成咬厲沈舟的嘴,根本沒有思考能力,早晨醒來後,仔細回想一下,才覺得不對。

他們家隔音明明非常很好。

厲沈舟這樣說,完全是故意使壞逗他。

吃過飯,紀眠為了表達自己的生氣,單方面的決定兩個小時之內不和厲沈舟說話。

除夕過完,陸陸續續有很多人來拜年。

紀眠對這項活動很熟練,只不過在之前家裏,他是要出去拜年的人,現在身份轉換,變成被拜年的了。

楚望欽帶著大包小包,還有楚父楚母,紀眠挨個打過招呼,緊接著,人就一個接一個的過來,陸何帶著齊柏,姜承樂和爸媽一起,還有很多不認識的人,很快客廳裏就熱熱鬧鬧,紀眠坐在角落裏,臉都快笑僵了。

他提前問了厲沈舟來的人要喊什麽,憑借著口訣,基本上都喊對,但和一堆陌生長輩擠在一起,還是倍感壓力。

去廚房端果盤的空擋,厲沈舟趁機抓住他,和他接了一個溫柔的吻。

唇瓣被很眷戀地舔舐,紀眠被很好的安慰到,一吻結束,嘴巴紅紅的,泛著水光,抓住厲沈舟的衣服,慢慢平覆心跳。

樓下仍然很熱鬧,他忽然有了點偷|情的刺激感,不好意思的站直了,厲沈舟用鼻尖蹭他的臉頰,聲音低沈的問他:“眠眠覺得好一點了嗎?”

紀眠心裏甜滋滋,草率的收回了和厲沈舟冷戰兩小時的決定,親親厲沈舟的嘴角說:“其實我就是有點不自在……”

厲沈舟捏著他的臉,半真半假的點頭:“嗯,我知道,眠眠只是喜歡‘窩裏橫’。”

紀眠被他說的不好意思,嘟噥著:“哪有呀,我明明一點都不橫……”

短暫的親密很快過去,沒過多久,紀眠又被迫下樓。

一群人聊到開心,其中一個貴婦講起了自己先生追求自己的戀愛史,他們那一輩自由戀愛的很稀少,連楚嵐和厲成威一開始都是聯姻,自然忍不住炫耀。

貴婦講自己先生怎麽怎麽浪漫,在一起又怎麽怎麽艱難,還好後半輩子幸福,不然實在是虧死。

紀眠喜歡聽這種八卦,尤其是長輩的,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好像隔空看到了曾經的青春。

戀愛談的轟轟烈烈,大家紛紛打趣他們年輕時浪漫,紀眠卻像是想到什麽,有些若有所思。

嗯……這麽說起來,他好像沒有和厲沈舟談過戀愛誒。

他們本就是聯姻,剛穿過來的時候,還參雜著各種目的不純的商戰試探,後來就……就順理成章地在一起,順理成章的做了那些事,順理成章的變成了老夫老妻的狀態。

……仔細想想,還真是完全沒有談戀愛!

更沒有你追我趕,臉紅心跳的試探時期!

說出去真的好不刺激,和他剛情竇初開想的愛情模樣一點都不像。

他托著下巴想的認真,這裏對比一點,那裏對比一點,但等到客人離開,厲沈舟捏著他的腕子漫不經心的問他時,他又覺得沒什麽了。

紀眠不是一個矯情的性格,現在過的很舒服,很開心,就已經足夠。

“剛才我在想,我們都沒有談戀愛就直接結婚了。”紀眠窩在厲沈舟懷裏,任由對方玩他的手指,實話實說道,“感覺有點遺憾,不夠刺激,不過現在也很好。”

厲沈舟輕輕挑了下眉梢,卻是問他:“眠眠覺得什麽樣的刺激?”

紀眠仔細想了想:“剛才那個阿姨說的就很刺激……自由戀愛……”他說著說著,忽然仰起臉,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厲沈舟的下巴,像是個小狗一樣,眼巴巴的問,“你能不能再跟我談會兒戀愛啊。”

厲沈舟垂下眼,他對紀眠向來縱容,沒怎麽猶豫就答應:“想怎麽玩?”

紀眠眨巴眨巴大眼睛,有些開心:“真的?真的可以嘛?”

“當然。”厲沈舟捏著他挺翹的鼻尖,笑了笑,“要我追你嗎?”

紀眠搖搖頭,他是要找點戀愛的感覺,追人太不公平:“你裝作和我不熟就好了,我們重新談戀愛。”

畢竟戀愛需要循序漸進嘛。

厲沈舟輕輕牽了下唇:“好。”

紀眠想了想,又謹慎道:“現在不能開始,等爸媽走了我們再開始,好不好?”

厲沈舟頷首,語調很溫柔:“可以。”

……

新年很快過去,送楚嵐和厲成威坐飛機的那天,紀眠也跟著一起。

他在厲沈舟的打扮下像是只小企鵝,鼓鼓囊囊,一看就非常暖和。

這種不要風度要溫度的表現,一點都不符合紀眠作為一個年輕人的叛逆心理,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咕噥:“一點都不好看了,走路都不得勁……我圍巾好像沒系好。”

厲沈舟自動忽略他前半段的牢騷,伸手給他整理圍巾,白色的圍巾襯得紀眠的小臉雪白,鼻尖和嘴巴卻凍得紅紅的,像是漂亮的人偶,擡著下巴乖乖的,可愛極了。

厲沈舟沒忍住捏了他一把,冰的紀眠一哆嗦,連忙問:“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啊,你是不是很冷啊?”

厲沈舟的手是剛才從車裏搬行李時凍的,紀眠沒幹,所以不涼。

“不冷。”厲沈舟說。

紀眠卻不願意,把厲沈舟剛裹好的圍巾拿下來,不怎麽利索地給自己和厲沈舟圍上,圍巾很長,但圍著兩個人,顯得有些滑稽,他又把厲沈舟的手揣自己兜裏,甜滋滋的問:“暖和嗎,這樣是不是可暖和了?”

楚嵐轉過頭,本想著囑咐兩句,便看到這一幕。

她頓時不吭聲了,戳了戳旁邊的厲成威,示意他扭頭看,忍不住小聲笑道:“誒,年輕就是好啊……我想起來你年輕時也把我的手放在你的口袋裏。”

厲成威笑了笑:“現在也能揣到我的口袋裏。”

大雪紛紛揚揚,一路走過去,感覺身上都覆上了一層雪。

紀眠和楚嵐擺了擺手,楚嵐囑咐他們:“路上小心。”

“知道啦。”紀眠用力點頭,看著徹底沒了人影,厲沈舟才攬著他的肩膀,往回去的路上走。

紀眠伸手接了片雪,凍的一哆嗦,被厲沈舟馬上握著手揣回了兜裏。

“我們以後也會和爸媽一樣嗎?”紀眠問。

這句話沒頭沒腦的,但厲沈舟卻明白了他的意思:“當然。”

過了許久,又添了一句:“我們會更好。”

紀眠笑瞇了眼,脆生生的說:“我也覺得。”

……

年後,厲沈舟很快就恢覆了工作。

紀眠提出的戀愛計劃正式上線,並且為了更好的發揮,提議他也跟著一起去上班。

厲沈舟當然答應了,紀眠其實也不想這麽著急,但是他的屁股實在是遭不住。

所以在計劃開始前,他非常認真地約法三章。

“首先,在我們談戀愛期間,我們不能……不能那什麽。”紀眠“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氣勢十足。

厲沈舟眼中閃過一絲遺憾:“難道我們沒有什麽別的劇本嗎?”

紀眠聽出他話裏有話,堅決的搖頭:“沒有沒有,我們這是綠色劇本,綠色戀愛,知不知道?”

厲沈舟只好親親他的手指,語氣懶懶:“那就聽眠眠的。”

於是第二天,紀眠哆嗦這兩條腿跟著厲沈舟去上了班。

為了更加沈浸式,他連車都沒和厲沈舟坐一個。

許久沒來利士,紀眠從窗戶裏往外看,莫名有些感嘆。

下了車,厲沈舟習慣了按開電梯,紀眠卻制止了他,繃著一張小臉說:“厲總,我現在是普通員工,不能和你一起用總裁專用電梯。”

厲沈舟挑了下眉:“好吧。”

靜默片刻,他又淡淡道:“紀秘書,那回頭見。”

明明是很平常的稱呼,厲沈舟咬字也很清楚,但聽到紀眠耳朵裏,莫名有點禁忌的感覺。

嗯……這就是辦公室戀情的刺激嗎。

紀眠耳尖微紅,連忙坐上一旁的員工電梯。

算起來他有兩個月沒來上過班了,但辦公室仍然被打掃得很幹凈,沒有一絲灰塵,紀眠打開抽屜,看到了熟悉的小兔子杯。

他出門刷了刷水杯,接了水,又根據流程,準備做點之前做過的工作。

他好久沒來,看著堆在桌上的文件,恍惚間發現自己基本上忘了個幹凈,撓了撓頭,趕緊翻看之前記的筆記。

忙忙碌碌一上午,厲沈舟倒真沒來找過他,甚至連個消息都沒有。

快要下班時,紀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江秘書忽然敲了敲他的門,拿了一沓文件遞給他:“夫……小紀,厲總找你。”

紀眠輕咳一聲,不知道厲沈舟和江予謙說了什麽,江予謙甚至非常貼心的更改了稱呼。

他點了點頭,接過來,江予謙是個業務非常熟練的秘書,面容平靜的走了出去。

紀眠緊隨其後,來到總裁辦公室外,忽然有些緊張。

畢竟他現在可是正經秘書了。

做了會兒心裏建設,他擡手敲了敲門。

“進來。”低沈的聲線,沒什麽起伏。

紀眠推門而入,厲沈舟擡頭,甚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資料拿過來了?我看看。”

很奇妙的感覺,大概自從他認識厲沈舟起,就從未聽過厲沈舟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很冷淡的,很禁欲的,非常符合一個上司的語氣。

紀眠的心不可抑制的咚咚直跳,把資料放下,厲沈舟拿過來,像是隨意地看了看,便淡道:“你過來看看這個地方。”

“啊?”紀眠有些疑惑,但又馬上反應過來,貼近厲沈舟,“怎麽了?”

“看看這裏。”厲沈舟表現的很平靜,看了他一眼,“怎麽站那麽遠,離近一點。”

紀眠便微微彎腰,距離近的好像一轉頭就能親到厲沈舟的側臉。

緊接著,他就感覺到微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耳尖:“看出什麽了嗎,紀秘書……?”

很正經的三個字,卻被厲沈舟咬字咬的很含糊,莫名很澀,紀眠恍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秘書一般,暈乎乎的搖頭,“我……我看不出來呀……”

厲沈舟便輕輕皺眉:“看不出來?”還是上司的口吻,甚至有些嚴肅,“誰招你進來的,這個都看不出來?”

紀眠被說的不好意思,又意識到厲沈舟完全是壞心眼,忍不住幽幽道:“是厲總招我進來的,厲總忘了?”

厲沈舟輕輕挑了下眉。

“是麽?”厲沈舟淡淡道,“我忘了。”

隨即,他像是很感興趣一樣:“紀秘書連這個都看不懂,當初招你來,肯定是有什麽過人之處吧?”

紀眠楞了楞,什麽過人之處啊,笨的過人算嗎。

但是還得接著演,他咬了咬牙,往後直接坐上了厲沈舟的大腿。

厲沈舟驀地一頓,紀眠明顯感覺到身下腿部繃緊的肌肉弧度,硬硬的。

“嗯……優點我是有的。”紀眠伸手勾住厲沈舟的脖子,撒嬌似地哼,試圖渾水摸魚,“厲總肯定知道……”

之前也不是不撒嬌,但現在卻莫名很羞恥,紀眠覺得自己的臉都紅了,厲沈舟伸手掐住他的腰,呼吸驀地重了一些,語調卻仍然冷淡:“嗯?這就是你的優點?”

紀眠坐在他腿上蹭來蹭去,就是不說話,把渾水摸魚貫徹到底,厲沈舟沒忍住,喘了一聲,捏著他下巴,就要吻上來。

紀眠見狀,連忙擡手擋住,烏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透著狡黠:“咳咳,厲總,我們才認識沒兩天,這不太好吧?”

“………”厲沈舟差點氣笑了。

他忍了又忍,把放開了手中的細腰,咬著壓根吐出一句:“……是不太好。”

紀眠哼了哼,第一次讓厲沈舟吃癟,神清氣爽的從對方腿上下來,笑瞇瞇的問:“我想吃飯,厲總要不要和我一起呀?”

厲沈舟輕輕頷首,捏著指骨,裝的滴水不漏:“可以,你找一下餐廳。”

紀眠開開心心找了一家。

他想吃點辣的,這家店小炒做的一絕,服務人員很快就端上了桌。

厲沈舟在旁邊慢慢的剝蝦,紀眠見了,習慣性的眼巴巴的瞅著,厲沈舟便放在他的盤子裏,紀眠一口吃掉一個,心滿意足。

吃過飯,坐上車後,厲沈舟才慢悠悠地問他:“紀秘書,享受了一下老板的服務,感覺如何?”

這話說的巧妙,好像是在問他之前為什麽不給親。

紀眠覺得有些心虛,想了想,小聲說:“謝謝老板。”

厲沈舟勾唇:“就口頭上謝謝?”

紀眠輕咳,裝的極其正經:“我會更加努力工作的,厲總。”

像是沒料到他這麽回答,厲沈舟罕見的怔住,片刻後,只好“嗯”了一聲。

……

晚上回去後,厲沈舟剛洗完澡出來,就見紀眠正撅著屁股在那收拾被子,見到他,非常有禮貌的說:“讓一讓,厲總。”

厲沈舟扣著他的手腕,輕輕皺眉:“去哪?”

紀眠很理所當然的:“厲總,我們才認識這麽短時間,睡在一個屋子裏不合適,當然要分床睡呀!”

厲沈舟揚眉:“分床睡?”

“嗯嗯,是這樣的。”紀眠笑的狡黠,“好啦,快放開我,我要出去睡啦。”

其實他心裏也直打鼓,畢竟厲沈舟突然撲上來他也躲不掉,但不知為什麽,厲沈舟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便送了手:“好,那就分床睡。”

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紀眠還是松了一口氣,樂顛顛的跑去了客房。

躺在客房的大床上,紀眠自在的滾了滾。

他心裏打著小算盤,分房睡,正好可以理所應當的禁欲幾天!

倒也不是和厲沈舟做不舒服,反而是很舒服,厲沈舟學的快,無論是客觀上還是主觀上,都天賦異稟,後來又開發了新玩法,每次他都要被欺負得啪嗒啪嗒的掉眼淚,第二天再起來兇巴巴的讓厲沈舟保證不再這樣,厲沈舟每次都保證了,但就是不改。

紀眠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要腎虧,痛下決心一定要禁欲。

而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雖然可能會犧牲一些睡眠質量,他抱著厲沈舟睡都睡習慣了,突然不讓抱,確實有些睡不好。

但這些都不值一提。

忐忑的分房睡了幾天,紀眠本以為厲沈舟會中途反悔,但神奇的是,厲沈舟卻表現的很淡定,甚至遵循他的要求,不準親他,不準睡他,不準占他便宜,最多只能抱抱。

這樣清心寡欲的日子過了足足一個星期。

家裏的傭人也知道他們最近分房睡,張伯甚至還旁敲側擊的問過。

紀眠沒回答,但不知道厲沈舟說了什麽,後來就沒人問了。

這天下班,紀眠算了算日子,距離他們開始戀愛計劃已經過去了八天。

厲沈舟加班,沒和他一起回來,紀眠脫掉西服,換上居家的衣服,使勁嗅了嗅鼻子。

“哇,好香。”他眨巴眨巴眼,“做了什麽呀?”

“哎呀。”張伯笑了笑,“這不是楚總送了先生點鹿肉嗎,就做了鹿肉宴,夫人快來,味道應該很不錯。”

鹿肉?

紀眠還沒吃過這種肉,頓時新奇,洗了手,連忙坐在餐桌前。

家裏阿姨的手藝非常好,鹿肉被做得極其鮮美,紀眠一邊吃一邊誇,不知不覺間,就吃的肚皮滾圓,躺在沙發上打了個飽嗝。

“唔……好撐。”紀眠一邊說,一邊摸摸肚子,門外傳來一陣汽車的嗡鳴聲,他猛地坐起身,習慣性的等著厲沈舟回來,要和他誇誇這個鹿肉。

他吃到什麽好吃的,也想分給厲沈舟,等人進來,立刻上前:“你回來啦!”

厲沈舟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吃了什麽,臉怎麽這麽紅?”

“熱的,剛才吃了鹿肉。”紀眠不自覺的撅起嘴,“你也快嘗嘗,好好吃,我之前都沒吃過。”

厲沈舟卻不說話,冰涼涼的手摸到紀眠雪白的耳垂:“鹿肉?”

“嗯嗯。”紀眠點頭,就要拽他,“你快去洗手。”

厲沈舟漆黑的眼底像是閃過什麽:“你吃了多少?”

“啊?”紀眠楞了楞,“不知道……但應該吃了挺多,怎麽了?”

“沒什麽。”厲沈舟唇邊揚起幾不可察的笑,“只是鹿肉很補身體,不要吃太多,容易流鼻血。”

紀眠沒想到還有這種功效,連忙問:“那我這樣不會流鼻血吧?”

厲沈舟淡淡:“只是一頓,沒事。”

紀眠這才放心下來。

但直到他洗漱過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時,才意識到厲沈舟說的補身體是什麽意思。

從深處騰出一股燥,像是一簇小火苗,紀眠夾著被子輕輕磨了磨,壓下唇間的一聲喘。

他只知道鹿肉補身體,但是,但是不知道是這個補呀……

仔細算算,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過了,紀眠慢慢咬了咬唇,鼻尖紅紅,有點難受。

本想著自己疏解,但食髓知味的身體卻像是和他作對,弄了很久都不出來,他實在是沒辦法,閉了閉眼,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厲沈舟肯定沒睡。

他穿上拖鞋,來到門外,果不其然,書房還亮著一盞燈。

紀眠頓時有些開心,但來到書房外,卻又磨蹭下來,猶豫了好久,才輕輕推開門。

聽見動靜,厲沈舟擡起眸。

紀眠來時沒照鏡子,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麽樣子,他本就皮膚白,一害羞就格外明顯,此刻像是憋壞了,從脖子到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粉,小臉上眼睛水潤潤的,咬著唇,站在那裏,屁股上的肉又多,一副挨欺負的樣。

厲沈舟不自覺的捏緊指骨,面上卻依舊淡然:“怎麽了。”

很平靜的語調,清冷冷的,和體內的燥截然不同,紀眠的臉一下子紅了,上前一點,還不敢說,期期艾艾的開口:“你在幹嘛呀。”

厲沈舟:“在看文件。”

紀眠“哦”了一聲,又上前一點,這樣好像是貼著厲沈舟了,厲沈舟身上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涼,紀眠有點出神地想,怎麽厲沈舟沒事呢,是因為他吃的少嗎?

他離得太近,自己都有點緊張,小聲問:“看的什麽文件呀?”

厲沈舟不動聲色道:“西山的項目,你要看嗎?”

“要看。”紀眠又靠近一點,幾乎要坐到厲沈舟身上了,有點涼涼的,讓他直哆嗦,尾音帶著點膩,“要看……”

厲沈舟跟沒發現似的,任由他挨著,甚至開始給他講解起了這個項目,如此正經,讓紀眠都有點羞愧,但他又不想離開,盯著厲沈舟的下唇,覺得好難受,忍不住輕輕蹭了蹭,很心虛的觀察厲沈舟的反應。

但厲沈舟一點都沒動,宛如柳下惠一般。

Βêǐъêì。

紀眠實在是不想聽他說項目,咬咬牙,直接跨坐在厲沈舟身上,很難受,又很小聲的說:“別說了,你先別說了……”

不等厲沈舟回答,他擡起臉,用濕漉漉的唇去貼厲沈舟的,整個人黏糊的要命,厲沈舟的唇也涼涼的,貼上去很舒服,紀眠不管不顧的親,熱情的不行。

厲沈舟快要忍不住,卻還是強行扣著紀眠的後頸拉開一點,青年潤黑的眸子裏模糊的一層,有些懵懂的:“嗯?”

“眠眠。”厲沈舟輕輕磨了磨唇齒,“我們是在談戀愛,這樣太快了,不好。”

紀眠意識到這是自己曾經說的話,當即一楞,不管不顧地耍賴:“不快,不是談戀愛,一點都不快,我就要……”

厲沈舟卻像是不吃他這一套:“這可是眠眠自己說的。”

很冷淡的語調,紀眠快要被氣哭了,厲沈舟怎麽這樣啊,他吸著鼻子,委屈要命,一點都沒有自己先違反規定的自覺,腔調很軟的控訴:“你怎麽這樣啊……你太壞了,你不給我……我不要你當老公了……”

他撐著厲沈舟的肩膀就要站起身,卻被厲沈舟猛地掐著腰按下去了,緊接著,就被兇狠的吻住。

這個吻極其的兇,像是包含著這麽久強壓下的欲,紀眠被親的暈乎乎,感覺自己被抱起來,然後放在了桌上。

“啪嗒”

一粒汗珠砸在紀眠的鎖骨,砸的他輕輕一抖,厲沈舟眉眼沈沈,卻還是無比克制的問他:“眠眠,那我們還要分房睡嗎?”

“不要了。”紀眠捧著他臉,幾乎要發嗲,“要你,要你,要老公……”

厲沈舟輕輕牽唇:“要老公幹什麽?”

紀眠閉了閉眼,像是再也忍耐不住,懵懂又害羞的咕噥道:“要老公……嗯,要老公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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