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帝王反派(19) 第三只反派……

關燈
第70章 帝王反派(19) 第三只反派……

脖頸猛地被人鉗制住, 呼吸一下子不暢,寧玨的臉色變得更為蒼白。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似乎令清芷有些反應不過來,“君上!”她連忙撲到他身邊, 欲將他握著寧玨脖子的手拿開,著急地勸著他, “您這是在做什麽?先放開寧玨呀!”

只不過她的力氣比起司空鳶來說實在是太小,一番動作下來,他掐著寧玨的手仍舊紋絲不動。

“這就是你說的隨意走走?”司空鳶側過頭看她, 眸底似醞釀著風暴的海面。

“我……”

握著寧玨脖頸的手愈加收緊,他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如今,你為了他違逆孤?”

寧玨被他掐著,呼吸愈加困難, 此刻的他說不出任何話, 但看到少女擔憂焦急的模樣,不知為何,他心中反倒是升起了一絲隱秘 的欣喜,她這是在擔心他嗎?

他想對著她笑一下,安慰一下她別擔心,可是司空鳶手下的動作絲毫不留情,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意識也隨之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君上!”這時,另一側傳來了一道清潤的男聲, 只不過與平時不同的是,其中很明顯地可以聽出來幾分焦急。

君然快速地來到了他們的身邊,“有什麽事可以好好說,您先放開寧玨。”

“他既還敢出來, 那便是不怕死了。”司空鳶冷笑,這一次他似乎被徹底激怒,並沒有像以往一樣給他面子,“那孤就成全他。”

眼看到司空鳶是真的動了殺心,而寧玨也快支撐不住了,清芷咬了咬牙,“君上。”

與此同時,她忽然間伸出了雙手,抱住了身旁男子的腰,踮起腳尖,直接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聲音清脆響亮。

臉上傳來溫濕的觸感,一瞬便分離,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令得司空鳶一怔,冰冷的表情空白了那麽一秒,抓著寧玨脖頸的右手下意識地一松。

趁著這一刻,清芷迅速地將寧玨從他手中救了出來。

旁邊的君然嘴角扯了一下,也有些楞,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不過想到了什麽,他反應過來,心中了然,然後從清芷的手中接過寧玨。

“咳咳咳!”寧玨的眼前仍舊一陣陣發黑,他眉心緊皺,難受地捂著胸口咳嗽。

站在原地的司空鳶緩緩擡起了手,如玉的長指拂過被她親了一口的地方,神色有些莫名。

清芷這時候出聲了,“君上,您冷靜下來沒有?有什麽事可以好好說呀,幹嘛直接動手。”

司空鳶沒說話,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眼底幽深似海,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

見他沒繼續發瘋了,清芷這才蹲下了身子,與君然一起查看著寧玨的情況,“寧玨,寧玨,你還好嗎?”

“我沒事……你別擔心……”寧玨輕咳了一聲,稍微緩和了過來,眉心略略舒展。

“沒事那就好。”君然也松了口氣,不過他擡眸間卻見到了旁邊帝王冰冷得宛若凍結起來的表情。

確定寧玨沒事之後,清芷與君然把他扶了起來。

“君上……”她欲要為寧玨說些話,卻恰巧對上了司空鳶那幽深如夜的瞳孔。

“君上,此事應該是誤會,寧玨他不是有意……”君然內心一嘆,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當初若非他阻止,寧玨早已經被君上殺了,可如今……

“對呀對呀。”清芷也不管君然說的是什麽,連聲附和。

“別讓孤再見到他。”聽著他們這番話,司空鳶冷著一張臉轉過身,不再停留,甩袖離去。

“清芷,”君然面帶猶豫,有些不放心,“你不如去看看君上?”

“在此之前,”她微擡下頷,“您總得讓我知道剛剛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君然緘默,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件事情太過覆雜,又牽扯到了司空一族的那些瘋子。況且,以他的身份與立場,實在是不好當著寧玨的面告訴她。

“清芷,”寧玨擡起頭,對上了君然的目光,他頓了一下,然後側過臉,輕聲細語,“我原來的名字,為司空玨。”

見著對面的少女神色微動,他緩緩說道,“或許,勉強算是君上的兄長吧。”哪怕他向來厭惡他,亦不承認他。

他有些說不下去了,垂下頭,黯然神傷。

看他這模樣,清芷也沒再問些什麽。

“清芷,你去勸勸君上吧。”君然再次嘆了一口氣,話語中帶上了一絲祈求的意味。

他如今已經無能為力,或許只有清芷才能勸得了他。

“嗯。”她點頭,覆又對寧玨囑咐,“寧玨,你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我……”寧玨眼睫毛一動,伸出手欲抓住她的衣袂,卻在半途中被君然攔下,他的手擦著她的衣角而過,隨後她轉身,漸漸地遠離了他的視線。

“寧玨。”等到清芷離開,君然方才收回了手,眼神覆雜,“我不是與你說過不要接近她嗎,如今你……”

寧玨沒有回答他,只楞楞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還是走了。

只不過,他似乎也沒有什麽理由能夠留下她。

“你剛剛為何不反抗?”君然又問,寧玨的身體雖虛弱,但他的靈術修為並不低,相反還很高,不至於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畢竟他原本的姓氏也是司空。

“我不過是覺得沒必要罷了。”

君然搖搖頭,無奈,“我先帶你回去吧。”

……

清芷離開那裏之後並沒有打算立刻去找司空鳶,她直接回到了玉雪宮舒服地睡了一覺,到了第二天之後,她想著他如今應該已經冷靜下來了,方才打算動身去找司空鳶。

她像平時一樣,去了滄雪殿,然而卻被告知他並不在這裏。

平時的這個時間司空鳶應該都是待在裏面的,只不過如今……清芷思考了片刻,然後朝冰澶宮的方向而去。

冰澶宮是雪鳶帝的寢宮,整個宮殿的占地面積很大,清芷在外頭倒是沒被守衛攔下,不過到了宮殿門口的時候卻被兩個雪衣衛攔下了。

“大人,如今君上正在休息。”其中一個雪衣衛一臉為難,話說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來冰澶宮找君上。只不過君上現在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他們自然不敢讓別人在這種時候進去打擾他。

只不過,雲神侍對君上來說又有些特殊,他們不知該不該攔下她,這就讓他們很糾結。

“那他有說過不給我進去嗎?”被攔下,清芷也不惱,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問著他們。

“自然沒有說。”

“那不就行了,”她擺了擺手,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還不快讓我進去。”

“可是……”雪衣衛猶豫了半天,身體沒動,過了一會兒,他瞟了眼身後的門,一咬牙,湊近清芷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大人,如今君上的心情不好,您看,要不還是先別進去了吧,等君上的心情好一點了再來?”

他不敢說得太大聲,生怕君上聽到,其實他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君上好端端的就生氣了,明明昨天在黑淵崖的時候還好好的。

“我當然知道他生氣了,”對於他的話,清芷並不在意,示意他把門打開,“所以這不是來哄哄他嗎。”

雪衣衛:“?”不是,他們聽到了什麽?

見他們還是沒動,清芷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直接無視了他們自己把門打開了。

“哎?大人!”見她迅速進去了,兩人一驚,也連忙跟了上去。

冰澶宮裏的裝飾透著一股冷色調的美,這裏的東西似乎都與冰雪有關,連地面都泛著一股冰晶的色澤,清冷通透。

寒冰白玉床上,司空鳶斜靠在床邊,精美的墨色衣袍如流水鋪散而下,他曲著一只腿,一手支著頭,雙眼輕闔,似在假寐。

而在床的旁邊,一個雪衣衛單膝跪地,正給他低聲匯報著什麽。

今日帝王任性,沒有去滄雪殿,直接讓雪衣衛把事情匯報給了他。

“君上——”一道少女的聲音在外邊響起,尾音拖得很長。

司空鳶睫毛顫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地上跪著的正在匯報事務的雪衣衛也不禁停了下來。

清芷踏進了房間內,一眼就看到了那邊的情景

“臣來跟您聊聊天了。”她匆匆走到了床邊。

“君上!神侍大人她……”先前的兩個雪衣衛也急忙走進了房間。

司空鳶擡眸,冷淡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半晌無話。

“出去。”忽然,他淡聲道。

清芷一楞,有些不確定地看著他。

兩個雪衣衛聽到這話,走到了她身邊,苦口婆心勸道,“神侍大人,我們先出去吧。”

“孤是說,”司空鳶冰冷的目光轉向他們,“你們出去。”

兩人:“……”

兩人的表情有些僵硬,反應過來後,他們沈默地退下了。

地上那依舊單膝跪著的雪衣衛心中很是糾結,這種情況,他該不該離開呢?

君上也不說清楚一點。

正這樣想著,他對上了君上冷漠的眼神,一楞,然後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過來。

“屬下先退下了。”

沒多久,這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你想與孤聊什麽?”

“您是不是還在生氣呀?”

“沒有。”他否認。

清芷觀察了他一會兒,語氣那麽冷靜,看起來確實是沒生氣的樣子。

“你與司空玨是何時認識的?”司空鳶說到這個名字,語氣不禁冷了一分。

“前段時間偶然認識的而已,在此之前,臣都不知道他姓司空。”這話當然是假的,但顯然不能這樣跟他說。

“偶然認識?”他並不相信,“你為他,騙了孤幾次。”

“君上,以前的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她嘆了一口氣,“難道寧玨他做了什麽事傷害到了您嗎?”雖是如此說,但以寧玨的性格來看,這應該不可能。

“你三番四次為他求情,”他緩緩坐正了身體,忽然間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時間清芷的身體被迫傾向了他這邊,“當真是要違逆孤不成?”

“您為何這樣說?臣從始至終都會忠於您。”清芷詫異。

“忠於孤?”念著這三個字,司空鳶竟是笑了起來,他握著她手腕的手緩緩收緊,語氣辨不出喜怒,“你跟君然一樣,看似遵從孤的命令,卻還是會為了司空玨違逆孤。”

“臣……”清芷還未說些什麽,就突然感覺到手上傳來一股力道,一瞬間天旋地轉,她背部抵上了柔軟的錦被。

“既然說要忠於孤,那不如這樣吧,”他一手撐在她耳側的床上,微微俯下身,直視進她的眼中,“你去跟司空玨斷絕關系,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