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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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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好追

安漾全部下載解壓, 經過一番緊張挑選,點開一個名字不那麽露骨的,調低音量開始觀看。

視頻一開始是兩個年紀相仿的年輕男生在廚房吃東西, 互相投餵對方三明治和草莓醬, 光線充足環境明亮, 一切看起來非常清新。

安漾在心底默默肯定了自己的眼光, 放松肩膀繼續往下看。

草莓醬吃到一半,男生B弄到身上了,擦不幹凈, 男生A十分貼心地把人抱到浴室清理。

清著清著, 事情變得不對勁起來。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安漾都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不見的, 攝像機隔著磨砂玻璃往裏拍, 甜膩暧昧的聲音傳出來,兩道身影不可描述得十分不可描述。

……果然含蓄。

不過是不是太含蓄了,什麽都看不見。

正當安漾盤算著要不要換一部稍微不這麽含蓄的時,男生A抱著男生B出來了。

兩個人維持著接吻的姿勢一路到浴室,男生A將男生B放到床上, 騰出左手摸索著拉開抽屜, 拿出一只小瓶子,一個扁扁的小袋子。

提前做了一點文字功課的安漾當然知道這只小瓶子是什麽, 吸了一口氣緩緩坐直了。

接下來的畫面將他的眼光否定得很徹底, 且因為攝像機太過高清□□, 視覺遭受猛烈沖擊的安漾每隔幾分鐘就要點一下暫停,用廣告遮擋住畫面,說服自己的小心臟接受了再繼續往下觀看。

為什麽?

不是說這是很美好的事情嗎?

為什麽上面那個看起來像是要吃人,下面那個更是感覺快斷氣了?

尺, 尺寸不對?

可是周徹好像比他還大……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安漾差點沒被嚇死,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一蹦三尺高,砰地合上電腦驚恐轉身——

周徹視線書桌移到他臉上:“心虛什麽?”

安漾磕巴:“不,不虛啊。”

周徹:“耳朵紅了。”

安漾立刻摸耳朵:“有人說我壞話。”

周徹:“臉也紅了。”

安漾:“熱,熱的。”

“是麽。”周徹擡手看了眼手環:“心跳一百四,你剛剛在宿舍跑步了?”

安漾:“???”

安漾吃驚:“為什麽我的心跳你可以——”

周徹:“還是在看什麽?”

安漾倒吸口氣:“看看學習,學習資料。”

周徹挑眉:“學習資料還有接吻片段?”

安漾:“……”

安漾沒轍了,一咬牙:“對,就是接吻教程,我在學習專業人士都是怎麽接吻!”

周徹喔了一聲,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學會了?”

安漾堅定:“皮毛。”

周徹:“是麽。”

要是在過去的時代,周徹真的很適合去做那種審問犯人的軍官,安漾想,心理承受能力得多強大才頂著這樣的目光處變不驚,反正他不行。

“我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安漾使出萬能招數試圖強行扭轉局面,誰知道剛霸道十足地親上去,啪地一聲,他的腳邊多了一只手機。

手機往後是門外的兩雙紮根的腳,順著腳往上,兩張臉表情凝固地看著他們,艾飛保持著雙手捧手機的姿勢,眼神呆滯,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安漾彈射後退,臉又紅了一個度,看天看地看門看窗看室友,看室友……忽然發現一絲不對。

安漾:“你們……”

艾飛手指顫抖:“你們在幹嘛?”

安漾震驚:“你不知道?”

艾飛比他還震驚:“我應該知道嗎?”

安漾:“!”

艾飛:“!!!”

陳觀南:“?????”

……

檢查一遍,正門關緊了,陽臺門也關緊了。

安漾和周徹排排坐,虛心(前者)接受來自室友的嚴肅拷問。

要放在十分鐘前艾飛都不敢這麽想,可誰讓時代變得這麽快,太子爺冠軍哥成了他弟夫,感覺自己輩分嗖一下就上來了,狗膽也變大了。

艾飛:“什麽時候開始的?”

安漾老老實實:“迎新晚會那天。”

艾飛:“那不是剛開學——靠!那麽早?!”

陳觀南鼓掌:“哇哦。”

安漾謙虛:“還行吧。”

艾飛瞪大眼:“所以前段時間你們只是吵架了?虧我和陳觀南還絞盡腦筋想怎麽幫你倆和好為我們宿舍團結和諧做貢獻,結果你們只是小情侶鬧情趣??”

安漾:“不是。”

艾飛:“那還行。”

安漾:“我們分手來著。”

艾飛:“???”

安漾連忙:“不過別擔心,我們已經覆合了,我們宿舍還是團結和諧的大家庭!”

艾飛書裹成筒指著他,滿面悲憤,手又開始抖了:“你你你你你……誰擔心了?是人嗎,是室友嗎,大家住一個屋檐下邊,瞞著我們又是戀愛又是分手覆合的,還把我們當兄弟嗎?”

安漾悻悻:“我以為你們知道來著……”

艾飛:“我們上哪兒知道?”

安漾:“上次周徹來找我觀南不是還給他讓座位麽,上上次學委她們問我的時候你們不是也在麽?”

艾飛:“那我們不是為了給你們制造和好的機會麽,那學委她們嘰嘰喳喳那麽多人把我們擠得都進不去我倆什麽都聽不見!”

艾飛:“哦合著她們都知道就我們不知道,我焯老陳,咱倆蒙鼓人也太慘了,說起來我都想哭嗚嗚嗚。”

周徹隨手抽了張紙遞給他,艾飛很有禮貌地說了句謝謝,接了往臉上胡抹。

跟他相比,陳觀南的接受能力就要高很多,除了最開始那會兒震驚了一下,後面一直抱著手臂笑瞇瞇看著他們,一臉上了年紀的慈愛。

“挺好,很不錯,非常棒。”陳觀南由衷:“我覺得你們特別般配,性格還互補,簡直天作之合,我祝福!”

末了還不忘幫艾飛解釋:“他剛跟女朋友吵架,情緒比較脆弱,體諒一下哈。”

安漾:“吵架了?”

艾飛:“嗚嗚嗚……”

安漾詞窮,不知道怎麽安慰受情傷的猛男。

周徹:“周末請你們吃飯。”

哦對,差點忘記這個規矩的安漾連連點頭幫忙附和。

艾飛抽抽搭搭:“吃啥呀?”

周徹:“夙鳳樓,你不是一直想吃麽。”

艾飛受寵若驚:“我說過嗎?”

周徹:“夢話喊過兩次。”

艾飛鼻子紅紅:“……哇。”

這就哄好了,安漾對周同學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熄燈後沒有電話粥煲的艾飛同學開啟怨念十足的碎碎念模式,追問安漾是怎麽把周徹哄好的,安漾很想幫他,奈何自己那些方法實在比較難以啟齒。

最後借口上廁所溜掉,回來時輕手輕腳,沒回自己床,而是很膽大包天地爬上了男朋友的床。

男朋友察覺動靜,懂事地掀開被子把人迎進被窩,裹好再抱好:“又夢游?”

安漾知道他是逗自己,就不回答,問他:“我夢游的時候就是這樣睡的嗎?”

周徹:“沒這麽乖。”

安漾不好意思地喔了一聲,安靜聽了會兒艾飛還沒停止的碎碎念,往被窩裏縮了些,聲音放的更輕問:“那是什麽樣,能跟我講講嗎?”

“無賴樣。”周徹很直接:“不給親就哭。”

安漾咋舌:“啊,那你沒抽我?”

周徹:“沒。”

安漾:“那你給親了嗎?”

周徹:“給了。”

安漾:“我們那會兒都不熟你就給我親啊,就因為我要哭?”

周徹:“嗯。”

安漾:“你這麽好追的嗎?”

“?”周徹眉心動了動:“好追?”

安漾:“是啊,用哭的就能威脅你,我覺得很好追。”

周徹沈默兩秒,肯定了他的說法:“你的覺得是對的。”

安漾又有新說話:“那其他人——”

周徹打斷:“沒有其他人,只能你覺得。”

安漾安靜了。

周徹在黑暗裏捏了下他的臉:“聽不懂?”

反被大力抱住,安漾很努力將自己整個塞進他話裏,甕聲甕氣:“我們小周說話越來越好聽了,是不是背著我進修了甜言蜜語特訓班?”

周徹順勢摟住:“大概?”

安漾嗷地一口咬住他的鎖骨,又不舍得用力,牙齒磨了兩下很快放開,安慰地舔舔,再擡頭:“那我要殺殺你的銳氣。”

周徹:“是麽,你想怎麽殺。”

安漾:“明天晚飯你自己吃。”

周徹:“你呢。”

安漾:“上次借教室我答應了要請社長吃飯,就約在明天。”

周徹:“。”

周徹:“行。”

*

*

不是殺殺銳氣,說說而已,但飯確實是約了,時間是江樹定的,地點是安漾選的,早兩天就已經商量好了。

因為江樹再晚些還有實驗室的事要處理,一頓飯只吃了很短的時間,結束時安漾收到兩條消息,都來自同一個人。

江樹問他:“周徹?”

安漾坦誠點頭。

江樹微微一笑:“他知道你是跟我吃飯麽?”

安漾仍舊點頭:“知道的,昨天告訴他了。”

江樹:“這是查崗來了?”

“不是啊。”安漾正色:“他讓我回去路上記得幫他帶冰鎮可樂。”

江樹失笑,回了學校臨到分別時接了個電話,說需要音樂社活動中心的樂器全圖照片,明天一早去樂器行拉讚助要用。

鑰匙只有社長和副社長有,副社長聯系不上,電話就只能打到江樹這邊來了。

“要不我去吧。”安漾主動攬活:“我沒有別的事情了,正好順路再去游泳館一趟。”

江樹沒有推辭,把鑰匙給他道了聲麻煩,眼看安漾走出一段距離了,忽然又開口把人叫住。

安漾回頭:“怎麽了?”

江樹:“小漾,我之前說想追你是認真的。”

怎麽又說起這個了?

安漾也不知道如何反應,只好說:“謝謝社長,我和周徹在談戀愛也是認真的。”

“你不用緊張,我沒別的意思。”江樹和煦道:“只是想告訴你而已,萬一哪天機會又空出來,希望你能記得考慮一下我。”

他們不在正門,去游泳館的路上就能路過活動中心,安漾想著完成任務了再去找周徹,結果是周徹結束更早,過來找他了。

正好多個人多一份勞動力,挪動樂器的活全落在了周徹身上,安漾從各個角度連拍許多張發到群裏,負責拉讚助那位同學說滿意了,這趟臨時工作才算結束。

安漾去檢查門鎖,準備關燈時聽到一段曲子,很短,像是只用單手隨意彈了幾下,但很流暢。

回過頭,周徹站在鋼琴邊收回手,姿態放松地等他過來。

安漾有些驚訝,暫時放棄了關燈的想法回到周徹身邊:“你也會彈鋼琴嗎?”

周徹偏頭看著他:“皮毛。”

沒想到這裏還能有回旋鏢,安漾忍不住笑起來:“都沒聽你說過。”

“不愛班門弄斧。”周徹說:“晚飯吃得如何。”

安漾:“那家餐廳我覺得味道很好,下次我們可以再一起去吃。”

周徹:“他送你過來的?”

安漾:“不是啊,我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說完,安漾忽然砸巴出了點什麽,眨眨眼睛:“哥哥,你是在吃醋嗎?”

周徹不否認:“你可以這麽理解。”

安漾:“可是你沒有阻止我去啊。”

周徹抱起手臂:“在你眼裏我是那種不懂事的男朋友?”

安漾想說當然不是,可話到嘴邊又想到周徹給聊天記錄手動做的註釋,於是腦袋裏自動冒出對這句反問的文字註釋:

“我在你眼裏是那種不懂事的男朋友?”

——是的我是,我吃醋,我不懂事。

翹起的嘴角被強壓下去,他說:“去掉對我的八十層濾鏡好嗎,我普通得很一點也不搶手,除了我爸媽,也就你覺得我人見人愛了。”

周徹:“意思是不打算補償我了?”

“補!”安漾擲地有聲:“不過怎麽補呢,我現場給你彈一個?”

周徹點頭:“可以。”

這個簡單,安漾作勢要坐下,又聽周徹說:“這臺不行,回頭用家裏的琴。”

安漾:“家裏有琴?”

周徹:“今天有了。”

還沒等安漾詫異他是不是現買,就被小周同學客觀提前告知:“可能不好彈。”

安漾立刻就被轉移了註意力:“是怎麽不好彈法,音不準嗎,沒關系,我會一點調音,而且再難彈的琴我也彈得了。”

“是麽,真厲害。”周徹垂眼和他對視,嘴角極小幅度地勾了勾:“那要記得,彈得斷斷續續的不算,哭哭啼啼也不算,保持心情愉悅完整彈出整首,才算補償。”

“?”安漾沒聽懂,彈個琴為什麽會哭哭啼啼:“你買的鋼琴琴鍵上長刺?”

周徹卻不說了,握住他的肩膀幫他轉了個身:“關燈吧小笨狗,我們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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