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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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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狐貍精

收了禮物的安漾同學更加勤勉,見縫插針地學了一整天,就為了晚上能給周徹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自認為做足了準備,緊張期待了一晚上,中途還被艾飛陳觀南拉著打了一個小時游戲。

聽見陽臺傳來浴室門打開的聲音,他一頭紮進敵人堆自殺了,在艾飛的尖叫中隨便找了個理由下線,迅速溜去了陽臺。

萬事俱備,誰能料到東風不配合。

才親了一下就被拒絕再靠近,安漾心都涼了,昨晚是給周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不會以後再也不讓親了吧?

他的完美男朋友要變成只可遠觀的花瓶擺設了嗎?

安漾的失落寫在臉上,周徹駕輕就熟捏他臉,看著他被迫嘟起來的嘴巴,笑意從眼底一晃而過。

周徹:“別胡思亂想,不讓你親只是因為我快比賽了。”

安漾聽罷更是悲從中來,比賽和接吻有什麽關系:“周同學,你的借口好借口。”

周徹:“游泳項目比較特殊,考慮到很多因素,賽前選手都會和另一半保持距離,接吻也需要降低頻率。”

聽起來挺正經,但安漾還是不能理解:“這個很多因素是有玄學因素在嗎?我不會吸光你的精氣,我又不是狐貍精。”

周徹卻被這話沈默了,半晌才開口:“說不準。”

安漾:“?”

安漾睜大眼:“不給親還罵人?”

周徹:“是麽,我以為這是誇獎。”

安漾好想吐槽並不是,但是這樣會顯得他好杠。

他不能杠,他昨晚把人咬傷了,今天又收了人家禮物,無論從補償還是報答的層面他都得展示出一個乖巧聽話的形象。

“好吧。”雖然理由不足以完全使人信服,但既然是從周徹嘴裏說出來,他再不情願也勉強接受了。

他問周徹:“那什麽時候可以呢?要比賽結束嗎?”

周徹:“嗯。”

安漾:“那比賽多久結束啊?”

周徹:“一周之後。”

一周,七天,168個小時,真的好漫長。

安漾已經開始感受到痛苦了:“那我要是很想很想很想親你,該怎麽辦呢?”

小狗一雙漂亮的眼睛裏如果盛滿沮喪和祈求,要無視和拒絕幾乎就是一件需要掏空力氣的是。

所以事態生變前,周徹松開了他的臉,改換捂住他的眼睛。

視線陷入黑暗,安漾張嘴想說什麽,一顆棒棒糖被放進他嘴裏,剔透的紅色球體糖果和柔軟的唇舌交纏,畫面忽隱忽現。

“一周很快的。”

周徹盯著安漾的嘴巴,喉結擠壓發出的聲音比方才更低更輕:“控制一下自己,可以嗎?”

控制一下,控制一下。

有那麽一瞬間,周徹分不清這話究竟是在說給自己,還是說給他。

*

*

才不過短短兩天時間過去,安漾就覺得自己魔怔了。

具體表現在視線範圍內只要周徹出現,他的視線就會立刻開啟自動跟隨。

周徹下課回來他盯著,周徹吃飯喝水他盯著,甚至周徹刷牙他也要假裝排隊站在一邊盯著,滿腦子想親想親想親。

這才不過短短兩天,剩下五天該怎麽度過?

艾飛和陳觀南從班長那兒聽到了一點風聲,飛奔回宿舍盤問安漾:“你有女朋友了?怎麽班長都知道我們不知道?”

他們說這話時安漾還盯著男朋友哀怨呢,被問得懵了下,還好記性夠好反應快:“買禮物那天她追著我問的,你們當時趕著去社團了。”

艾飛驚奇:“所以真有啊?”

陳觀南摸下巴:“也沒看見你什麽時候跟女生有過接觸啊。”

艾飛:“是不是我們專業的?”

陳觀南:“什麽時候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他最近忙著準備比賽,沒有空。”安漾視線晃晃悠悠,最後還是磁吸一般回到了周徹身上:“下次一定。”

周徹聞言掃了他一眼,那張臉就算沒有表情也帥得超標,安漾頓感更哀怨了。

陳觀南聽他語氣不對:“是不是吵架了?”

安漾懨懨:“沒有吵架,我們不吵架,我們只是出現一點小挫折。”

“什麽挫折?”

專業戀愛人士,或者說專業網戀人士艾飛同學舉手:“跟我說說唄,看我能不能用我豐富的經驗幫你解決一下。”

安漾直勾勾望著周徹:“他很好,就是最近突然要改吃素。”

艾飛:“吃素?那還好吧,多吃蔬菜身體健康。”

安漾:“我不喜歡。”

艾飛:“他吃素又不是你吃,各吃各的就是了,你不喜歡什麽?”

安漾:“他非要拉著我一起吃。”

艾飛:“?控制欲這麽強?”

安漾控訴地點頭。

周徹隱晦勾了勾唇,拿起手機往外走,在路過安漾身邊時避著艾飛陳觀南的視線,往他頭頂用力揉了一下。

控訴也沒用,親不到還是親不到。

那就望梅止渴,多看看行不行?

於是只要不是滿課,安漾一下課不是往周徹教室跑,就是往訓練用的游泳館跑。

跑得勤了,別人就都知道周徹有個小尾巴室友了,會笑瞇瞇主動跟他打招呼,休息間隙偶爾也會找他聊聊天。

這次去的時候,他隔了很遠看見周徹和郭霆坐在休息區說話。

“你這兩天要變異還是怎麽?”

郭霆頂著毛巾抱怨:“賽前訓練這麽拼有意思?”

周徹隨口答:“沒。”

郭霆:“沒有你這麽拼幹嘛?也沒人惹你,欲求不滿所以把精力都發洩在游泳上了?”

周徹冷著臉沒說話,老師吹聲哨叫他過去了,周徹起身時看見了從門口進來的安漾,最後給郭霆留下一句:“別在安漾面前亂說。”

他這兩天狀態不對,郭霆問不出什麽,也就不像之前一樣胡說八道給他搗亂了。

安漾過來問了一些比賽的事,郭霆答得中規中矩。

了解到比賽重要性,安漾心已經死透了,可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嘴:“你們比賽之前是不是都要戒點什麽啊?”

郭霆不清楚他具體指的是什麽,不過居於客觀情況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周徹的毛巾原本放在座位上,安漾坐下後就把毛巾拿在手裏,角都快被他揪變形。

沒事的,他安慰自己。

已經過去三天了,還有四天,區區四天,他連慘無人道的高中三年都能堅持下來,怎麽可能挺不過這區區四天。

嘩啦一陣水聲,游完幾圈的周徹回到岸上,渾身掛著水珠來到安漾面前,看毛巾被安漾拿在手裏,手臂剛有擡起的弧度又很快放下。

安漾反應過來,連忙將毛巾遞過去,誰知周徹非但沒接,反而在他遞毛巾的同時自覺低下頭,彎下腰。

這是以為我要幫他擦嗎?

安漾上一秒這麽想,下一秒就把毛巾往周徹頭頂一裹,腦子還沒發出指令,身體已經開始行動。

一旁郭霆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安漾無暇註意。

照理說他和周徹已經抱過那麽多次,親過那麽多次,擦頭發這種親密度不足擁抱一半的行為對他來說應該是游刃有餘。

實際卻是兵荒馬亂。

這個被大多數人仰望崇拜的男神在他面前心甘情願低著頭,像一只沈默乖順的大狗任他揉搓。

說不出的親昵使安漾手掌心發軟,他開始手足無措。

尤其當對上那雙深邃之下潛藏溫馴的眼睛,他呼吸一頓,忽地松手將毛巾整個蓋在周徹腦袋上,蓋住那道擾人心神的目光。

“陳觀南好像還找我有事,我先回去了。”

周徹拉下毛巾,直起身回頭,只能看見安漾背影漸行漸遠。

郭霆一聲嗤笑,周徹冷冷瞥過去,前者完全不收斂:“自己室友也奴役,你真不是人。”

*

*

一個小插曲,安漾很快能夠自我調節好,等晚上周徹下課回來,他的眼睛又粘在了他身上。

想親想親,想親。

等不到周徹收拾結束,小尾巴在周徹還在刷牙時他就跟過去,唧唧咕咕在人耳朵邊念叨:“親一下吧就一下,就一下,一下不都不可以嗎……”

周徹將水杯放在一旁,擦幹水珠轉向安漾:“就一下?”

安漾小雞啄米。

周徹幅度很小地低了下頭,安漾明白他的意思了,雙手撐著洗漱臺邊沿,立刻踮腳湊上去親。

沒想到說一下就是一下。

嘴巴蜻蜓點水剛碰到,周徹就仰頭拉開了距離,面對安漾滿臉的哀怨不為所動。

安漾委屈死了:“這算一下嗎,算嗎,我都沒有嘗到味道。”

周徹:“又不是吃糖,你想嘗到什麽味道。”

安漾:“這你別管。”

周徹:“下午怎麽走得那麽早。”

怎麽忽然提起下午的事了?

安漾還是那個借口,陳觀南找他有事,他重覆了一遍。

總覺得嘴巴饞癮被勾起來了,三兩下嘴唇抿得通紅。

“你想讓我陪你訓練嗎,那我下次留到你訓練結束。”

安漾在他下頜親了下,說話只退開一點距離:“不能接吻,我親一下哥哥別的地方總可以的吧?”

周徹單手扶著他的肩膀,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

安漾照舊把他的沈默看作默許。

從臉頰一直到耳垂,他的吻從來不是單純的碰一下,他喜歡重重地吮,蹭,含咬,擠壓。

含上對方耳垂一瞬間,他的脖子和肩膀連接處率先傳來鈍痛。

是周徹陡然發力將他摁向自己,猝然低頭咬了他一口。

安漾楞住,問他為什麽咬自己。

周徹不回答,反而就著眼下親密擁抱的姿勢告訴了他一個壞消息:“我明天下午出發去比賽場地,四天之後回來。”

這對安漾簡直是晴天霹靂:“賽場不在我們學校嗎?”

周徹調整著粗重的呼吸:“嗯,不在。”

安漾:“你沒有告訴過我。”

周徹:“我說過的,比賽一周之後結束。”

安漾憋著:“可是你沒有說會有四天我連見都見不到你。”

“我的疏忽。”

周徹安撫地捏了捏他的後頸:“我已經提前讓人把房子收拾好了,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搬過去住。”

安漾:“什麽房子啊?”

周徹:“我在學校外面的房子。”

安漾不知道他在學校外面還有房子:“為什麽要出去住?”

周徹:“免得你夢游亂親人。”

“?”安漾掙紮著退出來,嚴肅為自己正名:“我從來不夢游。”

周徹:“那就是宿舍不方便。”

安漾:“什麽不方便?”

周徹:“視頻。”

……好吧,這是真不方便。

安漾無話可說了:“我要自己搬嗎?”

“不用。”周徹說:“明天我陪你搬,比賽回來再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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