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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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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安全感

塗嘉星的話安漾上了心就放不下,越來越覺得自己心思不純,就連接吻的時候都沒那麽真誠了。

不對,塗嘉星說他們不算接吻。

真正的接吻得那個,然後那個那個,再那個那個……

停,打住。

再想遲早把自己烤熟。

小安你不是閑人,你還要學習,還要上課,還要做伴奏練習。

一周後,林展詩的比賽順利結束,現場伴奏為她的最終得分加了兩分,總分位居第一,成功獲得冠軍。

“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下了領獎臺,林展詩tutu裙都等不及換下來,給了安漾一個大大的擁抱:“回去之後我一定要請你吃飯,吃大餐!”

安漾替她開心:“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林展詩:“啊,還有我的功勞!還有大家的功勞!我們組個慶功宴吧,我要請社團所有人吃大餐!”

林展詩是行動派,分享快樂這種事等不了一秒,當下就把獲獎的事和慶功宴邀請一起發到群裏,時間就定在他們返校的隔天晚上。

這就意味著安漾沒辦法和周徹一起吃晚飯了。

他提前告知了周徹,出發集合之前去周徹教室找了他一趟:“你想好晚飯要吃什麽了嗎?”

下課門口都是絡繹往外走的人,周徹把安漾往旁邊帶,替他擋著人流避免他被撞到:“隨便吃點。”

安漾:“你要一個人吃嗎?不然你和艾飛他們一起去吃吧。”

說完又覺得這樣不合適,艾飛只要和周徹呆在一起就緊張得不好說話,陳觀南倒是能說,但他不知道周徹的喜好,連話題都聊不對,

這樣一頓飯吃下來肯定周徹肯定蹦不出幾個字,和一個人孤零零吃飯好像沒兩樣了。

好愁啊,要是能一起帶去慶功宴就好了。

“算了。”他改口:“要不你還是和郭霆他們一起吃吧,你們同專業的更聊得來,我可能會回去有點晚,你想吃什麽宵夜可以給我——”

“安漾。”周徹打斷了他。

安漾下意識嗯了一聲,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話多了,悻悻:“我是不是有些啰嗦了啊?”

“沒有。”周徹把他要帶回宿舍的書自覺接到手裏:“只是想說聚會結束時給我發個消息,我去接你。”

*

*

慶功宴在烤肉店開始,晚飯結束眾人見時間還早,又轉場去了一家KTV,十幾個人定的超大包間,中途有人下去取回一個蛋糕。

那蛋糕看著平平無奇,沒想到意外的好吃,中間夾了兩層果醬一層巧克力醬,榛子口感香脆,微苦正好中和奶油甜度。

安漾只吃一口眼睛就亮了,問人蛋糕是哪裏買的,現在還能不能訂到。

“店鋪名叫霧隱森林,大眾點評上桐海市甜品必吃榜第一。”

“她家不做成品售賣,不管大小款式都要提前訂,想吃至少得提前一周,這個蛋糕是四天前下的訂單了,還是我托了熟人去問才插上的隊。”

安漾深感遺憾,心事重重地又吃了一口,感覺沒有剛才那麽甜了。

江樹就坐在他旁邊。

雖然江樹現在還是音樂社社長,但他一直在做研究生備考,平時難得出現,安漾入社這麽久,也只寥寥見過他兩三面。

林展詩點了酒,不少人在鬼哭狼號的bgm裏喝上頭了,胡亂點人頭玩笑調侃。

“社長今天居然來了,稀客。”

“偶爾放松更能提高學習效率。”

“自從招新以來,社長出現的頻率已經比以前多多了。”

“是為什麽呢?好難猜呀。”

說話的人意有所指,眼神打趣地往安漾身上飄,江樹仍舊一派從容,但笑不語。

安漾沒註意到他們在聊什麽,他在思考周徹晚上吃了什麽現在是不是回了宿舍如果回了又在做什麽的空隙裏吃完了一小塊蛋糕。

薄荷酒放在他面前,他口渴了伸手去拿,那杯薄荷酒卻別人輕輕往旁邊推了些,取而代之是一杯黃色雞尾酒。

“這叫迷疊。”

江樹溫和地同他介紹:“是這裏的特色,味道很不錯,嘗一嘗?”

當然可以,安漾給面子地嘗了一口,比薄荷酒的甜度更明顯些,經過喉嚨涼絲絲的,味道確實好喝。

江樹微笑:“是不是還不錯?”

一小杯一口就沒了,安漾放下空杯點頭:“謝謝社長,蠻好喝的。”

江樹晃了晃手裏的酒瓶:“那再來一點?”

安漾沒有拒絕,坐在他另一側的林展詩也只顧著拉著朋友的手,激情分享她在舞臺上的心路歷程。

等發現時已經遲了,安漾腦門已經開始飛麻雀了。

“我的寶,酒量這麽差的嗎?”她錯愕:“薄荷酒才幾度啊。”

安漾給她指已經空了大半的那瓶酒:“look,我喝的是這個。”

“……”林展詩豎起大拇指:“牛。”

醉都醉了,不逗白不逗。

林展詩正好聽說了一點小八卦:“安漾,聽說你交女朋友啦?是誰呀,哪個專業,我們認識嗎?”

江樹側目過來,和展詩一起等待他的回答。

安漾迷茫地看著林展詩:“什麽女朋友,我沒有女朋友啊。”

林展詩捂住嘴巴:“怎麽會沒有呢,你不是還把給女朋友買的禮物帶進教室了嗎?”

“禮物……那是——喔~”

安漾被酒精麻痹的小腦瓜轉過來了,正色改口:“是的,我有,我已經有對象了,我對象人特別好,我們十年同船渡恩愛一百年,你們不要再給我介紹其他女生了,大恩不言謝。”

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林展詩樂不可支。

江樹嘴角輕輕勾起,落在安漾身上的目光變得意味不明。

桐大本科宿舍周一到周五十一點關門熄燈,周末延長一小時。

十一點散場,大家打車返校。

因為專業不同宿舍區也不同,人群在校門口分成了三波各往不同的方向。

男生基本都喝了酒,醉得有些東倒西歪,走路互相攙扶。

安漾比他們好一點,但也只是好一點,江樹看起來最正常,下肚的幾杯酒似乎對他全無影響。

“我送你回去吧。”

江樹扶著他的手臂,有心想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只是安漾不大配合,更傾向自己可以站穩。

“謝謝社長,不用了。”

安漾拒絕:“我們不在一棟,送我你要繞路,我在這坐著等會兒就好,我室友馬上來接我。”

江樹:“這麽晚你室友還沒休息?”

話音剛落,聲音從旁邊傳來,叫的安漾的名字。

安漾聽得眼睛一亮,江樹回頭,年輕俊朗的男生就站在一旁不遠處,面色沈靜,身量挺拔,看起來比他還要高些。

從安漾的反應很容易猜到對方的身份,江樹卻還是微笑著詢問:“你是小漾的室友麽?”

他的發音很含糊,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小漾聽起來很像小羊,熟稔又親密。

周徹點了下頭,來到安漾面前用手背輕輕碰了碰他的臉:“走吧,我們回去了。”

剛才死活不願往江樹身上靠的人,一碰到周徹就像考拉回到棲息地,往他身上一掛整個人放松下來,渾身重量都壓上去了。

江樹空手垂下時,聽到安漾埋在周徹肩上很小聲地嘟囔了句:“哥哥,頭暈”。

周徹沒有回答,攏著安漾後背的手安撫地拍了拍,直到帶著安漾離開,中途再也沒有分給江樹一個眼神。



這個點學生都呆在宿舍,偶爾零星幾個下樓的也是往超市跑,回去的這條路上只有他們。

安漾走得歪歪扭扭,周徹幹脆把他背起來,在他撐著自己肩膀亂動時讓他抱緊自己,貼近一點。

安漾乖乖照做,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努力貼近他的臉:“我好啦哥哥,你可以開始說了。”

這麽近地說話,聲音通過空氣振動撞擊周徹的耳膜,癢和麻。

周徹沒有躲開,收緊了手臂把人背得更穩:“說什麽?”

“悄悄話啊。”

小醉鬼小小聲地,用一種很天真的語氣:“你讓我貼近一點不是要跟我說悄悄話嗎?”

周徹一時想不起來有什麽悄悄話可說,不過安漾也不生氣:“沒事哥哥,你想不起來的話那我先說吧,我有悄悄話告訴你。”

周徹回應他:“好,什麽悄悄話?”

安漾就說:“剛剛的雞尾酒,其實喝第一口的時候我就知道它度數很高了,比薄荷酒高。”

周徹:“但你還是繼續喝了。”

“是呀。”安漾笑瞇瞇:“我還是繼續喝了,我喝了大半瓶。”

周徹:“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你。”

安漾說:“本來沒有想繼續喝的,但想起來你會來接我,有你在,那就算喝醉也沒關系了。”

他在周徹肩膀上,一眨不眨望著他的側臉,即使周徹沒有看他,也能感受到他柔軟黏著的目光。

一只毛絨小小狗,眼神是柔軟的,聲音是柔軟的,爪子也是柔軟的,爪墊踩在人心尖上。

小狗說:“哥哥,只要想到你在,我就會很有安全感,就什麽也不怕了。”

周徹始終沒有轉過頭看他一眼,盯著路面,腳步卻一慢再慢。

目的地近在咫尺,他卻把回程的時間線拉得很長。

耳邊安漾清淺的呼吸讓他想起了前幾天聯系魏醫生時,魏醫生對他說的那些話。

她說如果安漾父母感情穩定,家庭幸福美滿,那麽口欲期大概率就和安全感有關系了。

因為從小生活在安全穩定的環境,倍受父母寵愛從未單獨出過遠門,一旦離開家,就很有可能因為失去父母陪伴,安全感缺失而造成癥狀加重。

所以治療的思路很簡單,就是要讓他在新的環境裏獲得安全感。

現在安漾能說出這種話,就代表他潛移默化的治療方法初步成功,已經可以進行下一步。

也代表他們距離分手的那天……更近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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