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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說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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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說出擔憂

這身姿,這笑臉,這動作,李玥瑤看的心肝一顫。

“大白天的怎麽笑成這樣,這是回去一趟遇上什麽高興事兒了?”

豐神玉聽了笑道:“能日日見到殿下,就是我最高興的事兒了。”

李玥瑤心道,這小嘴抹蜜了,還挺招人喜歡。

兩人一起去了後院的藏書閣。

李玥瑤臨窗而立,看著眼前的雨景道:

“這裏已經算是京中觀雨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了,可是跟春山行宮一比,這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豐神玉站在李玥瑤的身後,隨著她的眼神看過去,果然是個觀雨的好地方。

整個京城都蜷縮在輕煙一樣的雨幕裏。

鱗次櫛比的灰瓦屋頂起伏,霧氣在屋脊間流動,時而吞沒翹角的飛檐,時而遮蓋住遠處高大的牌坊。

“臣因為是在滄河邊上和殿下相遇的,所以常常去滄河。

從那個角度望向春山,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我從未在雨天觀望過春山,不知道殿下口中的雨景到底如何。”

李玥瑤聽了笑道:“待京中事了,我帶你去瞧瞧。”

“那就一言為定,殿下可不要食言吶。”

“一定。春山上這個時節的細雨,像一團煙霧籠罩在遠處的山腰。

像是給山巒穿上了一條白裙子,很有意境。”

豐神玉通過李玥瑤的描述,腦中自然能想象到那種場景。

“待到這朝中事了,我就隨你一起去春山,咱們隱居在那裏,做一對讓世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李玥瑤聽了,轉頭看向他,嗔怪道:

“誰要和你做神仙眷侶了,做什麽美夢呢?”

豐神玉聽了笑道:“殿下,現在恐怕要晚了,臣這輩子是準備賴上你了。”

李玥瑤聽了嘆了口氣道:

“你是右相,朝中肱股之臣,陛下的左膀右臂,你做了駙馬,恐耽誤了你的前程。”

豐神玉聽了一曬道:

“殿下,功名利祿與我如浮雲,臣此生所願就和殿下在一起,長長久久。”

“兩人在一起,再好的情感也會被時光消磨掉,總有相看兩厭的時候。

我是怕你以後老了會後悔,我承擔不起耽誤你一生的責任。”

豐神玉聽了若有所思:“原來殿下是擔心這些啊。那臣以為這擔心著實有些多餘了。”

邊說著話,邊伸手將李玥瑤的身子扶正,讓她正視著自己。

“殿下,你看著臣的眼睛。”

李玥瑤被迫擡頭,看著豐神玉星眸如醉的眼睛。

“殿下,臣其實早就不想在這朝堂待著了。

若不是因為我師父交代,讓我老實在朝堂好好輔佐陛下,我早就掛印求去了。

五年前未央退回後宮,蘇家人逐漸淡出朝堂,臣不得不在朝上呆著,確保沒人敢對四皇子和蘇家下手。

而如今這朝局內憂外患,作為大晉的子民,豈能就這樣一走了之,總要讓朝堂順暢才行。

這時候你回來了,未央也出來了,陛下看著也迷途知返了,臣其實很高興。

一切都在朝著臣期待的方向發展。

所以殿下,有沒有你,我都不會一直在朝堂上呆著。你不必為了我的前途擔憂。”

李玥瑤聽了繼續搖頭道:“你如此想的,你父母家人呢,他們也這麽想嗎?”

“我的家事,想必殿下您是了解的。

我已經是這一代的家主了,我父母兄弟都在趙郡老家,他們做不了我的主。”

李玥瑤聽見豐神玉這麽說,伸手將他的雙手放下來,推開他,走到露臺上。

“成婚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族的事。我建議你還是早些給你家中通個氣吧。”

豐神玉聽了,眉頭微皺,這是話中有話呀。

於是點頭道:“臣的家事自己會處理,殿下放心。”

兩人看著外面的雨,沈默了一會兒後,豐神玉開口道:

“這種天氣適合品茗。”

李玥瑤笑道:“不適合飲酒嗎?”

“陰雨天本就讓人惆悵,飲酒只會讓人心情更加愁悶。”

“是呀,酒入愁腸人更愁啊。”

豐神玉見李玥瑤現在就有些惆悵了,就拉著李玥瑤的手往裏面走。

將李玥瑤按在座椅上道:“殿下,這酒還未飲呢,就開始惆悵了?”

說完轉身將身後的棋盤給搬過來:“來來,我們下棋,飲茶。”

兩人聽雨,品茶,下棋,過了十分愜意的一個下午。

晚上該休息了,豐神玉又賴著不走。

最後李玥瑤下逐客令了,豐神玉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而此時京中陳家,家主陳放的書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主子說你可能被盯上了,盡快將首尾給打掃了。”

說話之人,一身黑衣,身材精瘦,懷中抱著一把劍,握劍的那只手,虎口處有著一道長長的傷疤。

陳放心有餘悸的的看著對方道:

“現在這時分全城都在緝拿你,你怎麽還敢來這裏?”

這黑衣人居然就是桓子安和兵部一直在找的雷涇。

雷涇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身姿閑適,一點也不擔心。

“不用擔心,跟我接頭的人已經死了,其餘的被抓進去的都沒見過我的真面目。

來你這裏的時候,路過朱雀大街,幾隊金吾衛從我面前過去,都沒有認出我來。”

陳放此人面白無須,身材中等,身上絲毫不見商人的市儈,而是一身書卷氣。

聽見雷涇這麽說才松了口氣。

而後又問:“主子派你來通知我的?”

“嗯,這次我們在京城損失慘重,六部滲透進去的人大部分都被揪了出來。

普善寺和廢院也被清繳了,你這裏萬萬不可再出事了。”

“放心,就算他們有所懷疑,也查不出什麽來。”

陳放十分自信道。

“主子讓我來提點你,江南那邊要小心你那嫡長兄陳嘉。”

陳放聽了從椅子上緩緩坐直身體,皺眉問:

“他不擅長算學,對家中的事情向來不管,因何要註意他。”

雷涇聽了,古銅色的臉上泛出來幾分了然。

“主子就知道你是這麽想的,他讓我告訴你,你那兄長在南山書院讀書時和桓子安交好。

這次若是桓子安帶人去江南查察此事,難保你那兄長不會乘勢翻盤。”

陳放聽了,心頭一驚,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狠厲之色:“回去轉告主子,必要時我自會出手除掉陳嘉。”

雷涇聽了嘴角微微勾起:“你能這樣想,最好不過了。”

“成了,事情我說完了,這就走了,你多保重。”

說完後雷涇直接站起身來,推開門走進了夜色中。

雷涇走後,陳放在門口處站了良久,而後嘆息一聲。

轉身走到書案前,寫了一封信放在信封中。

“來人,將此信快馬送回湄潯,交到夫人手中。”

“喏。”

仆婢走了之後,陳放一人怔怔的坐在書案前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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