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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全自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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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全自動麽?”

像是什麽都說了, 又像是什麽都沒說。

江簫只是隱約感覺他們之間的感情越來越微妙,卻始終捕捉不到一個值得他反思的點,因為他們從在一起後, 一切都很正常。

迷惑,恐慌,身心疲憊,那天在飛機沈輕一句“我想娶你”,直接就讓他起了雞皮疙瘩, 說不上是害臊還是別的什麽, 他越來越猜不透他戀人的心思,更不希望在他已經是狗屎一坨的生活裏, 再和沈輕發生點兒什麽不好的事。

沈輕明白他哥什麽意思, 跟他哥保證自己往後會收斂。

他哥被他嚇怕了,緊張又呆頭呆腦的小模樣還挺可愛的,但沈輕沒再在這種時候撲過去啃他哥,他也想當一個正常人, 正常人才能保護正常人。

沈輕在網上查了查,搜索了幾個“抑制欲望”、“緩解病態執著”和“如何做一個內心純潔的人”之類的關鍵詞。

網上讓他清茶淡飯少重口, 天天鍛煉, 靠做運動來分泌過多的雄性激素,培養一個愛好, 轉移註意力, 想要內心純潔就多讀健康的書熏陶自我,有網友建議去看動畫片和木偶劇,返璞歸真。

於是沈輕就把自己小說欄裏所有的小說全部刪除,安裝了個看電視的APP,從第一季第一集的《大耳朵圖圖》開始追起, 配合服用讀書軟件上的幾本文言原文名著,還下載了個運動軟件,給自己列了個計劃表,戒辣戒蒜戒油膩,順便也暫時戒掉他哥。

晚上江簫洗澡,湊到床邊抱住沈輕,埋頭蹭蹭男朋友,想跟終於病好了的人洗個鴛.鴦 .浴。

沈輕抱著手機,屁股黏在被窩裏,瞪著眼前一絲不|掛的人,咬牙忍了好久才下定決心拒絕。

半夜漆黑一片的屋子,本該來一場激烈亢奮大汗淋漓的雙|人運動,江簫卻抱著裹成一只蠶蛹連肩膀都摸不著的人,聽著對方耳機裏傳來“一動小腦筋,總是出錯”的歡樂動畫片主題曲,看著卡通屏幕彩光映照在一臉認真的某人的白凈皮膚上,兩眼無神倍感絕望,想撕爛自己嘴的心思都有了。

“你還愛我嗎?”江簫在人臨睡前,不痛快湊過去跟人的咬耳朵。

“愛。”沈輕放下耳機,轉回頭抱住人吻了下他的唇。

“今夜是旅游的最後一夜了……”江簫蹭蹭他。

“嗯。”沈輕拍拍他。

“現在一點,”江簫手指摳摳他的手心,說:“還有五個小時才早上。”

“哥,”沈輕警告:“我在禁/欲,你讓的。”

“我沒讓,我沒說過,”江簫抱住人,小聲祈求:“沈輕,乖寶兒,求求了……”

“哥!”沈輕呵斥一聲:“你幹什麽!”

“幹什麽幹什麽!”江簫吼的腦子一懵,抓著他不放,刷的擡頭瞪他:“你哥他除了想爽他還能幹什麽!”

沈輕:“……”

……

……

“哥。”

“嗯?”

“我想上廁所。”

“……”

江簫晚飯給買的大碗粥,就怕沈輕火燒吃多了沒稀的敗火,誰知道夜裏遭了自己的罪,該進行下去的偉大事業,還是沒有成功進行。

沈輕清醒過來後,立馬又重新跟人保持距離,第一晚列下的計劃,因為他哥,差點就在第一晚打破,於是白天醒來後又在計劃表裏添上一條“心志堅定”。

白天醒來。

霍曄活著回來了。

活著,是真的活著回來。

老二爸媽請客吃飯的地方,是小妹他爸媽家開的五星酒樓,從老三下車一踏入人家門口攝像監控範圍那一刻開始,霍曄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飯局如預料般,黑臉的岳父母,冷沈尷尬的氛圍,曾盛豪夾在中間像個透明人,霍曄憑著一顆真心和一張厚臉皮,勸說了岳父母在和解合同上簽了字,半個兒子換三個醫生用來保住老人的命和健康,這買賣挺挺劃算的。

岳父母沒說承認他,合同簽了連飯都沒吃,帶著自己兒子就甩身走人了,救人刻不容緩,霍曄當即派龍溪開車去送他幾個伯伯到當地的醫院接洽,出來後沒打出租也沒坐公交,舊情人再見面態度冷淡,他心裏也不好受,一個人提著酒瓶子,暈醉著晃蕩在夜間的大馬路上,漫無目的的走。

大保鏢送人去了,二保鏢在酒店伺候病人,心情不好又沒攻擊力的醉鬼,就這麽被突然冒出來的混混們拖去暗巷暴揍了一頓。

霍曄在臭雞蛋爛殘葉泔水鋪地的暗巷裏躺了一夜,早上疼著醒來,斷了一條胳膊,等他拖著一身血腥腌臜回酒店,酒店門口保安揮舞著警棍,嚴禁要飯乞丐靠近,附近其他的餐廳店鋪也派人過來趕他,勒令臟臭一身腥的人躲遠些,不要影響他們的生意。

金尊玉貴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就這麽著淪落成人人喊打的街邊流浪狗。折臂大俠霍曄蹲在蒼蠅飛旋的垃圾桶邊,給他四哥打電話叫人來接。

四哥一聽又出事兒了,下床急的褲子都穿反了,踩著拖鞋狂奔出去,見他們老三竟然被揍成這副狗樣子,當即火冒三丈氣不打一處來,掏手機就要給老二打電話罵人!

岳父母不知道霍曄要來,老二不可能不知道,知道還帶他進仇家的酒樓,就算不是故意的,那能連提醒都不帶提醒?如果提醒了,不管是龍溪也好還是他也好,又怎麽可能讓老三一個人獨行?

電話還沒撥通就被一只臟手掛斷了,霍曄搖頭說:“兩清了。”

“去他媽的兩清!”江簫破口大罵:“上次分明就是對方挑事在先!”

“是我跟他兩清了,”霍曄的墨鏡被人揍掉了,一雙腫眼泡看著他,說:“老四,我不欠他什麽了。”

江簫冷靜下來,沈默片刻後恢覆了理智,說了聲“行吧”。

霍曄拖著自個兒傷痕累累的身體回房間裏洗澡換衣服。

“誒,”江簫叫他一聲:“你胳膊折了,不先去醫院?”

“不去,”霍曄關門前說:“龍溪一會兒會過來幫我正骨。”

“靠譜嗎?”江簫問:“他到底是保鏢還是醫生?”

“他是一名軍人。”

霍曄關上了門。

江簫嘖了一聲,等老三進去後,轉頭去樓道口又給人撥電話。

“怎麽了?”對方這次接電話接的挺快。

“老三的胳膊讓你伯伯派人給揍折了,”江簫沈聲問:“我就問你知不知情。”

“什麽?”曾盛豪也懵了一下:“我離開前派人去跟著他了,回來的人昨晚就跟我說他已經安全回去了,他沒回去?!”

“操?”江簫擰起了眉:“你派的誰家的人?!”

“操!當然是我家的人!”曾盛豪也上起了火,說:“先掛了!我馬上把他們叫過來!”

“叫個屁!”江簫低喝一聲:“你家的人最後到底是聽你的,還是聽給他們發工資的人的!”

這話還是好的,江簫甚至都懷疑那幫混混裏面就有曾家的人,畢竟飯局以冷場結束,岳父母明面上沒法表達對來人欺騙的不滿,背地裏也曉得酒樓那邊的人在蠢蠢欲動,獨苗兒子就這麽著被人用一張合同搶了走,做父母的能甘心?

對方也像是猛然驚醒,在電話那頭怒罵一聲。

不管曾家的人在不在混混其中,就憑他派去的保護霍曄的人對他謊報消息這點,他爸媽就脫不了幹系。

“老二,趕緊算了吧,”江簫回頭瞧了眼長廊頂頭的房間,嘆了聲:“已經夠了,早點結束吧。”

曾盛豪沒回話,等人說完後就直接掛了電話。

江簫猜著那人是找他爸媽問話去了,不過就目前情況來看,事情起碼不會再像之前那麽糟了。

管吃管住的大東家受了傷在屋裏休息,原先約好出去進貨的幾個人也就沒打擾他,上午江簫管龍溪借了車,帶著幺雞他們出去溜達了幾個小時,旅游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買點紀念品和小禮物,算是到過此地一游了。

劉可欣買了個玉鐲子,幺雞瞧見了,想著他媽下周過生日,也給他媽買了個鐲子。

江簫和沈輕,經過曾盛豪這件事,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兩個更加膽大妄為的不肖逆子。倆逆子結伴圍著擺滿了金銀翡翠樣品的玻璃櫥櫃繞來繞去,一直轉悠一直沈默,看上了很多東西,想買又下不了手,不是因為沒錢,而是倆逆子心照不宣,覺得自己買什麽禮物送人,到最後都將是火上澆油。

沈輕沒有給人挑禮物這個習慣,他和他媽之間從來不搞這一套,他媽戶口上得晚,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日都是錯的,他也沒問過,高中黃鐘尹闊江他們過生日,他個啞巴肯對人說一句“生日快樂”,就能把那倆高興大半天,他爸他哥,都是一提生日就忌諱的人。

不過最後倆逆子,還是買了。

沈輕給他媽挑了條鑲金玉佛項鏈,這地方不是景點,東西不會漫天要價,他挑了個價位差不多的,和江簫給他爸買的貔貅手串一樣價,倆人一塊兒櫃臺付錢的時候,江簫挺納悶的轉頭看著沈輕,問了句“你哪來這麽多錢?”

“國慶就興你兼職,”沈輕瞟了他眼:“就不許我賺錢了?”

“幹的啥啊?”江簫挑眉:“怎麽之前沒跟我說?我還以為你天天在宿舍睡覺,早知道你要兼職,我就不讓你幫著打飯了。”

“這就是為什麽不告訴你的原因。”沈輕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包裝盒。

“什麽?”江簫問得無辜。

“我是你男人,”沈輕盯著他,當著滿臉驚訝的陌生服務員的面,伸手扣住他哥的脖子往身前一帶,湊身偏頭在人側臉上親了一下,說:“不是你的小寵物。”

江簫脊背一僵,楞在了原地。

沈輕落手滑到他哥肩上,拍了拍,問著:“沒必要呆成這樣吧?”

江簫僵硬的擡手,朝沈輕指指身後。

沈輕一楞,回了下頭。

劉可欣提著購物袋,站在距他們兄弟倆不到五米的距離,滿臉震驚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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