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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因為江簫不屬於任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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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因為江簫不屬於任何一個……

“老簫!嘛呢!”

從西側宿舍樓口拐出一幫子端著盆的男生, 清一色大短褲加拖鞋的打扮,一看就是要去澡堂的架勢,領頭的人個子最高, 白短袖黑褲衩,一出來見著站在食堂門口的人,笑聲揚手跟江簫打了聲招呼。

正說悄悄話的兩個人聞聲立刻分了開。

沈輕站到江簫的旁邊靜默著不說話,江簫瞧見來人,帶著沈輕朝人走了過去, 低聲跟人介紹著:“這是韓宇, 男籃校隊的大隊長,我們外院的人。”

沈輕瞧了眼領頭的大步朝他們走來的高壯男生, 停頓了下, 目光掠向他身後一群人中,最黑的一個。

劉漢端著盆站在人堆裏,視線和他相撞一秒,隨即移開視線, 看向江簫。

江簫朝韓宇點了下頭。

“還沒吃呢啊?”韓宇笑聲寒暄著。

韓宇身後跟過來的六個男生,都笑臉跟江簫招了下手, 沖人喊了幾聲“簫哥”。

“回宿舍再吃。”江簫說, 然後對著後頭幾個男生也點點頭,視線掃過人堆, 瞧見了張面生的人臉, 偏頭問:“張賀呢?”

“換宿舍啦,”韓宇嗐了一聲,說:“那小子嫌八人間太吵,打從來了後就想去四人間,這不二樓漢言正巧有個學弟想換宿舍, 張賀那臭小子就把我們全甩了。”

“漢言的?”江簫挑了下眉,偏頭去看沈輕,笑了聲:“誒,你們專業的。”

沈輕垂眼盯著腳底跟前三寸地,不鹹不淡的“嗯”了聲。

“喲!”韓宇笑了聲:“那巧了!”

“沈輕,”江簫笑著跟人介紹:“我們老五。”

沈輕在底下用胳膊肘撞了下江簫,沖韓宇點了下頭。

“你好你好,”韓宇也挺興奮的摟過劉漢的肩推到江簫跟前兒,笑聲說:“來來來,我也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宿舍的劉漢,還沒來咱們學校前就聽說過你了,一直都想認識你,來,”韓宇又笑著拍了拍動作有些僵硬的劉漢,指了下江簫:“他就是江簫,趕緊趁這機會給他要個微信,我們江大學霸脾氣可臭著呢,平時可不是那麽好勾搭上的,今天過節這家夥瞧著還挺高興的,你抓緊機會,過了這村兒可就沒這店兒啊!”

劉漢被推到江簫跟前,手指緊捏著盆沿攥了攥,沒再看邊上的沈輕。

第一回近距離見到真人,劉漢第一反應,就是感覺眼前高大的男生,比校園欄上平面照片,更清晰,更迫人。

這是一張冷峻沈肅的臉,五官削挺如雕,眸光深邃,英朗的眉目中透著成熟穩練的老氣,健瘦的身形,站姿筆直,仿佛是與生俱來的強悍氣場,無端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讓他不自覺的仰起頭,也跟著叫了聲“簫哥”。

江簫見慣了這種眼神,也沒覺得非應不可,知心懂事兒的人有四五個就已經夠了,其他的人,他就講利益。

利益跟他不捆綁的人,他沒功夫搞什麽哥弟關系,不過後頭韓宇那幫人都在集體笑鬧著攛掇,他看在韓宇份兒上,也就放下左邊一兜餐盒,掏出手機:“叫劉漢是吧。”

“漢語的漢。”劉漢有些受寵若驚,趕忙從兜裏掏出手機翻微信。

“知道。”江簫說。

整個大一學生的人名,他幾乎每天都在掃,哪個人是哪個院系哪個班的,拋去部分重名的,他都了如指掌。

劉漢,漢語言一班,和他家沈輕一個班的。

江簫加完人微信,還討好似的給身邊人看了看。

沈輕忍住踹他哥一腳的沖動,面無表情的偏頭移開視線。

江簫:“……”

被當眾甩臉,人生第一次。

劉漢眼神變了變。

站在邊上正鬧騰著的韓宇一幫人,見勢也突然集體安靜下來,一眾人腳跟紮在地磚上一動不敢動,七雙眼睛楞巴巴的盯著沈輕,屏住了呼吸。

這小子挺不識相啊?敢讓他們簫哥當眾掉面子,嫌命長了?

眾所周知啊,江簫只對女生沒脾氣,馬青青秦米程月她們平常再怎麽懟他噎他,簫哥都不帶吭一聲的。

但男人就不一樣了啊!

男人,簫哥舉手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個!

“怎麽了,”江簫以為沈輕厭煩這種場合,湊頭過去看沈輕,手指扒了下他的衣袖:“你不高興了?”

!?!?!!

看戲一群人集體懵逼。

韓宇的眉頭擰巴成了蜈蚣,見沈輕就跟見鬼似的,身後一群人表示感同身受,眼珠子蹦跶蹦跶的全彈了出來,脫臼了似的下巴,也跟著砰的一聲砸到地上!

天哪!娘誒!

江簫這種人,竟然也會哄人啊!

劉漢也有些愕然,神情覆雜的盯著沈輕。

他是真不懂,這個除了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外,連話都不會講的冷臉啞巴有什麽好討人歡心的?

班裏邢祿林柒,這人明明就對他們愛答不理,那倆人還照樣在背地裏護著他,系裏還有劉可欣站在這人身後,一出手就是一盒近半百的蛋糕,傳言他們的大校花不是個平易近人的人,卻還在超市幫這人付賬,一個連飯團都付不起的窮光蛋,出了門還能被女生追著送零食,憑什麽?

這種人,究竟有哪一點兒好?

他憑什麽一句話都不說,就讓所有人都圍著他團團轉?

尤其現在竟然連江簫都在哄他!

江簫!那可是江簫!

劉漢現在整個腦子都在發蒙。

他不知道沈輕究竟真的是吃慣了軟飯連骨頭都軟了,還是懶得理他,這麽長時間也沒找他算賬,估計也是在顧忌著什麽,所以他還對這人抱著一絲的……期待?

直覺告訴他,沈輕不是個會告狀的人。

“餓了。”沈輕淡淡開了口。

劉漢松了一口氣,低頭揣著手機,退步倒回了他們宿舍的人堆裏。

看戲一群人瞬間又被這句話一拳原地暴擊!

操啊!還餓了?他們簫哥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矯情兮兮的事兒逼了好嗎?

“那行,”江簫摟了下沈輕,然後提上餐盒,朝韓宇他們點了下頭:“我們先走了。”

一群的人瞬間石化在原地。

“怎麽?”江簫皺眉問:“還有事兒?”

七塊石頭沖人僵硬的搖搖頭。

“走了。”江簫說。

七塊石頭僵硬的點點頭,等人走後又搖搖頭。

那不是江簫那不是江簫那不是……

.

回了宿舍,江簫叫沈輕先去水房沖澡,自己收拾桌上的一堆課本和保溫杯,然後拿著書立隔出了一個小位置,把電腦安穩的放在裏邊。

宿舍凳子沒靠背,幺雞寫作業不喜歡坐在底下,老二老三都走了,桌子就成他一個人了,江簫給電腦插上了電就沒再管,提著兩兜子菜湯面餅在桌上攤開,又從抽屜裏掏出兩個小瓷碗,接水涮了涮,然後提著羊湯盒往裏頭倒湯。

沈輕換了短褲,光著濕漉漉的上身,推門進來蹲在江簫床邊放盆。

“我電腦密碼設置的你生日,”江簫給他讓了讓地兒,在上邊剝著筷子:“你想玩的話就玩。”

沈輕盤腿坐在床邊擦著腦袋,看著江簫在桌前拆著裝臘腸的罐子,“嗯”了聲。

“洗頭了?”江簫看他一眼。

“嗯。”沈輕點點頭。

“馬上九月底了,”江簫放下罐子,拿過他的毛巾,站在人身前幫他擦頭:“小心著涼。”

沈輕趁勢摟住他的腰,埋頭蹭著他肚子上,懶音“嗯”了聲。

江簫悶聲笑了笑,伸手指撓了撓沈輕的下巴,隨口跟人聊著:“過幾天那個五千米,太累,你不用想著爭什麽第一,這種運動會都是重在參與,少點勝負心,知道嗎?”

沈輕正埋頭吸著身前人的味道,自動聽不見。

“我是說真的,”江簫蓋毛巾在人的腦袋上,輕揉著沈輕的頭發,“你前陣子高考,作息時間太不規律,暑假又都在打工,來校後軍訓還中了暑,你看你天天困得,身上小腹肌都跟著你一塊兒懶洋洋的,一看就是亞健康。”

“哥,”沈輕伸手從人後衣擺摸進,慵聲哼道:“亞健康也能幹.死你。”

“操!”江簫一個激靈,揪著沈輕的頭發,差點把人的頭給拔下來。

沈輕悶哼一聲。

“臥槽你沒事兒吧!”江簫聽人這聲兒也心揪了一下,連忙甩了毛巾去揉他的頭皮。

“江簫,”沈輕掀眼皮瞧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回真不是。”江簫很誠懇的解釋著。

“以前是,”沈輕控訴一聲,然後又抱住了他:“每次你碰我,都恨不得掐死我。”

“我……”江簫幹咳兩聲:“控制不住。”

“那你親我一下,”沈輕蹭蹭他,說:“哥,你親我一下,我就好了。”

江簫俯身啄了下他的嘴唇。

“有點兒少。”沈輕不太滿意。

“臭小子,”江簫捏著他的下巴擡高吻了上去,含混不清的問:“這樣呢?”

沈輕被人故意堵得說不出話來,喉腔發出一聲悶哼。

“不夠是麽?”江簫自問自答,舌尖挑開沈輕的齒縫,纏了進去,又問:“這樣呢?這樣夠了麽?”

沈輕配合的“嗯”了聲。

“嗯?怎麽回事兒?”江簫有些嫌怨的拍拍他的屁.股,越吻越深:“怎麽還嫌不夠?”

沈輕:“……”

“沈輕,”江簫偏下了頭,吻上沈輕的側臉,嘴唇沿著他頸上流下的水珠移動,沙啞的嗓音逐漸悶沈:“沈輕,你怎麽這麽香,我、我停不下來了……”

沈輕摟著他哥的腦袋,閉眼朝上仰頭。

“沈輕,沈輕,”江簫摟著他的腰,俯身瘋狂的吻著他:“沈輕,寶貝兒,乖寶,哥的小啞巴,快,哥要喘不過氣來了,你快,快給哥親親,讓哥親一下寶貝兒……”

“哥,”沈輕打了個激靈,提醒著:“你還沒、沒……”

“就親一下,”江簫堵上他的嘴,輕聲哄著:“哥喜歡乖寶貝兒……”

砰!砰!砰!

三道敲門聲在外扣響,打斷室內空氣逐漸升溫的暧昧,兩個正準備深入交流的人,立刻被驚的齊齊一抖。

沈輕和江簫對視一眼。

隨即不約而同朝下頭看了一眼。

立刻異口同聲的惡罵一聲!

“操|他媽的一只傻雞!”

“你快穿上衣服!”江簫臨起身幫人提上褲子,然後站在床邊,低頭系著自己的褲繩,催促著:“你穿好了我再去開門。”

“上半身沒事兒,”沈輕迅速出溜下床,低頭撐著床單:“他見過。”

“操!見個屁!”江簫低喝一聲:“身上全他媽熟透了!趕緊給老子穿上衣服!”

沈輕回頭看他一眼。

正因欲求不滿而滿臉狂暴的人皺眉:“又怎麽了!”

“你剛才還叫我寶貝兒。”沈輕盯著他。

江簫一噎。

砰!砰!砰!

又是一陣敲響。

沈輕開櫃子拿了件棉黑色的T恤穿上,順手把放在外沿的一盒套拆了,在身前人驚訝目光的註視下,嘩啦嘩啦十五袋全倒了進了自己的兜,然後擡眼看著他哥,冷笑一聲。

江簫雙腿一軟,差點沒跪了下去。

“簫哥?”門口又被砰砰敲了兩下,有人的大嗓門在外面響起:“沈輕!在沒!我給你們送月餅了!”

周承傲。

沈輕和江簫對視一眼,然後各自若無其事的,一個負責去開門,一個倒水擦手坐在床邊吃飯。

“簫哥!”江簫一開門,就見周承傲端著一盤子高高摞起來的月餅懟了上來,朗聲笑著:“中秋快樂!”

“嗯,中秋快樂。”江簫點點頭,接過盤子開了門,讓身示意人進來。

“沈輕!”周承傲瞧見了一臉淡然正嚼著菜的沈輕,興沖沖的:“中秋快樂!你們吃啥好吃的呢?”

“中秋快樂,”沈輕在桌下給他拖了個凳子,然後從抽屜裏摸出雙碗筷,倒著杯子裏的水給他涮碗倒羊湯,順手朝他指了下桌上的菜:“來嘗嘗。”

“喲,”周承傲湊過來問了句:“羊湯啊?”

“我們倆買多了,”江簫把托盤放桌上,抽了沈輕桌邊的濕紙巾擦了擦手,然後拎著沈輕已經拿掉一個泡饃,撐袋子遞到周承傲跟前:“拿個饃,清真夜宵才賣的羊湯,不膻。”

“那行,我不客氣了,”周承傲哈哈笑了下,拿了個饃坐凳子上,卡在江簫和沈輕中間低頭泡饃,邊泡邊叨叨著:“看來你們宿舍人也不多,我們宿舍就剩我自己了。”

“別人呢?”沈輕問。

“仨父母飛過來陪著去吃飯了,仨出去和對象過的,還有一個出去看演唱會了,”周承傲說:“我爸媽他們也忙,派人給我送了點兒東西過來,老李要接我出去玩,我覺得去外頭估計更無聊,還不如來找你倆呢。”

“原來是周少爺。”沈輕餘光瞥了眼少爺給送的……嗯,摞起來跟不要錢似的黑松露月餅,淡淡感慨了句。

“什麽少爺不少爺的,大家都一樣,”周承傲大口吸溜著碗裏的湯,油花蹭了一嘴,咕嚕著說:“真好吃。”

江簫坐在沈輕的另一頭,眼神幽怨的看著他。

沈輕穿的拖鞋,伸出腳來在桌下就往他哥的.安慰了兩下。

江簫被踩的一個激靈,一把攥上了他的腳踝,盯著沈輕,使勁把人往自己.塞了塞。

沈輕呼吸一緊,猛地扶住了桌沿,屁股差點沒出溜下床。

江簫粗糙的大掌在人腳踝細滑的皮膚上摩挲著,一臉痞痞的朝人勾著笑。

他哥這一笑,沈輕被勾的魂兒都要沒了,立馬抽回腳穿鞋,起身掏兜就要往他哥那邊跑。

“等下!!”江簫被嚇的猛地站起大吼一聲。

周承傲正忘我享受的撥拉著饃片,冷不丁被嗆了一口,懵然的擡頭看他一眼。

沈輕剛擡起來的屁股,就這麽被對面人威脅的眼神摁了下去。

“等一下,”江簫聲音低了點兒,然後繃著臉,認真嚴肅的拿起罐子,給周承傲往碗裏夾了幾筷子臘腸,說:“這個你也得嘗嘗,自己家裏灌的。”

周承傲“哦”了一聲,笑聲道了句謝,然後邊搓著耳朵邊感慨著:“簫哥,其實你可以小聲一點兒,我聽得見。”

“嗯,”江簫盯著某個不聽話的人,又給他夾了幾筷子:“你也吃。”

沈輕擡眼瞅著他。

江簫趁著周承傲低頭吃飯,瞪著眼,戳著手指頭朝人警告性的點了點。

沈輕突然甩出一袋套舉在手裏朝他晃了晃。

江簫:“……”

秒慫的人,仰天惆悵的嘆出一口氣,然後又垂下頭,耷拉著腦袋坐下去,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屋子裏,低頭,喝湯,吃飯,再不敢往祖宗那邊看一眼。

誰讓人家手裏有致命武器呢?

周承傲來前吃過飯,不過今天心情有點低落,沒吃多少,來609當了電燈泡後,食欲猛增,哧溜哧吃溜吃了兩碗饃泡湯,五串牛肉丸加五串羊腰子,夾著焙子就往嘴裏送,涼拌鴨胗和沈輕一人分了一半,蔥爆羊肉價格貴,不過自己學校食堂肉量也比外頭多,江簫買的不算虧,幾個人一頓吃的也挺飽。

臘腸剩的最多,還有滿滿一整罐,知道這東西是沈輕他媽媽郵過來的後,周承傲就吃了江簫給挑的那一回。

但他挺奇怪一個事兒,為啥沈輕他媽給郵的東西,到了江簫的手上就跟自己的東西似的隨便送人?就算是情侶,這樣做也不太好吧?

不過這話他也沒好意思的問,臨走前,周承傲還被江簫塞了剩下的五串羊腰子。

江簫晚上除了喝了幾口湯,吃了個饃外,沒怎麽吃東西,基本就是坐在一邊拿手機回消息,還不停的往肚子裏灌水。江簫的那個大容量保溫杯,滿滿灌下去兩大杯,一頓飯下來,就上了五六趟廁所。

等周承傲走後,江簫端著盆就去澡堂洗自己去了。

沈輕覺得他哥挺有覺悟性的。

去洗香香的人走後差不多二十分鐘,沈輕收拾完桌子上的碗碗罐罐,也去水房沖澡洗漱了一遍,然後調高了點空調溫度,倒在他哥的鋪上,百度一些姿勢先預預溫。

經歷過一回的人,姿勢什麽的也不陌生,沈輕就是翻個新奇,而且他從初中就開始看那種三流低俗小說,自認為要比他哥有“內涵”的多。

從前他們班女生yy他哥,什麽事兒都能寫出來,雖然他挺反感別人這麽想他哥,但他當時確實看得挺過癮。

那時候還小,他還不懂為什麽看完後自己身上會出現奇怪的反應,只會不停的想上廁所去尿尿。

還尿不出來。

他們班的“女作家們”,大部分都是看多了霸總的小說,照著人家固定的套路,寫一些固定的詞語,具體生理上的東西,她們其實不懂男人。

文字是種很奇妙的東西,沈輕從那些三流小說裏獲得虛幻的快感,也一度覺得自己被他哥深深的愛過。

他也有過想寫他哥的沖動,他看過的小說不比他們班任何一個女生少,套路爽點他都門兒清,而且他語文單科還是年級第一。

但他不想給他哥配女主角,沒有女人可以征服他哥。

來這兒在見識過霍曄那對兒後,他又主動去接觸了另一種小說類型。

看那種小說的時候,他在腦海裏構造了很多個性格長相和他相似的人,取了很多個意境深遠的名字,他讓那些替他的虛擬人去拿獎杯,去在演講臺上侃侃而談,去左右逢源朋友成群,去不費吹灰之力就考年級第一,去當學霸受盡萬人矚目,然後以一種同樣成功的身份,和他哥相遇相愛,和他哥在一起吃飯睡覺,聊天說地,過很多年的春夏秋冬,一起牽手到老。

可他還是會嫉妒。

和他長相相似的人也不行。

因為江簫不屬於任何一個除沈輕之外的名字。

很突然的,沈輕預熱著,預熱著,就蹭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想寫沈輕和江簫的故事!

生平第一回,他胸腔裏翻湧著這樣迫切的渴望,前所未有的興奮感在流血中躁動,他就是他故事的男主角,他不需要去成為誰,因為現在他哥愛的人就是他自己,一個不需要為了配得上他哥而刻意去強加一些頭銜名號的,最真實的沈輕。

心臟砰砰跳著,沈輕大口的呼吸,他看著前方,感覺自己的眼睛都明亮了起來,身體中冷沈的死血仿佛也活了過來,他在這一刻,重獲新生。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哥口中的愛好或者願望,他只覺得,從現在開始,這就是他要必須完成的一件事。

突如其來的喜悅,沈輕恨不得立刻找他哥分享,他關了百度,打開微信給他哥編輯了一條“哥,快回來,我有事要告訴你。”

嗡嗡嗡三四聲,桌邊電腦上的手機響了響,沈輕偏頭看了眼。

他哥今天洗澡走太急,沒拿手機。

沈輕又低頭看了眼消息框,目光在備註人“哥”上頓了一下,然後下床去瞧他哥的手機。

他還不知道他哥給他的備註是什麽。

手機屏還沒有息,沈輕看到了兩條消息:

我家祖宗:哥,快回來,我有事要告訴你。

媽:小簫,臘腸嘗了沒有啊?

“媽”的消息又蹦出來一條:合胃口的話我再郵點兒過去,往後天涼了,放得住。

他哥剛才說,先吃我買的。

呼吸停滯了一瞬,剛湧起的滿身熱血登時被澆了個透心涼,沈輕站在桌前盯著他媽給他哥發的消息,冰涼的手指輕顫著,空氣凝固起來,他一直等到息屏。

沒得到回應,他媽幾分鐘過後也沒再發什麽,沈輕靜聲呼吸著,然後點開自己的手機,點開和他媽的聊天框,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的手機屏,等。

—沈輕,中秋節快樂,想吃點兒什麽自己買,錢不夠了就找家裏要,在學校那邊,有事兒的話就找你哥。

是他爸的五百轉賬。

沈輕沒理他爸。他只守著他媽和他的聊天框,守著今早他媽和他難得和諧的聊天記錄,守著他媽給他拍的照片,等。

屏息了三次,六分鐘過去,沒有一條消息發來,狹小的四人間安靜得令人窒息,沈輕默數著自己的心跳次數,看著手機第四次息了屏。

“我電腦密碼設置的你生日,你想玩就玩。”

沈輕突然抓過江簫的手機,低頭摁開了屏,看到四個顯示格後,嘗試著輸上了密碼。

0908.

解鎖成功。

沒看別的,沈輕輸入同樣的密碼,開了微信打開他哥和他媽的聊天框,之前的消息記錄被清理的一幹二凈,沈輕又看了眼他媽給他哥發的那幾條消息,編輯著回:

—我今晚沒胃口,沈輕說好吃。

對方等了半分鐘後,回:

—他嘴饞,吃什麽都覺得好,早上要給他郵那兩罐還以為都是給他自己郵得呢,你弟弟私心慣了,你該吃就吃,不用太驕縱他。

沈輕默了片刻,回:

—嗯。

—那過幾天我再給你們郵幾罐,郵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可以嗎

—嗯。

—那好,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課吧,我還要備課,你早點休息吧

—嗯。

—小簫?你是小簫嗎?

沈輕突然笑了聲。

他沒回他媽這句,直接關上了手機。

門口哢嚓一聲擰動,沈輕眉頭一動,回頭望向來人。

江簫端盆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形都快把整個門堵住,瞧見沈輕手裏正拿著他的手機,江簫不自覺的挑了下眉。

“有人找我?”江簫關上門,走過來接他的手機。

沈輕避開他的手,伸腿把人一腳踹到床邊。

“怎麽了?”江簫有種不好的預感,眉頭蹙了起來:“誰啊?”

沈輕沒回,他一把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一身勁瘦緊實的腹肌,然後把他們倆的手機裹在衣服裏團成團,甩手扔到上鋪,沖人擡了擡下巴:“盆放下,躺床上。”

江簫盯著他,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

“快點。”沈輕漠聲催促。

“你……”江簫覺得這人有點不對勁兒,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先試探的問了句:“你心情不好啊?”

“我讓你快點兒。”沈輕盯著他。

“操!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江簫認命的按照人要求,放盆躺上去,神經質的問了句:“然後呢?”

“然後,”沈輕半跪著腿,俯身下去在人臉上啪啪拍了幾巴掌,閉眼有些著迷的輕嗅著他哥的味道,嘴唇蹭過那人的唇邊,緩緩貼上他的耳朵,暗聲陰魅:“接受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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