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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你別逼我,別逼我,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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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你別逼我,別逼我,我真的……

軍訓結束倒計時第二天的操場, 音響聲隆隆。

今天依舊是軍訓檢閱演習。

烈日如火,燒透衣服灼進厚外套底下的皮膚,全體學生頭頂烈日, 大汗淋漓的站軍姿列隊伍,一連接著一連的跟著音樂接受檢閱。主席臺上坐滿了校領導和各連教官,報幕主持人在上面拿著話筒聲情並茂的念著稿子,頭頂四五個無人機在航拍,道具組的人在主席臺下的走廊來回搬運旗桿棍子匕首和大字板。

然後就是集體表演項目, 揮大旗, 軍體拳,匕首操, 和排大字。

九月初中午日頭的也大, 今天仍舊是因為排大字的問題,臨近十二點了還沒結束,臺上臺下,無論是喊話指揮的總教官, 還是在底下不停練習排字的學生,全都是暴躁的直上火。

煩躁煎熬的痛苦感, 從今夜三點四十的緊急集合開始。

昨天下午教官已經提過, 雖然他們這屆不需要去營地進行長途拉練,但鑒於最近幾天演習過於放松, 學校方面決定臨時安排一次緊急集合, 趁著晚上人少,讓新生再繞著大學城徒步走一圈。

沈輕沒定鈴,是林柒在全班隊伍集合好後,發現還少人,打了三個電話才把他吵醒。

手機在床上, 而江簫在下面摟得他死緊,嘴唇擱在他的額頭上,他一動,那人就趕忙親他一下,繼而摟得更緊。

沈輕費了不少力氣才從他哥懷裏掙脫出來,然後作為對他哥口是心非的懲罰,在臨走前,把人脫了個幹幹凈凈。

套子一直都在兜裏揣著,沈輕只來得及和他哥短暫接觸了一下,他慶幸昨晚幺雞睡的跟死豬一樣什麽都沒察覺,如果不是時間和地點不對,他一定會讓他哥以一種極其愉悅的方式醒過來。

作為遲到的拖了後腿的眾矢之的,沈輕在抵達隊伍的第一時間,就被張教官當著一眾人的面狠狠批了一頓。張教官眼精,黑燈瞎火的都能看見他耳朵上的三枚耳釘,立刻發著火怒斥他,讓他把這東西摘了。

不允許任何飾品,他在第一天就已經警告過所有人!

沈輕無所謂,讓摘就摘。

邢祿看不過去,趕緊過去攔住了他,跟教官解釋沈輕的耳洞是新打的,摘了以後肯定會化膿發炎。

張教官當即又轉頭對著沈輕怒喝一聲:“你是不是在故意找事!”

沈輕因為是從他哥的懷裏起的床,心情太好,被罵了,嘴角還勾著淺淺的一抹淡笑,然後就像是傳遞好心情似的,朝著教官,淡淡“嗯”了一聲。

張教官差點沒被他這聲“嗯”給氣的吐出血來。

邢祿一邊嘆氣,一邊攔住因為暴怒摘帽子就要抽他的教官。

身為被張教官親自任命的總體委,邢祿在教官心裏還是有點分量的,最後沈輕沒摘耳釘,在今天上午正式演習前,被罰了一百個俯臥撐。

沈輕通通無所謂,讓幹什麽就幹什麽,誰讓今早他是在他哥懷裏起的床。

“你……”邢祿在他起身後,皺眉勸著:“你收斂點吧。”

沈輕瞥了眼邢祿,見人今天束的格外高的領口脖子裏,露著的一小片發紫的紅痕。

沈輕點了下頭,說:“你也是。”

邢祿不明所以,沈輕轉頭看了眼身後的胡皓,正碰上胡皓皺眉看向他的覆雜目光。

不安,忌憚,看他時,從前的真摯坦蕩一掃而空,現在這人眼眸深處,還帶著幾分遮掩不住的仇視。

沈輕淡淡的轉回頭,目光投向遠處的噪音集聚地的主席臺,心下並沒有多少波瀾。

只是有點惋惜。

有這種眼神的人……嗯……邢祿好像又找錯了人。

中午解散後,周承傲來找了沈輕一趟,問他昨晚跟他簫哥說什麽好話了,申請消息這次沒果斷拒絕,發過去等驗證了一夜零一個上午,剛十二點的時候,江簫竟然同意了。

“謝你自己。”沈輕回了句。

該是迷弟昨晚上在樓道喊的那幾嗓子拖延了時間,沒讓某人徹底成為他的盤中餐,他哥這是感恩圖報來著。

“我怎麽了?”周承傲說完就見沈輕的臉色突然發了冷,立刻關心的問:“誒,我走的時候發現簫哥臉色不太好,你倆昨晚上沒發生什麽事兒吧?”

“托你的福,”沈輕掀眼皮瞧他一眼:“沒發生。”

“那就好那就好,”周承傲笑著舒了口氣,揮手跟人再見:“走了!”

沈輕渾身冒著寒氣,目送他離開。

昨晚上睡的晚,今夜三點多就起來了,沈輕沒食欲只想睡覺,回樹蔭底下拿了手機和水杯,邊看邊往外走。

他爸給他轉了五百塊錢,備註“最近在軍訓吧,好好照顧自己,有事就找你哥”。

沈輕看了眼消息記錄,上一次他爸給他發錢,是生日那天,也是五百轉賬,備註“叫你哥帶你去買點東西”。

上上次,是開學那天,五百轉賬,備註“開學快樂”。

上上上次,是高考前一天,五百轉賬“高考大捷”。

上上……

每一次,他爸只要微信跟他聯系,都會用這種發錢添加說明的方式找他,好像只要不發點錢,這話就說不出來似的。

沈輕沒收,回了個“好”。

再往下看,就是幺雞給他發的一條:

—你哥讓我問你,今兒中午想吃什麽。

看到這話的第一反應,沈輕心跳猛然加速了起來。他攥著手機立在原地,低頭反覆看著這句消息,滿頭熱汗的臉上更加發燙。

第二反應,熱潮從臉上褪散,嘴角的笑意淡去,沈輕盯著這句話又看了半分鐘,然後截圖,點開和他哥的對話框,發:

—不想吃什麽。

接著他把幺雞這截圖發了過去。

想什麽呢?

昨晚摸那人一下,他哥都要死不活的跟個被強|奸似的良家婦女似的,今天看見他不犯惡心就夠不錯了,又怎麽可能再主動請他吃飯?

無非就是袁銘是他哥那邊的人,見他不吃飯,借著告狀去跟他哥親近,他哥該是隨口一問,幺雞一個蠢呆子,帶個話都帶不明白,但凡他腦子再傻白一點,都要以為他哥這是想要跟他確定關系了。

沈輕低頭閉了閉眼,伸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自嘲一笑。

他哥那麽驕傲的人,跟他確定關系?

簡直就是……

癡心,妄想。

.

熱天實在不是個打耳洞的好時候,沈輕在外面捂著厚外套曬了一上午,渾身燥熱,中午回宿舍一吹空調,右耳垂就開始發疼發脹。

從早上那一百個俯臥撐做完,他身上就一直汗水淋漓的,軍訓服衣料太過粗糙,黏著汗磨得他皮膚直發癢,沈輕感覺自己渾身都起了小紅疹,像痱子,但又像長在了肺腑肝臟裏,看不見摸不著,撓都沒處撓。

煩躁的要命。

沖完涼澡後,沈輕穿了個短褲,光著上身,拿著昨天給江簫買的消毒水,站在穿衣鏡前摘耳釘準備消毒。沖澡時他在耳朵上沾了點水,現在拿紙吸水又吸出點膿來,這是有要發炎的跡象。

不過發炎流膿也無所謂。

反正也不會再有人親他耳朵了。

沈輕面無表情的把紙扔進垃圾桶,用棉簽蘸著碘伏,報覆似的,一下下用力摁戳在自己的耳洞上,然後感受痛感傳遍神經流向全身,病態的享受著自虐帶給他的快感。

門把哢嚓被擰了一下,有人推門進來,沈輕以為是幺雞回來了,往門後邊挪了挪。

然後就見大汗直冒裹著一身熱氣的江簫,提著半個西瓜出現在了他身前的鏡子裏。

沈輕盯著鏡子裏的人沒動。

“耳洞發炎了?”江簫把西瓜放桌上,往沈輕這邊瞥了一眼。

“沒有。”沈輕放下沾血的棉簽,拿桌上的耳釘一個個重新戳進去。

“我去外邊買了個西瓜,冰鎮的,裏面插的有勺子,”江簫立在桌邊擦了把汗,然後低頭解著袋子,說:“今晚上迎新晚會可欣她們有節目,中午還在彩排,另半個幺雞帶走去看她了,我一會兒還有點事兒,你中午一個人在宿舍,要是不想吃飯,就吃這個。”

“你怎麽不吃?”沈輕拿著最後一枚耳釘轉過身看他。

“我吃過飯了。”江簫避開他的視線,低著頭推門離開。

離開時,吃過飯的人,肚子裏發出咕嚕嚕的叫聲。

“我最後一個耳釘戴不上了。”沈輕盯著江簫離開的背影說。

“長上更好。”江簫步子沒停。

“我找周承傲給我戴。”沈輕趿拉著拖鞋就往和江簫的相反方向走。

“過來,”江簫黑著臉轉身,擰眉瞪著那光著身子就要往膀子堆裏跑的人,恨恨道:“我給你戴!”

沈輕沒理他,站定在615宿舍門口,舉手就要敲門。

“操!”江簫被驚了一下,立刻飛奔過來抱住他。

“你去忙吧。”沈輕舉著手說。

“如果你有膽子讓別人看到你的.被xi的有多腫,”江簫從後面勒緊了沈輕的腰,將自己滾燙的胸膛壓上這人的背,貼上他的臉,在他耳邊磨著牙:“你現在就給老子敲!”

“我天生茁壯。”沈輕幹巴巴的說完,揮手敲了下去。

砰砰!砰砰!

“門沒鎖!”周承傲在裏邊喊:“直接進就成!”

沈輕拖著背上的滾燙發汗的大熱狗,伸手就去擰門把往裏推了一下。

“沈輕!”江簫呵斥一聲,摟著人的腰就往回抱:“別鬧了!回去!我給你戴!”

“都是男人,”沈輕力氣卻絲毫不比江簫小,他拖著人又往615門口走:“你怕什麽?”

“沈輕,”江簫摟緊了他,死命繼續往回抱:“你別再氣我了行嗎?”

“你也知道,”沈輕拔河似的,又把人的腳步往前拽了幾公分,肩膀被壓的屬實也是有點重,他也喘了兩口氣,然後繼續往前拉,說:“周承傲跟你很像,他還沒你心思重,我挺喜歡他的。”

“你敢喜歡他?”江簫暴脾氣上來,猛地低頭在沈輕肩膀上咬了一口,惡聲道:“你敢喜歡他!我打斷你的腿!”

“你什麽身份幹涉我喜歡誰?”沈輕皺眉轉回頭,他不看都知道自己肩上有兩排滲血的牙印。

“差點被你操過的身份!”江簫吼了一聲,他現在是被這轉過來的一張略帶埋怨的臉激得徹底暴怒,拳頭砰得一聲,重重的砸在了沈輕肩頭上方的墻上,他兩眼充血的瞪著他:“我嫉妒!我承認!這下行了吧!滿意了吧!這話你愛聽了吧!!”

沈輕天靈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吼震得差點沒碎,他站在原地看著江簫,神經恍惚著,一動不動。

“我他媽今早就因為你!”江簫俯身壓在他身上,恨恨的指著他的鼻子怒聲斥責:“你!你這個變態!我飯沒吃!筆記沒覆習!例會沒開!課差點沒上成!中午你他媽一句什麽都不想吃!老子怕你這操蛋的混賬軍訓中暑!剛他媽邁進食堂的腳就跑去外邊給你買西瓜!

祖宗!你他媽是我親祖宗!現在十二點五十了!一點整老子還特麽得去開那狗屁的破會!下午還得去幹|他娘的本該那幾個導助幹的值班!

放屁你知道我在想什麽!你個什麽都不懂的蠢貨!當個破部長什麽雞毛蒜皮的都得找我!外院就他媽因為那幾個導助是導員親戚,評獎評優先輪著他們!平時做事兒都他媽往老子身上推!你知道?操!你知道個狗屁!!你當老子願去學生會?!你當老子他媽的願在外邊成天跑來跑去累的跟條狗似的!你當老子願聽他們叫得那一聲聲的跟混社會似的“簫哥”?!老子就只想安穩的坐在教室裏!坐在自習室裏!圖書館裏!一個人!一個人他媽的安安靜靜的幹學生該幹的事兒!可老子他媽的能嗎!?啊!?能嗎!?操!

你倒是閑的沒事兒!成天他媽的吃飽了撐的就想著談情說愛!你是不是腦子有坑!沒結果的事兒有什麽好執著的!你就不能和以前一樣!老老實實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沈輕,我警告你,這話我就說最後一遍!我只說這最後一遍!”江簫伸著手指在他胸前狠狠的戳了兩下,滿臉都是暴戾的煞氣,他瞪著他:“你別逼我,別逼我,我真的會瘋。”

沈輕被死死的抵在墻上,他擰著眉頭,頭腦昏脹幾近炸裂。

耳膜已經像被吼穿,腦袋也被怒雷劈裂了一樣,骨頭神經連帶著知覺,全都碎成了粉末和煙。

痛覺還來不及感受,麻木冰涼就已經卷席了全身,心跳的頻率忽快忽慢,沈輕在心臟猛然梗住的那一刻窒息,覺得自己可能要被眼前的人罵死了。

手指痙攣了一下,指縫裏的耳釘滑落在地,腳底也跟著發虛,沈輕感覺自己的眼睛要閉上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困,是暈,還是被江簫吼懵了。

江簫的氣息離他很近,怒吼完後大口喘著氣,他的拳頭撐在墻上,血脈噴張的臂膊將他禁|錮,整個人都將他籠罩起來。

他們胸膛緊貼著胸膛,彼此的額頭相隔不到三公分,現在,他只需要往前挪動一小步,只需要再將自己的嘴唇貼在江簫的嘴唇上親一下,只需要輕輕的攬住那人的腰,叫一聲“哥”,再說一句“我想讓你留下來吃飯”,或者“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這頭渾身戾氣狂爆的野獸就會立刻乖順下來。

可他突然沒力氣了,他沒力氣再哄誰了。

江簫過的很辛苦,他現在也有些累了。

他用十年去追隨一個人,怯懦而卑微的躲在孤獨漫長的時間裏偷偷惦念,他的憧憬、崇拜,他是個小男孩時的喜歡,長大後愈加想要親近接觸的渴望,到現在他作為一個男人的愛念情.欲,他悲喜哀樂,他所有的時間和情緒,都給了這一個人。

江簫就是他的全部,他的靈魂,他曾經一頁頁努力拼湊這人的故事,從別人嘴裏得到這人完整的形狀,他一直都在靜靜的等候,等候著他哥不經意的一個回頭,然後看到他,伸出手,把他帶走。

他哥回頭了,但他哥讓他在原地待著,因為沒結果的事沒必要執著。

他突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沈輕靠墻站在原地,他眼神空洞的望著江簫身後的那面白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沈輕!沈輕?你怎麽了?”江簫回過勁兒來,見人眼底茫然呆滯,心裏也突然有點慌,怕自己嗓門太大把人給吼傻了,他連忙松下胳膊,蹙緊了眉看著他:“沈輕?你不舒服?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說句話!中暑了?”

肺腑裏的紅疹子像是在細胞裏顫顫跳動,沈輕燥熱的不行,他伸手有氣無力的推了江蕭一下,然後背貼著墻,仰著頭艱難的喘息,眼睛也慢慢的合上。

好累啊……

“沈輕?” 江蕭連忙又站得遠了一點,見沈輕這一臉頹喪的樣子,一時間又懊惱自責又急躁上火,於是一巴掌重重扇上自己的腦門,大力搓了把臉,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

“沈輕,”江簫低頭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控制住急躁,調整好了狀態,然後過去扶住沈輕,他小心翼翼的湊頭貼了貼沈輕的臉,在他耳邊低聲哄道:“沈輕,沈輕,對不起,我今天情緒不太對,我亂發火了,對不起,我跟你道歉。”

沈輕被江簫柔聲的低喚刺得心頭一疼,他睜開眼,眼神依舊有些茫然。

江簫見勢心裏一松,繃緊的臉也和緩了下來,他握住沈輕的胳膊,作勢要把人拉起來往回帶:“走吧,不吵了,我帶你回去宿舍吃西瓜消消暑。”

喉管肺腔裏幹燥的厲害,沈輕喉頭嗆上一股腥鹹,他低頭咳嗽了一聲,然後打掉了胳膊上的人手。

江簫愕然轉頭。

有點渴,沈輕已經沒力氣再去看江簫,他挺直了脊背,腳底踩過掉在地上的耳釘,一個人往回走。

江簫眉頭緊了緊,連忙大步跟上。

削瘦的人影突然停住了步子,他站在空蕩漫長似無盡頭的樓道中央,卻又像是踩在絕崖的邊上,身前是一片白茫縹緲的虛無,身後是那人帶給他的無盡絕望,沈輕站在原地,話音淡涼如水:

“江簫,我們兩個,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一夜的荒唐就已經夠了。

我們沒在一起過,現在也談不上分手,我不想說太絕的話,因為我還要繼續喜歡你,你也可以繼續喜歡我,隨便用什麽名義,喜歡別人也無所謂,反正時間那麽長,我們註定不能在一起。

你當誰的哥都是哥,因為你是江簫,你的世界很大,追隨你的人有很多,你不會缺我這一個,而我——

我是沈輕。

無足輕重的輕。

所以,我們兩個,就這樣吧。

嘩啦一聲!

猶如一盆刺骨的冰水澆過頭頂,滔天狂怒的怨氣全都盡數熄滅,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不舍和悲慟,突然瞬間爆裂轟炸到全身的每一個細胞,江簫呼吸停滯了一下,渾身冰冷的望著身前人決絕的背影,心頭也湧上一陣絕望。

江簫大腦發著懵,忍不住擡手,朝那人動了動手指,猶豫著開口:“沈輕,其實……其實我……”

沈輕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轉身進了宿舍,啪的一下摔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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