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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玫瑰代表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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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玫瑰代表什麽……

回學校路上, 四人行一個漢語言一班,一個外院二班,關系最親同在漢語言二班的孫棲和劉光, 說晚上湯喝多了實在憋不住,結伴去別地兒找公共廁所,一溜煙結伴都跑了。

跑了,今晚就回不來了。

那倆明顯是愛玩的,剛出理發店, 就興沖沖的又提議大夥兒去酒吧蹦迪痛快一晚上, 沈輕面無表情聽不見,周承傲九連總體委, 怕明早起晚了壞事, 連忙擺手說不去。

軍訓累了一天,晚上還有精力去蹦迪熬夜的,都是神人。

沈輕和周承傲倆人組成老年團,慢悠悠晃著步子逛回學校。

兩人組因為沈輕的存在, 氛圍一不留神就容易冷了下來,為了不讓倆人結伴太過尷尬, 周承傲主動承包了所有的話題內容。

從籍貫出生地聊起, 家鄉特產,名人美食, 高校建築, 風景名區,今年的高考難題,畢業後奔往全國甚至世界各地的同學朋友,倆不算特別熟的人之間聊起來,偶爾也能在這裏面找到共通的某個點。

就比如, 周承傲有個高中暗戀三年沒敢表白的學霸女神,畢業後才知道女神也暗戀他,女神臨去國外前,托朋友給周承傲送了個日記本,記錄著三年裏她看見他的每一個瞬間。

全本沒一個字說了她喜歡他,但本子上寫的,就是她喜歡他的每一個字。

盡管在別人眼裏,這是一個以悲收尾的愛情故事,周承傲卻是很幸福知足的跟沈輕講著這件事。

沈輕現在知道了,周承傲紋的不是太陽,是那個註定不能和他在一起的女生。

每個人活著,對在乎他的人來說,都是一種光明和希望的象征,只要他存在,那對別人來說就是向上的源源不絕的動力。

人這輩子,至少要為心中所鐘愛的拼一次命。

無論鐘愛的是某個人,還是某件事。

沈輕理解周承傲在那會兒解釋理由時,沒完全把整個故事講出來,一個人對於另一個人的意義,不是隨便一個外人就能理解的。

“就你們宿舍的江簫,簫哥,”周承傲提道:“你們別的專業的人可能不了解,我們外院的學生,新生見面會院長給介紹的第一個代表學生,就是他。”

“正常。”沈輕說。

裝逼犯慣犯總是被隆重介紹的這種出場方式,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你們宿舍的另一個姜離,”周成傲說:“那個學長天賦很高,走英語特長生單招進來,聽說還肥著膽子攔過教授的車,雖然他也被介紹了,但在我心裏,還是簫哥地位更高一點。”

沈輕沒說話。

其實他挺想問一句,什麽叫“在你心裏”?

“我挺佩服他的,簫哥是個很努力的人,我覺得我讀大學——”周承傲突然又舉起了手,喊:“我覺得我讀大學!就應該走簫哥這種持續性奮鬥模式!持續奮鬥!永不言棄!我要努力!努力才會成功!”

沈輕:“……”

我哥才不會像你一樣,大半夜舉手朝天跟個二傻子一樣大喊。

“誒,對了,你推我一下他微信吧,”走到宿舍樓底下,周承傲想起來什麽似的,突然停了步子,掏出手機說:“我一直都想加他來著。”

“宿舍群裏不有麽?”沈輕不太想幹這事兒。

“加了幾次,”周承傲隨口回著:“簫哥沒同意。”

沈輕挑眉:“沒同意?”

這可不是江簫的做事風格。

“大佬嘛,”周承傲不以為意:“大佬的微信怎麽能讓人隨便就加上?劉備請諸葛亮還要三顧茅廬呢,我覺得簫哥應該是在考驗我的誠意,誒,你們不一個宿舍的嘛,一會兒我再加他,回頭你再在他面前替我孝敬幾句好聽的,興不準這次他就同意了。”

“我沒那麽大本事。”沈輕淡淡說了句,然後看在江簫不會同意的份兒上,把人推給了周承傲。

“你怎麽沒有?”身後暗影裏有人低音傳來。

沈輕周承傲齊齊回頭。

側墻邊上,江簫半個身子掩在陰影裏,看著站在樓前說話的兩個人,視線從沈輕的打滿釘子的右耳垂掠了一眼,面色微沈。

沈輕淡淡的目光撞上江簫不悅的眼神,挑釁似的,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江簫冷哼一聲。

“簫哥!”周承傲朝江簫擡手打了聲招呼。

江簫瞧了眼這人腕上纏著的保鮮膜,還有那隱約可見的黑線圖,蹙了蹙眉。

“簫哥,既然咱這回都碰上了,”周承傲有點不好意思的朝他揚了揚手機,笑道:“給通過一下唄!”

江簫目不轉睛的盯著沈輕的耳朵,說:“先叫他孝敬我幾句好聽的。”

周承傲一楞,轉頭就去看沈輕。

“你先上去。”沈輕反扣過帽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盯著江簫。

“兄弟,”周承傲湊過來小聲提醒:“這可不是好聽的啊。”

“你,”沈輕沒看他,直接說:“上去。”

“哦。”周承傲尷尬的抓抓頭,來回看了看房前房後的這倆人要開戰似的架勢,搖著頭,不抱有什麽期待的進樓去了。

“過來。”江簫站在暗處,沈著臉下命令。

沈輕沒說話,跟在江簫後面,默聲和他一塊兒往東邊的園藝林裏走。

幽暗的園林的燈火,在夜晚十一點後漸趨熄滅,高林深密沒盡暗沈的穹夜,夜歸覓食的鳥雀在四方寂靜處啼聲喧鬧,幽隱處的蜿蜒著清水小泉,淙淙的流水緩緩淌過生著青苔的巖壁,不時潑濺到小岸邊野花叢密的草地上,沈輕腳底踩著狹長曲折的鵝卵石路,伸手牽住了前邊人的手。

江簫停住步子,回頭看他。

螢火蟲在寂靜暗夜裏發出幽綠的熒光,江簫深沈的眸子,靜靜註視著眼前的人。

沈輕站定在他面前,平靜的望著他,目光清明。

江簫別開視線,甩手掙開沈輕的手。

“玫瑰,”沈輕低頭重新拉住了他的手,是那只一直拿著玫瑰的手,他握著他哥的手腕,嘴角淺淺一勾:“你真的買了。”

“誰讓你打耳洞了?”江簫沈臉看著他,低聲喝斥:“沈輕,你腦子他媽的是不是有坑!”

“你不喜歡我叫你哥,”沈輕低著頭,一點點親吻著他哥的手,輕聲問:“那你打算以什麽名義送我?”

“我在跟你說話!”江簫火氣蹭蹭往上冒,他抽手一把推開沈輕,指著沈輕的耳朵怒聲呵斥:“誰讓你做這個了!”

沈輕被推得往後踉蹌了幾步,看著他,默聲沒回。

“沈輕!聾了嗎!聽不見嗎!!”江簫一見這啞巴裝傻就來氣,他一把將手裏的玫瑰摔到沈輕臉上,瞪著他怒喝:“我在問你話!誰他媽讓你在耳朵上打這麽多洞的!!誰讓的!你是神經病還是變態!誰讓你做這種標記的!!誰讓的!!我他媽允許了嗎!!”

臉被打了一下,摔落幾片鮮紅的花瓣,沈輕接住花,握住花莖,垂著眼在上面親了親。

“哥,”沈輕低頭輕嗅著手裏的玫瑰,說:“過來親我。”

“沈輕,”江簫眉頭擰成了疙瘩,底下拳頭攥得咯咯響,他怒瞪著沈輕,厲聲警告:“別逼我揍你!”

“哥,”沈輕忽然擡頭問他:“玫瑰代表什麽意思?”

江簫話音一停,沈眸看著他,不答。

沈輕站在原地註視著他。

對視,僵持。

江簫又低頭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走進沈輕,擡手撫上他右耳三顆冰涼的釘子,俯身在上面親了親。

沈輕沈默著抱住了他。

江簫怔了片刻,隨即低音嘆息一聲,他輕摟住人的腰,小心碰了下沈輕的耳朵,低聲問著:“疼嗎?”

睫毛忽閃了一下,帶著微濕的潮意,臉上被抽打的那一下突然變得很疼,一瞬間,心底湧上很多委屈,沈輕擡起頭,望著眼前註視著他的人,趁那溫熱的液體還沒流出來,他閉上眼湊近,將自己的吻印到對方的唇上。

臉邊劃過他的眼淚,流進他們碰到一起的嘴唇,江簫也閉上了眼,一點點將沈輕的苦澀吞進自己的咽喉。

濕潤的嘴唇被人溫柔的輕吮,沈輕的眼淚流得更急,他貼近江簫的胸膛,感受到對方軀體的顫抖,他像是怕他又逃走,伸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急促貪婪的呼吸著那人身上夾雜著酒氣的熏草香味,他一言不發,只是不停的流淚喘|息著,然後張開嘴,伸出自己舌頭探入進對方的領地,肆意橫掃侵略。

“行了,別哭了。”

低啞的嗓音自酸澀的喉中發出,江簫擁著沈輕和他深吻著。他第一次這麽放縱著自己,第一回不再有任何顧忌的,激烈的回應著他。

他摸進沈輕的後衣擺,將自己粗糙的掌心覆上他的脊骨,從上往下地安撫著,感受著沈輕的迎合和服從,只恨不能將對方嵌入自己的心臟……

他哥今夜送的玫瑰,和今夜動情了人一樣讓他心動,沈輕半跪在地,一寸寸的親吻,將玫瑰花瓣一片片含進吃下,聽著頭頂忍耐壓抑的悶哼chuan|息,忘我的吞吐著玫瑰馥郁芬芳的香氣。

“你……你是什麽時候……”江簫仰頭喘.息,伸手推開沈輕一個勁兒湊上來的頭,問著:“你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沈輕沒給他回應,從他哥和他接吻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忘記了怎麽說話。

玫瑰,他要一支玫瑰,江簫給了他一支玫瑰。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種東西,但是他開口了,他的心比他的腦子更明白他在想什麽。

他喜歡他哥。

他哥也喜歡他。

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他沒看出來過,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他只是偶爾會感覺的到。他哥對他關懷的,和厭棄的,模棱兩可的覆雜情感,還有他哥對他的,欲望。

他不敢確定,哪怕他哥親上了他的嘴,他也不敢輕易去下一個他們兩個人都承受不起的結論。

兄弟相戀有悖人倫,即便不是親兄弟,即便他們沒真正當過哪怕一天的兄弟。

他怎麽都無所謂,可他哥是個驕傲的人,生日那天他就看出來了,哥不願意承認。

他想著,他只要對他哥好就夠了。

但是他哥答應了,他哥明知道他要玫瑰是什麽意思,他哥還是給他帶來了。

所以,他突然又不想跟他哥做兄弟了。

平時一副生人勿進的高冷禁欲,今夜卻跪伏在了他身前的地上,即便周身一片漆黑,江簫依舊能看到沈輕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在暗色裏閃光……

兩簇惡火在眼底燃燒,江簫仰頭深吸一口氣,一把推開了沈輕。

“夠了!”江簫實在受不了沈輕這幅樣子,他轉身背對著他,進兜掏紙,低頭自己解決問題。

“哥。”沈輕被推開後又立刻爬過來,他從身後抱住江簫,下巴墊在他的肩上,和他親昵的臉貼著臉,低頭看著這人鼓搗。

“別看!”江簫被這死變態弄得有點臊,低喝道:“閃開!”

“哥。”沈輕笑笑,偏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他媽讓你閃開!”江簫氣得要死,幹事兒就這麽被人盯著,憋得實在難受!

“哥,”沈輕抱緊了他的腰,拱頭又蹭了蹭他的頭發,淺聲笑:“哥!”

“沈輕!”江簫被磨得脾氣一陣一陣的,他憋著氣,轉過頭瞪他:“你又他媽開始犯病了是嗎!”

“哥,”沈輕嘴唇附著在他耳朵上咬了下,笑聲威脅:“你再不動,我就要動了。”

“操|你大爺的!”江簫怒罵一聲,他這是招惹了個什麽神經病?!

沈輕扒在江簫肩上,一動不動的盯著。

江簫黑沈著臉,就這麽在人的註視下,一.下.下.的,擦.口.水。

等個人演出完畢後,江簫穿好衣服要走,發現沈輕還扒在他身上不下來。

江簫黑著臉警告:“你別他媽沒完了啊!”

沈輕摟緊了他,死活不動。

“操!”江簫罵了句,然後俯下身,拖起沈輕的腿,背起人往宿舍那邊走。

他現在知道了,沈輕叫一聲“哥”,就跟要摁開了流氓開關一樣,出口閉口全他媽都是帶色兒的玩意兒,真不知道這小子都是跟誰學的!操蛋的混賬!

江簫怒氣沖天的背著人大步往宿舍樓那邊走,沈輕摟著他的脖子,趴在他背上,舒服的將頭貼在他的肩上,心滿意足的享受著這簡直像是在做夢一樣幸福的場景。

“哥,”沈輕淺聲中帶著幾分愉悅,他手指點了點江簫的胸膛,問:“不跑了?”

“滾!”江簫沈著臉,一點跟這流氓說話的心情都沒有。

“你以後要還想躲我,”沈輕松了松身子,說:“現在就放我下來。”

江簫沿路徑自走著,沒理他。

沈輕掙紮著就要下來。

“給我老實待著!”江簫呵斥一聲,大手握緊了他的腿。

沈輕笑了笑,摟著人又趴了回去,他枕在江簫的肩上,一點點親著他的脖子。

“沈輕,”江簫擰起了眉:“你他媽是有什麽毛病吧?”

“哥,”沈輕蹭頭吻著他,聲音低淺:“你終於肯理我了,我好開心。”

江簫沈默了片刻,然後皺眉著火:“我特麽哪天沒理你?”

“你知道我什麽意思的。”沈輕把手伸進他衣服,低聲問:“哥,還用我再提醒一遍你麽?”

“大道上有監控,”江簫冷下臉:“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

“你對我好一點,”沈輕討價還價:“我就安分一點。”

“滾!”江簫罵道:“老子對你還特麽不夠好?”

“我就問一個問題,”沈輕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說:“你老實回答我。”

“操|你大爺的!”江簫猛然一顫,忍怒低喝著:“有屁就放!”

“為什麽給我帶花?”

明明不想承認的事,為什麽還是去做了?

江簫冷哼一聲:“不是你要求的麽?”

沈輕手使了使勁:“不是這個答案。”

“操!”江簫仰頭猛嘶一口氣,他惡狠狠的磨著牙:“沈!輕!”

“哥……”沈輕貼近他的臉,偏頭含住他的耳朵,低聲道:“別逼我在監控底下,脫、你、褲、子。”

江簫心頭湧上一陣絕望。

他就不該心軟!

他就不該答應這操蛋的流氓!

他就該像從前一樣對沈輕的一切裝作視而不見!!

“三,”沈輕慢慢往下褪著江簫的褲腰,低語聲倒數:“二……”

“我不知道。”

江簫背著他,站在樓前停住了步子。他閉上了眼,一臉破罐破摔的表情。

沈輕靜了一靜,也沒再動。

“沈輕,”江簫偏了下頭,碰了一下背後人的額頭,輕聲似是安撫:“我們不該這樣的。”

眼底愉悅的星光倏地熄滅,沈輕沈默著低下了頭。

他松開了江簫的褲子,也松了松自己和這人的距離。

“你是故意的吧,你知道我拒絕不了你,”江簫也低下了頭,嘆聲說:“沈輕,你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沈輕,你真是壞啊……”

“你親我,”沈輕忽然開口:“你也壞。”

“是啊,我也壞,”江簫苦笑一聲:“我是混蛋,大混蛋。”

沈輕沒說話,伸手又攬住了江簫的脖子。

“沈輕,我今天沒想過要親你,我只是想送你枝花,因為你開口要了,我心裏想給,”身上的人格外柔軟,江簫像是怕碰碎他似的,又彎腰俯身讓人趴得更舒服一點,輕聲說:“我親了你,我還是沒忍住,可能是看見你今天打了耳洞,可能是看到你和周承傲那小子走在了一起,可能只是你今晚上格外好看,也可能……”

“可能什麽?”

“可能,”江簫屏息,然後沈出一口氣,說:“可能我也想好好的,疼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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