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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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無人接聽
覃越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
那天，他剛滿心煩躁地應付了覃弘文，整個人都很暴躁，和覃弘文說話的時候，他心裏想吐，偏偏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好不容易把人敷衍走，覃越想去找方澄回回血。
就在這個時候，他收到了方澄的分手短信。
那一瞬間，覃越幾乎將十幾年的學識全都還給了老師，那麽簡單的，連小學生都認得的字，在他眼裏像是扭曲的蟲子一樣認不出。
那天太陽很大，陽光反射到手機屏幕上，刺得覃越眼睛生疼。
腦子也是懵的，好像有人趁機朝他太陽穴打了一拳，覃越怔楞片刻，立刻給方澄打電話，可是毫無人情味的電子女聲重覆地說著“無人接聽”。
覃越瘋了一般跑去學校宿舍。
他跑得滿臉是汗，中途撞到人被罵也充耳不聞，一直跑到宿舍裏面，卻發現方澄的床鋪已經空了，所有的行李全都不見了。
覃越傻傻地站在那裏。
......不是說好，他們一起收拾，搬到一起去住的嗎？
那個時候，覃越的感覺和現在如出一轍，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覃越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身形不穩地晃了兩下，本能地伸手往旁邊一扶，不小心把鬥櫃上一個陶瓷小擺件掃了下去，“砰”的一聲四分五裂。
“不，不......”
覃越雙腿有些發軟地跪到了地上。
“不會的......這裏是澄澄的家，他的東西都還在......他不會離開的，不會，不會......”
覃越眼珠爬上紅血絲，仿佛瘋魔一般反反覆覆地念叨著“不會”兩個字。
或許是說得多了有說服力，覃越漸漸恢覆了些理智：“對，澄澄不會離開的，我、我得去找他，找他！”
覃越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找到方澄的號碼，撥通。
“嘟——嘟——”
提示音讓覃越幻視三年多前的那一天，他也是這樣撥打了方澄的號碼，也是這樣聽著手機聽筒裏傳來的嘟嘟聲，然後被告知方澄不會接他的電話了。
覃越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眼睛一眨不眨，眼珠泛紅，幾乎有些可怕了。
“餵。”
仿佛一針強有力的藥劑，覃越的心臟開始重新跳動。
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餵？覃越？是覃越嗎？”方澄看了看手機上的名字和號碼，是覃越沒錯啊，他納悶地問，“餵餵餵？怎麽不說話？是信號不好嗎......算了，掛了重打好了。”
覃越連忙開口：“別掛。”
方澄聽著他聲音不對：“覃越，你聲音怎麽那麽啞？”
覃越：“嗓子......有點幹。”
方澄露出不讚同的神色：“那你就多喝點水嘛，不要光顧著忙，也不要只喝咖啡什麽的。”
“......好，我記得了。”覃越低聲說，“你在哪兒？為什麽不在家？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我好怕......
他想平靜地問出口，可是說出來卻不受控制地帶上了一點委屈。
方澄驚訝道：“啊，你回家了？今天怎麽這麽早？我出門了，我今天把畫稿完成了，想著時間還早，就幹脆把那些速食收拾了一下，來給樂星送過來，哦對，樂星就是我上次和你說過的朋友。”
原來是去找朋友了。
覃越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廚房去看了一眼，果然架子上空了一大半，只留下了幾包，估計是方澄想偶爾嘴饞的時候吃。
這說明方澄說的是真的，覃越勉強松了口氣。
但他還不能完全放心。
“你現在在他家嗎？地址在哪裏，我去接你。”
方澄搖了搖頭，想到他看不到，又說道：“不用，我是騎著電動車來的。”
覃越堅持：“地址。”
方澄說：“真不用，你開車來接我，那我電車怎麽辦？總不能扔這吧。”
覃越：“我有辦法。”
方澄沒辦法，只能告訴他，覃越立刻抓了鑰匙下樓。
掛了電話，方澄嘀嘀咕咕地擡起頭，對面童樂星正兩手托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那個笑容很“姨母笑”，他頓時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低頭嘬了一口ad鈣奶。
童樂星翹著二郎腿，調侃道：“感情不錯啊，這麽黏你呢。”
方澄也不知道說什麽，低著頭：“哈哈。”
童樂星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繼續說：“不就一會兒沒見嗎？至於這麽著急嗎？”
這裏方澄需要糾正一下：“我們上次見面還是在昨天。”
一般覃越早上去上班的時候方澄都還在睡，所以算不得見面。
“哦——所以你也覺得你們很久沒見了，是嗎？”
方澄傻眼：“我沒這麽說啊！”
童樂星撇嘴笑了一下，管你怎麽說，我就這麽信。
“有他照片沒？讓我先看看。”
方澄搖頭，兩人相逢滿打滿算也才一周，哪裏來的照片。
童樂星失望了一下，不過很快打起精神，八卦地問：“那你們怎麽認識的？他哪裏打動了你？以前也不是沒人和你表白，你全都拒絕了，我一直以為你是無性戀呢。”
方澄咬著吸管：“其實，我和他是大學同學。”
童樂星意料不到地挑了挑眉：“難怪畢業之後再看當年的同學，能看出個花來嗎？我有兩個高中同學，倆人高中的時候話都沒說過幾句，結果去年我突然收到了他們的結婚請柬，據說是某次同學聚會上突然就看對眼了，你說離不離譜？”
下次他再去參加同學聚會，要不要也仔細觀察看看呢？
方澄失笑，頓了頓說：“但我其實和他大學就看對眼了，只不過三年前分手了。”
童樂星：“小方同志，我真沒看出來，你還有前男友呢。那你倆現在是覆合了？”
“算是吧。”方澄抿著唇點了點頭。
算是？
童樂星看出他有什麽顧忌，但也能看出他不想說，於是也沒問，只是拍著他的肩膀說：“想做什麽就去做，反正有‘洞幺’給你做後盾呢。”
方澄笑了。
方澄看了眼時間，估摸著覃越快到了，他打算提前下去，免得到時候覃越還要等他。
童樂星翹著二郎腿，笑而不語。
連等都不舍得對方等，就這麽愛嗎？
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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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越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
那天，他剛滿心煩躁地應付了覃弘文，整個人都很暴躁，和覃弘文說話的時候，他心裏想吐，偏偏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好不容易把人敷衍走，覃越想去找方澄回回血。
就在這個時候，他收到了方澄的分手短信。
那一瞬間，覃越幾乎將十幾年的學識全都還給了老師，那麽簡單的，連小學生都認得的字，在他眼裏像是扭曲的蟲子一樣認不出。
那天太陽很大，陽光反射到手機屏幕上，刺得覃越眼睛生疼。
腦子也是懵的，好像有人趁機朝他太陽穴打了一拳，覃越怔楞片刻，立刻給方澄打電話，可是毫無人情味的電子女聲重覆地說著“無人接聽”。
覃越瘋了一般跑去學校宿舍。
他跑得滿臉是汗，中途撞到人被罵也充耳不聞，一直跑到宿舍裏面，卻發現方澄的床鋪已經空了，所有的行李全都不見了。
覃越傻傻地站在那裏。
......不是說好，他們一起收拾，搬到一起去住的嗎？
那個時候，覃越的感覺和現在如出一轍，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覃越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身形不穩地晃了兩下，本能地伸手往旁邊一扶，不小心把鬥櫃上一個陶瓷小擺件掃了下去，“砰”的一聲四分五裂。
“不，不......”
覃越雙腿有些發軟地跪到了地上。
“不會的......這裏是澄澄的家，他的東西都還在......他不會離開的，不會，不會......”
覃越眼珠爬上紅血絲，仿佛瘋魔一般反反覆覆地念叨著“不會”兩個字。
或許是說得多了有說服力，覃越漸漸恢覆了些理智：“對，澄澄不會離開的，我、我得去找他，找他！”
覃越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找到方澄的號碼，撥通。
“嘟——嘟——”
提示音讓覃越幻視三年多前的那一天，他也是這樣撥打了方澄的號碼，也是這樣聽著手機聽筒裏傳來的嘟嘟聲，然後被告知方澄不會接他的電話了。
覃越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眼睛一眨不眨，眼珠泛紅，幾乎有些可怕了。
“餵。”
仿佛一針強有力的藥劑，覃越的心臟開始重新跳動。
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餵？覃越？是覃越嗎？”方澄看了看手機上的名字和號碼，是覃越沒錯啊，他納悶地問，“餵餵餵？怎麽不說話？是信號不好嗎......算了，掛了重打好了。”
覃越連忙開口：“別掛。”
方澄聽著他聲音不對：“覃越，你聲音怎麽那麽啞？”
覃越：“嗓子......有點幹。”
方澄露出不讚同的神色：“那你就多喝點水嘛，不要光顧著忙，也不要只喝咖啡什麽的。”
“......好，我記得了。”覃越低聲說，“你在哪兒？為什麽不在家？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我好怕......
他想平靜地問出口，可是說出來卻不受控制地帶上了一點委屈。
方澄驚訝道：“啊，你回家了？今天怎麽這麽早？我出門了，我今天把畫稿完成了，想著時間還早，就幹脆把那些速食收拾了一下，來給樂星送過來，哦對，樂星就是我上次和你說過的朋友。”
原來是去找朋友了。
覃越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廚房去看了一眼，果然架子上空了一大半，只留下了幾包，估計是方澄想偶爾嘴饞的時候吃。
這說明方澄說的是真的，覃越勉強松了口氣。
但他還不能完全放心。
“你現在在他家嗎？地址在哪裏，我去接你。”
方澄搖了搖頭，想到他看不到，又說道：“不用，我是騎著電動車來的。”
覃越堅持：“地址。”
方澄說：“真不用，你開車來接我，那我電車怎麽辦？總不能扔這吧。”
覃越：“我有辦法。”
方澄沒辦法，只能告訴他，覃越立刻抓了鑰匙下樓。
掛了電話，方澄嘀嘀咕咕地擡起頭，對面童樂星正兩手托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那個笑容很“姨母笑”，他頓時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低頭嘬了一口ad鈣奶。
童樂星翹著二郎腿，調侃道：“感情不錯啊，這麽黏你呢。”
方澄也不知道說什麽，低著頭：“哈哈。”
童樂星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繼續說：“不就一會兒沒見嗎？至於這麽著急嗎？”
這裏方澄需要糾正一下：“我們上次見面還是在昨天。”
一般覃越早上去上班的時候方澄都還在睡，所以算不得見面。
“哦——所以你也覺得你們很久沒見了，是嗎？”
方澄傻眼：“我沒這麽說啊！”
童樂星撇嘴笑了一下，管你怎麽說，我就這麽信。
“有他照片沒？讓我先看看。”
方澄搖頭，兩人相逢滿打滿算也才一周，哪裏來的照片。
童樂星失望了一下，不過很快打起精神，八卦地問：“那你們怎麽認識的？他哪裏打動了你？以前也不是沒人和你表白，你全都拒絕了，我一直以為你是無性戀呢。”
方澄咬著吸管：“其實，我和他是大學同學。”
童樂星意料不到地挑了挑眉：“難怪畢業之後再看當年的同學，能看出個花來嗎？我有兩個高中同學，倆人高中的時候話都沒說過幾句，結果去年我突然收到了他們的結婚請柬，據說是某次同學聚會上突然就看對眼了，你說離不離譜？”
下次他再去參加同學聚會，要不要也仔細觀察看看呢？
方澄失笑，頓了頓說：“但我其實和他大學就看對眼了，只不過三年前分手了。”
童樂星：“小方同志，我真沒看出來，你還有前男友呢。那你倆現在是覆合了？”
“算是吧。”方澄抿著唇點了點頭。
算是？
童樂星看出他有什麽顧忌，但也能看出他不想說，於是也沒問，只是拍著他的肩膀說：“想做什麽就去做，反正有‘洞幺’給你做後盾呢。”
方澄笑了。
方澄看了眼時間，估摸著覃越快到了，他打算提前下去，免得到時候覃越還要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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