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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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什麽?你說她想和你做朋友,但又覺得你太冷漠?”

步遠灼看了一眼遠處母慈子孝的步遠洲和秦鈺,回到自己房間,“她要求怎麽這麽多,交個朋友還挑三揀四的。你和我做朋友,我不嫌棄你。”

“我是這個意思嗎?”蘇熠給他弄得苦笑不得,“我是想問,我是不是確實像她說的那樣總,有一種不顧別人死活的中立感。”

蘇熠其實不用問也知道答案,她知道自己偶爾會讓人產出距離感。

更何況,步遠灼先前就說過她面熱心冷,讓人感覺忽遠忽近。

“沒有啊。”

步遠灼帶上耳機,把聲音調的很大,隱隱約約還能聽見蘇熠那頭窸窸窣窣的寫字聲。

“是嗎,那我去問小桔了。”蘇熠佯裝要掛電話。

“我說,我說。”

步遠灼連忙“誒”了倆聲,摳著自己的桌角說道,“真的還好,你想啊,你這麽可愛漂亮的小姑娘,要是對誰都笑嘻嘻的,那騷擾你的人不是更多了?你這是自我保護機制,跟冷不冷漠的沒什麽關系。”

蘇熠沒有吱聲,她知道,從某些方面來說,還真被步遠灼誤打誤撞的說中了。

步遠灼看了一眼手機,確定電話沒被掛斷後又接著說道,“你要是真的冷漠那天就不會陪她在醫院裏忙活一上午了。對了,她家怎麽樣了?”

“她媽媽自己在家割|腕了,不過沒什麽大礙,現在已經回家了。”

“這麽嚇人。”步遠灼“咦”了一聲,揮了揮手把來喊他吃飯的步遠洲推了出去,“我看就是她心情不好,隨口的一句話你就當真的。”

“可能吧。”蘇熠嘆了口氣,“你剛剛說你幹嘛了來著?”

“我說……”步遠灼看著桌上的小桶,又看了一眼身後的步遠洲,猶豫了一秒,“沒事了,我哥喊我吃飯了。”

“好。”蘇熠應了一聲,率先了掛斷了電話。

“你前幾天拉著我大晚上的大晚上撿貝殼,不會是要人家姑娘串手鏈吧?”步遠洲嫌棄的拎起步遠灼書桌上的半串貝殼,“你是不是有點太寒酸了。”

“哪裏寒酸了。”步遠灼被戳中了心思,臉瞬間就紅了大片,“她之前送過我木劍,我只是覺得她也會喜歡這種手工的。”

“嗯。”步遠洲挑著眉點了點頭,“那祝你好運。”

“等等!”步遠灼喊住了要離開的步遠洲,“花錢買的有什麽意思,她真的會更喜歡?”

“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步遠洲攤了攤手,“你看看她更喜歡哪個。”

“你…不是在騙我吧?她…不是那樣的人。”步遠灼遲疑地問道。

他倒不是舍不得花錢,只是上次和蘇熠一起去商場的時候感覺她對那些牌子雖然都了如指掌,但是好像又都淡淡的,沒有很喜歡的樣子。

他不太敢貿然給她送很貴重的東西,他怕她會拒絕,也怕她會不適,覺得在自己心裏將她與物質畫上了等號。

但是經他哥這麽一提醒,步遠灼又覺得自己的禮物似乎確實太過廉價,他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手鏈,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只是給個建議,怎麽送是你的事。“步遠洲不耐煩地敲了敲門框,“吃飯了,別讓媽等急了。”

“來了。”

·

藏在抽屜裏的貝殼還是被串成了手串,時間也不知不覺就到了年關。

今天是圖書館最後一天開放,蘇熠和往常一樣約著林春紅去了圖書館。

或許是先前林春紅率先翻開肚子,將自己家中的那些不堪全部攤開給了蘇熠。這些日子,倆人的關系到像是更近了一步。

“你媽媽好點了嗎?”

昨日分別時,林春紅還特地說了自己今早要帶林婉清前去覆查,讓蘇熠等等自己。

“醫生說藥還是不能停,要定期覆查。”林春紅嘆了口氣,“後面圖書館也關門了,我在想要不要找個地方打工,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現在……”

蘇熠面露難色,她原本是想勸林春紅還是好好學習,但是話到嘴邊,又改變了主意,“過年很多人都回老家了,一些餐飲行業可能會缺人?”

“我也是這麽想的。”林春紅點點頭,“所以我決定明天去問問寒假有沒有缺服務生的,要是你回頭遇見了我外婆記得替我打個掩護,就說我還在圖書館。”

“不對呀。”

蘇熠拍了拍腦門,忽然想了起來,“你也不一定需要去做服務生啊,你語文那麽好,完全可以試試寫作啊!”

“寫作……?”

“對啊!”蘇熠興致勃勃地繼續安利道,“我有一個朋友,她寫小說可厲害了,年紀輕輕的直接實現財富自由了呢,你又不比她差,為什麽不試試?”

“寫作太慢了,要等待作品發酵,黃花菜都涼了。”

林春紅沒有蘇熠想象中的欣喜,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顯然已經考慮過這個可能性了。

蘇熠倒是沒有想過這層,她對於寫作了解的只局限於匆匆曾經隨口的三言倆語。如今經林春紅這麽一提醒才回過些味兒來,蹙著眉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那你呢?”林春紅突然看向蘇熠,“過倆天就要過年了,你過年有什麽打算嗎?會回老家嗎?”

蘇熠搖了搖頭,“我爸媽這倆天回老家了,我就不回去了。圖書館年後開門太遲了,我過幾天看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自習室,把下學期的內容預習一遍,以防開學的期末考試又超綱。”

林春紅:“那等你找到了自習室,一定要告訴我。”

“怎麽了?”蘇熠疑惑,“你也要來嗎?”

“我應該不去了。”林春紅搖了搖頭,“但我可以幫你看看風水。”

“你還懂風水?”蘇熠笑著想去撓她,“你考試的時候難不成選擇題都是掐指算出來的?”

“秘密。”林春紅笑著躲開了,“反正你記得和我說。”

“好哦,小神棍。”蘇熠笑著應了一聲。

倆人自習到一半時林春紅突然接到了個她外婆的電話,匆匆打了個招呼就先行離開了。

蘇熠一個人在閱覽室裏寫著寫著就忘了時間,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是門口的大爺提醒她到了閉館時間。

外面的天早已黑透,蘇熠裹緊了外套,背著書包從圖書館門口打包了一份餛飩。

她走在路上,給蘇春曼簡單的報了平安後,又給步遠灼回了一個電話。

自從放了寒假,步遠灼就不像從前一般喜歡發長段長段的文字消息,有點風吹草動就喜歡給她打電話。

蘇熠每天都在看書,手機關了靜音,幾乎每次看到時都已經有了十幾通未接來電。

後來步遠灼也習慣了,只是會在自己每天忙完後打一通,然後等待著蘇熠空了回撥。

“你今天怎麽這麽晚?我等得花都謝了。”

步遠灼那邊的背景音十分嘈雜,影影約約還能聽見男男女女哄笑的聲音。

“小紅先走了,我自己看著看著就忘了時間。”蘇熠皺著眉摘了一只耳機,“你在外面玩嗎?這麽吵。”

“沒…沒有。”

步遠灼那邊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一瞬,等他再說話時那邊已經安靜了許多。

他整個人都聲音都透著隱隱的興奮,“咱們下學期的研學要去海邊誒!”

“什麽時候通知的?我怎麽不知道。”蘇熠隨口應付了一句,冷風刺骨,夜晚路上幾乎已經見不到了行人。她往後看了一眼,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家長群裏通知的呀!”步遠灼顯然沒有意識到蘇熠聲音裏的絲絲顫抖,繼續嘰嘰喳喳地說道,“我今早看的時候你都報名了,是不是你爸媽沒告訴你?”

“可能吧。”蘇熠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我爸媽這倆天不在家,只有我和我哥在家。”

“你哥?”步遠灼撓撓腦袋,“你什麽有的哥哥?”

“他剛剛還說來接我呢,也不知道到哪兒了。”蘇熠突然提高了音量,沒頭沒尾來了一句。

“你是不是還在外面?!”步遠灼聲音一頓,幾乎瞬間就明白了蘇熠的意思,“是不是有危險?要不要幫你報警。”

他話一說完,電話的那頭徹底沒有了蘇熠的聲音,只剩下了“呼呼”的冷風聲和漸漸急促的腳步聲。

一秒、倆秒……

步遠灼急得又“餵”了倆聲,正當猶豫著要不要掛斷電話直接報警時,突然隔著手機聽到了蘇熠短促尖叫聲。

“啊——”

步遠灼的腦袋瞬間空白,他對著手機大喊道,“我已經報警了!你離她遠一點!”

下一秒,少女清脆的聲音重新傳來,蘇熠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沒事。嚇死我了,原來是小桔和阿姨,她們來接我晚上去她們家。”

說完,她沖著那頭回應了一句什麽,和步遠灼匆匆道了聲別就掛斷了電話。

“嘟—嘟——”

步遠灼望著被掛斷了的電話,才發現自己的手心不知不覺布滿了冷汗。

他倚在墻邊,腦海裏控制不住地開始翻滾起上輩子班級群裏的那些消息。步遠灼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得開始查看回去的機票。

“誒,那邊喊你了。”同事突然拍了拍步遠灼的肩膀,“再走神要扣錢了。”

“你幫我和老板請個假。”

步遠灼當即定了一張明早最早的機票,擡頭接過了同事手中的啤酒,“算了,我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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