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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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蘇熠打開家門的時候，蘇春曼和許伯遠正拉著買菜的小車子在門廳處鬼鬼祟祟不知道幹些什麽，聽見蘇熠開門的聲音，倆人才慌慌張張地想要往外走。
“我和你爸爸出去買菜，你自己在家好好的。”蘇春曼叮囑了一句，又扯了倆下還在後面發呆的許伯遠。
“媽。”蘇熠回頭，疑惑地看了二人一眼。
“怎…怎麽？”蘇春曼莫名有些緊張，好像剛剛被發現在樓梯道裏談戀愛的人是他倆一樣。
真不是她和許伯遠有意想要察看孩子隱私，只是家裏廚房的窗口剛好就能看見遠處的那片空地，再加上她們這老舊小區的隔音實在不好，蘇熠從上樓開始家裏就能聽到動靜。
“你鞋還沒換。”
蘇熠指了指蘇春曼的腳下，剛想轉身回屋，就被許伯遠叫住。
“小滿啊。”
許伯遠喊了蘇熠一聲，又推了推蘇春曼，他總覺得這話不該他說，但蘇春曼一道眼刀飛來他又不敢說不。
他清了清嗓子，靠在鞋櫃旁環抱起胸，沈聲問道，“你昨晚是在小桔家休息的吧？”
“當然。”蘇熠感覺莫名其妙，“她外婆昨夜滑了一跤，今早她和阿姨一起去醫院了，我就先回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許伯遠笑著點點頭，轉身就和蘇春曼相互推搡著出了家門，倆人“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蘇熠還沒來得及納悶，只是扭頭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就聽見了門外傳來爸媽爭吵的聲音。
許伯遠：“我就說你得信任閨女，整天神神叨叨的像什麽話？”
“什麽叫我神神叨叨？！”蘇春曼的聲音大到蘇熠想聽不見都難，她把手裏的買菜車往地上狠狠一扔，“我連著好多天都看到那男孩兒放學……”
蘇熠耳朵一動，水也不喝了，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等待著蘇春曼的下半句。
不過樓道裏安安靜靜，蘇春曼和許伯遠就像是啞了火似的沒再開口。
蘇熠有些急了，掰開貓眼，剛把自己的眼睛貼上，就聽見了樓下傳來了某人嘹亮地問好，“叔叔阿姨好！”
“你好你好！”蘇春曼幹笑了倆聲，拽著許伯遠的衣角走出了樓道。
“你要是冷的話，可以上去喝口熱水，小滿在家。”許伯遠被蘇春曼拉著，邊走邊回頭地說道。
步遠灼得了聖旨，剛想上樓，就被身後的倆道目光燙得擡不動腳。他一回頭，發現蘇春曼夫婦倆還沒離開，且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只能沖著二人傻笑倆聲，調整了倆下書包，向自家的方向走去。
反正期末考試也沒幾天了，步遠灼掰著手指頭數道，今年過年早，還有一個多禮拜就要期末考試了，等期末一考完，他就可以……
他就可以什麽來著？
步遠灼懵了，他忽然想起自己也沒問問蘇熠插隊可以做些什麽。
是給他一個可以追她的機會，還是……體驗當她一個星期的男朋友？
算了。
步遠灼揮揮手，試圖驅散腦子裏的那些五顏六色的有的沒的。不管是哪一種他都足夠心滿意足了，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考過蘇熠再說。
步遠灼說幹就幹，剩下倆天開始自己的閉關大計，只是偶爾累了的時候會打開自己的日記本想入非非，列下自己的一周約會計劃。
但是——
人算不如天算，步遠灼和蘇熠都忘了，他們高二這年的元旦後，大雪又鋪天蓋地的下了好幾日，直到全市的所有中小學都宣布提前放假才堪堪停下。
“靠！”
步遠灼的抱怨聲在全班一眾的歡呼聲的顯得格格不入，他煩躁地敲著桌子，不可置信地看向蘇熠，“就剩倆天了，為什麽不能等考完期末再放假？”
“你有病吧，放假還不好？！”陳志雄回過頭來，錘了步遠灼一拳，“再說了，下學期回來又不是不考了。”
“那不一樣。”步遠灼揉了揉腦袋，把自己的頭發揉成了雞窩，他看向蘇熠，氣哼哼的說道，”這根本就不一樣！“
“你們這次又賭了什麽？”陳志雄對倆人的賭約有所耳聞，他倒是也想參與，可惜自己實力差得太多，害怕蘇熠會嫌棄。
“隨便賭賭。”蘇熠笑著打了個哈哈，在桌子下暗暗踢了步遠灼一腳，“寒假也就一個月不到，你就這麽急？”
“急！急死了！”步遠灼撐著腦袋，往蘇熠那邊靠了靠，“宇宙無敵螺旋霹靂急！我真恨不得明天一覺起來，張老師就宣布我是期末考的年級第一！”
“誰是第一還說不定呢。”陳志雄“嘁”了一聲，“你可真不把蘇熠放在眼裏。”
“平常那是我讓她的。”
步遠灼剛想吹一波，但在看到蘇熠的挑眉後又迅速改了口，他站起聲拍了拍陳志雄的肩膀，“兄弟你不懂，我已經連著通宵一個星期了，這次考試我勢在必得，就是十個蘇熠也不在話下。”
“誒誒誒——”
蘇熠見他太過，忍不住出了聲，“我人還在這兒呢，你吹牛之前能不能考慮考慮？”
“誒呀！”步遠灼一拍大腿，手在下面拽著蘇熠的袖子晃啊晃，撒嬌道，“我急嘛～”
“你正常點。”蘇熠被他喊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甩開了下面拽著她的手，試圖用手堵住他的嘴，“我還沒說一定會同意你的要求呢，你別太過分。”
“你不準不同意。”步遠灼臉貼在桌子上，笑瞇瞇的看著蘇熠，“反正我現在每天都是第一個進班的，等到時候把他們的信統統都扔掉。”
說完，他又坐直了身體，擡手偷偷指了指前面正在和同桌聊天的陳志雄，“尤其是他的。”
“知道了。”蘇熠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她嘆了口氣，強行換了個話題，“你過年會在這邊嗎？”
“怎麽，這就開始舍不得我了？”
步遠灼也不傻，那天回家後又自己把這事來回琢磨了好幾遍，多少也反應過來了些。
他不相信蘇熠真的會閑著搞比武招親這套，他早上還旁敲側擊地問過陳志雄，蘇熠這話可沒有對他說過。
排除了錯誤選項，那這話到底是說給誰聽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但他還沒開始得意，就感覺虎口處傳來了一陣劇痛，他看了一眼被蘇熠掐紅了的虎口，委屈巴巴地吹了倆口氣。
蘇熠惡狠狠地盯著步遠灼，“你再瞎胡說我就要反悔了。”
“別——”
步遠灼不敢瞎鬧了，只得老老實實地說道，“可能不在這裏，我媽關節不太好，我們一般都會去南方。”
他偷偷觀察著蘇熠的神情，見她沒有真的生氣後長舒了一口氣，堅持著把剩下的劍給販完，“如果你需要我的話，我也可以偷偷留下來陪你。”
“滾吧你。”
蘇熠推了步遠灼一把，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抹慍色，“你能不能別老這樣。”
“好好好。”步遠灼舉手投降，他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到還要再等上一個月，就難受。”
“可是你這樣——”蘇熠彎下身子，盯著他的眼睛，“會讓我覺得很輕浮，就像初中門口堵我的那幾個小混混一樣。”
“也會讓我覺得我選錯了人。”蘇熠又補充了一句。
“選錯了人”這幾個字一字一頓的錘在了步遠灼的心頭，他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半天沒有反應。
如果說先前的那些話只是他故作淡定的試探，那蘇熠的這句話幾乎是已經證實了他的猜想。
“對…對不起……”
步遠灼腦袋裏空空如也，只能憑借慣性道了句歉，他跟在蘇熠身後走出了教室，幹巴巴了接了句，“你…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蘇熠語氣淡淡的，“放假了，早點回家吧，路上小心。”
以步遠灼二十多年的生活經驗來看，女生說沒生氣的時候多少都還帶著些情緒，但是他二十多年的單身經驗卻沒告訴他該怎麽處理這種情緒。
他小跑倆步追上了蘇熠，跟在他的後面，扭扭捏捏地問道，“真沒生氣？”
“沒有。”蘇熠冷冰冰的重覆了一遍，她看了一眼步遠灼，“你家不是在那邊嗎？趕緊回去吧。”
步遠灼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問道：“你寒假有什麽打算嗎？會出去玩嗎？”
蘇熠搖了搖頭，“等雪化了點，我應該就會和小紅去圖書館自習。”
“那你別忘了回我消息。”步遠灼又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氣哼哼地說道，“尤其是不允許把我拉黑！更不許刪我好友！”
“知道了，知道了！”蘇熠揮揮手，“你少說倆句我不愛聽的不就好了。”
“我哪有說你不愛聽的。”步遠灼從包裏掏出手機，滑動著倆人的聊天記錄開始翻以前的舊帳，“我讓你走夜路小心也有錯了？你一個這麽漂亮的小姑娘，晚上要是……”
蘇熠沒等他說完，一把從他手裏奪走了手機，指了指身後，“我到家了。”
“這麽快！”
步遠灼猛一擡頭，才發現已經到了蘇熠家的樓道門口。原先每天將近二十分鐘的路程，今天倆人一起笑笑鬧鬧竟然沒一會兒就到了。
“那你上去吧。”步遠灼揮揮手，“我看你上去我就回家了。”
“好。”
蘇熠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把步遠灼的手機還給他後，頭也沒回的進入了樓道。
步遠灼其實平時已經習慣了蘇熠頭也不回的上樓，但今天，他突然生出了些些莫名其妙的煩躁。
他還沒來得及研究這份煩躁到底從何而來，就看見原先應該轉彎上樓的蘇熠突然轉過了身子，沖著他揮了揮手，“我走了？”
“走吧走吧。”
步遠灼爽了，他咧著嘴，高舉著手臂目送著蘇熠上了樓，他看著樓道裏的聲控燈一層一層的亮到了蘇熠家的樓層，才傻笑著高高興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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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熠打開家門的時候，蘇春曼和許伯遠正拉著買菜的小車子在門廳處鬼鬼祟祟不知道幹些什麽，聽見蘇熠開門的聲音，倆人才慌慌張張地想要往外走。
“我和你爸爸出去買菜，你自己在家好好的。”蘇春曼叮囑了一句，又扯了倆下還在後面發呆的許伯遠。
“媽。”蘇熠回頭，疑惑地看了二人一眼。
“怎…怎麽？”蘇春曼莫名有些緊張，好像剛剛被發現在樓梯道裏談戀愛的人是他倆一樣。
真不是她和許伯遠有意想要察看孩子隱私，只是家裏廚房的窗口剛好就能看見遠處的那片空地，再加上她們這老舊小區的隔音實在不好，蘇熠從上樓開始家裏就能聽到動靜。
“你鞋還沒換。”
蘇熠指了指蘇春曼的腳下，剛想轉身回屋，就被許伯遠叫住。
“小滿啊。”
許伯遠喊了蘇熠一聲，又推了推蘇春曼，他總覺得這話不該他說，但蘇春曼一道眼刀飛來他又不敢說不。
他清了清嗓子，靠在鞋櫃旁環抱起胸，沈聲問道，“你昨晚是在小桔家休息的吧？”
“當然。”蘇熠感覺莫名其妙，“她外婆昨夜滑了一跤，今早她和阿姨一起去醫院了，我就先回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許伯遠笑著點點頭，轉身就和蘇春曼相互推搡著出了家門，倆人“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蘇熠還沒來得及納悶，只是扭頭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就聽見了門外傳來爸媽爭吵的聲音。
許伯遠：“我就說你得信任閨女，整天神神叨叨的像什麽話？”
“什麽叫我神神叨叨？！”蘇春曼的聲音大到蘇熠想聽不見都難，她把手裏的買菜車往地上狠狠一扔，“我連著好多天都看到那男孩兒放學……”
蘇熠耳朵一動，水也不喝了，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等待著蘇春曼的下半句。
不過樓道裏安安靜靜，蘇春曼和許伯遠就像是啞了火似的沒再開口。
蘇熠有些急了，掰開貓眼，剛把自己的眼睛貼上，就聽見了樓下傳來了某人嘹亮地問好，“叔叔阿姨好！”
“你好你好！”蘇春曼幹笑了倆聲，拽著許伯遠的衣角走出了樓道。
“你要是冷的話，可以上去喝口熱水，小滿在家。”許伯遠被蘇春曼拉著，邊走邊回頭地說道。
步遠灼得了聖旨，剛想上樓，就被身後的倆道目光燙得擡不動腳。他一回頭，發現蘇春曼夫婦倆還沒離開，且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只能沖著二人傻笑倆聲，調整了倆下書包，向自家的方向走去。
反正期末考試也沒幾天了，步遠灼掰著手指頭數道，今年過年早，還有一個多禮拜就要期末考試了，等期末一考完，他就可以……
他就可以什麽來著？
步遠灼懵了，他忽然想起自己也沒問問蘇熠插隊可以做些什麽。
是給他一個可以追她的機會，還是……體驗當她一個星期的男朋友？
算了。
步遠灼揮揮手，試圖驅散腦子裏的那些五顏六色的有的沒的。不管是哪一種他都足夠心滿意足了，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考過蘇熠再說。
步遠灼說幹就幹，剩下倆天開始自己的閉關大計，只是偶爾累了的時候會打開自己的日記本想入非非，列下自己的一周約會計劃。
但是——
人算不如天算，步遠灼和蘇熠都忘了，他們高二這年的元旦後，大雪又鋪天蓋地的下了好幾日，直到全市的所有中小學都宣布提前放假才堪堪停下。
“靠！”
步遠灼的抱怨聲在全班一眾的歡呼聲的顯得格格不入，他煩躁地敲著桌子，不可置信地看向蘇熠，“就剩倆天了，為什麽不能等考完期末再放假？”
“你有病吧，放假還不好？！”陳志雄回過頭來，錘了步遠灼一拳，“再說了，下學期回來又不是不考了。”
“那不一樣。”步遠灼揉了揉腦袋，把自己的頭發揉成了雞窩，他看向蘇熠，氣哼哼的說道，”這根本就不一樣！“
“你們這次又賭了什麽？”陳志雄對倆人的賭約有所耳聞，他倒是也想參與，可惜自己實力差得太多，害怕蘇熠會嫌棄。
“隨便賭賭。”蘇熠笑著打了個哈哈，在桌子下暗暗踢了步遠灼一腳，“寒假也就一個月不到，你就這麽急？”
“急！急死了！”步遠灼撐著腦袋，往蘇熠那邊靠了靠，“宇宙無敵螺旋霹靂急！我真恨不得明天一覺起來，張老師就宣布我是期末考的年級第一！”
“誰是第一還說不定呢。”陳志雄“嘁”了一聲，“你可真不把蘇熠放在眼裏。”
“平常那是我讓她的。”
步遠灼剛想吹一波，但在看到蘇熠的挑眉後又迅速改了口，他站起聲拍了拍陳志雄的肩膀，“兄弟你不懂，我已經連著通宵一個星期了，這次考試我勢在必得，就是十個蘇熠也不在話下。”
“誒誒誒——”
蘇熠見他太過，忍不住出了聲，“我人還在這兒呢，你吹牛之前能不能考慮考慮？”
“誒呀！”步遠灼一拍大腿，手在下面拽著蘇熠的袖子晃啊晃，撒嬌道，“我急嘛～”
“你正常點。”蘇熠被他喊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甩開了下面拽著她的手，試圖用手堵住他的嘴，“我還沒說一定會同意你的要求呢，你別太過分。”
“你不準不同意。”步遠灼臉貼在桌子上，笑瞇瞇的看著蘇熠，“反正我現在每天都是第一個進班的，等到時候把他們的信統統都扔掉。”
說完，他又坐直了身體，擡手偷偷指了指前面正在和同桌聊天的陳志雄，“尤其是他的。”
“知道了。”蘇熠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她嘆了口氣，強行換了個話題，“你過年會在這邊嗎？”
“怎麽，這就開始舍不得我了？”
步遠灼也不傻，那天回家後又自己把這事來回琢磨了好幾遍，多少也反應過來了些。
他不相信蘇熠真的會閑著搞比武招親這套，他早上還旁敲側擊地問過陳志雄，蘇熠這話可沒有對他說過。
排除了錯誤選項，那這話到底是說給誰聽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但他還沒開始得意，就感覺虎口處傳來了一陣劇痛，他看了一眼被蘇熠掐紅了的虎口，委屈巴巴地吹了倆口氣。
蘇熠惡狠狠地盯著步遠灼，“你再瞎胡說我就要反悔了。”
“別——”
步遠灼不敢瞎鬧了，只得老老實實地說道，“可能不在這裏，我媽關節不太好，我們一般都會去南方。”
他偷偷觀察著蘇熠的神情，見她沒有真的生氣後長舒了一口氣，堅持著把剩下的劍給販完，“如果你需要我的話，我也可以偷偷留下來陪你。”
“滾吧你。”
蘇熠推了步遠灼一把，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抹慍色，“你能不能別老這樣。”
“好好好。”步遠灼舉手投降，他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到還要再等上一個月，就難受。”
“可是你這樣——”蘇熠彎下身子，盯著他的眼睛，“會讓我覺得很輕浮，就像初中門口堵我的那幾個小混混一樣。”
“也會讓我覺得我選錯了人。”蘇熠又補充了一句。
“選錯了人”這幾個字一字一頓的錘在了步遠灼的心頭，他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半天沒有反應。
如果說先前的那些話只是他故作淡定的試探，那蘇熠的這句話幾乎是已經證實了他的猜想。
“對…對不起……”
步遠灼腦袋裏空空如也，只能憑借慣性道了句歉，他跟在蘇熠身後走出了教室，幹巴巴了接了句，“你…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蘇熠語氣淡淡的，“放假了，早點回家吧，路上小心。”
以步遠灼二十多年的生活經驗來看，女生說沒生氣的時候多少都還帶著些情緒，但是他二十多年的單身經驗卻沒告訴他該怎麽處理這種情緒。
他小跑倆步追上了蘇熠，跟在他的後面，扭扭捏捏地問道，“真沒生氣？”
“沒有。”蘇熠冷冰冰的重覆了一遍，她看了一眼步遠灼，“你家不是在那邊嗎？趕緊回去吧。”
步遠灼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問道：“你寒假有什麽打算嗎？會出去玩嗎？”
蘇熠搖了搖頭，“等雪化了點，我應該就會和小紅去圖書館自習。”
“那你別忘了回我消息。”步遠灼又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氣哼哼地說道，“尤其是不允許把我拉黑！更不許刪我好友！”
“知道了，知道了！”蘇熠揮揮手，“你少說倆句我不愛聽的不就好了。”
“我哪有說你不愛聽的。”步遠灼從包裏掏出手機，滑動著倆人的聊天記錄開始翻以前的舊帳，“我讓你走夜路小心也有錯了？你一個這麽漂亮的小姑娘，晚上要是……”
蘇熠沒等他說完，一把從他手裏奪走了手機，指了指身後，“我到家了。”
“這麽快！”
步遠灼猛一擡頭，才發現已經到了蘇熠家的樓道門口。原先每天將近二十分鐘的路程，今天倆人一起笑笑鬧鬧竟然沒一會兒就到了。
“那你上去吧。”步遠灼揮揮手，“我看你上去我就回家了。”
“好。”
蘇熠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把步遠灼的手機還給他後，頭也沒回的進入了樓道。
步遠灼其實平時已經習慣了蘇熠頭也不回的上樓，但今天，他突然生出了些些莫名其妙的煩躁。
他還沒來得及研究這份煩躁到底從何而來，就看見原先應該轉彎上樓的蘇熠突然轉過了身子，沖著他揮了揮手，“我走了？”
“走吧走吧。”
步遠灼爽了，他咧著嘴，高舉著手臂目送著蘇熠上了樓，他看著樓道裏的聲控燈一層一層的亮到了蘇熠家的樓層，才傻笑著高高興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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