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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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蘇熠輕輕疑惑一聲，看了一眼正在臺上念結束詞的吳玉箏，“快結束了，我們等吃完蛋糕再走吧。”
步遠灼繃著臉，點了點頭，心裏卻驀然長舒一口氣。
她還願意和自己一起出去，那應該是沒有答應陳志雄什麽奇怪的要求……吧。
心不在焉地吃了倆口蛋糕，步遠灼終於熬到了結束，拽著蘇熠最先離開教室，直奔中央公園而去。
跨年夜外出游玩的人很多，倆人一上公交就被人流擠散，一個站在車頭，一個隨著人流擠到了車尾。步遠灼踮起腳看了好幾次，卻都只能看到蘇熠丸子頭上的小熊發卡和她的一角側臉。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了和蘇熠的聊天界面，但又忽然想到陳志雄那挑釁的笑容，煩躁的清空頁面，再將手機放回口袋。
就這麽來來回回拿了幾次手機，中央公園終於到了。
“人好多呀。”蘇熠看了一眼被堵得水洩不通的公園門口，用手肘戳了戳步遠灼，“都是來看音樂節的嗎？”
“應該不是吧。”步遠灼對著手機裏的照片和眼前的大門比劃了一下，“音樂節入口還在裏面，我們先往裏面走。”
蘇熠點點頭，跟在步遠灼的身後從人群的夾縫中穿過。公園的門口堵滿了來這兒快年的年輕人和各色各樣的小攤。
所有人都在朝著公園的鐵門緩慢的挪動，蘇熠被周圍各色的氣球和棉襖迷了眼，跟著跟著，竟然不知不覺和步遠灼走丟了。
等她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已經排到了一個網紅攤鋪的最前面。
直到被身後的人群推到前方小板凳上，蘇熠才知道自己這大半個小時，竟然是在為了排一個神神叨叨的算命攤位。
“想問什麽？愛情，還是事業？”攤主是一個很年輕的大學生，但她的聲音略微幹啞，說話的時間已經洗好了手中的塔羅，將他們全都擺放在了蘇熠面前的折疊桌上。
蘇熠揮揮手，示意自己沒錢，卻在起身時無意間帶起了最邊緣的那一張，那張牌隨風飄動，又靜靜地飄回了蘇熠的腳邊。
“抱歉。”
蘇熠低頭，撿起腳邊的那張面向自己的塔羅，交還給了攤主。
攤主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將那張命運之輪又放回了它的遠處。
蘇熠費了老大的勁才從塔羅隊伍中逃出，她踮起腳，發現自己目光所及只剩下了方圓倆米，無奈之下，只能掏出手機給步遠灼撥打電話。
或許是周圍太吵，蘇熠嘗試了幾次，步遠灼那邊始終處於忙碌的狀態。她嘆了口氣，開始憑著自己的記憶朝著公園的內部走去。
這個公園蘇熠小時候來過很多次，那時候蘇春曼和許伯遠會來城裏進貨學習，忙完後經常帶著小蘇熠一起來到這裏。
蘇熠記得，在公園進門的左手不遠處就有一塊兒兒童樂園，她從前會排很久很久的隊，就為了玩那裏的大滑滑梯，那時她的爸媽，經常會趁著她玩得正開心時偷買倆支雪糕，躲在蘇熠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吃完，再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帶她回家。
那時她的媽媽還燙著當時最時興的卷發，她的手上也經常會有五顏六色的亮晶晶的指甲油。
蘇熠印象中的蘇春曼似乎一直都沒變過，直到去年過年，蘇春曼讓她帶她去染黑發時，蘇熠才突然意識到，她父母的發梢處都早已開始泛白。
“嘿！你怎麽在這？”
蘇熠正望著那滑梯出神，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背部一痛。
小桔和林春紅站在她的身後，倆人手裏各舉了一串糖葫蘆，看向蘇熠。
“你怎麽也在這？你不是說和其他朋友一起嗎？人呢？”小桔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惡狠狠地說道。
蘇熠扭頭看了一圈，“我也不知道，正在找他呢。”
小桔也跟著蘇熠的視線看了看，“原本來這兒跨年的人就多，今晚還有音樂節，人就更多了。”
蘇熠點頭，剛想問她們是不是也來看音樂節，就聽見林春紅糯糯地開口，“人確實挺多的，我剛剛看到了步遠灼了呢。”
小桔眼神一轉就猜到了什麽，剛準備揶揄蘇熠倆句，就聽見林春紅繼續說道，“我看他朋友挺多的，手裏都拿著熒光棒，可能也是來看音樂節的吧。”
“挺多人的？”小桔在棉襖下偷偷捏了捏蘇熠的手指，“男的女的？”
“都有吧。”林春紅皺皺眉，努力回憶了倆下，擡手指了一個方向，“好像女生比較多，有一個特別漂亮的，跟個明星似的。”
小桔“嘁”了一聲，剛想開口，就被身後的女生撞得一個踉蹌，撲倒了蘇熠的懷裏。
“抱歉抱歉。”
女生一邊喊著一邊向前跑去，三人齊刷刷地向周圍看去，才發現原本還在晃晃悠悠的人群突然瘋了似的向著一個方向奔去。
“應該是開始檢票了。”林春紅看了眼表，“小滿你和我們一起嗎？”
“是呀，跟我們一起嘛。”小桔搖著蘇熠的胳膊，“反正你那個朋友也是要來的吧。”
“你們先進去吧。”蘇熠笑著搖搖頭，“我的票在他那裏，我再等等。“
“真不和我們一起？”小桔大手一揮，“那我們陪你再等等。”
“你們先進去吧。”蘇熠看了眼人頭攢動的檢票口，推了一把小桔，“趕緊去前排占個好位置，我回頭去找你們。”
“好哦。”小桔和林春紅被蘇熠推的一步三回頭，倆人戀戀不舍的擺了擺手，“記得來找我們哦。”
蘇熠也揮揮手，目送著二人遠去後，收起笑容，向著林春紅剛剛手指的方向走去。
公園裏的游客此時大多都已聚集在了檢票口，蘇熠逆著人流，沒走一會兒就看到了遠處的步遠灼。
和林春紅說的一樣，步遠灼被一群年輕的大學生圍在中間，他的身後還背著琴包，那群人似乎是在起哄讓他彈上一曲，一個姑娘的手攀上了他包上的拉鏈，步遠灼笑著回頭再和她說些什麽。
蘇熠沒有喊他，只是站在遠處，環抱著胸，靜靜地看著。
大約又過了三四分鐘，蘇熠看音樂節差不多快要開始了，才沖著步遠灼揮了揮手。
她看見步遠灼戀戀不舍地和那幾人打了招呼，才背著琴向她飛奔而來。
“你怎麽走著走著就不見了？我找你好久了。”步遠灼跑到蘇熠身邊，把他剛剛從那群大學生手裏要來的星星氣球拴在了蘇熠的書包上，又拍了拍飛在空中的氣球，“這樣就不會走丟啦！”
“你找了嗎？我看你聊的不是挺開心的。”
蘇熠回頭瞥了一眼那個氣球，將書包轉到了前面，取下氣球遞給步遠灼，“我不要這個醜東西。”
“為什麽？”
步遠灼撓撓頭，敏銳地感覺出了一絲的不對勁，把氣球拿在手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還好吧，我求了那幾個人好久呢。”
蘇熠停下腳步，把比她臉還大的氣球猛地抱住，貼在了離不遠灼眼睛只有十厘米的地方，“誰家星星天天呲著大牙，傻不拉嘰的，跟你一樣。”
步遠灼這才發現那星星後面居然還有表情，雙眼瞇縫，呲著大牙，看上去就賤嗖嗖的。
也難怪蘇熠會嫌棄它。
“……”
步遠灼沈默地接過氣球，還想說什麽，倆人就已經抵達了檢票口。
這次音樂節的規模不大，表演的嘉賓也大多是一些附近沒什麽名氣的小樂團，只需要憑紙質票就可以直接入場。
蘇熠停下腳步，沖著步遠灼揚揚下巴，步遠灼心領神會，將氣球打了個結拴在了自己琴包上，騰出手來開始掏票。
一秒、倆秒……
步遠灼沖著檢票員和蘇熠尷尬一笑，將蘇熠拉到了隊伍旁邊，示意後面的人先行檢票。
“不會是丟了吧。”蘇熠看步遠灼恨不得要將褲子口袋掏出個洞，主動接過了他的琴包，打開了外側的口袋，將裏面亂七八糟的打印琴譜細細理好，“你最後一次見它是在哪裏？”
“好像……”步遠灼皺著眉，想了半天才緩緩開口，“不記得了。”
蘇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沒有說話，換了個姿勢托腮看著步遠灼半蹲在地上翻看著自己的每一個口袋。
“可能是在車上弄丟了，找不到就回家吧。”蘇熠攔下了還想再翻第三遍的步遠灼，“別浪費時間了。”
“別啊！”
步遠灼急了，猛地從地上站起，差點沒有穩住身子，他扶住自己的腦袋，指了指公園深處，“你還沒來過這個公園吧，我們一起逛逛唄。”
“行吧。”蘇熠嘆了口氣，“那就隨便逛逛吧，順便等等她。”
蘇熠答應了晚上要去小桔家裏，她要是現在回家，等會兒還要多繞一段路。
“誰？”
“小桔，我晚上答應了去她家裏。”
步遠灼點點頭，和蘇熠肩並肩的走在石子路上。
隨著倆人越走越深，身後炸耳的音樂聲也漸漸淡去，周圍也見不到了行人的身影，只剩下了道路倆旁光禿禿的樹椏。
倆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蘇熠擡著頭，試圖找到些兒時的記憶。步遠灼則是心不在焉的低著頭，偶爾偷偷瞥上蘇熠倆眼，完全沒有註意到前方凸起的碎石。
“唉喲！”
下一秒，步遠灼抱起自己的左腳，倒吸了倆口涼氣，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路邊的木椅。
“真是活該！”蘇熠跟在他的身後，將他身上的背包卸了下來，“走路都不專心。”
步遠灼也委屈呢，今天從他和陳志雄表演開始，簡直就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他癟癟嘴，突然就想回去翻翻黃歷。
蘇熠看步遠灼抱著腳，半天都沒有回嘴，起身問道，“疼的厲害嗎？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藥店？”
“沒事。”步遠灼伸手，拽了拽蘇熠，“陪我聊聊天，轉移轉移註意，一會兒就好。”
蘇熠被步遠灼又拉回了木椅上，她瞥了步遠灼一眼，不動聲色地往椅子的那頭移了移。
步遠灼一直在用餘光觀察著蘇熠，看她坐的那麽遠，垂下腦袋，用手虛虛的比劃了一下倆人之間的距離，“有必要坐這麽遠嗎？咱們之間都能再塞下一對同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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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熠輕輕疑惑一聲，看了一眼正在臺上念結束詞的吳玉箏，“快結束了，我們等吃完蛋糕再走吧。”
步遠灼繃著臉，點了點頭，心裏卻驀然長舒一口氣。
她還願意和自己一起出去，那應該是沒有答應陳志雄什麽奇怪的要求……吧。
心不在焉地吃了倆口蛋糕，步遠灼終於熬到了結束，拽著蘇熠最先離開教室，直奔中央公園而去。
跨年夜外出游玩的人很多，倆人一上公交就被人流擠散，一個站在車頭，一個隨著人流擠到了車尾。步遠灼踮起腳看了好幾次，卻都只能看到蘇熠丸子頭上的小熊發卡和她的一角側臉。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了和蘇熠的聊天界面，但又忽然想到陳志雄那挑釁的笑容，煩躁的清空頁面，再將手機放回口袋。
就這麽來來回回拿了幾次手機，中央公園終於到了。
“人好多呀。”蘇熠看了一眼被堵得水洩不通的公園門口，用手肘戳了戳步遠灼，“都是來看音樂節的嗎？”
“應該不是吧。”步遠灼對著手機裏的照片和眼前的大門比劃了一下，“音樂節入口還在裏面，我們先往裏面走。”
蘇熠點點頭，跟在步遠灼的身後從人群的夾縫中穿過。公園的門口堵滿了來這兒快年的年輕人和各色各樣的小攤。
所有人都在朝著公園的鐵門緩慢的挪動，蘇熠被周圍各色的氣球和棉襖迷了眼，跟著跟著，竟然不知不覺和步遠灼走丟了。
等她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已經排到了一個網紅攤鋪的最前面。
直到被身後的人群推到前方小板凳上，蘇熠才知道自己這大半個小時，竟然是在為了排一個神神叨叨的算命攤位。
“想問什麽？愛情，還是事業？”攤主是一個很年輕的大學生，但她的聲音略微幹啞，說話的時間已經洗好了手中的塔羅，將他們全都擺放在了蘇熠面前的折疊桌上。
蘇熠揮揮手，示意自己沒錢，卻在起身時無意間帶起了最邊緣的那一張，那張牌隨風飄動，又靜靜地飄回了蘇熠的腳邊。
“抱歉。”
蘇熠低頭，撿起腳邊的那張面向自己的塔羅，交還給了攤主。
攤主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將那張命運之輪又放回了它的遠處。
蘇熠費了老大的勁才從塔羅隊伍中逃出，她踮起腳，發現自己目光所及只剩下了方圓倆米，無奈之下，只能掏出手機給步遠灼撥打電話。
或許是周圍太吵，蘇熠嘗試了幾次，步遠灼那邊始終處於忙碌的狀態。她嘆了口氣，開始憑著自己的記憶朝著公園的內部走去。
這個公園蘇熠小時候來過很多次，那時候蘇春曼和許伯遠會來城裏進貨學習，忙完後經常帶著小蘇熠一起來到這裏。
蘇熠記得，在公園進門的左手不遠處就有一塊兒兒童樂園，她從前會排很久很久的隊，就為了玩那裏的大滑滑梯，那時她的爸媽，經常會趁著她玩得正開心時偷買倆支雪糕，躲在蘇熠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吃完，再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帶她回家。
那時她的媽媽還燙著當時最時興的卷發，她的手上也經常會有五顏六色的亮晶晶的指甲油。
蘇熠印象中的蘇春曼似乎一直都沒變過，直到去年過年，蘇春曼讓她帶她去染黑發時，蘇熠才突然意識到，她父母的發梢處都早已開始泛白。
“嘿！你怎麽在這？”
蘇熠正望著那滑梯出神，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背部一痛。
小桔和林春紅站在她的身後，倆人手裏各舉了一串糖葫蘆，看向蘇熠。
“你怎麽也在這？你不是說和其他朋友一起嗎？人呢？”小桔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惡狠狠地說道。
蘇熠扭頭看了一圈，“我也不知道，正在找他呢。”
小桔也跟著蘇熠的視線看了看，“原本來這兒跨年的人就多，今晚還有音樂節，人就更多了。”
蘇熠點頭，剛想問她們是不是也來看音樂節，就聽見林春紅糯糯地開口，“人確實挺多的，我剛剛看到了步遠灼了呢。”
小桔眼神一轉就猜到了什麽，剛準備揶揄蘇熠倆句，就聽見林春紅繼續說道，“我看他朋友挺多的，手裏都拿著熒光棒，可能也是來看音樂節的吧。”
“挺多人的？”小桔在棉襖下偷偷捏了捏蘇熠的手指，“男的女的？”
“都有吧。”林春紅皺皺眉，努力回憶了倆下，擡手指了一個方向，“好像女生比較多，有一個特別漂亮的，跟個明星似的。”
小桔“嘁”了一聲，剛想開口，就被身後的女生撞得一個踉蹌，撲倒了蘇熠的懷裏。
“抱歉抱歉。”
女生一邊喊著一邊向前跑去，三人齊刷刷地向周圍看去，才發現原本還在晃晃悠悠的人群突然瘋了似的向著一個方向奔去。
“應該是開始檢票了。”林春紅看了眼表，“小滿你和我們一起嗎？”
“是呀，跟我們一起嘛。”小桔搖著蘇熠的胳膊，“反正你那個朋友也是要來的吧。”
“你們先進去吧。”蘇熠笑著搖搖頭，“我的票在他那裏，我再等等。“
“真不和我們一起？”小桔大手一揮，“那我們陪你再等等。”
“你們先進去吧。”蘇熠看了眼人頭攢動的檢票口，推了一把小桔，“趕緊去前排占個好位置，我回頭去找你們。”
“好哦。”小桔和林春紅被蘇熠推的一步三回頭，倆人戀戀不舍的擺了擺手，“記得來找我們哦。”
蘇熠也揮揮手，目送著二人遠去後，收起笑容，向著林春紅剛剛手指的方向走去。
公園裏的游客此時大多都已聚集在了檢票口，蘇熠逆著人流，沒走一會兒就看到了遠處的步遠灼。
和林春紅說的一樣，步遠灼被一群年輕的大學生圍在中間，他的身後還背著琴包，那群人似乎是在起哄讓他彈上一曲，一個姑娘的手攀上了他包上的拉鏈，步遠灼笑著回頭再和她說些什麽。
蘇熠沒有喊他，只是站在遠處，環抱著胸，靜靜地看著。
大約又過了三四分鐘，蘇熠看音樂節差不多快要開始了，才沖著步遠灼揮了揮手。
她看見步遠灼戀戀不舍地和那幾人打了招呼，才背著琴向她飛奔而來。
“你怎麽走著走著就不見了？我找你好久了。”步遠灼跑到蘇熠身邊，把他剛剛從那群大學生手裏要來的星星氣球拴在了蘇熠的書包上，又拍了拍飛在空中的氣球，“這樣就不會走丟啦！”
“你找了嗎？我看你聊的不是挺開心的。”
蘇熠回頭瞥了一眼那個氣球，將書包轉到了前面，取下氣球遞給步遠灼，“我不要這個醜東西。”
“為什麽？”
步遠灼撓撓頭，敏銳地感覺出了一絲的不對勁，把氣球拿在手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還好吧，我求了那幾個人好久呢。”
蘇熠停下腳步，把比她臉還大的氣球猛地抱住，貼在了離不遠灼眼睛只有十厘米的地方，“誰家星星天天呲著大牙，傻不拉嘰的，跟你一樣。”
步遠灼這才發現那星星後面居然還有表情，雙眼瞇縫，呲著大牙，看上去就賤嗖嗖的。
也難怪蘇熠會嫌棄它。
“……”
步遠灼沈默地接過氣球，還想說什麽，倆人就已經抵達了檢票口。
這次音樂節的規模不大，表演的嘉賓也大多是一些附近沒什麽名氣的小樂團，只需要憑紙質票就可以直接入場。
蘇熠停下腳步，沖著步遠灼揚揚下巴，步遠灼心領神會，將氣球打了個結拴在了自己琴包上，騰出手來開始掏票。
一秒、倆秒……
步遠灼沖著檢票員和蘇熠尷尬一笑，將蘇熠拉到了隊伍旁邊，示意後面的人先行檢票。
“不會是丟了吧。”蘇熠看步遠灼恨不得要將褲子口袋掏出個洞，主動接過了他的琴包，打開了外側的口袋，將裏面亂七八糟的打印琴譜細細理好，“你最後一次見它是在哪裏？”
“好像……”步遠灼皺著眉，想了半天才緩緩開口，“不記得了。”
蘇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沒有說話，換了個姿勢托腮看著步遠灼半蹲在地上翻看著自己的每一個口袋。
“可能是在車上弄丟了，找不到就回家吧。”蘇熠攔下了還想再翻第三遍的步遠灼，“別浪費時間了。”
“別啊！”
步遠灼急了，猛地從地上站起，差點沒有穩住身子，他扶住自己的腦袋，指了指公園深處，“你還沒來過這個公園吧，我們一起逛逛唄。”
“行吧。”蘇熠嘆了口氣，“那就隨便逛逛吧，順便等等她。”
蘇熠答應了晚上要去小桔家裏，她要是現在回家，等會兒還要多繞一段路。
“誰？”
“小桔，我晚上答應了去她家裏。”
步遠灼點點頭，和蘇熠肩並肩的走在石子路上。
隨著倆人越走越深，身後炸耳的音樂聲也漸漸淡去，周圍也見不到了行人的身影，只剩下了道路倆旁光禿禿的樹椏。
倆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蘇熠擡著頭，試圖找到些兒時的記憶。步遠灼則是心不在焉的低著頭，偶爾偷偷瞥上蘇熠倆眼，完全沒有註意到前方凸起的碎石。
“唉喲！”
下一秒，步遠灼抱起自己的左腳，倒吸了倆口涼氣，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路邊的木椅。
“真是活該！”蘇熠跟在他的身後，將他身上的背包卸了下來，“走路都不專心。”
步遠灼也委屈呢，今天從他和陳志雄表演開始，簡直就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他癟癟嘴，突然就想回去翻翻黃歷。
蘇熠看步遠灼抱著腳，半天都沒有回嘴，起身問道，“疼的厲害嗎？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藥店？”
“沒事。”步遠灼伸手，拽了拽蘇熠，“陪我聊聊天，轉移轉移註意，一會兒就好。”
蘇熠被步遠灼又拉回了木椅上，她瞥了步遠灼一眼，不動聲色地往椅子的那頭移了移。
步遠灼一直在用餘光觀察著蘇熠，看她坐的那麽遠，垂下腦袋，用手虛虛的比劃了一下倆人之間的距離，“有必要坐這麽遠嗎？咱們之間都能再塞下一對同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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