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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水利,向南地(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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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水利,向南地(二十七)

纏綿悱惻之際,身旁的一些東西總是容易被忽略。

方思無被輕推躺倒,覺得身下有什麽,但也並沒有什麽大礙,就不想去管,畢竟能和楊槿如此這般近的距離可不常有。

眼睛望著楊槿,等著她來吻那最愛的眉骨之處。

突然一陣聲音傳來,像是被什麽東西給蓋住了一樣,嗡嗡地:

“啊!!!好痛!”

楊槿拍了拍方思無,方思無很是疑惑,雖然不解,舍不得放開,但楊槿的話總是要聽的:

“怎麽了?”

“方思無,你可聽見了什麽聲音。”

方思無感到後背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敲著,力度也不大,就沒在意:

“是有聽到,許是錦清他們找到了什麽東西吧。”

楊槿覺得也不想林錦清的聲音,那個聲音很熟悉,但也定然不是我們這幾個人的聲音。

楊槿起身,想要找到那個聲音的來源,方思無因傷勢沒恢覆好,只是坐了起來。

僅僅這一瞬間,那聲音就清楚很多了:

“好人,你們,你們!啊!”

楊槿抓住小刨子,彈了彈它的腦門,分清楚小石頭刨的正反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為了不要那次都不幸碰到不該碰到的石頭屁股,在難認,也要記得才是。

可不想每次都聽小刨子的控訴,每次都要哭喊上一個時辰,吵得耳朵疼。

方思無一見是這個小石頭,被打擾的壞情緒又起來了,伸手就拿過小刨子,把它裝進了楊槿的荷包中。

隨後,扯著楊槿的衣角,很是可憐,想繼續那還未滿足的吻。

楊槿拍了拍方思無的手,卻不再應聲,只是把小刨子拿出來,問:

“你有什麽事情?或者說,又知道了什麽嗎?”

楊槿心中很想知道小刨子到底又得到了什麽消息,也沒在意方思無那通紅的耳朵,以及自己那遮不住的紅耳。

可惡的小刨子又是比林錦清還楞的,張口就來:

“好人!你和方思無最好是在星月披戴時,滿月最佳,那時對你們兩人的身子都有助益......”

楊槿抿緊了唇,想把小刨子給扔到最遠的湖中,最好是永遠都爬不出來,真是講話比方思無還渾。

本來就紅的耳朵此時更甚,楊槿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方思無咳了兩聲,隨後說著:

“多謝,那個,額,你剛才想說什麽?”

小刨子這才回過神來,直說:

“差點誤了大事,好人,前方有一處藥浴溫泉,你們兩個可以去泡一泡,傷勢都會好很多。這樣下來,好人的傷也會恢覆的更快一些,到時候出去也好盡快回去地裏做活兒,別誤了農時。”

楊槿有一點生氣,因著此般話而呼吸都變得不暢起來,方思無手輕輕拍著楊槿的後背,幫她順一順氣,輕聲說著:

“小瑾兒什麽時候受的傷?”

楊槿也是頭一次聽見這般稱呼,還,挺不適應的,但也蠻好聽。

“應當是吃壞了什麽東西,傷到了脾胃,近日來總是難受得很。”

方思無另一只手覆上楊槿所講之處,輕輕揉著:

“該早些和我說才是。”

楊:“沒事的,出去之後煎些藥喝下就好。”

小刨子卻蹦到兩人面前,說著:

“好人!好人!你不聽我說話哦!剛剛所說的那個藥浴就會讓你好起來的,不再受腹痛之苦了,真的,半分不摻假。就是方思無不能全然恢覆,他的傷有點重,但也可以緩解大半的痛感。”

聽及此,楊槿和方思無都想著快些去那個藥浴溫泉,而將此事敲定後,楊槿反應過來現在和方思無竟然,竟然如此之近,還......

還這般親昵,楊槿的呼吸也開始亂了,連忙掙開、起身,背對著方思無說著:

“我們快些去前方藥浴溫泉吧。”

也沒聽見方思無的回話,楊槿只覺得有什麽在扯著自己的衣裙,低頭看去,方思無貼坐在楊槿身旁,手拉扯著衣裳的小小一角,眼中又泛起了霧氣,望著楊槿:

“可,可我現下傷勢過重,須得,須得楊槿挽著才可前行。小槿兒,我沒有力氣,你幫幫我好不好?”

楊槿輕嘆一口氣,又能怎麽辦呢?

只好彎下身子將方思無扶起來,但去的路上楊槿越想越不對勁兒。

誰沒力氣?

方思無?

在說什麽胡話,明明,明明剛才我都掙不脫他箍著我的那手,我看沒力氣的是我才是。

真是可惡,總是著了方思無的道。

算了,誰讓他是方思無呢,原諒他了。

誰知方思無卻又開始使壞,總是故意走幾步就要摔倒的樣子,使得楊槿不得不更貼近方思無那般的攙扶。

真的是,沈得很!

從那處走到這藥浴溫泉仿佛是過了二十年一般久遠,真是讓人難以招架。

到了之後,楊槿不想下去,就想先坐在一旁歇會兒,便喊方思無先行下溫泉。

隨後,便坐在了水旁,方思無也坐在楊槿一旁,一直不動。

楊槿問:

“怎麽了?”

方思無的耳朵漸漸變紅,支支吾吾地說:

“那,那既然是泡溫泉藥浴,是要褪去衣衫的。”

楊槿眼眸望著那溫泉水,毫無波瀾:

“隨你吧,想脫就脫。”

這時小刨子從袋子裏面探出頭來,沖著方思無說:

“溫泉又不是洗澡,你脫衣裳做什麽?嗯!!!”

小刨子剛說完就被方思無按回荷包裏,方思無取下楊槿的荷包,系緊那荷包口,遠遠地扔在一旁。

隨後褪去外裳,也蓋住那荷包,小刨子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了。

只剩一件裏衣,方思無入了水,站在楊槿身前,緩緩落下,趴在楊槿身旁的水中,倚著楊槿的身子。

楊槿的手輕輕地撫著方思無的頭發,方思無伏在楊槿膝上。

此處天地間,再無其它,僅餘兩人情意纏綿。

方思無身上的傷明顯大好,背上、胸前很明顯的傷疤亦是變淺許多,身上也不覺那麽疼痛,也是更有力氣了一些。

方思無的壞心思也活泛了起來,楊槿後來也想,難不成這溫泉治得了身上疼痛的代價是心中一些所念變得藏不住了?

這對方思無可真殘忍,本來一直都很能藏得住事兒的方思無現下變成這般,也,還挺好玩的。

溫泉中生者拇指大小的小魚,一群又一群小魚圍著楊槿和方思無,貼近又不惹人厭煩。

甚至於它們的靠近,會讓人覺得自己身子也好上了許多,許是這藥浴溫泉也是它們的功勞。

小魚貼著楊槿被方思無拉下水的腿處,環繞著游動,偶有幾條小魚往外蹦。

好幾次都蹦到了方思無臉上,但貪戀楊槿的方思無不舍離開楊槿半分,楞是忍著沒動。

只是次數多了之後,方思無向楊槿告狀,擡頭望著楊槿:

“它們欺負我。”

方思無嘴上說著自己可憐兮兮的話,潛在水下的手卻悄然靠近,而另一只一直牽著楊槿手的卻從沒放開過分毫。

而楊槿一直在想著此處發生的事情之間有什麽聯系,沒註意到作壞的方思無。

在剛坐好的時候方思無便一直作壞,但只是將溫泉水用手舀出,沾濕楊槿的一小部分衣衫而已。

楊槿對此也未作出任何反應,只是對方思無的驕縱換來的卻是更甚一步的試探。

方思無拉著楊槿的手往唇邊送,將自己的手連著楊槿的手置於楊槿唇前。

自己也湊近上去,將楊槿的手放置自己唇前:

“楊槿,想你......”

話未說完,方思無的唇便貼上楊槿的手,推著兩只手向楊槿更一步靠近,楊槿的唇也貼上方思無的手。

兩人之間僅留兩人各自的手的距離,楊槿睜大眼睛,對此還未反應過來,便覺被什麽扯到,隨後便是一陣失重感襲來。

原是方思無潛在水中的手輕輕一拉,便拉著楊槿一同全然都入了水中。

楊槿本就怕水,入水後便更是緊緊倚著方思無,兩手掛在方思無的肩頭。

方思無一只手扶著楊槿,另一只手慢慢地整理著楊槿沾水之後有些亂的頭發,而對自己被楊槿弄亂的頭發並不打算去整收一番,甚至想直到出去之前都想這般。

而本來十分慌亂的楊槿發現自己安全之後,恨聲道:

“方思無!”

方:“我在。”

楊:“混蛋。”

方思無聽後,臉上笑意更甚,見楊槿也只是剛入水的不適而來的慌亂,現下已然沒有了任何慌亂之色。

不知為何,楊槿看著方思無總有一種他又要做什麽渾事一般。

但方思無卻什麽也沒有做了,就是這般站著,楊槿擔心方思無的身子,畢竟小刨子也說,這個藥浴並不能讓方思無的身子痊愈。

“方思無,你找一處水淺的地方放我下來吧,我怕你一直這樣抱著我吃不消。”

方思無卻什麽都沒有說,望著楊槿,兩只手都扶上了楊槿的腰間。

隨之,便向後倒去,兩人此時是全然入水,無一處在水外了。

溫泉的水不深,但對楊槿來說,方思無選的位置,卻無法自己站立,只能倚著他。

在水中,只能緊緊拉著方思無。

思及此,楊槿竟生出了幾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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