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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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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解藥

第五十六章

第一節:尋找解藥

這個喚作老四的男人仗著一雙濃眉大眼,此刻凝在了一起,“你這是中毒了啊,這個……能否查看一下你的傷口……”

“那我們去裏屋查看一下。”三哥擡頭看了看門口的老二,輕聲對著連汐雲說道。

在玄野的陪同下,老四查看了一下連汐雲背上的傷,“你這個傷口被捅的位置其實極為考究,不管你中毒與否,你都很難快速好起來,稍不註意就容易致命,加之你的毒性,你能挺過來著實不是一件易事。”

“她中的是什麽毒?”三哥追問道。

“她的毒性在慢慢消散,已經摸不清楚了,我這給你開點調理的藥你吃上一段時間,毒性便可清理幹凈。”老四說完轉頭就出去了,估摸是直接去抓藥去了。

“當時有人給我餵了一顆百毒丹。”連汐雲想起了溫之然。

“百毒丹,居然真的有這個存在,我們都只是聽說過,未曾見過,相傳這個百毒丹只有一個怪異的老朽那裏有,若是要得到百毒丹必須要和老朽做交換,之前有個師弟在出任務的時候,聽說有人拿了一只胳膊才換來了,你是如何得到的。”三哥玄野有些激動和不解,他看著連汐雲並沒有缺胳膊少腿。

“我也不清楚,當時我昏迷了。”連汐雲的心中微微觸動,沒有和玄野多說下去。

很快老四便提了一包藥出來甩到了玄野身上,“好了。”

這邊溫之然一到京城就直奔皇帝的書房裏面去了,早在路上他就聽說了京城的案件,這一路才快馬加鞭的回來,溫之然才剛剛走進書房的轉角就聽得皇上的聲音從書房的帷幔裏面傳了出來,“你可終於回來了。”

“微臣參……”溫之然的身子還沒有跪下,元安帝弘茴就大步走了出來,“起來,沒有人。”

溫之然的眼睛立馬向四周環顧了一圈後,也拍了拍手站了起來,他先直接走到旁邊茶桌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先飲下,“這一路可是累死我了,這京城是不是發生事情了?”

“你消息倒是靈通得很啊,你先跟我說說這個神秘的翌鄉族什麽情況。”元安帝弘茴自幼與溫之然交好,所以兩人在說話相處時也不繞彎子,他走到溫之然身邊去拍了拍他的衣服,“你這一身怎麽破破爛爛的,受傷了嗎?”

“你還聽不聽情況了,要訴說想我的話我先匯報完再說。”溫之然的目光堅定,嘴裏卻說出這般俏皮的話。“這個翌鄉族並非什麽邪教和惡人,這次我們前去,有個叫翌扶的人,是翌鄉族的少族長,此番前去倒是與他有些交往,此人並不是什麽惡人,反倒是一個能工巧匠,深谙一些機關構造,翌鄉族的門口機關大多都是他做的,像你之前在書裏看了沒有做出來的咬腳器他那裏一大堆,還有什麽箭陣啊,陷阱啊,我猜你倒是很喜歡這樣的人,所以我沒有殺他。”

“嗯,確實是個人才,這翌鄉族為何都沒有記載,他們有沒有為誰效力?”弘茴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們的規矩很死,不準與外界接觸的,但凡偷偷跑出去的人都要派人暗自去處死,外面應該都沒有翌鄉族的人,可是也有些蹊蹺的地方,他們擄去了啟離國王丞相的私生女,去要挾一些布匹錢財,我想了想他們久居深山,雖說自給自足,但是還是欠缺很多物品,倒也正常,這個老族長十分頑固不寧,還堅守這老規矩,但是這個翌扶就不一樣了,是想和外界有所聯系的,但是我們此番前去不好逼得太緊,等段時間有空了我一人偷偷跑一趟,收為己用應該是沒有太大問題。”溫之然本來就不想當著連汐雲和阿青眾人的面去將這個翌鄉族利用起來,畢竟這翌扶更看重的是阿青,但是溫之然想直接把控翌鄉族,故而也沒有過多的舉動。

“嗯,這個朕倒是相信你的,你做事什麽時候讓我失望過啊。”弘茴突然以朕自稱改了口吻,雖然語氣柔和,但是溫之然多年來陪伴在弘茴身邊的直覺也讓他知道馬上會有事情要交付於他了,所以溫之然的身子立馬僵硬了起來。“其實,這個翌鄉族的族長,以前還當過我一段時間的師傅呢!”

“!?”溫之然有些驚訝,為何皇帝在出發前不告訴自己,看出來溫之然探究的神色,弘茴笑了笑。

“我也納悶,怎麽教完我回去救大變性情了,這不才讓你去試探試探。”弘茴仿佛只是隨口一說。

第二節:著手調查

元安十三年的春天,此時京城的柳樹兒已經漸漸發了新芽兒,萬物開始漸漸地從大地中蘇醒,本是一年中最為朝氣蓬勃的時節,最近京城的街上的人卻是漸漸稀少了一些,小販也開始興致缺缺,叫賣聲也顯得不那麽熱鬧起來。

連汐雲回到京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始著手調查當年連府山莊那場大火,幸好阿言在京城的算命先生都聯系了起來,加上三哥玄野的幫助,連汐雲很快便拿到了一份連府現存的名冊,她看到這名單上出現的這一排名字,仿佛是覺得看到了一絲絲希望。

“阿言,這份名單裏面的人全部都是連府的人?”連汐雲看到這些名字的時候,內心翻湧起來各種情緒。

“嗯,你那個三哥還挺實在的,做事又好又快,是他把連府所有人的名單給我,我這才叫手底下的人一個一個去排查出來的名單。”阿言看了一眼連汐雲,“要不要我幫你一起去?”

“沒事,我自己親自去。”

連汐雲拿著名單就往著大街上去了,白天京城的熱鬧仿佛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眼望著這京城繁華街區中的熱鬧不知為何多了一份蕭條,連汐雲倒是沒有心思去管這些,她滿腦子都是自己的身世之謎。

“咚咚咚……”連汐雲她們叩響了門,“我們是衙門裏的人,想來了解一下情況。”連汐雲率先來到的是一個名叫董生的家裏,走進透過窗戶才看到這戶人家家裏一片死寂,她們來到的正是董生的家裏,只看到董生的一家子人坐在房間裏面一言不發,一個婦人正抱著衣服呆坐在床上,看到有來人,十分警惕的看著連汐雲。

“這是怎麽了?”連汐雲有些不明所以。

只見這個婦人木訥地指了指裏屋,連汐雲看著她們一家子奇怪的景象,慢慢的走了進去。

只見屋子裏面躺著一個男人,準確的說是一個已經死了的男人,他的胸口上插著一把剪刀,看樣子是被剪刀一刀致命,男人的姿勢呈自然散開狀,血液還在流動,可見這屍體剛剛出事沒有太久。

這董生的媳婦定是被嚇傻了。

突然官府的人破門而入,原來是衙門之前張林那一幫子人,他們看到連汐雲十分驚訝,隨後禮貌的點了點頭,迅速開始查看,這個時候,聽得這個婦人開始“哇哇——”大哭起來,“相公,相公!”

“這位大姐,你的丈夫是叫董生嗎?”連汐雲剛剛才找到連府家裏幸存的第一個人,只見這個人就在家裏呈現出了這樣慘烈的死狀。

婦人點了點頭,又開始嗷嚎大哭。

張林走了過來,“連捕頭,我們剛接到報案就過來了,沒有想到你比我們還快。”

連汐雲沒有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怎麽回事,這個大姐,死者是你相公嗎?”張林捕頭正常詢問。

“我看見我們鄰居那個姓林的拿著血淋淋的剪刀……一定要幫我們家夫君抓到他,他……”董氏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

王臻任他們聽到婦人的說辭,立馬跑到隔壁去,發現隔壁的林某正坐在家裏發呆,王臻任這群捕頭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此人拿下了。

連汐雲看到董生的媳婦在房間裏面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心裏也有些憐憫,但是這婦人情緒太過於觸動。“這位大姐,你是親眼看到鄰居林某殺害了你的夫君嗎?你好好想想怎麽回事,我們好破案。”

連汐雲拍了拍這婦人的背,婦人果然平靜下來一些,連汐雲聽到了門外已經抓獲到鄰居李某的聲音,想到自己過來的意圖,不由得多問了一句,“這位大姐,董生與何人結果仇怨嗎?”

“是啊,他其實和鄰裏關系都非常好,他為什麽要殺害董生?”婦人只是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那一幕真相,“我親眼看見他拿著血淋淋的剪刀……”董氏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

“董家大姐,你冷靜一點,你親眼看到林某將剪刀插入董生的身體裏面嗎?”

“這倒沒有,我看他們在屋裏談話,我就去廚房準備點吃點,我也問過孩子了,孩子和我們的老母親在隔壁屋子玩耍……”董氏的聲音漸漸放緩了。

“也就是說,其實你們都只是看到了你們的鄰居林某拿著剪刀,董生已經死了,但是並沒有人看到林某殺害董生的過程對嗎?”

“嗯……是,但是還能有誰,難道是什麽鬼魂?”董氏露出了一副驚恐害怕的神情,“我們家董生也從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你能跟我說說董生以前是做什麽的嗎?”連汐雲其實發現了這個董生是在十幾年前才來的京城,來京城之前的記錄裏面是沒有的,她突然想到是不是跟他之前的經歷有什麽關系。

“董生以前……”董氏正欲開口時,突然想到了什麽,“他以前就是在一個大家族裏面的仆人,後來那家人好像是落魄了,他就來了京城謀生,這位捕頭可好生面熟,京城現在的出現了這麽多年輕貌美的女捕頭嗎?”董氏上下打量了連汐雲一眼,還會回頭看了看房間裏面的搜尋的捕頭們。

聽到這婦人這麽說,連汐雲的身子僵了一下,不會這麽巧吧,自己剛剛過來想尋一些線索,連汐雲嘆了一口氣,心想也有可能是巧合。

連汐雲直接從懷裏拿出了六扇門的令牌,“我們是六扇門的,尋常的案件都是衙門負責。”

董氏一看到六扇門幾個字立馬就放心了下來,打消了一開始還覺得連汐雲和阿言根本不懂破案,是兩個黃毛丫頭的想法,“官爺,還請幫我們明察,董生是我們家的頂梁柱,沒有了他……你讓我們一家子都怎麽活啊……”

“那董生是哪裏人呢?”連汐雲用手輕輕地拍了拍董氏的後背,想讓她的情緒平緩一點。

“原本是恩城的人,不過家中早就沒有了親人,他也許久都沒有回去過了,你們就不要把董生帶走了,好歹讓他入土為安吧。”董氏的眼睛腫泛著淚光,看著其他捕頭在收拾董生的屍體,似是乞求一般。

“現在是按照規定我們將屍體集中起來檢查傷口,很快便會通知你們去……放心……”連汐雲對著可憐的人十分有耐心。“平日裏董生和這個林某關系怎麽樣?”

“他們倆平日最為要好,經常在一塊吃肉喝酒,能聊到一起去,我就想不明白為什麽……”董氏始終提到鄰居林某就有些咬牙切齒。

“他們最近有起沖突嗎?你有沒有發現他們在說話的時候有什麽異樣?”

“沒有啊,他們一直都是和顏悅色的,我一直在廚房,也沒有聽到任何響動。”董氏也皺起了眉頭。

“沒有任何響動?”

“是啊,孩子和母親說也都沒有聽到任何響動。”

“看這傷口,這個林某應該也沒有武功,。”連汐雲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董氏大姐,你說董生平日裏也不是身體羸弱,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正值壯年,若是林某心生歹意,正常人來說都會大聲呼喊,起碼你們在這麽近的距離也能聽到一點打鬥掙紮的聲音吧,可是你們沒有聽到?確定嗎?”連汐雲再次跟董氏確認。

“……我問過孩子她們了,她們在書房很安靜,而且就在隔壁,好像確實是沒有什麽聲音。”董氏也陷入了困惑,“可是人贓俱獲啊,他手裏拿著兇器,這個官爺你這意思是?你們可不能包庇兇手!”

“受害者董生,被鄰居林堂殺害,人贓俱獲,我們先帶回衙門,打入大牢,擇日作出審判!”只聽得王臻任那邊已經大聲宣布完了。

由於這個案子本不由六扇門負責,所以王臻任他們也沒有請示連汐雲,便將人犯這些證據給帶走了。

王臻任他們走後,連汐雲站在這門欄上,看著前面閃過一陣黑影,連汐雲直接提腳就跟了上去,連汐雲的輕功雖說不及溫之然,但亦是爐火純青的,連汐雲一直穩穩地追著黑影,發現這個黑影的身材略顯清瘦,身著黑色夜行衣,臉上還蒙著黑布,連汐雲追趕他亦是綽綽有餘,本來想直接沖上去抓住他的,可是後來連汐雲轉念一想,放慢了腳步在後面輕輕地跟著黑影,並且一路上都在閃躲不讓黑影發現,這個清瘦的黑衣人也是一路東張西望,但是並沒有發現連汐雲。

連汐雲一想,這人難道是幕後殺手嗎?武功和警覺性都很是一般,到底是怎麽做到無聲無息殺了董生的,她一邊緊跟一邊躲避,發現竟然一路來到了太師府,這一路她一看十分眼熟,不是昨日侍從帶著自己走進太師府的側門嗎?

連汐雲躲在暗處看到這個黑影仿佛很熟悉的樣子敲開了門,這個身影也不像是何太師身邊的那個侍從啊,比侍從的身高高出一大截呢。

只見他迅速地鉆了進去,連汐雲有些好奇,不知道這個何太師在搞什麽鬼,她越過了院墻,爬到了一處房頂的高出,只見這個黑衣人一進到院子後也沒有摘下頭巾,何太師竟然也出來了,親自迎接這個黑影,然後何太師跟黑影寒暄了幾句後,便帶著黑影朝前走去了,果不其然來到了王依依的房間門口。

只見這個黑影竟然十分有禮貌地敲了敲王依依房間的門,連汐雲越看越奇怪,王依依明明是人質,可是為什麽何太師他們如此的以禮相待,而且王依依的肚子裏面還懷著啟離國的皇子,連汐雲換到了一處更近的地方躲在暗處。

“依依,是我。”只見這個黑影一邊敲門一邊在門口用著極盡溫柔的語氣說道,然後將自己的頭巾摘下來掛到了脖子上等著王依依開門。

門緩緩地打開了,只見一臉憔悴的王依依站在房門口看著面前的黑影,這個時候連汐雲註意到何太師正在悄悄退出了這個院子。

連汐雲大概感覺到王依依好像呆立在房間門口哭泣,隨即黑影竟然伸出手抱了抱王依依,不料被王依依推開,黑衣人沒有放棄,拉著王依依便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連汐雲偷偷跳到王依依的房間上面,然後打開了這個房頂的一片瓦,連汐雲終於看清了這個黑衣男子的面貌,是一個器宇不凡的男子,五官十分深邃,可是連汐雲並不認識,她趴緊了往裏面張望,只見王依依此時也放棄了和男子推推嚷嚷,兩個人這會正抱在一起,王依依還在不停地捶打男子的身子。

“好了好了,這不是見到我了嗎?”連汐雲聽到男子開口安慰道王依依。

王依依突然一使力,大力的推開了男子,“什麽叫見到你,當初若不是你執意要來大明國,會有今天嗎?嗯?”

“我這不也是為了我們啟離國著想,我愛的人只有你啊,依依,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大費周章的想帶你過來,我只是想見見你。”男子的眼神充滿著無奈。

王依依開始不停地哭泣,只見王依依輕輕地捂著肚子。

難道?

連汐雲只恨自己不認識這些達官顯貴,也不知道這人是誰,她心裏突然有些驚訝,若是雲娘所說屬實,那這人豈不是啟離國的太子,這啟離國太子怎麽會在大明國。

“你上次回來了就不要走啊,難道還怕她不成,你是不是就是舍不得!?”王依依整個人仿佛是充滿了憤怒。

“怎麽會,依依,我說了,我這個世界上,我只舍不得你,也只愛你一個人,她……我那是沒有辦法,若我不那樣做,兩國開戰,會死多少無辜的黎明百姓啊,就因為我一個人,我實在不忍心看著百姓受苦。”男子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一個人背井離鄉,在這裏好不容易拉攏了何太師能夠幫我,你這見面還要如此的不理解我……我……”男子無奈的甩了甩衣袖,語氣裏面帶著一絲哀愁。

“不……不是……”王依依看到男子眼裏充滿了悲傷,不管她如何盛氣淩人但是總歸只是一個女子,心一軟,語氣自然就軟了下去。

連汐雲看到兩個人已經扭抱在了一起,身體交纏在一起開始親吻,連汐雲默默地關上了瓦片,雖說她不谙男女情事,但是也是也大概能明白這兩人要做什麽,她看到這樣的場景不禁有些臉紅心跳,這個時候她的腦海當中突然蹦出來了溫之然的身影,想到她們也曾經有過的身體接觸,思緒有些游離,畢竟在隱姬的時候,她的眾多師傅們只是教會她各種武功,根本沒有人教她們幾人這些。

想著想著她突然感覺到耳邊有一陣呼吸聲,正在均勻地打在她的耳後根,連汐雲身子不由得大驚起來,她伸出手就朝身後襲擊而去,不料撲了個空,來人直接抓住了她快速伸出來的手臂。

連汐雲壓下腿彎腰掙脫了來人的鉗制,一回頭便看見了是溫之然那張熟悉的臉。

“你幹嘛!?”連汐雲的聲音帶著壓低的憤怒。

“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喜歡偷看別人這樣……”溫之然有一絲調侃。

“你!?”連汐雲發現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後如此近的距離。“你怎麽在我身後?你幹嘛?”

“我看到有人大半夜在房頂上,以為是哪個采花大盜在梁上呢……”溫之然的雙手交叉起來抱在胸前對著連汐雲挑眉,“怎麽了是不是也想……?”

“你說話真是……我是來辦重要事情的,你不要搗亂。”連汐雲的臉又開始憋得有些通紅,“倒是你究竟來幹嘛?”

“我也是出來辦事的。”溫之然淡淡地說。

“正好你看到了,我這會也有點疑問,裏面這個男子你看清楚了嗎?是誰,我到京城的時間不多……”連汐雲看著一臉面無表情的溫之然。

“駙馬。”溫之然的話很簡短,連汐雲聽完後突然翻身坐起,輕輕皺起了眉頭。

“駙馬是啟離國人?”

“嗯。”

“這……?”連汐雲的腦海中迅速翻動,想到這個王依依其實已經有了三月之餘的身孕,看這樣的情形她也有些拿不準。“三個月之前駙馬在哪裏?”

“啟離國,怎麽了?”溫之然突然湊了過來。

“這個駙馬和王依依的關系……,那何太師明明知道,為什麽要幫駙馬?”

溫之然淡淡地瞥了一眼她,並沒有說話。

“所以你是追蹤駙馬一路跟到這裏咯?”連汐雲向四周張望了一下,“你為什麽會跟蹤駙馬啊?”

溫之然一聲不吭,眼睛定定的看向前方,似是在思考什麽問題。

“你怎麽不說話,怎麽了?”連汐雲看到溫之然有些出神,話音剛落,溫之然站起了身來,就準備離開,“我先走了。”說完人就直接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三節:又死一個!?

連汐雲一大早便爬起來,昨夜董生的事情有些蹊蹺,連汐雲決定加快步伐,去找找名單上的其他人。

“啊——”突然從街道旁邊的一個小巷子第一扇門裏面傳來一聲尖叫,“殺人啦殺人啦!”一個小孩子在裏面哭喊著跑了出來。

連汐雲心中大驚,不妙,這不是自己馬上要去查的連府裏面幸存者的住宅嗎?

“嗚嗚嗚嗚——”小孩子哭了出來,一看到街上還有一些行人就拉著大家的衣角,“快救救我哥哥,嗚嗚嗚我……娘…………”這個小女孩在連汐雲的前面不停的抽泣。

“走,快帶我過去。”連汐雲抱住全身發抖的小女孩就開始往前跑,小女孩開始給她指路,很快便來到了一處小宅子,連汐雲看到一陣黑影猶如閃電般在宅子後面的巷子裏面閃了一下。

連汐雲急忙朝屋子裏面看了一眼,只見一個老婦人此刻正抱著一個倒在血泊中的青年小夥子,大聲哭喊道,“兒啊——來人——快救命——”旁邊一個沾滿血的菜刀正散落在地上,連汐雲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來不及細看,便一路朝著剛剛那個快如閃電的黑影奔了過去。

身後的哭喊聲愈來愈遠,這個小巷子的路十分蜿蜒曲折,連汐雲差點跟不上這個黑影,黑影此時發現了連汐雲正在追趕他,此時正在左竄右穿試圖擺脫連汐雲的影子,無奈連汐雲的輕功過人,體力也甚是充沛,黑影趕到一處死胡同時索性不走了,直接轉過了身,連汐雲看到了一雙兇狠的陌生眼睛,此刻露在了黑布外面。

連汐雲心裏有些許無奈,怎麽現在大家都這個裝扮,私會情人也是,暗殺也是,不過眼前的這個人和昨晚駙馬的身影有著相同的清瘦的身形,但是連汐雲可以明顯感覺到此人並不似昨晚駙馬那般給人以俊逸的氣質。

“你究竟是何人?”連汐雲一邊吐出幾個字一邊緩緩地拔出望雲劍,“如若現在就範,我可以饒你不死。”

對方並沒有講話,只是一聲冷笑,“好大的口氣。”出口的是和駙馬完全陌生的聲音。

連汐雲見他一聲冷哼,提起劍大步直接跨到黑衣人的跟前,揮舞著望雲劍再註上了幾分內力直直地朝著他劈過去,黑衣人沒有料到連汐雲會有這麽強的內力,而且速度快得自己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身形一閃,卻還是躲閃不及,手臂被劃開了一條大大的口子,連汐雲並沒有等他停頓過來,將劍橫過來左手直接反掌推了過去,黑衣人根本沒有想到連汐雲在短短的時間裏面可以變換這麽多狠決的招數,招招致命,他的眼神露出了驚恐和慌張,他的肩膀直接被連汐雲所擊中,只聽得骨骼“嘎吱——”一聲,黑衣人見來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立馬從袖子裏甩出一記粉末,連汐雲只是用手遮擋了一下的功夫,再擡起頭又不見了人影,想到自己剛剛已經刺傷了他,連汐雲沿著血跡一直往前走,走著走著竟然來到了一處府邸的小門。

連汐雲並沒有去敲響這扇門,只是躍上了房門準備跳到樓頂上去,不料這個房頂上竟然沾滿了小刀片一樣的尖銳利器,連汐雲也沒有想到,剛跳上院墻的她沒有地方停腳,她往回一使力,竟然硬生生的摔倒在了地上。她揉了揉自己的腳踝,然後起身走到這個府邸的正門,正門上赫然映著四個字——“趙學士府”。

雖然說連汐雲對朝堂的臣子們並不是很熟悉,但是聽魏師爺閑聊時也曾聽說過這個趙學士,就是當今聖上跟前的紅人文淵閣大學士趙正海,其子趙世敬更是曾經京城中傳說的“四大才子”之一,趙家是文官,而且趙家一族為人和善,在朝廷中的人緣甚好,據說其黨羽勢力都是不可小覷的。

“你誰啊,在這裏鬼鬼祟祟的?趕緊離開。”門口的侍衛看著連汐雲在門口張望。

“我剛剛追蹤一個殺人犯,看到殺人犯進了你們府裏。”說罷連汐雲拿出了六扇門的令牌,不料在門口的侍衛只是簡單的瞥了一眼,便開始嗤之以鼻,“這些借口我們聽得多了,趙府豈是你們這些人隨便進的,趕緊走吧。”

連汐雲有些惱火,看到這個趙府連一個侍衛都有如此大的口氣,可是明明看到那個血跡一直進入了趙府後門,她這時準備回去在查看一下血跡,一到剛剛那個側門,血跡已經全然消失了,她開始有些迷茫自己是否是產生幻覺了。

這個時候她回想到剛剛那個小巷子裏面的小女孩她們,她又迅速折回去,看到這個房屋門口已經圍了一大圈的百姓在門口指指點點。

“啊——我的兒啊——我的義兒!”裏面的婦人還在不停的哭喊,小女孩也在一旁“哇哇”的哭,只聽得門口的人在那裏七嘴八舌的議論,“真是造孽啊,怎麽會把自己那麽大的兒子給殺了。”

“大姐,你先起來,我是衙門的人,我來看看他的傷口。”連汐雲試圖去拉這個婦人,將她拉起來自己好查看一下。

“汐雲,你已經到了?”只見阿言撥開了圍觀的百姓也擠了進來。

“我,我沒有……”婦人被連汐雲一把拉了起來,嘴裏含糊不清的一直說。

“小姑娘,你告訴姐姐,你都看到了什麽。”阿言一進來看到這樣的場景也是大概明白了七八分,她一把抱了抱旁邊的小女孩。

“我……我……我什麽都沒有看到,哇哇……”小女孩不停地掉著眼淚的眼睛偷偷瞟了一眼她的母親,嘴巴癟了下來,一直不停的搖頭,“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不要帶走我娘……”小女孩突然一把抱住連汐雲。

“我要是走了我家敏敏怎麽辦啊……我們娘三兒相依為命。”婦人掙脫了連汐雲的手臂跑過去將小女孩兒抱了過來。

連汐雲想到這剛要來查的人應該叫連義,而且這婦人怎麽可能會殺死自己正值青年的兒子,加上連汐雲看到的那個黑影,更是確定了這婦人不可能是兇手,可是看到婦人自己都一臉迷茫。連汐雲不由得覺得這可能不是巧合,哪有這麽可怕的巧合,此時的她後背有些發涼。

“我怎麽可能殺自己的兒子,我剛剛正在廚房切菜,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婦人有些語無倫次,她看著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兒子就有些兩眼發昏。

“大姐你不要著急,我們不抓你,你家裏還有別的人嗎?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黑影竄進來,大姐你仔細想想。”連汐雲並沒有像其他捕頭辦案那樣直接將她押了起來。

“沒有啊,我兒子就是進廚房來幫我洗菜燒飯……然後我就站在這個屋子裏拿著這把菜刀了,我的……我的兒就……”婦人仔細的回想,她確實沒有看到什麽黑影。

“什麽黑影?”阿言扭過頭來問連汐雲。

“我剛剛好像看到有個黑衣人閃了出去,不過他最後……”連汐雲沒有說下去。“阿言,你先把案子記錄一下,她就不用押回天牢了。”

連汐雲一說完,老婦人“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請官爺一定要查出兇手,謝謝兩位,謝謝。”婦人滿臉淚痕的抱著這個叫敏敏的小女孩,一邊給連汐雲她們磕頭。

“你說不用押回天牢可不行,這個案子一直都是直接報給衙門的,還請連捕頭不要插手,我們公事公辦。”衙門的捕頭這會紛紛趕到,張林十分恭敬的說道。

連汐雲看了一眼無辜的大娘,可是自己確實又沒有這個權利。

“倒是連捕頭,為何會每次來得比我們衙門的人都快呢,這街坊鄰居都是直接去衙門報案……”張林連續兩次看到連汐雲都一時間出現在受害者家裏,不免心生疑問。

連汐雲一時語塞,便沒有跟他多說什麽。見到連汐雲沒有回應,張林也不再追問,隨即便帶著人走了。

“等一下,等我問幾句話。”連汐雲想到了什麽,叫住了他們。張林他們看到連汐雲開口了,停下了腳步。“那快點。”

連汐雲走到門口將屋子的門關上,“大姐,你家孩子的爹呢?”

“早就死了,我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老婦人有些止不住抽泣。

“早就死了?那這個小姑娘?”連汐雲現在也是陷入了疑惑,這幕後的人為什麽要不停地屠殺普通老百姓,難道只是為了引起百姓的恐慌嗎?

“這是我後面一個相公的,可是前不久也患重病去世了。”老婦人的身世有些淒慘,獨自帶著一個男孩,好不容易找了個人家,剩下女孩後又守了寡,現在連兒子都沒有了,婦人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滿是絕望。

“那他呢?”連汐雲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男子,這個男子看起來比連汐雲還要大那麽一些,看來這個老婦人是晚年來得了一個小女孩。

“他的父親當年死於火災,我兒子當時命大,從火裏逃了出來,當時我在外面洗衣服,也躲過了一劫,唉……”

大娘的話更加印證了死者就是當年在連府裏面的幸存者連義。

“那他平日裏是做什麽的?可有什麽仇人?”

“義兒平日裏喜歡讀書寫字,前幾年考上了秀才,他一直在家裏帶著附近的小孩子們識字讀書,大家都很敬重教書先生,而且義兒平日裏都不主動去收小孩子們的錢,她們都是憑自己家裏能拿出多少給多少,他也從來不計較,大家都道義兒是一個好人,他怎麽可能去結什麽仇家。”

阿言也蹲下查看他的刀口,“確實是菜刀一把切入了脖子身亡,非常精準的刀口位置,所以不需要花費太多力氣便可以置人於死地。”

“阿言,叫上她們幾個,我們回去碰個面,這個案件若是再沒有頭緒,不知道還會死多少人。”連汐雲壓低了聲音。

兩個人徑直趕到了都察院的後廳,等著葉娘和蕭曼兒過來,想看看她們是否有搜集到什麽線索。

“阿言,你幫我查查趙府,我今天看到黑影好像逃進了趙學士府邸裏面去,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在背後搞鬼。”連汐雲走入到後廳後,將今天的情況說了出來。

“趙府?”蕭曼兒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趙世敬不是京城四大才子嘛,怎麽跟他們扯上關系了。”

“怎麽了,曼兒你認識趙世敬?”

“聽說過,長生坊裏什麽消息沒有呀,尤其是男人的消息,最多了。”曼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我今天剛好路過了一起案子的現場,我在門口前面的一個巷子裏面看到了一個黑影,我就追了上去,後面這人進了趙府。”

“可是這也不能說明兇手是趙府的人呀,趙正海在朝廷中可是出了名的好官,有沒有可能是他們也在暗中調查,想跟我們搶風頭。”葉娘平日裏在月滿樓也聽說了不少的達官顯貴。

“你們倒是有什麽發現嗎?關於這些兇手的。”連汐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些兇手,我覺得都是臨時選擇的,因為這些兇手都有共同點,就是既不具有殺人的目的,也不具有殺人的能力。”蕭曼兒摸了摸下巴,這個案子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隨便抽簽,抽到了誰,誰就會死,而且還會栽贓給身邊的人。

“今天這個也是,一個娘怎麽可能去親手殺死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而且這個兒子現在還會賺銀子補貼家用了,這些兇手都太不可能了,可是這些殺人的地方,我都仔細看了,沒有一點痕跡,做的是滴水不漏。”阿言回想起來今天去查看死者的四周,什麽腳印,兇器,包括他們當時周圍事物的擺設,“難道真是現在百姓口中的什麽冤鬼附體嗎?”

連汐雲的一記目光直接掃到了阿言身上,“什麽冤鬼?我們若是也這麽想就不要查案子了!”

“現在京城裏出現了好幾個案子,兇手都是當場被抓了,但是這些兇手雖然都有證據,但是根本沒有殺人動機,現在所有的兇手都在竭力喊冤!”阿言天天在大街小巷子裏面,自然消息靈通一些。

連汐雲開始有些自言自語,“阿言,你有死者名單嗎?”

“我現在都只是聽說,衙門現在都估計還沒有呢。”阿言看著連汐雲急切的樣子,“怎麽了!?”

“你們最近各自小心,我先去求證一下,現在有些事情都十分怪異,屆時我可能還需要姐妹幾個幫幫忙!”連汐雲現在來不及跟她們解釋那麽多。

“好,我們都聽你的。”葉娘自知自己不如連汐雲的細心和穩重,其實在連汐雲帶領她們能夠成功逃離無人島後,葉娘的心裏就是有些佩服連汐雲的。

“那大家該幹嘛幹嘛吧,你們的功夫我倒是不擔心你們的性命問題,但是有一點,希望你們遇到了困難千萬不要逞能自己扛,我們都在一起的!”連汐雲的心裏總有些隱隱的不安,她知道自己的這幾個姐妹從小單打獨鬥習慣了,特意先叮囑她們幾句。

大家正欲散去了,連汐雲心中雖然壓著事情和案子,但是摸到自己腰間掛著的鼓鼓的小包,便叫住了葉娘,“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你等等我。”說罷還從懷裏拿出了一袋紙包起來的東西。

“這是什麽?”葉娘接了過來,打開了封紙,竟然是一袋綠豆糕,“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玩意兒。”

“我們上次去後廚找你,你旁邊有一袋剛剛吃了一半的綠豆糕,今天出來順手就買了。”連汐雲笑了笑,“我還指望用一包綠豆糕換一頓晚飯呢。”

“汐雲,謝謝啦。”葉娘有些開心,她急忙將一只精致的小糕點放入口中,除了自己煮飯,這還是有人第一次給她單獨她喜歡的東西,“你也嘗嘗。”

兩人一路上因為一袋小小的綠豆糕倒是很愉悅。

不過連汐雲心中想著連府的人還有這個最近民間說的冤鬼案子,也沒有多跟葉娘呆太久,便是拿著名冊辭別了葉娘。

連汐雲心中有一個可怕的猜想,她現在急著想要去求證。

當連汐雲拿著名單再次去到下一戶人家時,果不其然,房間裏熟悉的血腥味印證了連汐雲的猜想,她來不及去細細詢問受害者的家人,便直奔下一個目的地,看到的都是同樣的場面,連汐雲的手越來越涼。

張林和王臻任這些個捕頭們一來到這受害者的家裏再一次看到連汐雲的時候,張林看著連汐雲的目光開始變得隱晦起來。

“連捕頭,可否問一下你是接到誰的命令過來的?”

連汐雲陷入了自己的沈思中,並沒有察覺到張林這一幹人等的變化。

“連捕頭,請問你為何每次都這麽快的來到死者家裏,據我們回去衙門的線報得知,關於這些案子,只有衙門的人才能收到,況且我們每次都詢問了死者的家人,每一次都在死者死後你就立馬出現了,如果按照這破案的線索來看的話……”張林的聲音有些不善。

“張捕頭,你什麽意思,我們連捕頭怎麽可能會是殺人犯!”

聽到王臻任這麽說,連汐雲猛然擡起頭,突然想到自己難以去解釋這樣的現象,在王臻任和張林兩人拌嘴的時候,連汐雲默默的離開,現在不僅連自己的身世線索斷了,還引發出這一長串的命案,連汐雲頓時覺得好像有一只強大的手在阻止自己,自己毫無反抗能力。

京城裏面瞬間就開始滿城風雨,民間裏面爭相謠傳是冤鬼附體來民間索命了,一時間人心惶惶,所有被抓到的兇手自己都說自己在殺人的時間段裏毫無意識,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殺人了,等到反應過來之時,大家都紛紛在牢裏開始喊冤了。

第四節:驚動聖上

“今日京城的冤鬼附體索命這荒唐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六扇門和衙門那幫廢物竟然束手無策,現在隔幾日就有人被害,京城現在人心惶惶,我都在朝堂快把衙門的那幫子人罵的狗血淋頭了。”弘茴的語氣也在盡量的輕松,他也知道自己每次和溫之然談事的時候自己口吻總是高高在上,今日他一感受到溫之然身體的變化便刻意將自己的語氣輕松起來,“然弟,你在我面前真的不用這麽緊張,我都說了多少年了。”

“冤鬼附體?現在案子在六扇門那裏嗎?”溫之然只是對著弘茴的回應眨了眨眼,然後立馬轉到了正事上面來。

“是的,不過一點用都沒有,這個案子……你這長途跋涉完沒多久,我不好意思讓你直接又開始忙起來,要不三天後開始由你接手?”弘茴看了看溫之然這全身有些臟兮兮的疲憊模樣,體貼地為他著想了下。

“三天搞不好又要多死幾個無辜百姓呢,明日就可以接手。”溫之然倒是說的倒是十分大義凜然,搞得弘茴也沒有話說。

“你帶著你的新成員,雲隱那幾個,務必把這個案子給解決了,現在民心已經動搖,不知道幕後的人安得什麽心。”弘茴的神色平靜,字字清晰。

“諾!屬下領命。”

屋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皇上,皇後求見……”貼身太監李公公尖細的聲音傳來。

“你不知道我在和溫總管談正事嗎?讓皇後自己回寢宮帶著吧。”皇上看了一眼在自己跟前的溫之然,提亮了聲音對門口那不懂事的李公公吩咐道。

“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就不打擾皇上的雅興了。”溫之然偷偷瞥了皇上一眼。

“青源,你真是都不幫朕擋一下的,這皇後可是煩死了,每天都來逼著我喝湯。”弘茴壓低了聲音咬著牙對溫之然說道。

“人家皇後不也是一片好心,關鍵是這皇後背後還有個太後呢,我這幫你擋得了一時擋得了一世嗎?”溫之然也知道李公公就在門口,將身子湊近了皇上輕聲說到。

“女人真是,一天除了碎碎念就是喝湯……”弘茴也知道這個中道理,只得自己輕輕地一邊搖頭一邊朝著門外走去,幾個輕飄飄的字傳入了溫之然的耳朵裏面,“你自便。”溫之然從書房的側門便自己悄悄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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