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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跡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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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跡部:六

這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西園寺優才勉強忍住不笑。

實在是因為跡部現在的穿搭非常不符合他的氣質。

因為一會要去登上冰川,在領隊導游的幫助下,他們穿上了冰爪,佩戴上了安全帽,身上做了很多保護措施。

“你這是什麽表情?”

糟糕,被發現了她在偷笑。

西園寺優板著臉,穿著冰爪的腳擡起來變得很沈重,她腳落下,往冰地了一紮,跟生根了一樣。

“沒什麽。”

西園寺優張口就來:“我這是激動的表情。”

絕對不是因為跡部戴著紅色安全帽的樣子像手底下領著百號人的包工頭中的king!

不管什麽身份,跡部依舊君臨天下!

她犯病了,犯了一種不玩“君臨天下”梗就渾身難受的病。

這樣的跡部,實在少見,西園寺優要拍照留念。

她手裏的跡部黑歷史照片那麽多,多這一張不算什麽的。

西園寺優拿出手機,對準跡部:“請擺出你最霸氣的姿勢。”

跡部後面背著個書包,戴著橙紅色的防風鏡,如果沒有頭頂那個巨像工地裏施工帽的頭盔,他站在那裏,僅憑呼吸就很霸氣。

跡部面上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可實際上背脊都挺直了,繃緊了下顎,讓下頜線呈現出了最完美的狀態。

無需做什麽,他的存在就是華麗本身!

西園寺優飛速拍了幾張包工頭中的king的照片,在跡部看過來之前,生死時速的發給了忍足。

手機屏幕一暗,跡部狐疑地掃了她一眼。

西園寺優眨眨眼睛裝無辜,手裏握著的手機連震了十幾下。

關西人的吐槽速度和數量恐怖如斯,忍足侑士有這能力打什麽網球?明顯去演漫才才更能發揮他的優勢。

說實話,是真的搞不懂這群熱愛網球的少年。

明明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可他們偏愛網球,要將這種逆天的能力和熱愛全部貢獻給網球。

反過來說,這個世界其實要感謝網球,沒有了網球,他們無處宣洩的精力和超能力將會對這個世界造成怎樣的災難?

真的很難找到像網球這樣包容的運動了,也很難找到面對一堆堪比特效大片的打球畫面卻能無懼可怕的網球砸到身上與世長辭,但依舊保持淡定的網球裁判了。

其實的高危的不是網球手,而是裁判和頂著生命威脅也要積極觀看網球比賽的觀眾。

會超能力的網球手、看淡生死的裁判、冒死也要看比賽的觀眾,這難道就是……三角形誰穩定法則?

突然就科學起來了。

“大家聽好……”

導游正在強調一會登冰山的註意事項,西園寺優心不在焉地聽著,“咚”的一聲,安全帽被人敲了一下。

震動的安全帽和腦子產生了共振,讓西園寺優身子都抖了起來。

“認真聽。”

跡部的聲音傳來。

西園寺優一秒立正,一副她很乖巧的樣子。

他戴上了安全帽,跡部一會不會以此為理由推拒掉戴上兔子頭箍拍照這件事吧。

不,她不允許,這可是耗費了她一個生日願望指標許下的願望。

導游講完了,跡部瞥向已經雙眼失焦神游很久的人,頭又開始痛了。

他檢查了一下她身上的安全設備,仔細的將她松散的安全帽細帶系牢。

西園寺優微微擡頭,他低頭時垂落的碎發在臉上投射出投影。

他背著光,身後是向上延伸的藍白色的冰,英文的交談聲窸窸窣窣地傳來。

西園寺優又想到了來時車上放的那首歌,那首同時被她和跡部叫停的歌。

許多事,她不是不懂,選擇裝傻糊弄過去,只是因為不想要下定決心去面對。

身份不對,時間不對,地點不對,什麽都不對。

“聽好!”

跡部嚴肅道。

西園寺優回神,下意識“嗯”了一聲。

跡部重覆了一遍剛剛導游的話:“向上走的時候將重心放在背後,走的時候將全部的釘子踩進冰面。”

西園寺優嚴格按照跡部的話,將冰爪上的釘子全部紮進冰面。

冰爪破冰,被擊碎的冰渣四處飛濺。

可以了,這樣的狀態和關系就可以了。

就讓錨點一直是錨點,佇立在那裏,目之所及的地方,連接定位著兩個世界。

跡部提醒道:“下坡的時候絕對不能側著下坡,會導致冰爪卡住,重心失衡就會滾下去。”

西園寺優揚起笑:“了解!”

跡部又啰嗦了好幾遍,確保她真的聽明白了。

“小景,你崩人設了。”

西園寺優小聲道:“跟個啰嗦的老爺爺一樣。”

跡部:“……”

西園寺優分析跡部的臉部表情,得出一句跡部現在的心理活動:別逼我在這麽浪漫的地方扇你。

浪漫?

觸發關鍵詞了,這不是忍足愛的東西嗎?

跡部深呼吸,沒好氣地掐住她兩邊臉頰,西園寺優被迫像金魚吐泡泡一樣撅起嘴。

“等會走我前面。”

西園寺優一句話說了半天才艱難地說完:“小氣……就說了你一句、像老爺爺就……就報覆我!”

跡部接盤俠的肚量難道只有遇到女主才能觸發嗎?!

觸發爬上冰川了,真正踏上來,其實沒有在遠處看的震撼,身處其中時,是意識不到這片冰川的壯闊的。

耳邊響起“轟隆隆”的聲音,遠處又有冰川塌陷了,聲音近的仿佛就在耳邊,震的西園寺優大腦空了一瞬。

耳朵被人捂住了,西園寺優下意識的往後靠,尋求著她潛意識裏最安全的地方。

冰川徒步的時長共三小時,入目的都是冰。

腳下的路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踏過,沾上了汙濁呈現出灰白色的狀態。

天空灰蒙蒙的,最純凈的是冰川中浮現的一抹藍。

導游帶隊停下了,隨手鑿了塊冰,拿出攜帶的杯子,將冰放在杯中,倒上酒開喝。

有不少人湊上去喝酒了。

西園寺優默默後退,還扯著跡部一起。

面對導游熱情的邀請,她急忙擺手,讓她和跡部的時間回退到十八歲之前:“不好意思,我們還沒有成年,不能飲酒。”

這可是冰川上的陳年老冰,就這樣吃,真的不怕沾上未知病毒嗎?

人類可真是最難殺的動物。

“未成年?不用父母陪同來這裏……”

導游一手拿著酒杯,一首朝他們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太勇敢了!”

跡部:“……”

西園寺優:“……”

這就是收了一人四萬多円導游的實力嗎?情緒價值給的太足了。

“太可惜了。”

導游說著灌了口酒,惋惜道:“你們喝不到這麽美味的威士忌了。”

西園寺優和跡部對視一眼,都懂了對方在想啥。

並沒有多可惜,這一口……還不知道吃進去了多少萬年病毒。

再次感慨,人類,真難殺!

導游去和其他人幹杯了,西園寺優湊近跡部,小聲問:“我們不會走著走著,人……越來越少吧。”

跡部看了眼導游,理智道:“導游肯定不是第一次喝。”

西園寺優一臉凝重:“有道理。”

這樣還不死,人類果然很難殺!

徒步到一半的時候,天開始下起細密的小雨來,西園寺優睫毛末端沾到了雨點,眨動間滾落下來。

“你們是情侶嗎?”

同行的游客用英文問道。

情侶……

西園寺優楞了下,抱住身邊跡部的胳膊笑著回她:“不是哦,我們是兄妹!”

“你哥哥很照顧你呢,一路上都在你身後護著你,每次你快要摔倒的時候都能牢牢地扶住你。”

搭話的游客關註了他們很久,走在他們後方,註意到了不少細節。

跡部全程沒說話,看著她和新認識的人聊天。

耳朵裏突然聽到一句:“他是最棒的哥哥!”

西園寺優豎起了兩個大拇指,表明他真得很棒。

搭話的游客被她誇張的動作逗笑,發出了爽朗的笑聲,也學著她的動作,給他這個“最棒的哥哥”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最棒的哥哥……

跡部內心嗤笑了一聲,繃緊的下頜線染上了冰川的寒冷,深藍色的眼眸跟頭頂飄著雨絲的天一樣,灰蒙蒙一片。

一會的時間,西園寺優就和人交換了姓名,甚至交換了聯系方式,社交技能滿點了。

“你哥哥有女朋友嗎?”

西園寺優一楞,回她:“沒有。”

蘇珊得到了一個對於她來說算好的消息。

“能給我你哥哥的聯系方式嗎?”

蘇珊配了眼她身後看起來十分冷淡的跡部,小聲道:“很貼心的男人,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西園寺優擠出一個笑,尷尬道:“他沒有女朋友,但是有……未婚妻了!”

“這樣啊……”

蘇珊換了個話題,開始聊她旅途上見到的風景。

休息了一會,又要啟程了。

“好好走路。”

跡部蹙著眉,沈聲道:“不要走一步往後看一眼。”

西園寺優往上跨,聲音幽幽傳來:“我在看堪比魅魔的冰帝帝王呀。”

跡部:“……什麽東西?”

西園寺優哼哼了兩聲,不解釋。

跡部一頭霧水。

西園寺優停下來,回頭看他,手指著他說:“你!”

跡部:“我?我怎麽了?”

“離忍足遠一點,別沾上他花心的毛病。”

說完扭頭留給他一個背影繼續往前走。

跡部:“……??”

忍足人不在,出場頻率會不會太高了一點。

西園寺優悶聲不吭的往上走,對於她的體能來說,三小時冰川徒步不算什麽。

她抽空看了下步數排行榜,她和跡部遙遙領先好友圈其他人。

視線,掃了下,觸及到蘇珊的時候對方朝她露出個燦爛的笑容,還熱情的朝她揮了揮手。

西園寺優也回了她一個笑。

三小時的時長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們返回了起始點,脫下安全裝備,坐船返回。

“我好像忘了一件事。”西園寺優突然道。

“嗯?”跡部疑惑道。

她打開原本跡部背著的書包,從裏面掏出一個讓跡部眼前一黑的東西。

西園寺優強調:“生日願望!”

跡部:“……”

西園寺優勾勾手指,戴著王冠不能低頭的冰帝帝王,低下了他高貴、驕傲的頭顱。

用向日岳人的話說,跡部早就是一個帝王的下限了——昏君!

西園寺優偷笑著把可愛的完全不符合跡部氣質的發箍戴在了他頭上。

收回手的時候,被跡部握住了手腕。

“生日願望?”

他反問:“你的生日願望就是折騰我?嗯?”

“你汙蔑我!”

西園寺優振振有詞:“什麽叫折騰你?我這是在開發你的另一面。”

跡部哼笑一聲,完全不信她的鬼話。

拿什麽“接盤俠”,不就是她搞出來的。

這也是開發他的另一面?跡部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難看了起來。

西園寺優拿著手機拍了好幾張戴兔子頭箍的跡部和冰川的合照。

實話實說,拍的像跡部是p上去的一樣。

西園寺優連搖了三遍頭,又“嘖嘖”了兩聲。

跡部:“……”

她又在抽什麽瘋?

西園寺優幹脆把他頭上的發箍拿下來,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眼前吊著個草莓,西園寺優晃了晃腦袋,眼前的草莓也晃了晃。

“有些人,是真的不適合賣萌。”

這個有些人是誰很明顯了。

西園寺優捧著臉問跡部:“小景,可愛叭。”

跡部挑眉,露出揶揄的笑:“你是在說發箍,還是在說你?”

“你說呢!”

她做出預判,一會跡部將說出“太不華麗”的類似評價。

他點點頭,一本正經道:“可愛。”

寒風從臉頰刮過,凍的西園寺優臉頰發紅,她縮了縮腦袋,半張臉縮進了圍巾裏。

“小景,你崩人設了!”

跡部懶得理她拐的彎彎曲曲的腦回路。

他擡頭看了下灰沈沈的天。

雨停了,該返程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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