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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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舒言正跟顧夜在特調組外面的小花園裏漫步,蘇隊去找上面問情況了,特調組辦公室裏也一派低迷的氣氛,實在是叫人坐不住,這光景,說變的就變的,都沒能有個緩沖。

顧夜捏了周舒言的手,這裏種了一溜兒的桂花樹,有些已經開了,隱隱流出暗香。

“姐姐,現在的情形,我覺得暫時還是不要把叔叔的事說出來,你覺得呢?”一邊說,顧夜一邊認真打量周舒言的表情。

周舒言神情有些郁郁,但如今這當口,確實跟之前有些不同了,她信得過蘇隊,卻並不很信得過荊楚,也只能輕輕點頭應了。

顧夜手臂往周舒言腰上一攬,擁了人入懷,少不得說些寬慰的話哄周舒言。

他側首深嗅一口,桂花的甜香和著姐姐身上的暖香,分外宜人。

後來沒過多久,荊楚那邊又不知道得了什麽線報,要求他們特調組的所有人都要參與協助。

一行人接了命令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外面碰了頭,夜色初至,兩旁的路燈也跟著點亮,趨光的小飛蟲瘋狂又徒勞的往上面撞,這酒店豪華是豪華,但位置卻稍有些偏了,有一條極闊的馬路通向外面,時不時有豪車疾馳而過。

“啪”,吳道子往自己臉上狠狠一拍,吸飽了血的蚊子屍體扁扁貼在他的手心,當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荊組長這是得了什麽大消息,我看外面天羅地網的,能找來的幫手都找來了吧。”吳道子甩了甩手掌,“看樣子是要把血荊棘一鍋給端了啊。”

齊瑤正往他旁邊湊,這回是個少年的造型,吳道子側身偏了偏:“幹嘛?”

“你血甜,我跟你湊近點,蚊子咬你就不咬我了。”

蘇權走過來,嘴裏說:“好家夥,荊組長是真有本事啊,我剛才看見直升機了,三架。”

“蘇隊人呢?”

“被荊組長喊去了唄,說是要制定作戰計劃,喊蘇隊一起去聽聽。”齊瑤撇了下嘴。

蘇權朝左右瞧了瞧,跟著神神秘秘的蹲下:“你們想知道是怎麽回事不?”

“你知道?知道你快說啊。”

“我剛才聽了一耳朵,好像是荊組長得到消息,說那個血荊棘首領今晚會在這裏舉辦內部宴會,所有血荊棘高層都會出席,他要一網打盡!”

“真的假的?”齊瑤不敢相信的樣子,“我們兩個都打探不到的消息,荊組長身邊到底是招攬了哪位高人,你還聽到了什麽?”

蘇權聳肩:“沒了,我被蘇隊發現了,他把我腳下踩的地沙化,給我送出來了。”

周舒言心慌的厲害,一直默默聽著,她從接到蘇隊的電話開始,心裏就一直不舒服,又說不出來個究竟。

“姐姐?”顧夜自然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異狀。

周舒言搖頭:“我沒事。”

顧夜湊頭過來輕聲說:“今晚姐姐看到什麽都不要插手。”

這話不小心被齊瑤聽到半片話茬,又擰著身體看他們,自上次顧夜發表了一番“凈化”的高見後,齊瑤便對顧夜的想法很是感興趣了,於是問道:“顧夜弟弟是有什麽想法啊?”

顧夜眼睛看向前方,燈光璀璨華美,那酒店被映襯的恍如仙境,嘴角扯了扯,不緊不慢的說:“確實是一網打盡,不過是對方要一網打盡我們。”

齊瑤登時就一窒,不小心碰到顧夜,叫他嫌惡的避開,不過天色較暗,齊瑤並未看到。

“怎麽說?”她問。

其他人也半是感興趣半是凝重的傾耳聽著,老實說,顧夜不大想多說些什麽,叫他看來,事情這樣明顯,這些人都看不明白,蠢笨成這樣,當真沒什麽好說的。

但他慣常是會偽裝的,於是少不得略略解釋:“先前小瑤姐姐和權哥都說血荊棘防範重重,輕易探聽不到消息,又對普通人充滿敵意,結果剛出了百倫百貨的事沒多久,就說拍到了血荊棘首領的照片,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

“他是故意的。”

這裏的“他”指的自然是血荊棘首領。

“百倫百貨死的那個人是很重要的人,先前你們抓住的那些都不算什麽,至少對他來說不算什麽,那個人死了,他覺得受到了挑戰。”

齊瑤嘴裏嘶了一聲,她的思維還停留在“犯罪分子犯下罪行以後逃跑,相關部門積極偵查捉拿”上,確實沒想過有朝一日,那犯罪了的還要反過來試圖把正義的全數殲滅,先不說能不能成,這個想法和行動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想到這裏,她又看了顧夜幾眼,開玩笑的問:“顧夜弟弟是怎麽想到的?”

周舒言恰好被凍的打了幾個噴嚏,鼻子癢得很,忍不住揉了揉,鼻頭被她搓紅一小塊,看著是又可憐又可愛,顧夜立即脫了外套給周舒言披上:“叫姐姐多穿一些總是不肯,感冒了又是我來心疼。”

周舒言仰了頭,很有些不好意思:“是我錯啦,下次一定,一定聽小夜的。”

顧夜嘴角抿了下,擁著周舒言去揉搓她的手,嘴裏問:“還冷不冷?”

齊瑤看著搖了搖頭,剛才心上泛起的對顧夜的狐疑和凝重突然間就消散了,或許是她想多了吧。

半小時後,蘇隊也回來了,他說的果然和蘇權之前說的別無二致,只是要更詳細一些,他們特調組此次為協助,又有荊楚一門心思的想出風頭,因而他們的任務不過是守住後門,提防漏網的異能者逃出罷了。

齊瑤憂心忡忡,給蘇隊講了一番“一網打盡”的言論,蘇隊又沈默著抽完了兩只煙,實際這話他並非沒有提過,不過被荊楚聽個話頭就給打斷了,說的多了,就要諷刺他是見不得他們那邊能力更強,效率更高之類的,不過荊楚也不是一味逞勇不顧後路的人。

他雖然在面對蘇耀文的時候總是有一種微妙的比較心理,但又隱隱把這人的話放在了心上,因而此次活動他還是借調了大量異能者參與的,又因為自覺此事乃是普通人面對異能者打的第一場翻身仗,借調完異能者後也只讓參與些邊角的事,假若真出現意外,再來援助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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