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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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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一下松開手,褲腳自然垂落,他祈求似的望著周舒言:“不要告訴別人成嗎?”

周舒言心神為之一震,嘴裏跟著說:“怎麽會……”

“我不知道……我是知道有一些隱性異能者存在,但我沒有想過會是我,我就周末的時候多吃了幾份超大份冰淇淋……第二天醒來就這樣了。”

在檢測胎兒是否異常,是否存在異能的最初,檢測技術還並不很成熟,會有一些當時檢測明明沒有問題,但過後在成長過程中突然覺醒異能的情況,這種一般被稱為隱性異能者覺醒。

“那你現在怎麽辦?”周舒言問,“……不能變回去嗎?”

班長苦笑:“要是我知道怎麽變回去就好了。”

“萬一範圍擴大到全身怎麽辦?”

班長立刻叫了一聲:“停!周舒言同學!不要做這麽可怕的假設!”

周舒言實話實說:“可是早晚會被人發現。”

班長煩躁的揉了下頭發:“我不想去異能者學校,那裏面都是些怪人。”

周舒言很想告訴班長,你現在也成了你口中的怪人,不過她忍住了,又指指班長小腿,有些好奇的問:“我能摸摸嗎?是不是真的冰做的。”

班長糾結了好一會兒,終於咬牙再次拉起褲腳:“那你快點啊,就摸一下,過後不要告訴別人啊。”

周舒言蹲了下來,上半身微傾過去,果然冒著寒氣,跟敞開了冰箱冷凍櫃一樣,但上面有很漂亮的半透明肌肉紋路。

之前班長怕的要死,都沒能好好看看自己的腳,此時也跟周舒言一起觀察起來,半晌似惆悵又似得意的嘆了句:“就算變成冰,我腳也這麽好看。”

周舒言:“……”

她的食指緩緩往前伸,指腹和冰晶輕觸。

“誒周舒言,你摸就摸,別撓啊,好癢。”班長忍不住說。

“我沒動。”

“真的好癢。”班長跟著躬身。

“周……周舒言……”班長結結巴巴的喊了一聲,“我剛才……沒看錯吧?”

只見以周舒言食指為中心輕觸的那片冰晶,居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健康正常的皮膚,最後足足擴大到了手掌大小。

周舒言驚的收手,那手掌大小的一團又恢覆成了冰晶。

班長不可置信的看向周舒言,一把按在周舒言肩上,語氣分外誠懇:“周舒言,救命。”

後來兩人試了下,只要周舒言觸碰到班長,不一定是觸碰變異部位,只要接觸到了,那些詭異又美麗的冰晶就會消退。

“周舒言你一定要幫我,大不了我給你作業抄!”

“……我都是自己做的。”

“周舒言同學!救救你可憐的班長吧!”

於是上完體育課的眾人驚訝發現,他們的班長大人死皮賴臉跟周舒言換坐到了一起,還時不時就湊一塊兒說幾句話,肩膀挨蹭的頻率高的驚人。

中午,初二三班的周舒言和班長早戀的新聞就傳遍了整個育才中學。

等到四點放學,班長還賴著周舒言不放,有人刻意路過聽了幾句。

都是諸如“周舒言同學你不能這麽狠心吧。”

“不然我送你回家?路上的時間……恩應該夠了。”

“你想問題太簡單了周舒言同學,真被我媽發現會打死我的。”

媽耶,果然是在早戀吧。

周舒言被班長磨的煩不煩勝煩,最後只能無奈答應。

“我覺得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我不可能每天都跟你一起,不然你還是跟家裏說吧,其實……異能者學校也沒什麽可怕的,我有個鄰居的小孩前幾天剛進去。”

班長不幹了:“周舒言同學,你這樣說完全是因為要進去的不是你,等等……你能讓我恢覆,這個能力……是不是也算異能的一種?對所有異能者都有效嗎?你什麽時候有這個能力的啊。”

周舒言邊走邊搖頭:“我不知道,你是我真正接觸到的第一個異能者。”

“那你小時候的檢測也沒有異常吧?”

周舒言停下,看傻子一樣看了班長一眼:“如果檢測有異常我就不會在這裏了。”

班長分析道:“隱性異能者覺醒是需要條件觸發的,比如我就因為吃了超大份冰淇淋……你是因為什麽呢?”

“不知道。”

兩人一路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周舒言家的小區外面。

“到了,你回去吧。”周舒言說。

班長依依不舍的看了看周舒言……的手。

“周舒言同學,我還是覺得不安全,不然你再讓我碰五分鐘?”

周舒言轉身就走。

“誒周舒言同學!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啊!你早上一般幾點出門的啊?!”

周舒言轉身,眉頭蹙了下:“別喊這麽大聲。”

“那一般是幾點?”

“七點半。”

“好叻!”

周舒言剛回身,就被直直站在她面前的顧夜嚇一跳。

她拍了下胸口,嘴角不由淺淺勾起:“小夜知道姐姐回來了,是特意來接我的嗎?”

“嗯。”顧夜聲音有些冷淡。

他主動上前握住周舒言的手,嘴裏不經意的問:“姐姐,剛才那個人是誰啊?”

“我的一個同學。”

“你們關系很好嗎?”問這話的時候,顧夜的眼神幽深的像一口老井。

周舒言不疑有他,隨口回:“還好。”

晚上顧夜又等所有人都睡著後悄悄摸到周舒言床上,周舒言迷迷糊糊知道是他,主動掀開一半被子,喊他快上來別著涼。

顧夜本來暴戾的情緒一下得到安撫,他側躺到周舒言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她。

周舒言嘴裏含糊著說:“得讓爸爸給你買張床,等你再大一點就不能和我一起睡了。”

“為什麽不能一起睡?”

“因為小夜長大了啊。”

顧夜抿起唇:“那我就不長大。”

周舒言嘴角咧了下:“可是所有人都會長大的。”

顧夜:“那我長大以後也要跟姐姐睡一起。”

“不行……”周舒言恍惚的回,“長大了就不能再睡一起了,只有像爸爸媽媽那樣的夫妻才可以睡一起。”

顧夜又回:“那我們就做夫妻。”

周舒言擡出右手,手心碰了碰顧夜的額頭:“……說什麽傻話呢,小夜是弟弟啊。”

“姐姐可以永遠和弟弟在一起嗎?”

“姐姐能只看到我一個人嗎?”

“不要對別人好,只對小夜一個人好不行嗎?”

“姐姐是小夜的對不對?”

周舒言困的都快神志不清了:“……明天再說好不好?”

顧夜小心圈抱著周舒言:“姐姐睡吧。”

然而第二天周舒言就完全忘了這事兒,她連頭天晚上是不是真的跟顧夜說過話都記不得了。

顧夜站在陽臺上看著周舒言和她的那個男同學一道說笑著離去,面無表情下了陽臺,突然大力踹了下旁邊的花盆,花盆碎裂成好幾塊,綠色的草葉倒伏,露出最下面黃嫩的根莖,顧夜提腳狠狠碾上去,挪開腳後,看著那模糊的一團,他嘴角扯了扯,心情似乎好了一點,又鎮定地去取掃帚來打掃。

這個點除了上學上班的,還沒人起床,顧夜拎了袋垃圾下去,剛要拋進垃圾桶,就瞧見旁邊有人鬼鬼祟祟,想躲他又不敢的樣子——是之前的那個絡腮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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