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宋深雪一直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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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宋深雪一直在冷笑
在看到那張掉落在地面的照片時, 空氣其實凝滯了足足有五分鐘，整個辦公室充斥著詭異的安靜。
還是寧青路磕磕絆絆地打破了平靜：“如果……我說這是我私人收藏的，你信嗎？”
說完他才發現這句話有歧義, 趕緊解釋：“不不, 我的意思是，他很像我的一個故人……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親人的感覺。”
“不必再解釋了, 我都懂。”
宋深雪一臉深沈地擡手制止：“寧總, 你是他的父親吧。”
寧青路大驚失色, 踉蹌地倒退兩步，手指顫抖地摸上自己的臉：“什麽, 我有這麽老嗎……”
宋翻譯三十七度的嘴怎麽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啊？
他不想超級加輩啊, 尤其對象還是段秦。
不知自己的一句話給寧青路幼大的心靈造成了多深的傷害, 宋深雪卻已然陷入了沈思。
也許是他將段秦帶在身邊時，讓這位寧總註意到了段秦的長相, 深覺熟悉的他回去之後就私底下讓人收集了段秦的照片和信息, 終於發現段秦就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難怪……難怪在國外那段期間，寧青路總是對他和段秦多有關照, 還總是一副意有所指的表情, 想必在那個時候寧青路就已經有所懷疑。
再仔細一看，段秦和寧青路的長相的確也有幾分相像的地方，都是眉毛下面長了雙眼睛。
說他們有血緣關系，應該沒有人會質疑。
宋深雪之所以敢如此篤定，是因為這種認親橋段在小說中屢見不鮮, 尤其是瑪麗蘇小說。
在瑪麗蘇小說中, 小白花通常都擁有與眾不同的身世，不是流落在外的公主王子，就是被養在外面的豪門私生子。
前期忍辱負重, 飄零在外，後期被豪門認回，華麗歸來，對強取豪奪自己的霸總不屑一顧，從而展開一系列的酸爽拉扯。
這才是一本小說中的高潮階段。
這一天終究是來了。
宋深雪懷著覆雜的心情，給段秦撥去了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的段秦在聽完他的話後，卻陷入了難言的沈默，聽筒中只餘下對方時重時輕的呼吸聲，仿佛遭受到了極大的重創。
“是麽。”段秦輕輕道：“好驚訝，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情。”
宋深雪表示理解，畢竟不管是誰聽到這個改變人生的消息，一時都會覺得難以接受。
他不由放輕了聲音：“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是你不用急，我陪著你。”
段秦：“……我現在的確有點難受。”
他捏捏鼻梁，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明明每一步都計劃完全，他在接起電話的一瞬間，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要對宋深雪說的話，現在全都派不上用場。
“你在哪，我來找你。”段秦緩了緩，有些話還是得當面和宋深雪說，免得誤會越來越深。
宋深雪：“我在晶世。”他停頓一下，放輕聲音：“你爸也在。”
“……等我。”是誰把他爸又給挖出來了？
掛斷電話，宋深雪看了眼旁邊石化的寧青路：“寧總，你也坐吧，段秦馬上就過來了。”
“……哦，好。”
過來幹嘛，過來把他碎屍萬段嗎。
寧青路也不敢現在就離開，就這麽順從宋深雪的話坐下來，宋深雪還親自為他倒了一杯水。
“喝點水緩緩。”
寧青路：“……”
這奇怪的敬茶氛圍。
水甚至還是100度的。
半小時不到，段秦就從竹雅軒趕到晶世，推開門就看到宋深雪和寧青路對坐在桌子的兩邊，一副談判的架勢。
但其實寧青路一直偷偷在桌底下劈裏啪啦地打字，給趕來的段秦解釋這裏剛剛發生的一切。
而宋深雪則是在重新翻看那些文件，雖然眼前的事情很震撼，但工作也很重要，他在檢查自己的翻譯有沒有錯誤。
段秦推門進來時，寧青路宛如看到救世主降臨，趕緊站起來，渴望他救自己於水火，他不想再喝100度的開水了。
在來的路上，段秦就已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竟然是因為寧青路偷懶，才導致他們的計劃出現紕漏。
也怪不得宋深雪誤會，他精心挑選的高清正面照從晶世集團的人物傳記裏掉出來，任誰都會多想。
他面色冷然，身上仍穿著會見律師時的襯衫西褲，哪怕身上沒有一個昂貴的裝飾，依然是擋不住的貴氣逼人，冷靜自持。
段秦步履匆匆地來，呼吸也沒有半分紊亂，視線在室內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淡定的宋深雪身上。
他平靜道：“表哥，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和他說。”
寧青路眼睛一亮：“誒誒，表弟，表弟夫，你們慢慢聊哈。”
門開了又關，室內頓時只剩下他與宋深雪兩個人，靜得針落可聞。
宋深雪當然也聽到段秦故意加重語氣的‘表哥’，意外地張唇。
判斷失誤了？這是怎麽回事，竟然不是私生子？
“你怎麽好像看上去有點失望？”一直在觀察宋深雪的表情，段秦沒有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不由揉了揉眉心。
宋深雪楞楞道：“你認爹作哥啊？”
段秦：“……不是，寧青路就是我表哥。”
宋深雪：“那剛剛在電話裏？”
段秦：“不方便解釋。”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在距離宋深雪僅有半步距離的時候停住，微微垂下眼，剛進門時候的精英氣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更為覆雜的神態。
“對不起，其實……”
“等等，讓我大膽地猜測一下。”宋深雪打斷他，露出深思的表情：“寧青路是你的表哥，但是晶世集團的歷代總裁都是姓段，寧總姓寧，這顯然不對，莫非是真假少爺？”
段秦：“……”
他閉了閉眼，再讓宋深雪這麽猜下去，他這輩子都解釋不請了。
段秦不再猶豫，將後面的話完整說出口：“我隱瞞了你一些事情，晶世是我家的產業，寧青路的總裁是我任命的，而我叫段秦，秦晉之約的‘秦’。”
宋深雪眨眨眼：“……段秦？”
好像有點熟悉。
等等，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一把抓起擱置在桌面上的手機，打開相冊，當時和小白花簽訂完契約後，為表紀念他還對著簽名拍了張照。
這會兒拿出來一看，清雋淩厲的字體，赫然書寫的就是“段秦”。
宋深雪：o。O？！！
宋霸總天塌了，是這個“秦”，不是“勤”，路邊撿回來的小白花也不是小白花，變成遮天蔽日的食人花了。
難怪根系那麽粗壯！力氣也大的嚇人，他還以為是從小做農活練出來的。
見宋深雪的表情風雲變幻，眸色也黯淡下去，段秦的心也開始隨著他的每一個蹙眉而緊張起來。
或者說這一路上，他的心臟都被高高懸起，未曾落到實處。
期待宋深雪的反應，懼怕宋深雪的反應。
但也更想讓他窺見最真實的自己，接納那樣的自己。
“那封自薦信呢？不是你寫的？”宋深雪想起了他和段秦的第一次見面時，那封掉落在地上的信件。
那才是一切的根源。
段秦：“是基金會的下屬交給我的，的確有這個人。”
宋深雪哦了一聲，果然是他認錯人了，都是段qin，他能分得清才怪了。
見他反應平淡，但顯然是在思考的模樣，段秦眼眸幽深，嗓音低沈：“你想去找他？”
宋深雪回神，咳了一聲：“沒有。”
他最初看上的就是段秦這張小白花似的臉，另外一個段勤素未謀面，他找他幹嘛。
雖然真正的段勤一貧如洗，但眼前的段秦卻更加可口。
看似強取豪奪錯了人，但宋霸總卻沒有這種覺悟，只要是他喜歡的，不管是誰他都會霸道地搶過來。
如果最初段秦是以現在這種姿態出現在宋深雪面前……他想了一下，果然還是會重拳出手。
所以宋深雪倒沒有特別在乎段秦到底是誰，他只在乎段秦現在袒露身份，是不是要和他徹底決裂，進入虐戀篇章。
想到這，青年淺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瞬的冷光。
那一剎那的變色被敏銳捕捉，段秦卻好像誤會了他此刻的想法，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徹底來到宋深雪面前。
宋深雪這會兒還坐在椅子上，隨著段秦走近，他也只能慢慢擡高了視線，去仰看著段秦。
一整面的落地窗，陽光自段秦高大的身後投來，落下的影子竟能完全蓋住宋深雪的身軀。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男人的棱角輪廓愈發淩厲，低低看過來的眉眼更是如墨雲堆積，巍巍然地註視著他，不知醞釀著什麽大逆不道的心思。
宋深雪瞇起眼睛，來了嗎，小白花與金主的決裂？
他擺出冷臉：“你想……”
段秦：“你睡了我，現在要把我棄如敝履了？”
說這話時，段秦慢慢地屈膝，半跪在宋深雪身前，甚至還傾身靠近了點，迫使宋深雪不得不分開雙腿，與他呼吸相接，四目而對。
灼熱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裏暧昧地互相纏綿，他的視線游離在宋深雪這張光彩動人的臉上，顯得愈發深不見底。
“……”
宋深雪冷色不改：“註意你和金主說話的態度。”
而且竟然還在自稱金主，段秦無聲地笑了笑，又近了一點，幾乎快要吻上他的側臉。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送去聯姻，別人怎麽敢收下？”
宋深雪被他用那麽深邃的眼睛盯著，還在被他用言語攻擊心防，都忘了糾結之前的話題：“你要去聯姻？誰讓的？”
段秦：“嗯，段家的家主，一個年過七旬的老頭。”
宋深雪蹙眉：“大膽，他竟然敢動我的人。”
需要聯姻，可見段秦在段家的日子或許也沒有那麽輕松。
即使在外是體面矜貴的段家少爺，但身為豪門之子，依然有身不由己的地方。
深谙此道的黑暗，不禁讓宋深雪對段秦又生出了幾分憐惜之心。
段秦還是那個需要被霸總保護的小白花。
宋深雪用指尖去勾勒他的輪廓，霸道地說：“你是我的人，這輩子都休想逃離。”
話落，段秦的眸光晃蕩了一下，心臟都傳來酥酥麻麻的癢。
瑪麗蘇文學中流傳著一句話，霸總的怒火可以被小白花以溫柔封緘，但若是誰膽敢觸碰他珍愛的救贖，霸總會在頃刻間讓他整個家族在A市永遠消失。
宋深雪一直在冷笑。
他掐著段秦的下巴，語氣霸道：“我這一生如履薄冰，唯有你是我的逆鱗與軟肋。”
段秦彎唇：“是麽。”
宋深雪：“你是我嬌養的玫瑰，只能枯死在我這片花田。”
段秦：“……好。”
眼看宋深雪還要再開口說出一些撩撥的話，段秦傾身上前吻上他的唇，將他的未盡之語盡數吞下。
交換氣息間，嗓音低啞。
“深雪，不要再說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宋深雪：“唔？”
不是都說了不許直呼他的名字！
終於將自己坦誠地置於宋深雪面前，段秦的心被愉悅和滿足充斥。
他吻著宋深雪，舌尖撬開他的齒關攫取所有甘甜，似乎要將他從內至外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直至後者再也受不了他這麽不遺餘力的進攻，將他的胸膛推遠了些。
宋深雪瞇起眼睛，被吻得眼前發黑，胸前起伏數次才稍稍平緩。
“你什麽意思？”二話不說就親上來了。
“我也愛你的意思。”
段秦捧起了宋深雪的手，後者的無名指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套上了一個冰涼的戒指。
在宋深雪詫異的目光中，段秦於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虔誠而又認真地仰望著他，說了一句：
“給我個名分吧，皇太子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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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張掉落在地面的照片時, 空氣其實凝滯了足足有五分鐘，整個辦公室充斥著詭異的安靜。
還是寧青路磕磕絆絆地打破了平靜：“如果……我說這是我私人收藏的，你信嗎？”
說完他才發現這句話有歧義, 趕緊解釋：“不不, 我的意思是，他很像我的一個故人……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親人的感覺。”
“不必再解釋了, 我都懂。”
宋深雪一臉深沈地擡手制止：“寧總, 你是他的父親吧。”
寧青路大驚失色, 踉蹌地倒退兩步，手指顫抖地摸上自己的臉：“什麽, 我有這麽老嗎……”
宋翻譯三十七度的嘴怎麽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啊？
他不想超級加輩啊, 尤其對象還是段秦。
不知自己的一句話給寧青路幼大的心靈造成了多深的傷害, 宋深雪卻已然陷入了沈思。
也許是他將段秦帶在身邊時，讓這位寧總註意到了段秦的長相, 深覺熟悉的他回去之後就私底下讓人收集了段秦的照片和信息, 終於發現段秦就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難怪……難怪在國外那段期間，寧青路總是對他和段秦多有關照, 還總是一副意有所指的表情, 想必在那個時候寧青路就已經有所懷疑。
再仔細一看，段秦和寧青路的長相的確也有幾分相像的地方，都是眉毛下面長了雙眼睛。
說他們有血緣關系，應該沒有人會質疑。
宋深雪之所以敢如此篤定，是因為這種認親橋段在小說中屢見不鮮, 尤其是瑪麗蘇小說。
在瑪麗蘇小說中, 小白花通常都擁有與眾不同的身世，不是流落在外的公主王子，就是被養在外面的豪門私生子。
前期忍辱負重, 飄零在外，後期被豪門認回，華麗歸來，對強取豪奪自己的霸總不屑一顧，從而展開一系列的酸爽拉扯。
這才是一本小說中的高潮階段。
這一天終究是來了。
宋深雪懷著覆雜的心情，給段秦撥去了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的段秦在聽完他的話後，卻陷入了難言的沈默，聽筒中只餘下對方時重時輕的呼吸聲，仿佛遭受到了極大的重創。
“是麽。”段秦輕輕道：“好驚訝，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情。”
宋深雪表示理解，畢竟不管是誰聽到這個改變人生的消息，一時都會覺得難以接受。
他不由放輕了聲音：“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是你不用急，我陪著你。”
段秦：“……我現在的確有點難受。”
他捏捏鼻梁，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明明每一步都計劃完全，他在接起電話的一瞬間，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要對宋深雪說的話，現在全都派不上用場。
“你在哪，我來找你。”段秦緩了緩，有些話還是得當面和宋深雪說，免得誤會越來越深。
宋深雪：“我在晶世。”他停頓一下，放輕聲音：“你爸也在。”
“……等我。”是誰把他爸又給挖出來了？
掛斷電話，宋深雪看了眼旁邊石化的寧青路：“寧總，你也坐吧，段秦馬上就過來了。”
“……哦，好。”
過來幹嘛，過來把他碎屍萬段嗎。
寧青路也不敢現在就離開，就這麽順從宋深雪的話坐下來，宋深雪還親自為他倒了一杯水。
“喝點水緩緩。”
寧青路：“……”
這奇怪的敬茶氛圍。
水甚至還是100度的。
半小時不到，段秦就從竹雅軒趕到晶世，推開門就看到宋深雪和寧青路對坐在桌子的兩邊，一副談判的架勢。
但其實寧青路一直偷偷在桌底下劈裏啪啦地打字，給趕來的段秦解釋這裏剛剛發生的一切。
而宋深雪則是在重新翻看那些文件，雖然眼前的事情很震撼，但工作也很重要，他在檢查自己的翻譯有沒有錯誤。
段秦推門進來時，寧青路宛如看到救世主降臨，趕緊站起來，渴望他救自己於水火，他不想再喝100度的開水了。
在來的路上，段秦就已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竟然是因為寧青路偷懶，才導致他們的計劃出現紕漏。
也怪不得宋深雪誤會，他精心挑選的高清正面照從晶世集團的人物傳記裏掉出來，任誰都會多想。
他面色冷然，身上仍穿著會見律師時的襯衫西褲，哪怕身上沒有一個昂貴的裝飾，依然是擋不住的貴氣逼人，冷靜自持。
段秦步履匆匆地來，呼吸也沒有半分紊亂，視線在室內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淡定的宋深雪身上。
他平靜道：“表哥，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和他說。”
寧青路眼睛一亮：“誒誒，表弟，表弟夫，你們慢慢聊哈。”
門開了又關，室內頓時只剩下他與宋深雪兩個人，靜得針落可聞。
宋深雪當然也聽到段秦故意加重語氣的‘表哥’，意外地張唇。
判斷失誤了？這是怎麽回事，竟然不是私生子？
“你怎麽好像看上去有點失望？”一直在觀察宋深雪的表情，段秦沒有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不由揉了揉眉心。
宋深雪楞楞道：“你認爹作哥啊？”
段秦：“……不是，寧青路就是我表哥。”
宋深雪：“那剛剛在電話裏？”
段秦：“不方便解釋。”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在距離宋深雪僅有半步距離的時候停住，微微垂下眼，剛進門時候的精英氣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更為覆雜的神態。
“對不起，其實……”
“等等，讓我大膽地猜測一下。”宋深雪打斷他，露出深思的表情：“寧青路是你的表哥，但是晶世集團的歷代總裁都是姓段，寧總姓寧，這顯然不對，莫非是真假少爺？”
段秦：“……”
他閉了閉眼，再讓宋深雪這麽猜下去，他這輩子都解釋不請了。
段秦不再猶豫，將後面的話完整說出口：“我隱瞞了你一些事情，晶世是我家的產業，寧青路的總裁是我任命的，而我叫段秦，秦晉之約的‘秦’。”
宋深雪眨眨眼：“……段秦？”
好像有點熟悉。
等等，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一把抓起擱置在桌面上的手機，打開相冊，當時和小白花簽訂完契約後，為表紀念他還對著簽名拍了張照。
這會兒拿出來一看，清雋淩厲的字體，赫然書寫的就是“段秦”。
宋深雪：o。O？！！
宋霸總天塌了，是這個“秦”，不是“勤”，路邊撿回來的小白花也不是小白花，變成遮天蔽日的食人花了。
難怪根系那麽粗壯！力氣也大的嚇人，他還以為是從小做農活練出來的。
見宋深雪的表情風雲變幻，眸色也黯淡下去，段秦的心也開始隨著他的每一個蹙眉而緊張起來。
或者說這一路上，他的心臟都被高高懸起，未曾落到實處。
期待宋深雪的反應，懼怕宋深雪的反應。
但也更想讓他窺見最真實的自己，接納那樣的自己。
“那封自薦信呢？不是你寫的？”宋深雪想起了他和段秦的第一次見面時，那封掉落在地上的信件。
那才是一切的根源。
段秦：“是基金會的下屬交給我的，的確有這個人。”
宋深雪哦了一聲，果然是他認錯人了，都是段qin，他能分得清才怪了。
見他反應平淡，但顯然是在思考的模樣，段秦眼眸幽深，嗓音低沈：“你想去找他？”
宋深雪回神，咳了一聲：“沒有。”
他最初看上的就是段秦這張小白花似的臉，另外一個段勤素未謀面，他找他幹嘛。
雖然真正的段勤一貧如洗，但眼前的段秦卻更加可口。
看似強取豪奪錯了人，但宋霸總卻沒有這種覺悟，只要是他喜歡的，不管是誰他都會霸道地搶過來。
如果最初段秦是以現在這種姿態出現在宋深雪面前……他想了一下，果然還是會重拳出手。
所以宋深雪倒沒有特別在乎段秦到底是誰，他只在乎段秦現在袒露身份，是不是要和他徹底決裂，進入虐戀篇章。
想到這，青年淺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瞬的冷光。
那一剎那的變色被敏銳捕捉，段秦卻好像誤會了他此刻的想法，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徹底來到宋深雪面前。
宋深雪這會兒還坐在椅子上，隨著段秦走近，他也只能慢慢擡高了視線，去仰看著段秦。
一整面的落地窗，陽光自段秦高大的身後投來，落下的影子竟能完全蓋住宋深雪的身軀。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男人的棱角輪廓愈發淩厲，低低看過來的眉眼更是如墨雲堆積，巍巍然地註視著他，不知醞釀著什麽大逆不道的心思。
宋深雪瞇起眼睛，來了嗎，小白花與金主的決裂？
他擺出冷臉：“你想……”
段秦：“你睡了我，現在要把我棄如敝履了？”
說這話時，段秦慢慢地屈膝，半跪在宋深雪身前，甚至還傾身靠近了點，迫使宋深雪不得不分開雙腿，與他呼吸相接，四目而對。
灼熱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裏暧昧地互相纏綿，他的視線游離在宋深雪這張光彩動人的臉上，顯得愈發深不見底。
“……”
宋深雪冷色不改：“註意你和金主說話的態度。”
而且竟然還在自稱金主，段秦無聲地笑了笑，又近了一點，幾乎快要吻上他的側臉。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送去聯姻，別人怎麽敢收下？”
宋深雪被他用那麽深邃的眼睛盯著，還在被他用言語攻擊心防，都忘了糾結之前的話題：“你要去聯姻？誰讓的？”
段秦：“嗯，段家的家主，一個年過七旬的老頭。”
宋深雪蹙眉：“大膽，他竟然敢動我的人。”
需要聯姻，可見段秦在段家的日子或許也沒有那麽輕松。
即使在外是體面矜貴的段家少爺，但身為豪門之子，依然有身不由己的地方。
深谙此道的黑暗，不禁讓宋深雪對段秦又生出了幾分憐惜之心。
段秦還是那個需要被霸總保護的小白花。
宋深雪用指尖去勾勒他的輪廓，霸道地說：“你是我的人，這輩子都休想逃離。”
話落，段秦的眸光晃蕩了一下，心臟都傳來酥酥麻麻的癢。
瑪麗蘇文學中流傳著一句話，霸總的怒火可以被小白花以溫柔封緘，但若是誰膽敢觸碰他珍愛的救贖，霸總會在頃刻間讓他整個家族在A市永遠消失。
宋深雪一直在冷笑。
他掐著段秦的下巴，語氣霸道：“我這一生如履薄冰，唯有你是我的逆鱗與軟肋。”
段秦彎唇：“是麽。”
宋深雪：“你是我嬌養的玫瑰，只能枯死在我這片花田。”
段秦：“……好。”
眼看宋深雪還要再開口說出一些撩撥的話，段秦傾身上前吻上他的唇，將他的未盡之語盡數吞下。
交換氣息間，嗓音低啞。
“深雪，不要再說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宋深雪：“唔？”
不是都說了不許直呼他的名字！
終於將自己坦誠地置於宋深雪面前，段秦的心被愉悅和滿足充斥。
他吻著宋深雪，舌尖撬開他的齒關攫取所有甘甜，似乎要將他從內至外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直至後者再也受不了他這麽不遺餘力的進攻，將他的胸膛推遠了些。
宋深雪瞇起眼睛，被吻得眼前發黑，胸前起伏數次才稍稍平緩。
“你什麽意思？”二話不說就親上來了。
“我也愛你的意思。”
段秦捧起了宋深雪的手，後者的無名指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套上了一個冰涼的戒指。
在宋深雪詫異的目光中，段秦於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虔誠而又認真地仰望著他，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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