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瑪麗蘇霸總的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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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瑪麗蘇霸總的勁敵
正在開視頻會議的商界精英們，看著他們的頂頭上司忽然之間面色微動。
開過會的都知道，這是要挨訓的前奏，正在發言的那位臉色都白了，慷慨激昂的語氣也逐漸變虛。
但段秦只是扯了下嘴角，就道：“繼續。”
眾人紛紛松了口氣，會議又持續了半小時，結束後網線拔的一個比一個快。
室內靜了下來，段秦端坐片刻，重新拿起手機，準備打開那份合同欣賞一下。
視線接觸到某個狂放的字眼後，還是忍不住頓了頓。
［性/奴契約］
［自協議起效日起，甲方自願對乙方進行經濟扶持，乙方則需要遵守以下規定條款：］
［第一，乙方何時何地都要滿足甲方的生理需求，時長規則以及玩法由甲方控制，乙方不得違抗。］
［第二，乙方不能反駁甲方的任何要求，在外在內都須以甲方的需求為重，以服侍甲方為首。］
［第三，在關系存續期間，乙方從身到心均屬於甲方，不得叛改，一經發現需全額退還甲方贍養金，以及違約金及精神損失費等共計三億人民幣……］
段秦一目十行，快速將這份合同審閱了一遍。
他過目的合同沒有幾千份也有幾百份了，還是頭一次簽訂這種類型的霸王合同，感覺還挺新鮮。
他倒回去從頭開始，逐字逐句地重新品味，很好奇這麽喪盡天良的合同到底是出自誰手。
段秦想了想，出於多年習慣，他把這份合同發給一個金牌律師朋友，請對方幫忙鑒別一下。
[段秦：看看這份合同]
對方秒回。
[言恩非：我靠，這不是我寫的嗎？]
[段秦：？]
[言恩非：給一個匿名客戶專供的……難道你就是那個匿名客戶？？]
後面配了一個用自己照片制作的震驚表情包。
段秦自然不可能是，但他莫名覺得，宋深雪也不像是言恩非口中的那個匿名客戶。
畢竟以宋深雪如今的財力，應當請不動言恩非。
更別提言恩非是贏過很多大官司的知名金牌律師，他的時薪貴的離譜，一般人哪怕請得起，也不定能讓他開口答應。
[段秦：對方給了你什麽價位？]
竟然能讓金牌律師寫出這種東西。
[言恩非：談錢太俗了，我看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靈魂共鳴]
[段秦：你碩士進修的不是法律，是法師？]
[言恩非：……]
[言恩非：我告你誹謗！]
[段秦：請便]
[言恩非：？$&%#……]
段秦放下手機，哪怕得知合同是出自誰手，覆雜的心情仍然沒有得到緩解。
畢竟這合同極有可能還是二手。
到底是怎麽回事，或許得以身試法，親自去尋找答案。
*
宋深雪給了段秦三天的時間考慮，這三天他也沒有閑著。
他已經發現了，作為一個瑪麗蘇霸總，他那天的表現雖然堪稱完美，但因為缺乏實操和經驗，有些地方還是不夠細節，必須從外界汲取一點知識。
所以宋深雪不僅向李冠加借了一摞的霸總小說，還決定去參加那個同好交流會，和各位資深金主們好好交流一番。
新時代的霸總，就是這麽的與時俱進。
在扣扣上問清楚地址，宋深雪準時來到了連起說的這家高級會所。
據連起所說，這家高級會所曾經是他們經常聚眾玩樂的地方，俗稱快樂大本營。
出來迎接宋深雪的是會所的侍應生，從前應當見過他，所以被專門指派出來接人。
但也許是因為宋深雪的裝扮不同以往，侍應生沒有認出家道中落的宋深雪，冷酷地將他攔在門口。
“不好意思，這裏送外賣的不讓進。”
宋深雪擡起黃色頭盔下的臉：“不讓進？”
侍應生：“……”
連起少爺特別叮囑過，宋深雪是他邀請的客人，但是誰能想到對方竟然穿著外賣服就來了，這也太沒有規矩體統了吧？
宋深雪是從昨天開始送外賣的。
李冠加告訴他，現在送外賣非常掙錢，只需要一輛能跑的電瓶車就可以幹，他從便利店下班後每天跑一跑，應該很快就能把欠的債還上。
宋深雪目前確實很需要錢，所以他心動了，連夜租了一輛電瓶車，在李冠加的指導下上路了。
昨天下班後跑了三個小時，掙到了兩百塊，奶茶店的女員工看宋深雪長得帥，還送了他一杯奶茶。
宋深雪再次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喝的飲品，徹底愛上了這份兼職。
他的時間很寶貴，來參加這個同好交流會的路上還順便接了一單，目的地正好是這家會所。
侍應生一言難盡地請宋深雪進來，一路將他領到了貴賓包間前。
裏面剛好有人推門出來，與宋深雪的視線撞個正著。
“宋深雪？”那人認出他，震驚道：“竟然是你？你怎麽穿成這樣就來了？！”
宋深雪挑眉：“怎麽了？”
他覺得還挺好看的，明黃色，換以前只能皇帝穿，配他瑪麗蘇霸總的身份正合適。
至於他的霸總標配西裝，當然是穿在龍袍之下了，面具之下是更美的面具。
那人有點鄙夷，宋深雪真是離開豪門圈太久了，連規矩和體統都忘記了。
他從前和宋深雪交集不深，但也沒仇，於是把宋深雪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你是連起邀請來的，穿成這樣豈不是丟他的面子？難道你不知道京圈人盡皆知的規矩嗎？”
宋深雪確實不知道：“什麽規矩？”
那人：“京圈有個人盡皆知的規矩，什麽事都不能鬧到連少爺面前。”
“這樣嗎？”宋深雪一臉受教了：“那他的外賣我扔哪？”
他順路接的這單收貨人正好就是連起。
那人噎了一下，目光落在宋深雪的右手，竟然還真是連起的外賣。
“外賣可以鬧到連起面前。”他如鯁在喉：“進去吧。”
宋深雪欣然提著外賣推門而入。
在他進來的霎那間，包間內所有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他所在的方位。
宋深雪要來的事情，連起早就已經告知了大家，所以當宋深雪到來的時候，大多數人並不奇怪。
只是這位外賣員是誰？
宋深雪早已習慣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並未在意，還是盡快將外賣送達最重要。
“連起，你在帥團上買的痔瘡膏到了，麻煩簽收一下。”
唰拉一聲，所有人的目光又瞬間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那人被眾星拱月般坐在包間的正中間，正是今晚聚會的主人連家少爺，丹鳳眼，薄唇，蒼白到有些病態的皮膚，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邪氣肆意。
連起皮笑肉不笑：“深雪，你認錯人了吧？”
他不是把收貨地址寫到家裏了嗎？大數據真是可怕，竟然知道他在這家會所，自動給他定位了。
宋深雪很篤定：“沒認錯，不是你買的痔瘡膏嗎？”名字和手機尾號都對上了。
連起：“……”
察覺到包間內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連起只能忍著升起的惱意：“應該是我買的護手霜，買成痔瘡膏了。放下吧，深雪。”
宋深雪：“哦。”
他依言將外賣放到連起面前。
連起強迫自己忽視掉桌面上讓他顏面盡失的痔瘡膏，上挑的眉眼緊緊盯著走到跟前的宋深雪，扯起嘴角：“好久不見啊深雪，你來的倒是準時。”
宋深雪：“因為你買了準時寶。”
連起：“……”
時隔幾個月沒見，他這個發小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原來金錢真的可以由內而外地改變一個人。
有錢不一定會變壞，但窮到一定程度真的會變態。
“坐下吧，這麽久沒見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敘敘舊。”連起和藹道：“你有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宋深雪：“護手霜治不了痔瘡。”
連起青筋暴起：“……我沒有痔瘡。你還有別的話嗎？”
宋深雪：“嗯，痔瘡膏不能保濕。”
連起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看起來很像傻子嗎，還用宋深雪教？
想到自己叫他來的目的，連起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還需要拉攏宋深雪。
連起放低姿態，主動為宋深雪面前的空杯斟滿酒：“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沒有幫宋家，其實我當時也有難處。”
宋家破產是因為弄砸了一個項目，其實和連起沒有多大關系，但作為和宋家聯系緊密的同盟，如若連起當時可以伸出援手，說不定還有轉圜的機會。
但連起衡量後，覺得伸以援手需要付出的代價有些大，所以最終他並沒有出手，而是放任宋家自生自滅。
不過這些他並沒有和宋深雪說，而是將鍋推到了另一個人身上：“要不是那段家太難纏，我抽不開身，不然我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宋家出事。”
連起真情實感地說完，擡頭想看看宋深雪的反應，但宋深雪其實沒聽進去他在說什麽，而是在看連起右手腕上的佛珠。
佛珠顆顆圓潤，一看就品質上乘。
竟然是京圈佛子，古早瑪麗蘇霸總的勁敵。
宋深雪：“哦。”
連起感覺宋深雪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多了幾分敵意：“？”
但很快宋深雪又整理好了表情，讓連起以為那一瞬間的睥睨只是自己的錯覺。
宋深雪今天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和金主們交流一下經驗，所以來之前他就做好了會見到各種人物的準備。
區區一個京圈佛子而已，不足掛齒。
宋深雪：“沒事，都過去了。”
連起松了口氣：“那以前的事情咱們都不提了。對了，金主的事……你倆現在情況如何了？”
宋深雪點點頭，終於進入正題：“合同我已經發給他了。”
連起微微一笑：“那合同如何？兄弟不會坑你吧？”
宋深雪掃了一眼他的佛珠：“還不錯，寫的挺有禪意的。”
連起：“？”
說話還咬文嚼字的。
連起又問：“那你們是已經成了？”
宋深雪回想了一下，他把合同發給段秦之後，對方只回了個簡短的“收到”。
他如實告訴連起：“還沒有，但是也差不多了，沒人能拒絕得了我。”
連起很不可思議，原本以為還得拉扯一段時刻，竟然這麽快就成功了，臉長得好看果然可以為所欲為。
沒想到宋深雪看著挺蠢笨一人，竟然還挺能拿捏金主，倒反天罡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連起端起酒杯，遙祝道：“要我說人生有捷徑可走的時候，何必要為難自己，你說是吧？”
宋深雪瞇起眼睛，連起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我臉上有什麽東西？”
宋深雪：“我看你也是風韻猶存，莫非也想走捷徑？”
連起：“……？”
大可不必，謝謝。
天被宋深雪聊死了，但肇事者還渾然未覺。
他看了眼時間，距離他回家休息還有兩個小時，還可以再送一會兒外賣，他決定抓緊時間，完成來這裏的目的。
“其實我還有件事情需要向你討教。”
連起聞言立即來了興趣：“哦？說來聽聽。”
宋深雪：“我是第一次做這個，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連起聞言詫異地打量了一下宋深雪。
原本他還有點懷疑宋深雪只是在逢場作戲敷衍自己，沒想到竟然是來真的，現在還在向自己討要經驗，看起來是打算將這門事業長期發展下去。
他哂笑一聲，他能有什麽當情人的經驗？
不過既然宋深雪問了，連起還是決定日行一善，畢竟幫他就是幫自己。
“看到那邊那兩位了嗎？”連起手指隔空點點坐在他對面的兩個男人，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他們就是那種關系，你仔細觀察一下他們的相處模式，照著來就是了。”
宋深雪立即朝他說的位置看去，太好了，竟然還有實地教學可以看。
只見坐在軟座上的二人，明顯是上位者的那人攬抱著懷裏的少年，狠狠一收手臂，更為嬌小一些的少年就柔弱地倒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少年還發出了一聲嬌嗔：“哎呀～你壞～”
上位者：“呵，在下不過用了一分力道而已，公子何故冤枉在下？”
宋深雪悟了。
原來是封建餘孽版實地教學，封建爹系霸總x嬌弱小白花。
不過年代比較久遠一點，這是清朝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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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段秦只是扯了下嘴角，就道：“繼續。”
眾人紛紛松了口氣，會議又持續了半小時，結束後網線拔的一個比一個快。
室內靜了下來，段秦端坐片刻，重新拿起手機，準備打開那份合同欣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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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乙方不能反駁甲方的任何要求，在外在內都須以甲方的需求為重，以服侍甲方為首。］
［第三，在關系存續期間，乙方從身到心均屬於甲方，不得叛改，一經發現需全額退還甲方贍養金，以及違約金及精神損失費等共計三億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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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目的合同沒有幾千份也有幾百份了，還是頭一次簽訂這種類型的霸王合同，感覺還挺新鮮。
他倒回去從頭開始，逐字逐句地重新品味，很好奇這麽喪盡天良的合同到底是出自誰手。
段秦想了想，出於多年習慣，他把這份合同發給一個金牌律師朋友，請對方幫忙鑒別一下。
[段秦：看看這份合同]
對方秒回。
[言恩非：我靠，這不是我寫的嗎？]
[段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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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以宋深雪如今的財力，應當請不動言恩非。
更別提言恩非是贏過很多大官司的知名金牌律師，他的時薪貴的離譜，一般人哪怕請得起，也不定能讓他開口答應。
[段秦：對方給了你什麽價位？]
竟然能讓金牌律師寫出這種東西。
[言恩非：談錢太俗了，我看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靈魂共鳴]
[段秦：你碩士進修的不是法律，是法師？]
[言恩非：……]
[言恩非：我告你誹謗！]
[段秦：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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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秦放下手機，哪怕得知合同是出自誰手，覆雜的心情仍然沒有得到緩解。
畢竟這合同極有可能還是二手。
到底是怎麽回事，或許得以身試法，親自去尋找答案。
*
宋深雪給了段秦三天的時間考慮，這三天他也沒有閑著。
他已經發現了，作為一個瑪麗蘇霸總，他那天的表現雖然堪稱完美，但因為缺乏實操和經驗，有些地方還是不夠細節，必須從外界汲取一點知識。
所以宋深雪不僅向李冠加借了一摞的霸總小說，還決定去參加那個同好交流會，和各位資深金主們好好交流一番。
新時代的霸總，就是這麽的與時俱進。
在扣扣上問清楚地址，宋深雪準時來到了連起說的這家高級會所。
據連起所說，這家高級會所曾經是他們經常聚眾玩樂的地方，俗稱快樂大本營。
出來迎接宋深雪的是會所的侍應生，從前應當見過他，所以被專門指派出來接人。
但也許是因為宋深雪的裝扮不同以往，侍應生沒有認出家道中落的宋深雪，冷酷地將他攔在門口。
“不好意思，這裏送外賣的不讓進。”
宋深雪擡起黃色頭盔下的臉：“不讓進？”
侍應生：“……”
連起少爺特別叮囑過，宋深雪是他邀請的客人，但是誰能想到對方竟然穿著外賣服就來了，這也太沒有規矩體統了吧？
宋深雪是從昨天開始送外賣的。
李冠加告訴他，現在送外賣非常掙錢，只需要一輛能跑的電瓶車就可以幹，他從便利店下班後每天跑一跑，應該很快就能把欠的債還上。
宋深雪目前確實很需要錢，所以他心動了，連夜租了一輛電瓶車，在李冠加的指導下上路了。
昨天下班後跑了三個小時，掙到了兩百塊，奶茶店的女員工看宋深雪長得帥，還送了他一杯奶茶。
宋深雪再次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喝的飲品，徹底愛上了這份兼職。
他的時間很寶貴，來參加這個同好交流會的路上還順便接了一單，目的地正好是這家會所。
侍應生一言難盡地請宋深雪進來，一路將他領到了貴賓包間前。
裏面剛好有人推門出來，與宋深雪的視線撞個正著。
“宋深雪？”那人認出他，震驚道：“竟然是你？你怎麽穿成這樣就來了？！”
宋深雪挑眉：“怎麽了？”
他覺得還挺好看的，明黃色，換以前只能皇帝穿，配他瑪麗蘇霸總的身份正合適。
至於他的霸總標配西裝，當然是穿在龍袍之下了，面具之下是更美的面具。
那人有點鄙夷，宋深雪真是離開豪門圈太久了，連規矩和體統都忘記了。
他從前和宋深雪交集不深，但也沒仇，於是把宋深雪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你是連起邀請來的，穿成這樣豈不是丟他的面子？難道你不知道京圈人盡皆知的規矩嗎？”
宋深雪確實不知道：“什麽規矩？”
那人：“京圈有個人盡皆知的規矩，什麽事都不能鬧到連少爺面前。”
“這樣嗎？”宋深雪一臉受教了：“那他的外賣我扔哪？”
他順路接的這單收貨人正好就是連起。
那人噎了一下，目光落在宋深雪的右手，竟然還真是連起的外賣。
“外賣可以鬧到連起面前。”他如鯁在喉：“進去吧。”
宋深雪欣然提著外賣推門而入。
在他進來的霎那間，包間內所有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他所在的方位。
宋深雪要來的事情，連起早就已經告知了大家，所以當宋深雪到來的時候，大多數人並不奇怪。
只是這位外賣員是誰？
宋深雪早已習慣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並未在意，還是盡快將外賣送達最重要。
“連起，你在帥團上買的痔瘡膏到了，麻煩簽收一下。”
唰拉一聲，所有人的目光又瞬間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那人被眾星拱月般坐在包間的正中間，正是今晚聚會的主人連家少爺，丹鳳眼，薄唇，蒼白到有些病態的皮膚，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邪氣肆意。
連起皮笑肉不笑：“深雪，你認錯人了吧？”
他不是把收貨地址寫到家裏了嗎？大數據真是可怕，竟然知道他在這家會所，自動給他定位了。
宋深雪很篤定：“沒認錯，不是你買的痔瘡膏嗎？”名字和手機尾號都對上了。
連起：“……”
察覺到包間內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連起只能忍著升起的惱意：“應該是我買的護手霜，買成痔瘡膏了。放下吧，深雪。”
宋深雪：“哦。”
他依言將外賣放到連起面前。
連起強迫自己忽視掉桌面上讓他顏面盡失的痔瘡膏，上挑的眉眼緊緊盯著走到跟前的宋深雪，扯起嘴角：“好久不見啊深雪，你來的倒是準時。”
宋深雪：“因為你買了準時寶。”
連起：“……”
時隔幾個月沒見，他這個發小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原來金錢真的可以由內而外地改變一個人。
有錢不一定會變壞，但窮到一定程度真的會變態。
“坐下吧，這麽久沒見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敘敘舊。”連起和藹道：“你有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宋深雪：“護手霜治不了痔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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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深雪：“嗯，痔瘡膏不能保濕。”
連起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看起來很像傻子嗎，還用宋深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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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忍則亂大謀，他還需要拉攏宋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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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破產是因為弄砸了一個項目，其實和連起沒有多大關系，但作為和宋家聯系緊密的同盟，如若連起當時可以伸出援手，說不定還有轉圜的機會。
但連起衡量後，覺得伸以援手需要付出的代價有些大，所以最終他並沒有出手，而是放任宋家自生自滅。
不過這些他並沒有和宋深雪說，而是將鍋推到了另一個人身上：“要不是那段家太難纏，我抽不開身，不然我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宋家出事。”
連起真情實感地說完，擡頭想看看宋深雪的反應，但宋深雪其實沒聽進去他在說什麽，而是在看連起右手腕上的佛珠。
佛珠顆顆圓潤，一看就品質上乘。
竟然是京圈佛子，古早瑪麗蘇霸總的勁敵。
宋深雪：“哦。”
連起感覺宋深雪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多了幾分敵意：“？”
但很快宋深雪又整理好了表情，讓連起以為那一瞬間的睥睨只是自己的錯覺。
宋深雪今天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和金主們交流一下經驗，所以來之前他就做好了會見到各種人物的準備。
區區一個京圈佛子而已，不足掛齒。
宋深雪：“沒事，都過去了。”
連起松了口氣：“那以前的事情咱們都不提了。對了，金主的事……你倆現在情況如何了？”
宋深雪點點頭，終於進入正題：“合同我已經發給他了。”
連起微微一笑：“那合同如何？兄弟不會坑你吧？”
宋深雪掃了一眼他的佛珠：“還不錯，寫的挺有禪意的。”
連起：“？”
說話還咬文嚼字的。
連起又問：“那你們是已經成了？”
宋深雪回想了一下，他把合同發給段秦之後，對方只回了個簡短的“收到”。
他如實告訴連起：“還沒有，但是也差不多了，沒人能拒絕得了我。”
連起很不可思議，原本以為還得拉扯一段時刻，竟然這麽快就成功了，臉長得好看果然可以為所欲為。
沒想到宋深雪看著挺蠢笨一人，竟然還挺能拿捏金主，倒反天罡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連起端起酒杯，遙祝道：“要我說人生有捷徑可走的時候，何必要為難自己，你說是吧？”
宋深雪瞇起眼睛，連起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我臉上有什麽東西？”
宋深雪：“我看你也是風韻猶存，莫非也想走捷徑？”
連起：“……？”
大可不必，謝謝。
天被宋深雪聊死了，但肇事者還渾然未覺。
他看了眼時間，距離他回家休息還有兩個小時，還可以再送一會兒外賣，他決定抓緊時間，完成來這裏的目的。
“其實我還有件事情需要向你討教。”
連起聞言立即來了興趣：“哦？說來聽聽。”
宋深雪：“我是第一次做這個，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連起聞言詫異地打量了一下宋深雪。
原本他還有點懷疑宋深雪只是在逢場作戲敷衍自己，沒想到竟然是來真的，現在還在向自己討要經驗，看起來是打算將這門事業長期發展下去。
他哂笑一聲，他能有什麽當情人的經驗？
不過既然宋深雪問了，連起還是決定日行一善，畢竟幫他就是幫自己。
“看到那邊那兩位了嗎？”連起手指隔空點點坐在他對面的兩個男人，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他們就是那種關系，你仔細觀察一下他們的相處模式，照著來就是了。”
宋深雪立即朝他說的位置看去，太好了，竟然還有實地教學可以看。
只見坐在軟座上的二人，明顯是上位者的那人攬抱著懷裏的少年，狠狠一收手臂，更為嬌小一些的少年就柔弱地倒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少年還發出了一聲嬌嗔：“哎呀～你壞～”
上位者：“呵，在下不過用了一分力道而已，公子何故冤枉在下？”
宋深雪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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