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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鳳棲梧桐 孔宣很憤怒,冤種很無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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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鳳棲梧桐 孔宣很憤怒,冤種很無辜。 ……

冤種正在和孔宣對峙。

孔宣很憤怒, 冤種很無辜。

憤怒的孔宣拍打著翅膀,很想把面前這只多寶鼠生吞活剝,冤種且戰且退,並不當面對敵, 反倒是連連告饒:“別氣了別氣了, 氣出病來怎麽辦?”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好不好?”

多寶面露無奈之色, 卻絲毫攔不住面前憤怒的孔宣。

“多寶道人!你到底是幾個意思!”

眼前之人怒氣沖沖, 很顯然, 要是他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怕是下一刻對方就要訴諸武力了。

多寶又嘆了一聲, 望了望周圍趕去求救的人,方才開口道:“此事說來話長……”

五色神光“刷”得一聲就架上了他的脖子!

“那我們就長話短說。”多寶當即改了口!

悟空:“……”

他欲言又止:大師兄, 你看上去有點慫慫的誒。

多寶垂眸看了一眼架在他脖子上的五色神光,又看了看對面神色陰晴不定的孔宣, 嘗試著往後退了一小步,微微避開了五色神光的鋒芒。後者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見狀並沒有動彈,只微微勾了下唇, 露出了一個頗為諷刺的笑容。

“說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孔宣譏諷道:“別想著隨便編些理由出來騙我,本座可不是那些會被你忽悠的愚蠢之輩!”

多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深深地嘆了一聲:“我倒也不是故意針對你……只是孔宣啊,你確實應當從靈山離開了。”

“準提已死,接引一時半會兒回不到洪荒,你現在不走,又該什麽時候走呢?難道你不想拿回本該屬於你的自由嗎?”多寶道, “留在這裏對你又有什麽好處呢?”

孔宣冷笑道:“走不走是本座自己的事情,用不著你關心!什麽時候走,什麽時候留,難道不也是本座的自由嗎?”

多寶幽幽一嘆,目光定定地註視著面前之人:“只怕你再在這裏停留下去,就要被迫同我一道同流合汙了啊。”

“什麽意思?”

孔宣皺起了眉頭。

多寶望著對面神色冰冷的道人,以及那又略微往後退了半分的五色神光,微微一笑道:“意思就是,生來就該自由自在地翺翔於天地之間的鳳凰,又何必深陷在這個註定會走向毀滅的泥沼之中呢?與其泥足深陷,不如展翅高飛,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何處不能去?怎可自囚於井中,做那坐井觀天之事呢?”

孔宣的面色在他提到“鳳凰”二字的時候變了一瞬,下意識道:“你——”

多寶的語速卻比他更快:“古人有雲:夫鹓雛發於南海,而飛於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鹓雛者,何也?昔日五鳳之一也,凡像鳳者有五色,多黃者便是鹓雛。”

“自古以來鳳凰一族便皆是這般高傲又純粹,從來都不肯同世俗同流合汙。可在這靈山之上,多的是爭端,卻鮮少有這樣的清凈之地。若是孔宣道友再長久地停留在此地,未必不會再度陷入這無邊的泥沼之中,從此再難脫身啊。”

多寶道。

孔宣的眼神微微閃爍,凝然不動地註視著面前之人。

溫潤如春風般的道人朝著他輕輕一笑,杏色的衣袍在風中輕輕拂動,似三月楊柳攜著滿園春色拂面而過。

他的神情自然而真誠,像是洞悉了他身上的秘密,卻體貼地沒有將之揭露出來,反而道:“我觀孔宣道友,便如這鳳凰一族一般,生來高傲自由,絕不肯受人脅迫,為虎作倀,因而也不欲道友再長久地停留在靈山之上,以免再度被卷入這無窮無盡的糾紛之中啊。”

孔宣:“……”

他冷笑了一聲:“說得那麽好聽……其實說來說去就是一個意思:你希望我趕緊在你開始搞事之前離開靈山是吧?!”

多寶沈吟了幾許:“也可以這麽理解吧。”

他真誠地望向了孔宣:“不知孔宣道友意下如何?多寶確實無意將你扯入接下來的糾紛之中,只願道友能夠遵從自己的心願,從今往後都能自由如風,如此,也不算枉費我們之間的一番情誼了。”

孔宣:“……”

他牙癢癢:“你就這麽看不起我?覺得我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對你避之不及?”

這個反應不太對啊。

多寶頓了一頓,略帶審視地看著面前的孔宣,試探著開口道:“道友一直想要的,難道不是自由嗎?如今自由觸手可及,你怎麽又不想走了嗎?”

孔宣:“……本座以為,無論本座想做什麽事情,都是本座的自由。”包括之前想走,現在不想走,也是一樣的道理。

多寶道:“可是貧道接下來真的要搞事了啊!”

不僅是搞事,而且是要搞個震驚全洪荒的大事呢。

孔宣冷笑一聲:“搞事就搞事!難道本座還會怕你搞事嗎!”

他鳳眼微斜,冷冷地掃了一眼面前的多寶道人,又朝著九重天闕,乃至於三十三重天的方向看了一眼:“而且,我也不是完全猜不到你想做些什麽……”

這只多寶鼠心底那明晃晃的野心幾乎是昭然若揭。

以一個如此普通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低下的跟腳,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地步,順理成章地取代準提和接引兩位聖人成了靈山之主,竟仍然還不能讓他滿足!

準聖之上唯有聖人,靈山之上……那便只有那遙不可及的三十三天外了!

孔宣又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師尊知道你的打算嗎?還是說,這也是你師尊的主意?”

多寶定定地看著他,卻道:“難道孔宣道友竟願意留下來,助多寶一臂之力嗎?”

孔宣問:“願意如何?不願意又如何?”

多寶緩緩道:“若是願意的話,多寶很想聽一聽道友願意的理由;若是不願意的話,多寶之前的話仍然有效,孔宣道友隨時都可以離開靈山,重歸自由之身!”

孔宣“哈”了一聲,頗為意外地開口道:“你倒是不怕我以後會成了你的敵人。”

多寶平靜地回答道:“倘若多寶的猜測並沒有錯的話,就算孔宣道友同我做不了朋友,也絕對不會成為我的敵人。”

驕傲至極的小孔雀,昔日鳳凰一族最後的血脈,怎麽可能會同昔日毀掉龍鳳麒麟三族的敵人站在一起?他也許不會幫他,但也絕不會跑去幫助天道!

阿諛奉承,在敵人手下茍且偷生這種事,怕是比殺了他更讓他痛苦!

孔宣微微彎了一下唇角,眼底的笑意欣然:“你倒是頗為懂我的樣子啊,多寶道人?”

多寶輕輕一嘆:“畢竟也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能對著準提聖人倔強到底,死活不肯下跪,以致於差點連性命都丟了的。”

像他,不就幹脆利落地走了另一條路嗎?

孔宣的眼眸微微瞇起,卻是忽而開口道:“坦白說,本座也挺佩服你這種性格的,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倒是死犟到底了,可若是沒有你,怕是我早就已經死在那個陰暗的地牢裏了吧。”

也就再也沒有以後了。

一個沒有未來的人,是永遠也無法將聖人拉下那高高在上的神壇,教他後悔終生的。恐怕那位準提聖人死到臨頭前也在後悔吧,後悔不能重來一次幹脆利落地殺了面前的多寶道人,以致於養虎為患,反噬自身。

可惜,世上從來都沒有後悔藥。

他望著多寶,眼底十足十的都是欽佩之意。

多寶擡眸望他,亦是微微一笑:“道友謬讚了,多寶只是有絕對不能死的理由罷了。”

要是能簡簡單單地一死了之的話,他又有何不可呢?只是他太害怕了,害怕他這樣毫無益處地死去,從此再也保護不了他想保護的那個人。

他還在紫霄宮中等他,他又怎麽敢放縱自己去死?

孔宣若有所思地看了他許久,目光又落在那架在多寶脖子上的五色神光上。後者仿佛已經完全忘記了這件事,仍然對著他溫和地笑著,一點也看不出正被他脅迫著的模樣。

孔宣忽而道:“你說的絕對不能死的理由,指的是你的師尊嗎?”

多寶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孔宣搖了搖頭,倏忽淡淡一笑:“他來了。”

多寶微微一頓,條件反射回頭望去。

遠處,通天一眼就瞧見了正被孔宣的五色神光脅迫著的多寶,無論之前心裏有什麽想法,霎時間都煙消雲散。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著多寶的方向落了下來,又向著孔宣擡起手:“小友手下留情!有話好好說!”

見狀,孔宣當機立斷將五色神光一收,又將多寶推了過去。

師尊順勢就接住了他家毛絨絨的多寶鼠!

配合完美,十分默契!

元始:“……”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旁邊急急忙忙地查看自家徒弟情況的通天,目光又不鹹不淡地落在了孔宣身上。

孔宣面不改色地望著面前這位聖人,又很是冷靜地朝他行了個禮:“貧道孔宣,拜見元始天尊,通天聖人。”

元始輕呵了一聲,淡淡地重覆了一遍他的名字:“孔宣。”

天尊掀起眼簾,冷冽如冰雪般的目光便直直地落到了孔宣身上。

“你方才挾持貧道師侄,意欲何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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