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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貴圈真亂 四聖試禪心,貴圈真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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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貴圈真亂 四聖試禪心,貴圈真亂啊。

自從金靈聖母詢問她是否要參與西天取經, 化為九九八十一難中的其中一劫後,無當聖母已經在此地百無聊賴地等候許久了。

她一邊念叨著自家小師弟怎麽還沒來,到時候該請他吃點什麽,好慰勞慰勞他一路上的辛苦, 一邊微微側首, 一雙狐貍眼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旁邊三位坐臥不安的菩薩。

這三位菩薩呢,也並不是什麽陌生菩薩, 正是闡教門下的慈航, 文殊, 普賢三人, 在封神大劫後被元始天尊派往西方靈山, 便做了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 以及普賢菩薩。

本來這一回的事情同慈航道人是沒有什麽關系的,但奈何如來佛祖思量著靈山上最近著實有些不太平, 便索性又把他給派了出去,讓他在外面安心待著,沒有什麽事情就不要再回靈山了。

慈航道人:“……”

慈航的心裏帶著淡淡的憂傷,人在靈山上待了沒幾天, 就又被他多寶師兄給丟了出來。

丟了出來也就罷了,他對面這尊煞神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他微微擡首,悄悄望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無當聖母,只覺心裏的憂傷更甚一重。

昔日的截教無當聖母,曾經的闡教慈航道人,曾在封神大劫之中兵戈相向,如今卻又在西天取經路上重逢,共同考驗佛子的佛心, 不得不說,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尷尬之感。

想來文殊,普賢兩人亦是深有同感,此時皆是一副坐臥不安的樣子。

大家都很不自在,唯有無當聖母很是從容。

她擡手慢慢地為自己斟滿了一杯酒,湊近唇邊淺淺飲了一口,又含笑望向了他們幾人:“諸位師弟,怎得這般看著師姐?”

慈航抽了抽面皮,深深地嘆了一聲。

這就是入門晚的壞處了,想他們的大師兄廣成子,雖然是闡教聖人座下首徒,但每每遇到隔壁多寶道人,被他一口一個“師弟”地喊著,還是要被氣得跳腳。

而他們三人遇上無當,就算三個人加在一起,說不定也沒有無當待在玄門裏的時間長,這一句“師姐”是怎麽也跑不了的。

雖然已經有很久很久,很久很久,闡截兩教沒有這麽和平地相處過了,平日裏能勉強稱呼一句“道友”就算得上頗為客氣了。至於“師姐”“師弟”這樣的稱呼,早已久遠得像是慈航夢裏的景象了。

盡管他仍然習慣性地會喊多寶師兄,誠如那位朗如清風明月的道人同樣含笑喚他一聲師弟,但他們都知道,有些事情註定是回不去了。

慈航又嘆了一聲:“讓無當師姐見笑了,我們三人只是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略感幾分緊張罷了。”

文殊側首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普賢註視著地面,默默無言,不發一語。

無當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又落在慈航身上,眉眼微垂,仿佛在思量著什麽。

半晌,她淺淺一笑,面上帶著幾分寬容大度之色:“原來如此。”

“還望幾位師弟各自寬心,我們不過是要試一試那陳玄奘的禪心罷了,算不得什麽大事,無需這般緊張。”無當笑瞇瞇道。

這話一說完,很好,闡教的這幾位師弟看上去更加緊張了。

文殊猶豫再三,到底是忍不住悄悄對著慈航詢問道:“……她真的不打算對我們動手嗎?”

他記得他們之間還有著血海深仇來著?那什麽,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多年不見,難不成截教這群人真的吸取了教訓,轉了性子,從此修身養性,斷情絕欲,再不會為紅塵是非所擾?

慈航:“……”

慈航面無表情道:“如今玄門的局勢危如累卵,大敵當前,我等自然要以大局為重。無當師姐大概也是這麽想的吧。”

文殊的表情就仿佛在說你在逗我。

截教門下要真的能以大局為重,當初就不會一個個地為了爭一時之氣,非要下山同他們理論了。最後理是沒有爭到半個字的,命倒是賠進去了不少。

慈航:“……師尊不欲同小師叔再起糾紛,小師叔目前也暫時沒有同師尊撕破臉算賬的打算……”

哦,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

文殊自覺懂了,安心地坐了回去,對著慈航感慨道:“慈航啊,你早這麽說不就得了,剛剛那些話就別提了,騙鬼都不一定有鬼信啊。”

慈航:“……呵呵。”

他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懶得去理他這群師兄弟,只帶著幾分擔心的神色遙遙望向了靈山。

靈山上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才會讓多寶把他們幾個都給趕出來呢?

那多寶此刻在靈山上,又會不會遇到危險?

他心下糾結著,又見旁邊的無當聖母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慈航心中微微一動,順著無當的目光遠遠望去,知曉那幾個取經人終於走到了此地。他隨即站起身來,幽幽地嘆了一聲,得,又到了他化身女裝大佬的時刻了。

不過,嘿嘿嘿,這次他們師兄弟誰也跑不了,都陪著我一起女裝吧!

旁邊的文殊和普賢:“……”

慈航,你笑得好生變態啊。)

*

屋外,無當笑吟吟地迎上前去:“幾位長老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實在慚愧。此間乃是西牛賀洲之地,小婦人娘家姓賈,你們可稱呼我一句賈夫人。”

“不知幾位長老從東土大唐而來,所為何事?小婦人有一事相求,我命裏無子,只生了三女,前年又喪了丈夫,只餘母女四人相依為命。欲要嫁人,又難舍家業,適逢幾位到來,恰是師徒四人,便欲坐山招夫,招你們幾人為婿,不知尊意如何?”

陳玄奘:“……”

不如何!一點都不如何!

悟空望著他無當師姐,張了張口,仿佛想說些什麽,又被他師姐笑盈盈地投來一道嫵媚的眼波,暗示他速速閉嘴。

阿彌陀佛,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沈默了半晌,艱難地移開了視線,不再望向被一群菩薩們包圍著的陳玄奘。

迅速扭過頭,試圖向他大徒弟求救的陳玄奘:“……”

兩人心裏的靈犀斷掉了啊!

他痛苦地擡起頭來,望著圍繞著他的一群人,聽著無當興致勃勃地給他介紹:“這是我的大女兒真真,年方二十。次女愛愛,今年十八,三女兒憐憐,芳齡十六,俱不曾許嫁人家。不知長老你……”

陳玄奘義正辭嚴:“貧僧一心向佛!心中唯有我佛如來!”

無當做訝異狀:“這……長老喜歡的原來是這種啊。其實我覺得我這三個女兒也挺好的,就算您……要不要長老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陳玄奘滿頭黑線。

無當聖母您在想什麽啊!您這樣編排佛祖,佛祖他……

哦,佛祖他是您親師兄,就算您這麽胡說八道,他還不一定會怪罪於您,是吧?

那我呢?

我怕不是要被師尊他暴打一頓吧?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躲到通天聖人身後有沒有救……

陳玄奘開始胡思亂想,擡頭望著距離他越來越近的幾位菩薩,又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連呼:“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你們不要再過來啦!

悟空!悟空速速過來打妖怪啊!

悟空無辜臉:可是師姐她讓我不要動誒。師父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陳玄奘見勢不妙,趕忙又對著旁邊的八戒喊道:“八戒!快來助為師一臂之力!”

八戒神色凝重地看著陳玄奘那邊的情況,非但沒有前去營救師父,反而往後退了一大步,猛猛搖頭,神情堅定極了:“弟子雖然正在下界歷劫,此地發生的一切皆是虛妄,但是弟子早就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為嫦娥仙子守身如玉。請恕弟子實在不能幫忙!”

陳玄奘:“……”

不要在這個時候講男德可以嗎?你的男德守住了,為師的男德怎麽辦啊?

他將最後的希望投向了沙僧,卻見沙僧緊緊閉著雙眼,口中念念有詞:“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俺啥也沒看到,啥也不知道。”

陳玄奘:這些徒弟真的有一個靠譜的嗎?

還得要為師親自出手啊!

他毅然決然地擡起首來,手中的九環錫杖牢牢地握在手中,竭力在幾位菩薩面前捍衛著自己的貞潔。

對面幾個菩薩對視了一眼,又笑盈盈地走上前來,嬌聲喚道:“聖僧——”

陳玄奘沈聲道:“不要逼貧僧動手!”

菩薩們繼續笑:“聖僧打算如何對小女子動手呢?”

陳玄奘:“……”

他擡手,九環錫杖往旁邊一斜,指向了旁邊正在吃瓜看戲的無當聖母,沈聲道:“不好意思,我選你們的娘。”

菩薩們:“……”

她們悄悄地側過首去,望著一旁的無當。

無當擡起手指,指了指自己,訝異道:“我嗎?”

她又笑道:“小婦人今年四十五,不知聖僧年歲幾何?”

陳玄奘道:“十九。”

無當合掌喟嘆:“好好好,四十五對十九,幸虧我家那死鬼死得早,如今也不失為一段好姻緣。”

“既然如此,”她朝著陳玄奘走了過來,眉眼盈盈,仍然是笑瞇瞇的樣子,卻在那一瞬間施展法術,隔絕了周圍的一切目光。

陳玄奘手疾眼快,將一張紙條塞到了她的手上,後者將紙條一捏,往袖子裏一藏,又將袖子放下,掩蓋了一切的痕跡,便瞬間解除了術法。

落在旁人眼中,也不過是一個閃瞬。恰似水滴落在泥濘的土壤上面,轉眼被大地吸收,不曾留下半分痕跡。

“聖僧啊,你六根不盡,仍餘俗念,實在是——該打!”

無當聖母笑吟吟地擡起手,毫不留情地就在陳玄奘額頭上彈了一下。

又傳音於他:“謝了,貧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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