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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白了少年頭 自從伏羲轉世投胎到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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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白了少年頭 自從伏羲轉世投胎到人族,……

要說媧皇宮最近有什麽大事, 那當然是通天聖人過來看望他的師妹,然後被鴻鈞道祖給親自逮回紫霄宮啦。

彩雲童子歡快地講著,伏羲臉上的神情則從皺眉,到訝異, 再到平靜, 最後變成了“原來如此,我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他就說呢!

他妹妹怎麽會突然開始搞事!原來是……這位啊。

伏羲的神色中隱隱透著幾分覆雜之色。

旁邊的紅雲探出頭來, 關心地問道:“通天道友他人沒事吧?道祖他老人家聽起來很生氣的樣子誒。”

彩雲童子道:“沒事沒事, 道祖可寵溺通天聖人了, 口頭上說要訓斥一頓的, 到頭來還是不舍得對聖人動手。”

姬軒轅幽幽感慨:“通天聖人啊……”

他望向了一旁的伏羲:“說起來, 你同這位聖人也算是舊友了?”

伏羲道:“更為準確的說法是,我妹妹結交的狐朋狗友之一吧。”

姬軒轅:“?”

這個時候又你妹妹了?

伏羲微微垂眸, 卻又隱約回想起了當年的時光。尤其是當初他和女媧兩個人一起去紫霄宮拜師求道時,所見的那位上清通天。

當時的他, 帝俊,老子元始各個都隱隱為之頭疼和不解的事情之一,就是他們的弟弟或妹妹,女媧, 太一,以及上清通天之間莫名其妙產生的友誼,哦,再加上巫族的後土娘娘。弟弟妹妹之間不知何故都相處得不錯,時不時地聚在一起論道,連帶著又影響到了他們幾人之間的關系。

其他的都還好,就是那位元始天尊看著他弟弟就跟看著眼珠子似的,捧在手心裏怕摔了, 含在口裏怕化了,就差把人天天揣在袖子裏面帶著了,看得死死的,那是一點都不想外面的花花草草帶壞他弟弟啊。

所以他每次看到他妹妹和通天交好的時候,心情都有點點的覆雜……

妹妹啊,你悠著點啊,我真怕隔壁元始想不開把你們這群人全揚了啊。

當然,天尊並沒有這麽做。他只是在每一次他弟弟在外面玩得忘記了時間之後,平靜地過去把人給接回來,聽著通天高高興興地和他講述外面的事情,再看著他玩累了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只有在旁觀圍觀的他忍不住搖頭,然後默默地牽著他妹妹的手一起回家。

唉,當時的日子啊……

伏羲面露悵然之色。

其實他一直想同元始說,與其擔心別人帶壞了他弟弟,還不如擔心他弟弟把別人給帶歪了吧。他那麽大一個妹妹啊,自從跟通天混到一處之後,行事都愈發飛揚了起來。

現在好了,又暗搓搓地準備搞出個大新聞來。

一看就是被上清通天給帶壞的!!

他聽彩雲童子說了一半就懂了,怎麽想都覺得他妹妹的變化肯定同她的小夥伴脫不了幹系,絕對是通天同她說了什麽,才導致她近來的行事多出了這麽多的變化。

只是想勸說一二,又忽而不知該從何處開始勸起,一時竟也無言。

彩雲童子道:“不過娘娘最近倒是挺開心的,好像從通天聖人上門拜訪了一次之後就這樣了。就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麽事情似的,笑的次數都多了呢!”

伏羲道:“她很高興嗎?”

彩雲童子重重地點了點頭,又奶聲奶氣地問伏羲:“伏羲老爺,您什麽時候也去拜訪一下娘娘啊。要是您來的話,娘娘一定會更加高興的。”

小童子天真明快的眼眸中倒映出了他的身影,令伏羲不由又怔了一怔。

他道:“我嗎?”

彩雲童子道:“是啊!”

伏羲道:“等到以後吧,以後……”

彩雲童子問:“以後是什麽時候?我好回稟給娘娘聽。”

伏羲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姬軒轅咳嗽了一聲,不著痕跡地轉移了彩雲童子的註意力,很快那小童子就繼續興致勃勃地講著其他的事情了,他則又望了伏羲一眼,幽幽地嘆了一聲。

哪裏有什麽以後呢?

既然他們都已經待在火雲洞中了,若無什麽大事發生,自然是離不開這個地方的。

火雲洞中三皇受人族的香火供奉,氣運與人族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非大事發生不得出,此乃冥冥之中的天道之意。他們既然得證了人皇之位,當然要受到天意隱隱的約束,不可私自離開火雲洞,更枉論往三十三天上的媧皇宮而去了。

所以說,沒有什麽以後的。

自從伏羲轉世投胎到人族,再也不是妖族的伏羲大聖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麽以後了。

姬軒轅道:“唉……你想開一點吧。”

伏羲搖了搖頭:“我只盼她餘生安好,長樂無憂,此心便已足矣,沒有什麽想不開的。”

至於他妹妹想要的河圖洛書……

伏羲皺著眉頭,又忍不住往三十三天上望了一眼,最終還是長嘆了一聲。

罷了,她高興就好。

心念一動,他便站起身來去取河圖洛書。

不久後的三十三天上,女媧聖人垂眸望著底下的景象,仿佛又透過那縹緲的雲層,遙遙望見了她那位身處在火雲洞中的兄長。

媧皇宮中日月長,火雲洞內又一朝,終究是歲月匆匆。

*

通天從紫霄宮中醒來時,又過去了許久許久,久到他睜開眼時,眼中都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茫然。

庭院中的花開得正好,淡淡的香息縈繞著他的鼻尖,引得他不由擡起眼去看,又起身順著那香氣朝外走去。鳥雀輕盈的歌唱聲穿過樹梢,春日的光拂過枝葉的間隙,投下細細碎碎的影子。

鴻鈞坐在亭閣之中,凝眸望著蓮花池中的錦鯉爭搶著幾個童子們拋下餵養它們的魚食,搶在最前頭的那個吃的最多,整條錦鯉都胖得不像話,偏偏還要繼續在那裏爭搶魚食,擠得旁邊的魚兒都吃不到食物,游啊游的,急得不行。

童子見狀擰起了眉頭,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教訓那只錦鯉:“還吃!還吃!再吃就要把自己給撐死了!”

偏偏那只錦鯉睜著圓鼓鼓的大眼睛,一點也聽不懂他的話,一瞧見魚食還是忍不住去搶,急得童子趕忙伸手想要抓住它,卻被那胖得跟豬似的錦鯉靈巧地一甩尾巴,直接打在了臉上,帶來了一嘴的魚腥味。

“呸呸呸!”童子抹了一把臉,憤怒地瞪著那只錦鯉,招呼著旁邊的童子一道出手,磨刀霍霍,打算將這只錦鯉單獨撈出來。

通天從小徑上走來,正好瞧見童子們聚在一起,正挽起袖子,齊心協力打算抓住那只自知大難臨頭,正在四處亂竄的錦鯉。他挑了挑眉頭,唇邊淺淺一笑,走到鴻鈞身旁,在他師尊對面坐了下來。

“師尊好雅興。”

通天笑道:“怎麽在這裏看他們捉魚玩?”

鴻鈞看著他的小徒弟,神情似乎溫和了一些:“醒了?休憩得還好嗎?”

通天點頭:“弟子好久沒有睡上這麽長一段時間了,感覺還是挺不錯的。”除了夢到了一個不該夢到的人以外。

鴻鈞揉了揉他的頭:“如此便好。”

又道:“把手遞過來讓為師瞧一瞧。”

通天將手遞了過去,看著道祖肅著面容,仔細地替他檢查了一下,方才垂了眸,像是放心了似的。

他眨巴眨巴眼睛:“所以師尊還沒有回答弟子的問題呢,您怎麽閑著看他們抓錦鯉啊?”

鴻鈞搖了搖頭,眼底似有幾分無奈。

道祖望著不遠處蓮花池中游來蕩去的十幾尾錦鯉,又望著那只在童子們的圍追堵截之中東游西竄的錦鯉,眸光微深,忽而問道:“通天,你看著這錦鯉,覺得它們像什麽?”

通天歪頭:“像什麽?”

他順著鴻鈞的目光望去,盯著那只確實有點胖得頗為過分的錦鯉看了許久,思考他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松鼠鱖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想都不用想,他師尊的意思肯定不是這個,至於是什麽呢……

他望著蓮花池中聚集著把剩下的魚食慢慢吃光後,又逐漸散去的幾尾錦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師尊在看錦鯉爭食?是在想弱肉強食,強者生存嗎?”

“差不多吧。”鴻鈞淡淡道。

他的視線同樣落在那只胖乎乎的錦鯉身上,眸光微深。

這只搶占了絕大多數食物,才能生長成這樣的錦鯉,偏偏在它長成這樣之後礙了旁人的眼睛,覺得它不該吃那麽多東西了,再吃下去別人就沒得吃了,甚至它自己也會把自己給活活撐死,這樣的錦鯉……像是什麽呢?

通天嘆了一聲。

好吧,他師尊說“差不多”,那大概就是他沒有猜對吧。

所以他托著腮望去,懶懶散散地回答道:“好吧,弟子其實在想松鼠鱖魚了,這麽肥的錦鯉,總覺得養得差不多是可以宰的時候了。師尊是喜歡紅燒還是清蒸呢?要不弟子給你露上一手?也好孝敬孝敬您老人家?”

鴻鈞卻是微微一頓,擡起首來,凝眸望向了他的弟子:“養肥了可以宰了?”

“是吧……?”通天遲疑道。

鴻鈞道:“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通天:“……因為松鼠鱖魚很好吃?”

師徒二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會兒,道祖先行嘆了一聲:“或許確實是這樣吧。”

“什麽?”通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頗為疑惑地反問道。

卻見他師尊垂眸望著他,神色之中隱隱帶著幾分覆雜的神色:“你說的沒錯,這只錦鯉,確實被養得差不多到該宰的時候了。”所以那位就趁勢興起了量劫。

通天茫然地看著他的師尊,頗有些接不上他師尊的思路。

都說了謎語人最讓人討厭了,看似說了什麽,卻又像是什麽都沒有說,全部讓人去猜,猜到了去問他我猜的對不對,他又搖搖頭,擺出一副深沈的樣子說“天機不可洩露”。

這種人遲早都要被人痛打一頓的!他要是遇上了,高低都要幫忙遞個麻袋過去。

可是。

誰讓這是他的師尊呢?

通天聖人沈沈地嘆了一聲:“師尊啊,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的。”不要跟弟子打啞謎啊。

鴻鈞看著他的弟子,卻只搖了搖頭:“此乃天機,不可妄言。”

通天:“……”

通天磨了磨牙,面無表情地想著:看他剛剛說什麽來著?全天下的謎語人都是一個德行!尤其是他師尊!

鴻鈞仿佛也察覺到了他的過分似的,安撫地揉了揉通天的發,轉而道:“徒兒想吃松鼠鱖魚了?哪裏需要你動手,為師吩咐童子下去做便是。”

又被通天拽住了袖子。

道祖垂眸。

他徒兒仰起首看他,目光純粹:“師尊是在想什麽事情嗎?那事情可與弟子有關?”

想什麽事情?

鴻鈞不言,只微微垂著眼眸,望著蓮花池中來去自由的錦鯉,又低下頭來,望著他面前的紅衣聖人。半晌,仍然搖了搖頭,轉而牽起了通天的手:“好了,不說這個了,既然醒了,就陪為師在這裏轉悠轉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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